《全家灭门后,疯批将军岁岁宠》 第1章 第一章有后娘就有后爹 本就不大的少年宫室外空地再次沸腾,格斗冠军的出现不仅是瞻仰还是每个家长眼里的机会,但于伟望的眼神全在远处奔跑的少女身上。 家长们靠近前两个工作人员已经一左一右地护在于伟望身旁。 “师傅,刚有个孩子很不错,不过好像不是我们少年宫的学生。” “刚跑走的?” “是,我们问了借她护具的孩子,她也不认识。” 若是昨天还只有于伟望一人觉得不错,今天她的徒弟也这么认为。 “怎么个不错法?” “原本擂台上的孩子身体素质强,力气大,动作敏捷,一连五场无人能敌。到后面都没有孩子愿意上台……” 于伟望听着桥段熟悉,“然后刚跑开的孩子上台给人打跌了?” “是啊,但这不是那孩子不错的地方。” “哦?这还不算吗?” “少年宫的少儿拳击选拔并不规范,我们也只是看孩子先天条件为主,就算是打赢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确实是这样。” “但刚才那孩子能看出五连胜孩子的弱点,指出平衡缺乏的问题,不仅直接攻击别人的要害,并且我观察到那孩子自身的核心很稳,平衡脚法好似练过很多年的模样。” 于伟望陷入沉思,“她说她从没练过。” “师傅您认识那孩子?” “昨天在拳馆遇到,你们说,如果这孩子真的从没练过呢?” 两人倒吸一口气,“那这孩子是天生为拳击而生的。” “这孩子叫雷婧,想办法找到她。” 雷婧停下脚步时已经穿过山脚来到太阳宫,戴冕跟在身后一个急刹车。 “我刚才撞到的人是于伟望?” “是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喊过‘于老师’了。” “我听见了,还说不跟冠军拳馆扯上关系,你明明是早有预谋,向左还是向右都是他的地盘。” 戴冕笑道,“庆成市的拳击选拔多少都要过于老师的眼,但于老师一心就想培养奥运会人才,你看他昨天不是说你赢了吗?” “可是她的拳馆其他人不觉得。” “他们只是适应不了,你真的太厉害了,今天第二次又赢了。” 两人走着走着又进入了太阳宫,雷婧不自觉朝冠军拳馆的方向望了一眼,戴冕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开了机。 “我给你买个冰淇淋,你别不高兴啊。” 雷婧没有不高兴,她只是头一回得到那么多的肯定不太适应。 “那你买啊。” 戴冕照着昨天点的又点了一遍,“要等至少二十分钟,我们去那边看看?” 戴冕顺着雷婧的目光轻轻抬手。 “太阳宫那么大哪里不能逛,去那边干嘛。” 雷婧说归说,身体不停歇地朝冠军拳馆靠近,快到门口时她的脚步越来越慢。透过玻璃门雷婧看到一整面拳击手套墙,看不见里边的器材和擂台,但昨日的质疑声已经再次此起彼伏在脑海。 拳馆的门好像是一个会放出妖怪的盒子,它不像少年宫空地上的阳光透明,它就像家里小房间通向客厅的门,打开后会飞出无尽黑烟。 雷婧脚步停住,她不要进去。而就在此时拳馆的玻璃门开了,一双眼和雷婧撞上,额头光洁水润,碎发和汗水交缠,低马尾垂在脑后,是于超越。 她只愣了一下,“我正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 “我们再比一次。” “有什么好比的。” 于超越又说一次,“再比一次。” 雷婧想到昨日那些声音,重叠着之前少年宫女孩那句挑衅,“所以你输不起。” 于超越眼神坚定清晰,血丝顷刻间从眼角蔓延,“昨天是我输了,我们再比一次。” 于超越的话里没有揶揄,她认真执着,雷婧不自觉又迈了一步,“那我再跟你打一次。” 于伟望不在的拳馆没有昨日人多,只有一个跳绳的和一个打沙袋的在训练。前台看到于超越身后跟着的雷婧皱眉起身,“你又来干什么?” 于超越赶紧道,“我让她来的,我要跟她再打一场。” “超越,你没必要这样……” “露露姐你帮我架个三脚架,打完我想看。” 拳馆还是昨天的拳馆,于超越的这句话让雷婧感受到格外的重视,她打起精神去选拳击手套,带上牙套。 戴冕看着于超越的架势让雷婧小心点,雷婧不置可否,“打完正好吃冰淇淋。” 为了明确规则,于超越重新说了一遍,“不可以打下肢和头部,三回两胜,跌倒就算输。” “可以。” 两个差不多大,差不多身高的少女各自站在拳击台的两侧,三脚架的相机屏幕里记录着两人第二次对决。两人同一个时间微屈膝盖下蹲,双脚呈平行,手臂高举,双拳靠在耳边,她们都准备好了。 两人不断变换位置试探着对方,都不急着进攻。一个拳击台被两人绕了一圈,之前雷婧在相机的左边,于超越在右,一轮后,两人只是换了位置,谁都没有做出攻击。 于超越想静观其变,雷婧也想等对方先出招。 这样下去可不行,雷婧一个前进步缩短了和于超越的距离,再一系列快速的直拳,于超越连连败退,后背弹在擂台边缘。 于超越不再等了,她用腹部力量站直身,一个侧移步,避开雷婧的刺拳,接着一个上勾拳,打在雷婧下颌。 尽管口中有牙套,雷婧还是上下牙一阵。输代表更激烈的疼痛,她不要输。雷婧一个跳步,双脚同时离开地面。于超越没想到雷婧如此顺势,还没反应过来时,雷婧一个摆拳从上而下击中于超越的肩头。力道之大让于超越一下跪在地上。 第一回合,于超越输了。 第二回合于超越眼白已经看不见什么白色,她的血丝渗进脉络,手臂的青筋更加明显。原本在训练的两个女孩也停止动作朝这里看过来,但这对于超越而言并没什么。 她不想输,她想赢,但她在乎的不是面子,也不是母亲的期望。 她从小就想打进奥运会,在那之前,她必须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她的世界里从没有高山,而现在她面前就有一个。 于超越的血液沸腾着,她一个滑步向前,冲向她的高山。 第2章 第二章所有人都死了 商太太脸色大变。 老先生,没有办法让我忠伯再多活几年吗 老神医说道:我师徒俩种的好药,在他身上用了一个遍,我们已经尽力的了,他能撑这么久,一是我们给他调养身体,二是心里的执念。 虽说你母亲的大仇还未得报,但见到你们过得好,手里也有人也有势,你忠伯放心不少,认为替你母报仇可以交给你们了,他就可以去见他家家主。 执念没有了,就是我说的精神气卸了,他就撑不了多久,况且他都近百岁的人了,就是真有那一天,你们也要坦然接受。 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又有几个人真能长命百岁 商太太担忧地往房里看去。 老神医知道她是担心忠伯这样就睡了过去,便安慰地道:他还没有将证据交给你,就还能撑着,证据都是他自己藏着的,我们从来没有过问,没有看过。 说到底,忠伯对他们始终没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他们也不怪忠伯。 本也是他们不想多管闲事。 龙霆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他们也没有想过帮龙霆报仇,只是教导龙霆,以后要不要复仇,那是龙霆的事。 龙霆还是他的徒孙呢,他都没有插手报仇之事,更不用说忠伯要替上任家主报仇一事了。 我们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等我们陪他回去拿了证据过来交给你,就留他在你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商太太说道:那是应该的,忠伯是我妈身边的人,也是我的长辈,他这般年纪了,就不要再飞来飞去的了,留下来,我给忠伯养老。 嗯,你念旧情,有这份心,我们也就放心了。 他有说过,等他走后,希望能将他葬在你妈的墓旁边,他说他要好好地守着你妈,若是有下辈子,绝对不会让你妈再遭遇不测。 商太太答应下来。 忠伯是母亲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忠于母亲的人。 他死后都要守护着她的母亲,这份忠心,她一定会如他所愿的。 老先生,你也快去休息吧,麻烦了几位老先生,大冷天的陪着我忠伯过来。 莞城算什么冷,我们天天都活在冰天雪地里,习惯了寒冷,莞城这点冷,不值一提。 老神医说是这样说,还是去了他的客房里休息。 他们几个是比忠伯小很多,却也是老人家的年纪了。 可能是归隐后,过着轻松惬意的生活,没有像年轻时那样东奔西走的,他们这些老骨头,跑一趟莞城,还真觉得副老骨头要散架似的。 在小辈面前,大家都撑着呢。 主要是,江湖上还流传着哥们几个的传说。 在小辈的眼里,他们都被传成了世外高人,差点要说他们个个羽化成仙了。 等几位老人家休息后,商太太下楼去。 妈。 几个孩子都担心地看着她。 商太太温声说道:妈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妈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 你们忠爷爷身体不太好,年纪又太大,已经睡下。你们尽量不要上楼去打扰几位老人家。 商太太看向海彤,温声说道:彤彤,你怀着身孕,容易累,先跟战胤回家休息,晚上若是有精力,再过来陪你忠爷爷吃饭。 他们不会逗留太久就要走的。 能一次性见到几位老前辈,是缘分,很多人奢想也想不来的缘分。 商家的客房安排给几位老人家休息了。 海彤便说道:大姨,那我傍晚再过来。 第3章 第三章我要报仇 姜禾禾眼睁睁看着姐姐倒下。 她看不见姐姐的表情,却能猜到姐姐一定满心的不可置信和伤心绝望。 姜禾禾整个人都僵住了。 神魂出窍、动弹不得。 继母捂住她的眼。 “安佑丞就在那边树下,你爹爹去找他救你们姐妹俩,他答应下来却找不着你,又过来找你姐姐,可惜晚了一步。跟着他走,去京城找你姨母,自个儿活下去。” 说完狠狠推开姜禾禾。 一个人毅然决然跳出去,冲着周秀才跑去:“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跟你拼了!!” 数把刀砍到继母的身上。 姜禾禾张开嘴想尖叫,斜里却忽然伸出一只手,狠狠敲到她后脖颈上。 待她再次醒来。 