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筒通古今,我囤货娇宠了绝色首辅》 第1章 恩师的遗物 历史系学生姜塘棠刚刚参加完恩师的葬礼,她那如父如母的恩师顾德望离开后,只给她留下了数百亿的资产和一个破烂的空画筒。 姜塘棠拿着那张黑卡,她宁愿不要这滔天的财富,她只想让她的老师回来,她要给他养老送终。 葬礼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姜塘棠紧紧地抱着画筒,瘫坐在顾德望的香案前。 她哭的撕心裂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泪水滴落到画筒上就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竟然没有弄湿那画筒。 姜塘棠摩挲着那画筒,正伤心的时候,几个学校里的男同学走了过来,都是同系的师兄师弟。 大师兄夏文博说:“姜塘棠,你一个女子,肯定是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不然,教授为何会把毕生所学,毕生的研究都传给你?” “而且,教授竟然把遗产都留给你了!” 顾德望祖上就是富户,留下不少传家宝,他自己又是历史学家、考古学家、私人收藏家,业界泰斗,财富积累的十分迅速。 几人将姜塘棠围了起来,看着她手里的黑卡,十分眼红。 姜塘棠看着夏文博,举起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慢慢地缩小两根手指之间的距离:“你,只有这么大……” 夏文博皱眉:“什么只有这么大,你在说什么?” 正疑惑着,看到姜塘棠的眼神不断地往自己的身下瞟,他当时脸涨的通红:“你,你一个女学生,骂的也太脏了!” 姜塘棠挑眉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狗急跳墙了?” 夏文博动手抢过了她的画筒,拉扯之间,画筒掉在了地上,竟是从里面掉出了一条四四方方的男性平角里裤。 夏文博激动又得意:“你看看,还说你没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分明是男人用的东西!” 姜塘棠目瞪口呆哑口无言,这……里裤还挺大,男人的裤子都这么大的吗?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这画筒在搞她! 姜塘棠从恩师手里接过画筒之后她看过,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她从未离手,怎么会忽然多了一个男人的贴身之物? 此事解释不清楚,姜塘棠朝着顾德望挂在墙上的照片行了一个大礼,抬腿狠踹了一脚夏文博胯下之后就狂奔了出去,留下几人气急败坏,目瞪口呆。 随着几声轰鸣,姜塘棠开着跑车回了别墅,打算好好研究研究这画筒。 到了别墅,姜塘棠进了浴室,将画筒放在了淋浴间外面的衣架上,同时将脱下来的衣裳也放在衣架上。 她指着画筒恶狠狠地说:“等我出来了,再跟你算账!” …… 北曜国京城,督察院最年轻最英俊的院长祁煜被抄家了。 他一没贪污受贿,二没通敌卖国。 只因为在朝堂上劝谏当今圣上应广开言路、节衣缩食,避免不必要的铺张浪费,以留得银两赈灾北疆北海,他就被罢了官、免了职、抄了家、流放北海。 圣上斥责他不敬皇室,藐视皇权。 朝中的大臣有些暗暗为他叫冤,有些却乐得见到督察院的人都被罢免。督察院督察文武百官,抓了好几个贪官污吏,搞的人心惶惶。 只有少数知情的人知道,祁煜除了在朝堂上得罪了皇上之外,他还和当今圣上的宠妃娴妃是青梅竹马。 他对娴妃没有男女之情,可娴妃曾对他有意,圣上是个小心眼儿的,容不得他的女人还惦记着朝堂上的大臣。 得罪了皇帝,必然是要被赶出京城,让他远离这权力的中心。 被押送至北海之前,圣上为了树立一个仁慈的形象,开恩准许他离府前吃最后一顿大餐,再洗个热水澡。 沐浴完的祁煜从净房出来后,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那宽大的里裤了:“方才明明随手搭在画筒上了,怎么就不见了?” 画筒还打开着,可里面空空如也。 水滴从他的头发上滴落到了他的锁骨上,这水滴慢慢地滑落到他结实的胸膛,随后是腹肌明显的小腹,最后隐入到人鱼线。 祁煜正找着可以穿的衣裳,忽而,从画筒里劈里啪啦地掉出来好些东西来。 有一条黑色的像是裙子一样的东西,可布料少的可怜。