人已经在去京城的马车上。 驾车的是安佑丞。 “停车!” 姜禾禾紧绷着身子,沙哑着声音大叫:“停车!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我姐姐!!” “都死光了。” 外头传来安佑丞的声音,再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沉稳的好似一口沉钟。 “蔚镇的人统统都死光了。” “不,我姐姐还活着,我要回去救她。” 姜禾禾声音发颤,她固执的不肯听‘死’这个字,眼眶发涨发痛: “我姐姐是你未婚妻子,你怎么能说她死了?你不敢回去我一个人回去。” “吁!” 马车急停。 安佑丞伸手进来,一把拉住姜禾禾拖出去扔到地上,又抓住她削瘦的肩膀提拉起来。 他唇角下抿,冷着脸贴近。 整个人犹如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你既认我这个姐夫,那便给我听好。你姐姐和你爹,你继母和她儿子,都死了。我答应了你爹,要把你送到京城。” “我安佑丞应下来的事,便是断手断脚也要做到,你给我乖乖的,别没了我的名声。” “你若乖乖的,便能安安稳稳进京,你若不乖,我便打断了你的腿,一样能带进京。” 他眼神麻木,毫无波动。 但姜禾禾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别过脸,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整个人陷入悲恸的深渊中,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绝望和哀恸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只大掌扣住她后脑勺。 她被狠狠摁进安佑丞怀里。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想哭便哭吧。” 姜禾禾再也忍不住,揪住安佑丞嚎啕大哭,一面哭一面捶打他结识的胸膛。 她悲恸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一切都是梦是不是?!” “只有孩子才会奢望一切是梦,你不是孩子了,蔚镇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了,我们更不能做梦。” 安佑丞声音低沉。 似是蕴藏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你爹告诉我,那些人不是山匪,他听到周秀才说什么京城的人,我一定会找到周秀才,弄清楚所有真相。” 周秀才。 姜禾禾渐渐止住泣声。 她记得爹曾说过,周秀才这人不堪托付,但那时她和姐姐都不信。 “我也要去找他,我要亲手杀了他,为父亲和姐姐,为……母亲和弟弟,还有蔚镇的人报仇!” 姜禾禾抬起头。 她红肿的眼睛燃起火光,之前麻木的死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烧不尽的恨。 “那是我的事,我找到他后会告诉你的,你现在要去京城休养生息。” 安佑丞推开姜禾禾,扔给她一个帕子:“擦擦吧,丑的很。” 姜禾禾攥住帕子问他:“安佑丞,咱们一定会替蔚镇讨个公道的是不是?” “会的。” “好,我信你,我等你。” …… 十日后。 京城。 吏部侍郎府。 姜禾禾在偏厅见到了管事的。 管事的鼻孔朝天,上下打量姜禾禾:“你就是方姨娘的外甥女儿?” 姜禾禾垂眸,淡淡道:“是。” 安佑丞望了她一眼。 他还记得,前一阵她是活蹦乱跳的,像个小麻雀一样,经历灭镇的事后,她就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你又是谁啊?” 管事的转头问安佑丞。 安佑丞拱了拱手:“我受命送她进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人送到了便没我的事了。” 说着把包裹和一个锦囊递给姜禾禾。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我并没有打开看过,往后照顾好你自己,就此别过。” 话落转身就走。 毫无留恋。 姜禾禾麻木的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 又收回了眼睛不再看。 “如今外头世道乱的很呐,便是我们府家大业大,那也接济不了这么多的亲戚不是?今儿这个姨娘的亲戚来了,明儿又是那个姨娘的亲戚来了。倒光伺候这些亲戚了。” 管事的嗤笑一声,毫不避讳姜禾禾:“你等着吧,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你姨母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连口茶都没叫人上。 这些姜禾禾都不在意,她眼观鼻鼻观心坐着,整个人老僧入定一般,连动都不动一下。 “禾禾!” 不知道等了多久,外头一道清脆女声夹着哭腔传来,随即便是个妇人冲进来。 她眉目好看,却染着积年的风霜。 脸上的皱纹是不符合年龄的。 她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悲恸哀切的看着姜禾禾。 姜禾禾抬头冲她一笑:“姨母,我来投奔你来了。” 方姨娘捂着嘴恸哭,几步上前揽住姜禾禾,颤声安慰:“好了好了,姨母在这儿,禾禾你不要怕,啊,以后一切都有姨母呢,咱们娘俩相依为命。” “你母亲和姐姐在天上看着咱们呢,你想哭便哭吧,姨母在呢,好孩子。” 姜禾禾没哭。 她眼睛又干又疼。 “姨母,我不想哭,真的没事的,我已经走出来了。” 哭有什么用呢? 再哭。 那些人也活不过来了。 她能做的,就是找到周秀才,还有周秀才嘴里的‘京城那些人’,然后杀了他们。 方姨娘赶忙擦擦泪,安抚道:“走出来便好,以后就安心在姨母这儿住。” 说着拉着姜禾禾起身。 “走,姨母去带你见夫人,求她让你留下来。你放心,姨母受宠,在夫人那儿还是有体面的,一说准成!” 姜禾禾被她拉着,乖顺的去了正院儿。 她觉得姨母撒谎了。 第4章 第四章以后就做个丫鬟吧 她听爹说过。 吏部侍郎很好色,后宅小妾无数,当年他是外放途中因为寂寞才买了姨母做妾。 并不是因为宠爱。 若是姨母真的很受宠,又在主母那儿有体面,这么多年不会一封信没有。 一个无宠又没有体面的妾。 能不能留下外甥女儿还是两说。 她不想让姨母为难。 可她也没法子了。 正院儿。 姜禾禾顺利见到了人。 吏部侍郎夫人崔氏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一身雍容华贵,比年画里的娘娘都有气派。 “这就是你外甥女儿啊?” 崔氏喝着茶,满脸好奇:“和你生的倒不怎么像,约摸是像她那个倒霉爹?” 姜禾禾骤然攥住手指。 方姨娘唇角僵硬。 “哎哟,瞧我这嘴,一时顺嘴就说出来了。” 崔氏嘴上抱歉,态度却十分不以为然:“听说你们一整个镇子的人都死了,是山匪作乱?京城都有了消息了,真是吓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夫人。” 方姨娘转移话题道:“妾这外甥女儿赶了十几日的路,身子有些不好,妾想叫她留下来。” 崔氏随意一甩帕子。 “这算个什么事,咱们郊外庄子上空屋子多的是,选一处叫她住着就是了。” 家里打秋风的来了,她们一般都是这么安排的。 方姨娘赔着笑脸道:“夫人,妾这外甥女儿命不好,如今就妾一个亲人了,妾没本事也生不出个一儿半女,深宅孤寂,妾想叫她在府上陪着妾。” 崔氏拧眉。 不及她说什么。 方姨娘就对姜禾禾说道;“禾禾,你去外头等着姨母,姨母有体己话和夫人说。” 姜禾禾乖顺起身退了出去。 她站到院子里,死寂一般的眼神望着院儿里的花,还有廊下的几个灯笼。 “你是何人。” 背后传来一道舒朗男声。 姜禾禾转头。 那里立着个男子。 他一袭白衣,飘然若仙、遗世独立,剑眉入鬓挺直,鼻梁高挑如峰,俊雅至极的五官刀刻出来的一般。 姜禾禾睫毛轻颤。 这男子,好看的有些过分。 其实安佑丞也好看,但他的好看带着三分邪性,叫人看一眼就知道他不好惹。 眼前这男子的好看却如冬日阳光,虽然耀眼却不灼烧人眼,只叫人觉得温暖。 她垂眸:“我是方姨娘的外甥女儿。” 男子还没说什么,一个丫鬟便打了帘子出来,看见他脸上一喜,忙迎上来。 “大公子回来了?奴婢伺候大公子进去,夫人要是知道您回来了,定会高兴的!” 原来是吏部侍郎家的大公子。 姜禾禾没再关注,只是乖顺听话的垂头立着。 大公子进去后没多久,方姨娘就出来了,她高高兴兴拉住姜禾禾的手往回走。 “夫人同意你留下来了!” “那太好了。” 姜禾禾终于露出一抹笑:“夫人没有为难您吧?” “哪能呢?” 方姨娘故作轻松甩甩手帕子:“我都跟你说了,在夫人那儿,我是很有体面的,就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姨母你说吧。” 姜禾禾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留下,夫人肯定是提了什么条件的。 方姨娘叹口气:“二小姐得了机会入女学,夫人正愁给她找不到合适的伴读,听说你会读书识字,要你去给二小姐做伴读。” 说完她又开始生气。 拧着帕子道:“夫人真是过分,什么伴读,不就是去端茶倒水的丫鬟,你是我外甥女儿,又不是黎家的家生子。” “没事的,我有事做也不会乱想。” 二小姐入学,那一定要出门儿,她作为伴读也可以出门打探消息。 她求之不得做这个伴读。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方姨娘虽然很多埋怨,但还是打点好表情,照旧去讨好夫人,就为了给姜禾禾多牟取一些福利。 姜禾禾也见到了二小姐。 “你就是母亲给我找的伴读吗?” 二小姐黎兮生得花容月貌,一身娇惯出来的骄傲自信,往那儿一站就很耀眼。 她围着姜禾禾转了一圈。 “瞧着也不怎么样嘛,母亲挑来挑去,怎么就挑了个你这样的?还不如我身边的三等丫鬟呢,你叫什么名字。” 姜禾禾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道:“姜禾禾。” 黎兮随手一挥:“这名字不好,改了吧。” 和她娘那个性子如出一辙。 她的丫鬟压低声音提醒:“二小姐,姜禾禾不是咱们家下人,是方姨娘的外甥女儿,只是借住在这儿的,咱们不能给她改名字的。” 黎兮“哦”了一声。 “那也跟我们家丫鬟差不多。” 正要说什么时,外头有人来通报,说是大公子来了,给二小姐送入学礼。 黎兮直接就把姜禾禾扔到脑瓜子后,提着裙子兴高采烈跑出去。 丫鬟看姜禾禾一眼。 “你先回去吧,明儿记得一早过来。” “是。” 姜禾禾乖顺福礼,转身就出去了,经过黎兮和黎家大公子时,她连个眼角都没瞥过去。 …… 翌日。 姜禾禾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收拾好自己,天光还没亮的时候就等到了黎兮院子外头。 黎兮吃了早饭,兴冲冲被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上了马车,姜禾禾远远缀在后头。 马车摇摇晃晃出去。 却被堵在了十方街路口。 “怎么回事?” 黎兮打了帘子往外看:“今儿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丫鬟凑上来:“二小姐,听说今儿是永安侯归京呢。” “原来是永安侯啊。” 黎兮来了兴致:“不知道三公子在不在呢。听父亲说,这次永安侯救济前线军粮有功,恐怕还会升爵呢。” 姜禾禾本来不以为意。 她随意一撇。 却正看到高头大马上,满脸春风得意的男子。 那是十分陌生的一张脸。 可那张脸上,却有一道叫姜禾禾熟悉到眼睛发疼的疤痕,那道疤痕似闪电,从男子眉间直直到眼角。 第5章 第五章找到了仇人 姜禾禾浑身僵硬。 她见过这疤痕。 撕碎了姐姐衣裳的人,虽然当时蒙着脸,她却看到了他眉间的这道疤痕。 救济前线军粮。 周秀才。 京城的人。 这些破碎的点忽然串联到了一起。 他们蔚镇有个首富,是卖粮食出身的,为人善良,一直拉拔着蔚镇不肯离开,听说他谷仓里的粮食可抵一个州城。 姜禾禾拼凑出一个真相。 永安侯想要升爵,可他难有军功了,所以他找到了唯利是图的周秀才。 两人里应外合。 为了粮食把蔚镇屠戮殆尽。 仅仅为了那些粮食。 仅仅为了他的军功。 姜禾禾死死咬住唇瓣,睚眦欲裂死死盯着那一行人,手指扣着门框。 “姜禾禾你怎么了?看见自己仇人了?” 黎兮不悦道:“跟着我可别做这怪模样,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个疯子呢。” “是,二小姐,我知道了。” 姜禾禾收回视线,重新变回那个乖顺的姜禾禾,只是那双眼中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废土。 那行人走后。 马车再次出发。 半个时辰后,书院。 姜禾禾跟着黎兮进去,和她的丫鬟一起,跟着她进了书堂后站在外头。 “呀!是永安侯三公子呢!听说他以后也会来书院读书,那遇见他的机会岂不是就多的很了?” “快别痴心妄想了。永安侯三公子怎会看上你?人家的身份就是尚公主也使得了。” “嘁,说不定呢,听说三公子就喜欢美人儿,我长得也不赖吧?” 几个丫鬟嬉笑着走过去。 姜禾禾倏然转头,正看到庭前走过一个少年。 他着一袭白衣。 虽然生的十分俊秀,却叫姜禾禾觉得恶心,他眉目间的神色叫她想起他那个眉间带刀疤的哥哥。 她眼神闪烁。 是夜。 姜禾禾坐在床前,拿着靶镜翻来覆去看自己的脸:“姨母,我生的还算能看吧?” 方姨娘闻言楞了一下。 这丫头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转而一想,误会姜禾禾是看上大公子了,犹犹豫豫道:“禾禾,你娘脾性刚烈,可不会高兴你做妾的。” 姜禾禾好笑:“姨母你想什么呢,只是今天黎兮说我丑来着,还不如她跟前的三等丫鬟。” “什么?!” 方姨娘气的不行:“她们母女俩还真把你当下人了啊?你哪丑了!不就是穿得磕碜了些,你交给姨母,姨母一定叫你光彩照人!” 姜禾禾颔首,一脸期待:“好。” 方姨娘先是给姜禾禾做了许多新衣裳,转而又开始给她保养起皮肤,调理起气色。 她说得信誓旦旦。 “我这么多年的姨娘也不是白做的,要不是会这些手段,早就被老爷赶走了。” 姜禾禾本来还不信。 谁知道不过几天她肤色就变白了不少。 连黎兮都吃惊:“我瞧着你怎么好像有什么变化了?” 姜禾禾温和笑了笑:“以前吃的不好,在黎家吃的好了,气色难免会好。” 黎兮与有荣焉,骄傲扬起下巴:“那是自然,都说富气养人,你这也是被养出来了。” 姜禾禾顺着她的话应承。 时候到了。 该行动了。 …… 当天下半晌,黎兮下了学课之后,姜禾禾和她说起她听说三日后书院有人组织踏青。 黎兮果然被挑起兴趣。 回了家以后怎么都坐不住,又把姜禾禾叫过去说话,问起来踏青的事。 姜禾禾特意说了几个少年郎。 都是黎兮感兴趣的。 她果然抓耳挠腮起来,直接就去找崔氏说三日后要出去踏青,结果被崔氏拒绝了。 “踏什么青,如今世道乱着呢,不许你出去。” 崔氏瞪她一眼:“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叫你爹知道小心你挨训斥。” 黎兮垂头丧气的回去。 撑着下巴无语:“真不知道娘在担心什么,外头乱是外头的事,这可是京城!” 姜禾禾早有准备。 她笑了笑:“夫人担心二小姐呢,别说夫人,就是我姨母也担心我呢。二小姐不知道,我那院子里有一棵树,树枝子都伸到外头去了,姨母说外头的人能爬进来,里头的人能爬出去,十分不安全,找人砍了才好。”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黎兮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拉着姜禾禾就往她院子里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一颗树,正巧就能顺着爬出去。 “我决定了!三天后,咱们就顺着这棵树爬出去踏青!” 姜禾禾祥装大惊:“咱们?二小姐,夫人说了不许你出去,我也不能跟着你出去的。” “要你废话,再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黎兮瞪她一眼:“不许说出去,连你姨母都不能说,不然我就……打你。” 姜禾禾‘满脸担心’目送黎兮离开。 直到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哪还有刚才怯弱的模样。 她冷着脸转身出去。 没看到背后方姨娘担忧的脸。 结果姜禾禾算计好一切,三天后的踏青,该去的永安侯三儿子却没去。 黎兮还因此发作了她,怪她没打探清楚害她白忙了一趟,两人灰溜溜回了黎家。 正门是不能走的。 自然还是爬墙。 姜禾禾先顺着树爬上去,刚跳下去,就被黎兮的大哥逮了个正着。 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 就是故意在这儿等着逮她的。 外头黎兮等了半天,急了:“姜禾禾你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搬个梯子来呢?” 黎珩瞥了姜禾禾一眼,上前一步沉声道:“走偏门进来,我在母亲房里等你。” 外头黎兮顿时噤声。 黎珩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姜禾禾:“你也一起来。” 姜禾禾只能暗道倒霉。 这是老天爷也不站在她这边儿。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跟上黎珩,低着头去了崔氏的正院儿,崔氏还纳闷呢。 “珩儿你怎么跟她在一块儿?” 说完警惕起来。 这死丫头不是勾引她儿子了吧? 黎珩并不说话,而是等着小厮把黎兮带进来。 第6章 第六章:离他远点也好 夜幕笼罩着偌大的府邸,厅中烛火摇曳,气氛却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崔氏满脸恼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姜禾禾跪在厅中,单薄的身影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愈发弱小无助。 崔氏心中认定姜禾禾不知廉耻地勾引自己的儿子黎珩。 这种想法如同毒刺一般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怒不可遏。 “你为何与我儿走的如此之近,是不是怀了那般恶心的念头想要勾引我儿!” 崔氏扬起手,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姜禾禾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厅中格外刺耳。 姜禾禾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但她只是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求饶。 “我没有,就是没有,夫人多虑了!” 听到她还敢狡辩,崔夫人脸色猛地一沉,她冷哼一声。 “还敢嘴硬!