还有一个白色的蝴蝶结,一朵白色的胸花。 还有……两个圆圆的软软的棉布,上面还有黑色蕾丝边的带子。 “这是何物啊?” 祁煜拿起那东西比划了一下,最后放在了眼睛上,带子挂在耳朵上,刚好能挡住外头的光线:“难道这是眼罩?用来挡光的?” “此物甚好,可以带在路上用。” …… 姜塘棠回了别墅,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是期刊的吴编辑给她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吴编辑略显焦急的声音:“塘棠,夏文博是不是你师兄?” “他投稿了一篇期刊,可我瞧着,这文风和研究的内容怎么和之前你和顾教授写的那篇,后来撤稿修改的那篇那么相似?” 姜塘棠忙打开电脑看,见到那篇文章竟是已经在期刊网站发表了,投稿时间是一个月前。 她将文章打印下来,逐字逐句地读,对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改。 姜塘棠怒砸键盘:“靠,抄袭剽窃狗!这网站也真是的,为了蹭顾教授去世的讣告热点,竟然缩短了审稿周期!臭不要脸!” 这段时间她都沉浸在恩师离开的悲痛之中,还要忙着办葬礼。 姜塘棠这才发现她的电脑被黑客入侵了,盗取了她之前和恩师一起写的论文,还有她最近自己独立完成的论文。 她烦躁地随手将打印出来的文章丢到了一旁,正好落在了画筒里。 片刻后,画筒里掉出来一张纸。 姜塘棠的目光瞥见那画筒,忽而发现自己打印出来的东西不见了,多了一张宣纸。 嗯?这东西是打哪儿冒出来的,青天白日的撞了鬼了不成? 一会儿冒出来一条男人的短裤,一会儿冒出来一张纸。 姜塘棠看了看四周,忽而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她快步从家中摆放古董的架子上拿了一个八卦铜镜挂在了脖子上,手里又攥着一把斩妖除魔的桃木剑,这才敢去拿那张纸。 纸张上的字迹极其遒劲有力,上面指出了她论文当中的诸多错误。 姜塘棠心中一惊:“顾老师是您吗?这是……恩师显灵了?” 第2章 这是……肉干?! 姜塘棠快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老师,还是怎么喜欢用繁体字。” 姜塘棠激动万分,眼含热泪地给那画筒磕了几个头。 随后,姜塘棠根据那张纸上的内容,翻阅了史书。 在顾德望的藏书阁里泡了两天,写了一篇抨击夏文博那篇文章的论文,发表到了吴编辑跳槽去的另一个网站。 吴编辑跳槽之后职位也升了,不仅是主编还是主审,她力排众议,将这篇文章快速发表,当即引起了轰动。 同时,姜塘棠找到了之前自己寄给自己的中国邮政快递,这快递里面是她之前写的论文底稿。 虽然网站撤稿了就没有了当时的文件记录,但好在她心眼儿多。 她将这个没拆封的快递作为证据,根据时间戳和文章的内容向法院起诉夏文博抄袭,同时到著作权行政部门进行了作品登记。 姜塘棠登录了学术论坛发了公告,声称她的电脑被黑客攻击了,夏文博盗走了她的文章并公开发表,这篇文章还有些错误她已经更正。 目前,她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这快递里面的文章和刊登出来的一模一样,且在他投稿之前,足以证明她和顾德望是原作者,夏文博欺世盗名。 案件经过审理后,判定夏文博抄袭,要求夏文博停止侵权行为、公开道歉并赔偿姜塘棠4万元精神损失费。 夏文博本来就没什么钱,之前发论文交的版面费已经用光了他卡里的余额。 这次为了赔偿姜塘棠,他卖了自己的自行车卖了电脑,把能卖的都卖了,赔的只剩下裤衩子了。 …… 数日后,祁煜到了北海。 他眼眶凹陷了不少,但难掩俊美和周身的贵气。 两个跟在他身后,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也是满脸的倦容。 督察院一处主事张仲苓,负责搜集情报,整理人物关系,京城来了什么新的人物,家世背景他都会迅速掌握。 是一位头脑强大的人口管理、户政管理主事。 张仲苓说:“圣上把我们赶到北海放羊,说是公羊生子了我们才能回去……这辈子啊,还有指望吗?” 几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督察院二处主事墨子轩,负责管理笔墨纸砚,京城新出了什么书,他只要一看纸张和墨迹就知道出自哪家书肆。 从京城飞鸽传出去什么密信,经过他的眼,立刻就能知道这信是从哪个府邸送出去的。 