你一个低贱之人,我看你莫不是想凭着几分姿色攀附我儿,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崔氏眼中的鄙夷如实质般射向姜禾禾,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此时,厅中的下人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 姜禾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尽管脸颊疼痛难忍,却依然直视着崔氏。 “夫人,我与大少爷清清白白,并无非分之想,您空口白牙一张嘴就想污蔑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家里下人们听到姜禾禾突然硬气起来了还有点惊愕。 虽然他们和姜禾禾接触时间并不多,但是也足够从周围人口中得知,这位方姨娘的侄女儿是个什么脾性的了。 一向谦卑恭敬,进退知礼,何曾如此大胆过? 不过,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容忍自己的清誉被毁,她反抗的态度这么激烈,看来也是被逼迫到极点了。 他们暗戳戳的视线打量着崔夫人,崔夫人一向对大公子的控制欲极强,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想要勾引她儿子的小蹄子。 更别提无权无势方姨娘的小侄女儿了。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只当自己是个背景板。 “我儿生性单纯,怎会懂得你这狐媚子的心思,你莫要狡辩,今日之事,我定不会轻饶你。”说着,她又要扬起手来。 就在这时,黎兮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她那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惊恐:“母亲,您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 她虽然平日里很看不上姜禾禾,可是她毕竟是因她要翻墙。 崔氏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兮儿,你莫要被这丫头骗了,她心思不纯,妄图勾引你哥哥,这种人不能留在府中。” 黎兮却果断摇了摇头,“她平日里就和我在一起,很少离开我的视线,我大哥哥也很少回府,娘亲,你太小心翼翼了。” 黎珩没有想到母亲竟然直接动手打了姜禾禾,他看到姜禾禾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心中一震。 他急忙上前拉住崔氏:“母亲,您误会了,我们两个根本也不熟,只有几面之缘。” 崔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珩儿,你被这丫头迷惑了。她出身卑微,根本不值得你为了她与母亲作对。” 黎珩紧紧握住拳头:“母亲,孩儿知道您是为我好,但孩儿分得清是非善恶,禾禾是个好姑娘,您不能这样冤枉她。” 崔氏看着二人,微微眯了眯眼,总算是松了口,“既然如此,此事是一场误会,但为了避免日后再生事端,姜禾禾,你以后需与珩儿保持距离,不可再单独相处。” 姜禾禾点头:“是,夫人,我明白。” 崔氏虽心有不甘,但事情也已经弄清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她看向姜禾禾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厌恶。 “哼,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若再敢有非分之想,定不饶你。”说完,崔氏甩袖离去。 黎珩看着姜禾禾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满是愧疚:“这次委屈你了,我替母亲跟你道歉。” 姜禾禾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讽刺的神色。 离远一点,比什么道歉都强。 只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黎珩叹了声气,让下人从小包里拿出来一瓶药膏。 姜禾禾没动。 旁边黎兮瞪了她一眼,一把抓过药膏塞她怀里,没好气地嘟囔: “抹这个,消肿的速度快,我可不想明日去夫子那带着个猪头上学。” 姜禾禾看着她一脸别扭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缓缓动了动,最后还是怔愣着神色将药膏拿了过来。 而黎兮心里头确实有些感激姜禾禾的,有了她在前面抗住母亲的狂风暴雨,她就不用被挨骂了。 · 黑夜犹如一块巨大且沉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府邸之上,密不透风,似要将这一方天地碾碎在黑暗的角落里。 寒风带着刺骨的寒冷,试图从门缝窗隙中疯狂地钻进来切割屋内那仅存的丝丝暖意。 屋内每一丝温暖在这凛冽寒风的肆虐下显得摇摇欲坠。 姜禾禾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回到了方姨娘的住处,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中艰难跋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身体疲惫不堪,仿佛所有的精力都在今日被抽干。 灵魂仿佛此刻遭受着折磨,崔氏凶狠的眼神、恶毒的咒骂以及那令人屈辱的罚跪画面,如同一把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虽然只是普通人家,比不得黎府势大,但从小到大,她也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愈发孤寂,宛如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好不容易她回到了那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这是她在这偌大府邸中唯一能稍作喘息的角落,简陋得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但在她眼中,这里却无比珍贵,因为这里有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刚踏入房门,一股温暖的气息裹挟着面香扑面而来,那感觉就像是母亲温柔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冻僵的身子,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这一丝温暖让她麻木的身体有了一丝知觉。 小火炉中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方姨娘慈祥的面容。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水汽氤氲升腾,在这朦胧之中,姨娘的面容被遮掩住,看不清神色,盖住了她眼眶中的神伤。 看到姜禾禾回来,赶忙擦了擦眼泪。 第7章 第七章:相依为命 方姨娘立马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碗筷,那双手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熟练地拿起一旁干净的碗筷,从锅里捞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小心翼翼地端到姜禾禾面前,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眼中满是疼惜与担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囡囡,你受苦了,快来吃碗面,把这一身的寒气都赶出去。” 方姨娘看着姜禾禾那狼狈又憔悴的模样,心里像被揪住一样难受,暗暗埋怨自己不能保护这个可怜的孩子。 在这府中,她们的地位低下,处处受人欺凌,但看到姜禾禾如此受苦,她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姜禾禾看着姨娘,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轻声说道:“谢谢姨母。” 说着,接过面,在桌旁缓缓坐下。她慢慢地吃了起来,每一口面都像是在咀嚼自己的苦难。 那面的热气腾腾而上,熏得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着面汤的热气,自己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她不能让姨娘看到,她要坚强。 对于今日被崔氏罚跪之事,姜禾禾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其实早已翻江倒海。 愤怒、委屈、不甘,各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她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然而,在她看来,这些委屈还不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坚定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地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这次虽然倒霉,但是她也长了记性,下次行事绝对不会再这么鲁莽! 在这个充满阴谋的府邸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而方姨娘一直在看她膝盖跪出的伤,那红肿破皮的伤口仿佛一道道鞭子抽在自己心上,还有她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方姨娘心里头心疼得厉害,眼眶泛红:“禾禾,你受苦了,怪姨娘没本事不能帮你讨回公道。” 方姨娘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她恨自己在这府中的地位低下,无法保护姜禾禾免受这些伤害,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长辈。 她暗自垂泪,为姜禾禾的遭遇感到痛心,却又无能为力。 而姜禾禾却摇了摇头。 “我不在意,姨母,人下人就是这个命,我认了,你不要为了我而痛苦愤怒,这不值得。” 她握紧了方姨娘的手,“姨母,以后我们两个相互扶持,一起渡过难关走下去。 方姨娘闻言抹了把眼角的泪,苦涩在她心头蔓延。 “好好,好孩子,姨母都听你的,我们一起好好相互扶持着活下去。 “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和大公子远一些,崔夫人那个心眼子比针眼都小的,是根本不会让咱们这群没身份没地位的人靠近她的儿子的,你要是和他交往甚密小心被崔夫人抓住把柄给乱棍打杀了啊。” 听到这话姜禾禾心中冷意更甚。 “放心吧,姨母,再不会了。” 此后,姜禾禾在府中更加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她时刻保持警惕,见到黎珩远远的就避开,她知道黎珩是个麻烦,不想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她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掉自己辛苦谋划的一切。 而黎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姜禾禾的遭遇感到难过,又无奈于自己的处境。 他在心里想:“离我远点也好,省的被我连累丢了惜命。” 黎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难以察觉的关心。 自己身处的环境复杂,身边的人都可能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姜禾禾离开。 · 次日清晨。 姜禾禾一大早就早早的来了黎兮门口,可等了许久都不见黎兮的身影。 她心中正疑惑,这时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眼神里含带着几分不爽。 小丫鬟心里不屑。 这个姜禾禾,总是这么爱出风头,这么早来肯定是想讨好小姐。 她带着偏见和不满,没好气地说道:“傻站在这干嘛呢?小姐叫你过去,别在这待着了。” 说完她还白了她一眼,很显然是误解了她,以为她故意讨好黎兮小姐才这么早到,结果人家黎兮小姐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小丫鬟一向拿鼻孔看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还不快来,来晚了看小姐怎么收拾你。” 她态度极其傲慢,把自己当成了主子似的,完全不把姜禾禾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姜禾禾只是一个低贱姨娘的穷亲戚,就是个下人,活该被她们呼来喝去。 姜禾禾跟着小丫鬟一路来到主厅,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阵娇嗔的笑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美人儿正拉着黎珩的衣袖撒娇,那模样娇俏动人,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之态。 黎珩的脸上虽带着几分无奈,但眼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姜禾禾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在这些权贵子弟面前,她必须谨小慎微,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她不想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黎兮看到姜禾禾来了,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来了,这是阮秋云,太傅府的千金,你可得好好记住了。” 黎兮心里虽然还是觉得姜禾禾畏畏缩缩的样子很讨厌,她很不喜欢,但是她毕竟已经成了她的伴读,必须见见世面,改改那股子小家子气才行。 姜禾禾轻声说道:“见过阮小姐。” 她不知道黎兮见贵客要她来干什么,但是照做就对了,想要取得黎兮的信任,就得做一个能够让她开心的人。 而阮秋云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值得她提防的,看起来不过是个尚有几分姿色的穷酸丫头,她还不必放在眼里。 思及此她便又转过头去继续和黎珩说话。 阮秋云从小就生活在富贵之中,被众人捧着,养成了傲慢的性格,她根本不把姜禾禾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对她充满了轻视。 黎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对了,秋云最喜欢吃十香斋的糕点了,尤其是他们家新出的玫瑰豆沙酥,你现在就去给她买一些来,要快,别让我们等太久。” 阮秋云听到她这么说后眼神流露出一抹得意。 第8章 第八章:杀人练胆 “这不会太麻烦你的人了吗?还是算了吧。” 黎兮却嬉笑摇头,“你喜欢吃,我让人买点怎么算麻烦呢? 姜禾禾心中一紧,十香斋在城中另一头,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时辰。 不过…… 这倒是个好机会! 姜禾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正愁没机会出府,眼下就是个绝佳的理由。 她点点头,接过银子,依旧恭敬有理:“好,我这就去。” 姜禾禾脚步匆匆地朝着十香斋赶去,一路上无暇顾及街边的热闹景象。 周围的人们欢声笑语,孩子们在街边嬉戏玩耍,商贩们在大声叫卖,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来到十香斋,那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往常她定会为这诱人的味道而心生欢喜,可此刻却没有丝毫的闲情逸致。 那浓郁的香气在她看来却有些刺鼻,仿佛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她快速地买好了阮秋云要的玫瑰豆沙酥,点心被精心包装好,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从十香斋出来后,姜禾禾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径直朝着铁匠铺走去。 糕点不过几钱,剩下的银子还有不少。 铁匠铺中燥热的火光在院中沸腾,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在旁边拉着炉子。 姜禾禾走近,低声道:“师傅,你这儿可有短刀?” 老铁匠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上下打量。 “一两。” “好。”姜禾禾答应得干脆,将手中所剩银子全数交给了对方。 老铁匠垫了垫银子,方才正色几分,冲她努努嘴,示意去里屋。 房间内很快有小厮迎了上来,从木匣子中拿出十几把短刀供她挑选。 姜禾禾在铁匠铺里仔细地挑选着,目光在每一把刀上停留,审视着它们的刀刃、刀柄和重量。 终于,她看中了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握在手中,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她轻轻挥动了一下,短刀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她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将短刀藏在衣物之下。 她的心跳有些加速,这把短刀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她知道,有了这把刀,她就有了保护自己的手段。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一个醉酒的士兵路过。 他衣衫不整,脚步踉跄,嘴里说着醉言醉语,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老子可是永安侯、麾下猛将!