墨子轩说:“这里没有吃的,别说外头那些难民了,就连我都想把这些羊杀了吃肉。” 他们来放羊,若是羊都死了,就是重罪。他们不仅不能杀羊,还要阻止外头的百姓杀羊。 北海土地贫瘠,干旱与风暴交替侵袭,百姓们终年辛劳却往往只能换来微薄的收成。 缺粮少衣,朝廷的赈灾银迟迟不到,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座弃城。人们不得不以野菜、树皮甚至观音土等充饥,生活苦不堪言。 面黄肌瘦、疾病缠身,不断有百姓冻死、饿死。 张仲苓说:“院长,咱们跑吧!我看这附近值守的士兵也不多,更何况难民这么多,我们就算是跑了,他们也找不着我们!” 祁煜皱眉摇头:“不行,朝中奸臣当道,圣上被奸人蒙蔽,总有一天我要回到京城,守住北曜!” 张仲苓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和羊儿们抢草吃了。 可他们几个整日读圣贤书的人哪里认的野草和野菜,吃错了,怕是就要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了。 …… 姜塘棠的别墅里,管家兼保姆张婶儿给姜塘棠打电话:“塘棠,你屋子里过期的东西我都给你扔了啊,还有你那个画筒都破旧的不成样子,我都给你一起扔了……” 没等张婶儿说完,姜塘棠“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那是老师留给她的东西,是老师视若珍宝的东西,怎么能被扔进垃圾桶呢? 而且,这东西可是给她和恩师通过信的,有灵性的很! 姜塘棠上了跑车,猛踩一脚油门,到了别墅,三步并两步跨过台阶,穿过庭院到了后院。 她头一次希望这别墅可以小一些,到了放置杂物的后院,姜塘棠惊讶地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 发霉长毛的牛肉干、破烂菜叶子、吃剩下的烤馕和披萨饼、大半瓶家庭实惠装的可乐、连……那硕大的垃圾桶都没有了。 只剩下那一个破烂的画筒,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莫名的诡异…… 姜塘棠站在原地不敢靠近:“这画筒里面是藏了个饕餮吗,恩师,恩师是你带走的吗?” “你,你要是被挟持了,你就眨眨眼……” …… 北海。 羊圈外面是几个虎视眈眈的瘦小男人,正在和祁煜带过来的侍卫对峙,只要这些侍卫一个不留神,这些难民立刻会冲进来将羊杀了吃肉。 他们不怕死,做个饱死鬼比做个饿死鬼要强多了。 祁煜几人在屋子里面正大眼瞪小眼,对于现状无可奈何之时,祁煜肩上背着的画筒,忽而“劈里啪啦”地往外面掉东西。 祁煜几人惊讶地看着地上长条干硬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这是肉干还是树枝子,还是大便。 墨子轩皱眉:“谁这么缺德?” 祁煜轻轻闻了闻,并不臭:“这是……肉干?!” 张仲苓趴在地上,将那长了白毛的牛肉干拿起来,蹭掉上面的白毛之后,咬了一口:“院长,真是肉干!还是牛肉干!” “院长,你尝一口!” 他将剩下的牛肉干擦干净,递给了祁煜,祁煜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他们一路从京城过来,押送的官兵欺人,一日只给他们一口水一口粮,撑到现在,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头晕脑涨了。 现在到了北海,对面就是海水,水倒是不缺了,可是依旧缺粮。 张仲苓十分高兴:“院长,这牛肉干可是神明所赐?这画筒不愧是传家宝,不枉院长背了一路,竟是还能联络上神明!” 祁煜沉吟片刻后摇摇头:“不是神明,是仙女。你们以后提起她,都要放尊重些。” 祁煜忽而就想明白了那日掉出来的衣物,应该是仙女的衣物,他将牛肉干用布包好,这东西可珍贵,要省着点儿吃。 回了屋子,他将他以为是眼罩的东西小心地包好,他忙闭上了眼睛:“罪过罪过,不可亵渎仙女。” 画筒就放在外面,还在不断地往外面掉东西。 墨子轩拿着一块披萨,疑惑地皱了皱眉:“这是仙女那里吃的馅饼,馅儿都是放在饼上面的?真稀奇……” 张仲苓抱着那一大瓶可乐,悬空着没对嘴喝了一口可乐,随后递给身旁的墨子轩。 他砸吧砸吧嘴:“这是什么东西,一股甜丝丝的中药味儿,还有气儿!嗝……” 几人将东西都尝了一遍,每样都只是浅尝了一小口,确认都是能吃的东西,就小心翼翼地封存好,没敢多吃。这么好的东西,要留着以后慢慢吃。 