谁、谁敢对我不敬!” 永安侯?! 永安侯的人,都该死! 姜禾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动声色地跟在这士兵后面,脚步很轻,像一只猫一样,不发出一点声响。 小兵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个胡同口,然后拐了进去。姜禾禾小心翼翼地尾随而去。 胡同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酒臭混合的味道,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墙壁和地上的杂物。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有一些积水和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小兵在胡同里站定,像是在解决生理问题。 很快,外面传来呼唤声,他许久未归,他们在催促他回去。 姜禾禾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时机了。 她握紧短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全家死在他们手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直接从暗巷角落里冲了出来,猛地朝着小兵冲了过去。 姜禾禾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小兵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刚要转身,姜禾禾已经扑了上来。 她举起短刀朝着小兵刺去,小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酒意瞬间被吓醒了大半。 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拼命地挣扎着,用手臂去挡姜禾禾的刀,嘴里刚想大声呼喊着救命,结果就被捂住了嘴。 短刀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而出,溅到了姜禾禾的脸上和衣服上。 那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她很快回过神来。 姜禾禾没有丝毫退缩,她咬紧牙关,继续挥舞着短刀,与小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决心。 杀了他! 杀了这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参与者!报仇雪恨! 小兵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姜禾禾的控制,但姜禾禾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抓住他。 短刀在他们之间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姜禾禾用尽全力捂住小兵的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手中的短刀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小兵。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在她的脸上、身上,温热而黏稠。 小兵的挣扎逐渐微弱,最终没了动静,身体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 姜禾禾大口喘着粗气,她的心跳剧烈得仿佛要冲破胸膛,刚刚杀了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然而,新的难题立刻摆在了她面前。 小兵的尸体沉重无比,她使出浑身解数,却也只能挪动分毫。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胡同里面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敲打着姜禾禾的心。 她很清楚,一旦被发现,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有的梦想和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恐惧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迫自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想出办法。 就在她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墙上飞身而下。 那身影动作敏捷,如鬼魅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尸体旁边。 姜禾禾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便一把拖起尸体,迅速朝着墙边移动。 姜禾禾见状,赶忙跑到旁边拿起草垛,疯狂地掩盖地上的血迹,她的动作慌乱却又尽量保持着轻悄。 随后,她也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地翻墙而过。 墙后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闻声寻来的士兵在巷口往里瞧了瞧,只有杂乱的草垛和杂物。 他们也懒得进来找,只当同伴是已经从另一边出去了,便纷纷离开。 直到那些脚步声走远,姜禾禾才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她惊魂未定,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安佑丞。 第9章 第九章争执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还没等她开口,安佑丞便拉着她朝着一个方向狂奔。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躲进一处废弃的院子里才停下。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角落里有一口古老的井,井口周围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 安佑丞和姜禾禾没有丝毫犹豫,合力将尸体抛进了井中。 “噗通”一声,尸体落入井中,溅起一片水花,那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让姜禾禾的心猛地一紧。 接着,安佑丞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轻轻地擦拭着姜禾禾脸上和身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而严肃。 他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对姜禾禾说:“你怎么这么冲动,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姜禾禾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任由安佑丞为她清理。 在安佑丞的帮助下,姜禾禾身上的血迹渐渐被擦干净,只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迹。 此时,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院子里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 清理完血迹后,安佑丞看着姜禾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责备。 他轻声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缓一缓。 处理好尸体和血迹后,姜禾禾和安佑丞站在那处废弃院子里。 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只有他们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安佑丞眉头紧皱,满脸凝重地看着姜禾禾。 他深知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将会掀起惊涛骇浪。 “姜禾禾,你知道你在做的事有多危险吗?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安佑丞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根本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一旦被发现,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顿了顿,他低声道,“放下吧。” 