几人坐在画筒旁,琢磨着里面还会不会有东西掉落出来,忽而,一个巨大的绿色长方形半人高的东西从里头蹦了出来。 张仲苓惊呼一声:“天哪,院长,仙女还给我们送过来一个大浴桶!” 第3章 羽绒服暖贴小柴胡 “仙女也太贴心了吧!” 他们原本都是京城的高官,衣食住行都很讲究,可被流放到了北海,住在破旧的房屋当中哪里有洗澡的地方。 北海上头又是一层厚厚的冰,进去洗个澡再出来怕是就要被冻死了。 一连数日的风餐露宿,几人身上早就酸臭的不行。 祁煜看到这高高的长方形大桶也很是高兴,张仲苓拎着桶去了后院的空地:“我去烧水,我们轮流洗!” …… 别墅里。 姜塘棠把那画筒从地上捡起来,她去查了监控,看到张婶儿走后,靠近画筒附近的东西瞬间消失!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拉动进度条,设置0.5倍速播放,并没有看到有人将东西拿走,就那么“唰”的一下,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难道这画筒成精了,靠近它的东西,除了人和不动产之外,都会消失?! 想到上次,画筒那边的老师帮了她大忙,这次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运送了那许多垃圾过去,她很是愧疚了写了一张字条传了过去。 …… 北海羊圈旁的破旧木屋里。 很快,祁煜看到字条上写着:“恩师对不起,给您运了很多杂物过去,恩师可有什么需要的,学生给您弄过去。” 祁煜皱了皱眉,虽然他教过不少学生,可对面那人是谁,他印象当中,他的学生里头可不包括仙女和神棍。 祁煜去找了几张废弃的纸张,在这样的条件下,不像在督察院还有宣纸可用,这里什么文房四宝都不全。 他用草木灰做成的笔在纸上写着:“我不是你的恩师,但如果可以,仙女可否赐几件御寒的冬衣?这里太冷了。” “我这里人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多赐几件,来日必有重谢。” 北海的冬季,寒风凛冽,刺骨透心,薄衣难御严寒。 夜晚蜷缩在漏风的草屋内,几人相互依偎取暖,难以熬过这漫长的寒冬。 祁煜也曾想过剪羊毛来御寒,可这些羊儿身上的毛已经不多了,之前定是有人已经剪过了。 祁煜写过之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等待着,毕竟,在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 别墅里,姜塘棠就坐在画筒旁边等,在看到那字条上的字之后点了点头。 她喃喃道:“老师在天上,羽化登仙,都说高处不胜寒,肯定是冷的。” 而且老师刚去,仙法怕是修习的还不熟练,不能用仙法御寒。 “至于老师为何不承认自己,怕是他喝了孟婆汤不记得前尘往事,亦或者是仙魔大战,他不能泄露身份?” 无论如何,只要是老师开口了,她姜塘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会把东西给弄过来,更何况是几件棉衣了。 她是黑卡用户,不仅会被优先接待,她所有的交易记录都会被严格保密,不会泄露。 她从全球最大的电子商场上订购了几百件充绒量很高的最大码的登山羽绒服。 还有蚕丝被、棉被、褥子、床垫、枕头、帽子、手套、围脖、棉靴、棉口罩…… 地址就写在了顾德望名下的一个仓库。 接着,她又在导航栏里找到日用品这一项,下单了数千个暖贴、足贴和热水袋。 “有了这些东西,冬天应该就不会冷了,就算是东北零下20度也能过活了。” “再准备一些烧火用的炭、打火机和防风打火喷枪,就算是在野外,也能取暖了。” “老师还会缺什么东西呢?天冷很容易生病……” 她打开外送服务,买了很多999感冒灵、莲花清瘟胶囊、蒲地蓝消炎片、小柴胡退烧药……都是按照最大可购数量来购买的。 足不出户,就将所需要的所有物资都采购好了。 同时,她用打字软件将简体字转换成繁体字的动能,将货品清单和药物的使用方法打印了数十份。 她只要等着这些货送到,她带着画筒去传送就好了。 …… 祁煜和十几个学生将烤饼、菜叶子等吃食存放好,祁煜守着画筒等着仙女的回复。 可等了许久,都没有东西传过来,连字条都没有。 “是不是我们太贪心了,惹得仙女不快了?” 祁煜沉默了,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父母周游列国不知所踪,临走前让他好好给圣上谏言,可谏着谏着就把自己给谏到了北海。 祁煜虽面上不显,但心中五味杂陈,他转身进了屋子,望向窗外,用残破的纸张画了一张北海牧养图,图纸上尽显凄凉。 