姜禾禾原本就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泛红的脸,此刻更是气得通红。 她死死地盯着安佑丞,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说什么?让我放下?我怎么可能放下!” “那些人是怎么杀了我的爹娘和我的姐姐的!他们对我们蔚镇做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安佑丞向前走了一步,试图让姜禾禾冷静下来:“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我们不能冲动行事。这次只是运气好,如果再有下次,我们谁都逃不掉。复仇不是这么简单的,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姜禾禾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复仇,只想逃避,我在这水深火热中挣扎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的姐姐、我的姐姐还没有来得及嫁给你……呜呜呜,早知道让她早点嫁给你就好了,她也不用被那个周秀才给杀了。”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她不想在安佑丞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安佑丞被姜禾禾的话刺痛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但你不能盲目行动!你这样只会白白送命。” 那一场人祸,他也彻底醒悟成长了起来。 他深知,这场阴谋之下葬送了多少无辜之人,他要为自己的朋友,为蔚镇讨个公道! 但是想要实施这些事情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他们必须从长计议,今天要不是他在街上注意到他诡异的行踪特意追上来,还不知道她要闹出多大的麻烦呢! 胆子可还真不小啊,竟然说杀人就杀人。 而两人的气氛却这样僵持着,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爆。 姜禾禾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她觉得安佑丞根本不理解自己的痛苦和决心。 她没有办法,她要复仇,可是她现在的力量太单薄,那她杀几个害死她全家的人先泄泄愤怎么了! 这人凭什么管她! 而安佑丞则是担心姜禾禾的安危,复仇之路布满荆棘,一步走错就会满盘皆输,所以不想她擅自行动,所以这几个人的思维从始至终都不在一个方向上,都是在各想各的。 就在这时,安佑丞直接拉着还在气头上的姜禾禾往后院走去。 姜禾禾试图挣脱他的手,奈何安佑丞的力气很大,她只能跟着他走。 “安佑丞,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后院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而安佑丞却带着姜禾禾来到一间偏房门口,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姜禾禾一眼,然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角落里的一张破旧床上,躺着一个人。 姜禾禾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那竟是她在蔚镇的好朋友梁坚! 梁坚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 看到姜禾禾,梁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想要坐起来,却扯到了伤口,微微皱了皱眉。 “禾禾,你来了。”梁坚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充满了喜悦。 姜禾禾赶忙跑到梁坚身边,声音哽咽握住他的手:“梁坚,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还有人……还有人活着,蔚镇还有人活着,她的好友还在! 安佑丞看着这重逢的一幕,缓缓说道:“我在离开蔚镇后,一直放心不下,后来又回去了一趟,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梁坚,他当时伤得很重,但还有一口气。我就把他带到这里,偷偷地为他疗伤。” “报仇不能直接提着大刀想砍谁就砍谁,没有计划的报仇都是无用功,我帮你把你的朋友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叙旧的,他和你一样有着家恨,他以后可以成为你复仇计划的一环,让他帮助你,扶持你。” 姜禾禾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安佑丞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懦弱和逃避。 他一直在默默地为复仇做准备,只是方式和她不同。 第10章 第十章借口 林辰感知到了分身的死亡,这让他颇为惊讶。 甄流雪不是在吗? 怎么还死了? 难不成出状况了? 就在林辰迷惑的时候,悬崖边的传送门打开了,出来了一大群年轻女子。 林辰现身,准备拦住她们,问问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却没想到他还没说话,那些年轻女子一眼看到他,却是一脸惊喜的主动奔了过来,齐刷刷的就跪倒一片,其中几个更是开心得流泪。 林辰正在应付,还没来得急打听,甄流雪便提着浑身鲜血的吕淑仪出来了。 林辰松了口气,笑道:“什么情况,怎么人没了?” 甄流雪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吕淑仪,冷声道:“她认输,偷袭,我疏忽了,你被秒了……” 林辰眼光落在吕淑仪身上,赞叹道:“不错啊,能在你眼前干掉我,有点手段。” 吕淑仪看着林辰,终于确定眼前真的是林辰。 自己机关算尽,结果都偷袭了个寂寞! “你有分身神通?” 林辰微笑道:“对啊,意不意外?” 吕淑仪万念俱灰,凭借自己之前偷袭林辰的行为,她知道自己的死亡已经不可避免,可惜的是现在的她已经被封禁,就算想自杀都没办法。 “我将操控之法告诉你,你让我死个痛快,行不?” 林辰笑笑:“不急,咱有的是时间。” 林辰不再搭理吕淑仪,态度温和的劝说身边的一大群女子们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后,林辰祭出玲珑塔,金光一闪,将三人全部收入其中。 吕淑仪看着塔中天地,再看着白衣飘飘的芑姐,眼光震惊。 “器灵!” 吕淑仪脸色陡然巨变,眼光震惊的说道:“这是天地玄黄玲珑塔?” 林辰眼光一亮:“你知道?” 吕淑仪转头看着林辰,那神情仿佛见了鬼:“你是天地玄黄玲珑塔的现主人?” 林辰眼睛微微眯起了两分:“是,听起来你知晓很多天地玄黄玲珑塔的事情?” 吕淑仪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颇为神经质:“恐怕太真真人也不知道你拥有天地玄黄玲珑塔吧?” 林辰颔首:“是的。” 吕淑仪盯着林辰道:“看你这神情,你是想打听它主人的事情?” 林辰点头:“对,你不妨说来听听。” 顿了顿,林辰补充道:“别想着用这些东西来和我讨价还价,你既然进了这里,知晓了我的秘密,我定然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但是你配合一点的话,我可以让你死得轻轻松松,毫不痛苦。” 吕淑仪神色木然,这话不用林辰说,她也知道。 天地玄黄玲珑塔的消息如果泄露出去,掀起的风浪绝对不会小,林辰若非已下定杀掉自己的决定,又怎么会让自己进入塔中? “我没见过天地玄黄玲珑塔,但是我听说过……” 林辰追问道:“霍天宇告诉你的?” 吕淑仪颔首:“是!” 林辰问出了心中一直的疑惑:“霍天宇是不是认识天地玄黄玲珑塔的主人?” 吕淑仪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是!” 果然认识! 之前林辰在太虚山和龚建英讨论阴阳水火镜时,讨论起它为何会出现在蛮荒界,最后被水火道人带到了人间界,当时林辰就忍不住产生了联想。 天地玄黄玲珑塔也是在蛮荒界,成了当地有名的鬼塔,这两者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要知道蛮荒界只是雷霆仙域的一个小世界,就像是一个秘境世界,在整个仙域,类似蛮荒界这样的地方如同恒河沙数,多不胜数,天地玄黄玲珑塔和阴阳水火镜同时出现在蛮荒界的偶然概率会有多小呢? 偶然性几乎是零! 排除偶然性,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也是唯一的解释。 两者之间是有一定关联的,或者说,两者的主人之间是有一定关联的。 这个猜想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 这两件法宝的主人认识! 林辰原本是为了追寻阴阳水火镜的操控之法阴阳戮仙诀,却没想到居然在此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林辰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看了一眼旁边的芑,沉声道:“霍天宇都和你说过什么?” 吕淑仪眼光有着几分恍惚,仿佛是陷入了回忆。 “天地玄黄玲珑塔的主人叫应天,他是一位拥有通天修为的准圣,有人说他距离圣人境只差一丝,也有人说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圣人境……” 林辰心中一沉,心中涌起几分不好的感觉。 应天如此强大,为何还会众多准圣追杀? 难道这些准圣就不怕应天的报复吗? 是什么让他们能联合起来,对一位已经半只脚踏入圣人境的超级强者出手? 难不成这群人的背后有圣人的影子? 如果不是圣人开口,如果不是圣人撑腰,谁能聚集起众多准圣对一位超级强者发起围攻,不死不休? “霍天宇和应天有过一段交往,两人见面虽然不多,但是颇有交情,霍天宇在讲述时,言语中全是对应天的推崇,说他是自己见过最有天赋最有前途的修仙者,而且他言辞凿凿的说应天一定会成功跨境,成为新的圣人……” “有一天,他怒气冲冲的回来,我问他为何生气,他告诉他此次出去,听到了一条消息,那就是应天被一群准圣围攻,最后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我当时很震惊,毕竟霍天宇说过,应天很强,他如此之强,怎么会有人敢对他出手,还是不死不休的这种围攻?” “霍天宇当时很是愤怒,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忽然丢下一句‘应天一旦成为圣人,那或许成就会超越现在所有圣人,所以有人怕了’,我再问他,他却又不肯再说。” “那段时间,他在洞府之中很是焦躁,终于有一天,他下定了决心,决定要出门。” “临出门之际,他找到我,告诉我他要出门一趟,归期不定,甚至可能会回不来,说如果自己回不来,这个洞府以及洞府里的东西便给我了,算是对我陪他这段时间的补偿。” “我问他要去干什么,他就说了一句,纵然无力去抗争,但是朋友生死不知,作为朋友,总归要去找一找的……” 第11章 第十一章:故作不知 直到她走到方姨娘家中,这才发现她说的谎言已经穿帮了。 她拿回来的蛇没有太多血流出来,可她身上的血却很多。 她心下懊恼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早知道就先在外面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了。 可是出一趟门回来衣服就换了,谁不会多想,万一有人利用这一点给她安插罪名,她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不过,大公子也是好意,只不过她无福消受而已。 姜禾禾心里宽慰自己。 而黎珩和姜禾禾离开不久后,崔夫人便过来了。 阮秋云见之眼睛笑成月牙状,而崔夫人也对她的态度十分熟络。 毕竟两家交好多年,双方女儿的关系也还不错。 阮秋云与崔氏闲聊着,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崔夫人您瞧,我最近见了好些人家,那些和大郎年纪差不多的公子身边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呢,家里热热闹闹的,孩子都有了,可让人羡慕。大郎这般出色,也得有个贴心人在身边好好照顾呀,您说是不是?” 她边说边观察着崔氏的反应。 崔夫人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 是啊,是该给儿子找个体己的知心人了。 儿子已然年过弱冠,在这世间,与他同龄的公子大多都已成家,甚至膝下有子。 若再不为他寻个可心之人放在身边,那些个流言蜚语怕是要如那春日疯长的野草般,止也止不住,到时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呢!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说句心里话,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是那般优秀出众,在她眼中,这世间的女子,根本就没有一个能与她儿子相匹配。 “娶妻的事不着急,不过也是时候给珩儿纳个妾了。” 她儿等日后登上更高的位置,再娶正妻也不迟。 不过男人嘛,不能房中空虚,先纳个妾有个嘘寒问暖的人也好。 “黎兮,你可有认可的举荐给母亲?” 黎兮没有想到母亲会问她,不过她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图。 母亲平日里管着家中账务,没有时间和精力与下人们打交道。 因此她平时都是代替母亲在家里下达命令,她和府中的人接触也就更多一些。 她比母亲其实还要更熟悉家中下人们的脾性。 不过她思索了一圈,还是没有她心仪的人选。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母亲。 “母亲,我倒是有个好人选,您要听听看不?” 看到女儿有这么高的评价,崔氏倒是有些好奇了。 “哦?是什么人?” 而与此同时,阮秋云也拽紧了帕角。 她心中暗自懊恼后悔不已,早知道刚刚就不开这个头了。 没想到她这么说崔夫人都不想给黎珩娶妻,还要纳妾! 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这时黎希也将自己想到的人选说了出来。 “我觉得姜禾禾就不错。” 崔夫人刚想反驳她,结果就听到黎兮说道: “姜禾禾身份清白,况且她唯一的亲人只剩下方姨娘了,若是做了大哥哥的小妾,您也好掌控些,不至于被她爬到头上来。” 崔夫人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紧蹙的眉舒展了些。 “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这个丫头毕竟是方姨娘的侄女儿,人长得清秀,配她儿子虽然差了点儿,但也勉勉强强。 若是让府中其他下人来做她儿子的小妾,她倒觉得她儿子受委屈了。 “那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结果还没等崔夫人说完话就被阮秋云急忙拉住了手腕。 “不……不、不可以。” 崔夫人扭头看向她,眼底带了一丝疑惑和探究。 “阮小姐还有更好的建议?” 阮秋云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于是慌忙地收回了手。 她有一些不自然地解释道。 “我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问一下那位姑娘的意思的,万一人家不愿嫁呢?” 听到阮小姐这么说崔夫人冷哼一声,面色当即有些不好看。 “她一个卑贱姨娘的穷亲戚,能让她到我们高门大院儿做妾,已经是够抬举她了,她还愿意不愿意上了?” 而这时阮秋云也整理好了心情,她上前挽住了崔夫人的手臂。 声音亲和十足地说道:“崔夫人虽然即便事实就是这样,但是婚姻大事还是要问过双方的意愿,若是她们不愿,咱们也不好强求不是。” 崔夫人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头倒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好,那便听你的,等回头我找这丫头过来问问她是怎么个想法。” 阮秋云点了点头,有些心绪不宁。 她从小便一直和黎兮的关系很好,平时也经常到黎府去找黎兮。 崔夫人待她的态度也很好,可是…… 没有好到想要让她做她儿媳妇儿的地步。 那个姜禾禾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黎兮亲自推荐她。 情绪不好,于是阮秋云也没有了想要接着和她们攀谈的心思。 而这时黎兮还没有看出来她情绪的不对劲,还一个劲儿地和她说着。 “也不知道这以后我大哥哥的正妻会是哪一位?会便宜了谁家的小姐。” 阮秋云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彻底一沉,情绪坏到了谷底。 她转身便走了,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有和黎兮打。 回去的路上,阮秋云坐在宽敞软和的马车上神色恹恹。 她一拳锤到腿上,攥成拳头的手差点没将她手中的帕子搅烂。 姜禾禾,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而黎府中此刻黎兮的心情也不甚美丽。 “甩什么脸子啊?真是莫名其妙。” “也不打声招呼,自顾自地就走了。” 黎兮气鼓鼓地坐到座位上,拿起茶咕咚咕咚地喝着。 崔夫人闺秀里就身经百战,是老油条了,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点儿闺房姑娘家的心思? 只不过她不戳破也是有原因的,她的儿子日后可是有更加光明的前程的。 现在看来是他们家要比阮家地位要低一些。 可是未来他若有一天功成名就那阮家现在的这点儿地位实力可就不够看了。 古说一家女百家求,男儿也是同样道理的。 她儿子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等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