忽而,外头响起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院长,仙女显灵了!” 祁煜听到外头的喊叫声,拿着还没有做完的画快步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散落了一地的大衣、帽子、手套的时候,他惊呆了,手上的画掉落下来,飘啊飘,飘到了画筒里,瞬间消失不见。 张仲苓激动不已,他迫不及待地将羽绒服裹在身上。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儿,上上下下地看着这无比新奇的衣裳。 “好暖和!” “这衣裳真好看!” “院长,这衣裳和我们穿的棉大衣很是不同,仙女用的东西就是好!这表面,好像还是防水的!” 墨子轩也十分高兴地说:“我看那袋子上写着,填充白鸭绒,这里头不是棉花,是鸭子的毛?鸭子的毛儿还能做衣裳?这得用了多少只鸭子啊?!” 其余的几个跟随着祁煜来北海的文官,也惊讶兴奋地一样一样地翻看着姜塘棠送过来的那些东西。 原本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阴云密布的,此刻都是喜气洋洋,眉飞色舞。 “这是床垫吧,天哪,躺在上面软乎乎的,就像是睡在了云朵上!” “这棉被又大又软又暖和,这么冷的天窝在被窝里,谁还愿意出来放羊啊?!” “仙女好贴心,还给我们准备了帽子和手套,这手套厚实的,比羊毛都厚!” “这枕头可比我们用的高高的枕头舒服多了,以后啊,脖子都不会疼了!” “还有一盒一盒的药!感冒为何物,是不是预防治疗风寒的?仙女那边也会有人生病吗?” “还有这些个四四方方的是什么东西?” …… 议论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张仲苓拿起一个暖宝宝,包装上的字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鼓捣了好半天,才撕开,他将东西贴在里衣上,很快就热了起来。 张仲苓惊喜万分,他眼睛亮亮的说道:“院长,这是何等仙法?贴上,立刻就热乎了!真是神了!院长也贴一个!” 张仲苓给祁煜的肚子上、腰上都贴好之后,看到墨子轩掀开自己的衣裳就要往肚皮上贴。 张仲苓连忙制止:“这东西不能直接贴在皮肤上,上面都写了的,墨子轩,你是不识字吗?还有这个小的是贴在脚上的!叫做足贴!” 第4章 来世愿当牛做马 眼看,他们要动手了。 “说句实话,其实我知道雷尊府。”李天命忽然笑道。 “知道雷尊府,你还敢这样乱来,所以你是脑子有问题呢,还是早就想死呢?”江涛问。 “都不是啊,我只是想说,雷尊府算什么?”李天命风轻云淡笑着说。 “大胆!” “你错了,我胆子很小的。” 李天命说话的时候,将青公主给自己的玉佩亮了出来,再不亮出来他们就要杀人了。 “王族的玉佩!青色朱雀,是青公主的!”江涛顿时呆滞了。 李天命还没仔细看呢,听他描述他看了一眼,果然玉佩上是一只青色朱雀,据说朱雀这种伴生兽,最起码都是六阶。 这是真正高贵的血脉! “我是青公主的人,拿走这神源有问题吗?”李天命问。 这些人都不知道李天命的真实身份,他故弄玄虚说一下,其实很有效果。 能成为‘青公主的人’,本身家里都非富即贵,绝对不可能是这里的山野村民。 “怪不得,你有如此战斗力。”江涛咬了咬牙,眼睛阴晴不定。 “我记住你的模样了,你今天敢跟我抢这神源,等回去了焱都,看看会发生什么?”李天命淡淡问。 “阁下说笑了,我们雷尊府当然不敢强行抢夺。不过,可否冒昧问一句,令尊是什么身份?”江涛道。 “我爹?那可是个大人物,你肯定认识。”李天命道。 “是哪位强者?” “你自己猜吧!”李天命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将江亦琳推了出去,道:“女孩子别这么野蛮,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江亦琳气得脸色发白,不过她同样也是敢怒不敢言,连父亲都忌惮这玉佩,更何况是她。 “再见!”李天命大摇大摆,拿着神源离开。 “爹,不能放他走,万一他的玉佩是捡的呢!”江亦琳急忙道。 “不可能是捡的,这种东西,青公主不可能会丢,一定是她非常重视的人,才可能赐予王族的玉佩!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怕过我们,要不是有恃无恐,怎么可能?”江涛道。 “那,神源就让他白拿走了吗?”江亦琳委屈道。 “不然呢?本来就是他在刀背巨鳄手里抢到的。” 虽然一肚子火气,但是无从发泄,简直欲哭无泪。 李天命刚走不久,又有三人飞驰而来,落在了这湖泊的旁边。 双方人物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江亦琳,你拿到了神源?” 说话的乃是一个清秀少年,那少年骑着一头闪电豹,嗖的一声就冲到了江涛他们眼前。 “江叔好。”来人正是柳千阳。 他拦截在了江亦琳眼前,不过还是先和江涛打了一声招呼。 在柳千阳的身后,离火城城主李炎枫,还有其新夫人柳卿携手而来。 “江叔怎么光明正大现身了。”柳卿略有不满的问。 正常来说,小辈自己争夺神源,长辈最好不要现身,暗中保护就可以了。 反正已经失去神源,江涛心情也不怎么好,道:“出了点变化,神源让外人抢走了。” “怎么可能?”柳卿有些怀疑。 “外人?这荒山野岭,又是离火城的地盘,不可能有外人来到这里。”李炎枫道。 他们同样是听到刀背巨鳄的声音而来,而且李炎枫知道这个湖泊所在,这里本就是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没想到快到的时候,竟然有那么大动静。 “是一个少年,自称是青公主的人,他从湖泊里拿到神源,我女儿打不过他,我是想拿回神源再做定夺,可惜他亮出了青公主给的玉佩。”江涛叹了口气。 对方身份背景雄厚,雷尊府这次对小辈的考验,等于给他人做嫁衣。 这个神源是了雷尊府的长辈发现的,但是他没有动,让小辈自己来争夺,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青公主的人。 “很强吗?伴生兽是什么?”柳千阳脸色有些难看。 他对那神源势在必得,所有竞争对手都不怕,现在的结局给了泼了一脸冷水。 “他没使用伴生兽。境界估计跟我差不多吧。”江亦琳低头道。 “你们要是不信就往这边追吧,此人刚走呢。”江涛忽然道。 “是么?”柳卿和李炎枫对视了一眼,反正眼见为实,他们二话不说,三人一起朝着李天命的方向追去。 “爹,为什么要让他们追?要是柳千阳抢了神源,往后更碾压我了。”江亦琳不满道。 “没办法,一定要让其他人和这少年碰面,不然回去后我怎么交代?就我一个人,他们都未必会相信我的话,说不定认定我自己私藏神源。”江涛道。 “而且,真要抢这个神源,就是得罪青公主。”江亦琳的叔叔道。 “明白了。”江亦琳点了点头。 “那少年实力,比起柳千阳如何?” “虽然他没使用伴生兽,但肯定不如柳千阳吧,毕竟柳千阳即将突破灵源境,而刚才那人,不过是靠左臂上的奇怪护甲打败我,其兽元性质很可怕,但并不算雄浑。” …… 被逼得离开湖泊,李天命绕了一圈,省得让其他人追上。 靠着和伴生兽这种冥冥之中的联系,李天命感觉小黄鸡正在靠近。 他们生命是有牵连的,所以都能知道对方现在都安然无恙。 果然,小黄鸡在丛林之中出现,它哈哈大笑,道:“兄弟,神源到手没有!我跟你说,我这次遛狗,逗得那刀背巨鳄七窍流血,根本逮不住我!” “小声点。”身后不确定是否还有追踪的人,李天命连忙拉住它,然后问:“刀背巨鳄引得多远?” “它没追上我,但估计不久后也会回湖泊。怎么了?” “我得到神源后,遇到雷尊府的人了,靠青公主的玉佩暂时脱险。”李天命沉思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回离火城躲起来。”小黄鸡已经看到李天命怀里的神源里,它早就已经嘴馋了。 李天命眉头一皱,道:“现在就走的话,要是你把神源炼化了,就没机会再看那口井了,富贵险中求,回去再看看。” 情况有所变化,但李天命还是不太愿意放弃那口井。 现在已经和小黄鸡汇合,且刀背巨鳄还没归来,而且湖泊旁边的江亦琳他们很可能走了,暂时还有冒险的机会。 “没事,我的第三只眼睛在湖泊里有优势,只要躲进去,他们未必能找到我。” “那赶紧的呀,刺激。”这货也是个不怕死的主。 它也很想看看,神源是否能打开这口井。 “绕路回去。” 因为怕被直线追踪,李天命和小黄鸡饶了一个大圈。 当他们返回湖泊的时候,果然发现刀背巨鳄还没回来,而且这周围已经没人了。 “进去。” 他们动作迅速,直接潜入湖水之中,这湖泊很大,他们没入其中,基本没产生什么动静。 但当他们刚刚进水面的时候,李天命赫然看到一个骑着闪电豹的少年出现在湖泊边上。 “柳千阳。”李天命在水底看到了他。 但是他绝对没看到李天命。 在那之后,又出现了两个人,果然是李炎枫和他的新夫人柳卿。 这妖娆的美女身穿着紧身的衣裳,曲线动人的身材更是展露无遗,火绫山本来就灼热,她的出现更是让人热气腾腾。 “没找到那个青公主的人,江亦琳他们是不是故意给我们指错路了。”柳千阳情绪暴躁。 神源被外人夺走,他自然焦躁不安。 “有可能。” 他们找不到李天命,明显是回来再找江亦琳他们问清楚的,但是江亦琳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李天命暗道好险,幸好他一离开就开始绕路,要不然真有可能让他们三人逮住。 他现在倒是不怕柳千阳,就怕李炎枫连青公主都不忌惮,直接抢走神源。 现在他们还没发现自己,不过,假如他们往湖泊而来,还是有一定风险。 这时候,李天命更是不得不去尝试一下,看是否能开启那口井了。 不过,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当柳千阳于湖泊边上冒头的时候,就在湖泊的另外一边,一头暴躁凶残的巨兽冲了回来。 这就是刀背巨鳄,它明显意识到神源可能丢掉了。 当它冲出来的时候,它第一瞬间,就锁定了湖泊对面的柳千阳。 柳千阳骑着闪电豹,闪电豹是顶级伴生兽,形体也很巨大,一下子引起了刀背巨鳄凶残的敌意。 那一刻,刀背巨鳄嘶吼一声,冲进湖泊,卷起漫天水花,朝着闪电豹冲来! 第5章 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说着,祁煜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我身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玉佩是我祖传之物,我愿将它献给仙女。” “等以后有了银钱,再送银钱过去。” 张仲苓摘下手上的白玉扳指,墨子轩摘下脖子上的铜钱护身符……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行动,将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都拿了下来。 祁煜将大家拿出来的各自的传家宝,还有感谢信都放进了画筒中。 被赶出京城的时候,这些东西本是不能带出来的,但他们都是督察院的人,虽说得罪了不少人但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敬重,这些搜身的士兵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几个大男人蹲在地上,围在画筒旁,看着画筒将东西一样一样地吞了进去,倍感神奇。 张仲苓啧啧称奇:“无论看多少次,我都觉得新奇。” …… 别墅里,姜塘棠正在研究野史,野史无比的刺激香艳,她看的正起劲儿。 忽而,安静的偌大的别墅里响起了“咣当”、“咣当”的接连不绝的声音。 姜塘棠原本看的很认真,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姜塘棠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原来是画筒那边传过来的,姜塘棠走过去看。 看到画筒旁散落了很多古物。 有玉佩、铜钱、白玉扳指,还在源源不断地咣当咣当地往地上掉落。 还有一张纸。 姜塘棠拿起那张纸,是一封感谢信,看着这字笑了笑:“看来,老师在那边过的不错,交了许多朋友。” 看着看着,姜塘棠忽而觉得这字迹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不对,这不是老师的字,这是谁的字?” 姜塘棠拿着那张纸上了别墅二楼的藏宝阁,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比对了一番后,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北曜国书法大家张仲苓的字迹吗?历史上,当真有这一号人物?” 片刻后,又有一幅画传了过来,姜塘棠看着这画的线条和走势,心上“咯噔”了一下。 “这是,北曜国著名言官、权臣,祁煜的画作?” 老师身边的朋友可真是卧龙凤雏啊! “看来老师是知道这些人的画作书法在古董界有多值钱,特意来给我送财富!” 她心中是不大相信北曜国真实的存在过,只以为这是老师为了证明自己“北曜国在历史上的确存在过”的观点是正确的,而给她找来的书画。 “不管了,先拿出去卖点钱再说!” 姜塘棠将那些玉佩、白玉扳指之类的东西放在了柜子里锁好,这些类似的古董,她从前和老师也买卖过不少,所以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 倒是这幅画,可以先出手。 姜塘棠翻找着联系方式,联系到了一个对北曜国很感兴趣的私人收藏家南宫秋鹤。 二人约在一家别墅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南宫秋鹤看到姜塘棠后微微颔首,他语气沉痛地说:“顾先生的事情,我很遗憾。” 姜塘棠笑了笑:“老师,去了天国,以后日子过的一定是轻松自在。” 南宫秋鹤愣了一下,心里想着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胸倒是开阔,遇事想的开。 姜塘棠点了一杯海盐芝士拿铁,给南宫秋鹤点了一杯冰美式,随后将画作平铺在桌子上。 “南宫先生,请您品鉴品鉴。” 南宫秋鹤的眼睛眯了眯,随后惊讶万分:“这是,这竟然是北曜国第一书画家,祁煜的北海牧羊图?!” 南宫秋鹤又从皮包里面拿出来缩微放大镜仔细地看了看,戴上手套小心仔细地翻看着画作的正反面。 他说:“在北海,正是祁煜最失意落魄的一段日子,这幅画正好能表现出来他当时的心境。不过后来,他一路高升平步青云,官拜百官之首,做了当朝首辅。” “可那时候的北曜国已经是气数将尽,若不是皇帝昏庸,北曜国也不至于存在的时间那么短。” 南宫秋鹤抑制不住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看看这纸张破旧的,这上头的笔迹不是墨水,像是草木灰,还保存的这样的好……出个价吧,我要了!” 姜塘棠伸出一根手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宫秋鹤。 这是她从顾德望那里学来的。 顾德望每回买古董、卖古董都会带上她,当不知道出价多少合适的时候,顾德望就会伸出一根或者是两根手指头,让对方来报价。 南宫秋鹤十分痛快,他点燃了一根雪茄:“一个亿?好,成交!” 姜塘棠咽了咽口水,这么一张纸她原想着能卖个一百万,甚至一千万就已经不错了,一个亿……能买多少大米啊! 南宫秋鹤的流动资金十分充裕,姜塘棠的黑卡里很快多了一个亿。 她口袋里揣着的黑卡都感觉重了几分。 …… 姜塘棠刚赚了一个亿,手痒痒又想花钱了。 她想着,老师光吃饱穿暖了之后还不够,还得让老师的生活质量有所提升。 随后,姜塘棠下单了毛巾、干发帽、浴巾、洗发水、沐浴露、牙筒、牙刷、牙膏、洗面奶、香皂、护肤品、安装电池的剃须刀、电池、梳子、牙签、牙线、湿巾…… “老师在世的时候,就喜欢养护他的胡子,剃须刀和香皂也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老师身边可能还有女性友人,她又十分贴心地下单了卫生纸、卫生巾、大枣红糖党参姜茶、护肤品、润肤霜…… 一切都是按照可购买的最大数量来买,很快几百万就花光了。 …… 北海,几人围在画筒前,看着这些天降物资目瞪口呆。 地上散落着的全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还有很多瓶瓶罐罐,看起来十分新奇。 墨子轩打开洗发水的瓶盖闻了闻:“院长,这东西怎么用啊,好香啊!” 第6章 仙女在上,在下祁煜 张仲苓拿着一个牙线:“这东西像是琴弦一样,咦,好像可以用来剔牙,正好刚才吃牛肉干塞牙了。” “此等小物,竟能洁齿去垢,不错不错。” 又有人拿起一条毛巾:“这是擦脸的长巾子吗?好软啊!还有这个放大版的,此巾宽大厚实,沐浴后裹身定能暖意融!” 几人坐在一起研究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墨子轩刚用洗发水香喷喷地洗了个头发,他感叹道:“此香非花香草木所能及,且能洗去尘埃,真乃奇物也!” 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面走,倒水的时候因为头发挡着眼睛,没有注意到张仲苓,一桶水有一半差点儿倒在他身上。 张仲苓怒道:“墨子轩,你是没长眼睛吗?” 忽而,张仲苓惊奇地发现盆里的石头竟然化掉了,开始溶解了,随后,竟是凝结成了冰! 张仲苓惊喜地喊道:“院长,这东西可以制冰!” 祁煜走过来蹲在地上看了看,又拿起冰轻轻舔了一下:“嗯,的确是可以制冰,你带几个人多试验几次,记录下来最佳的水和石头的配比。” “还有,这冰不能吃,里头可能含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是谨慎些。” 张仲苓很是高兴,他刚才还发愁若是开春了,天气变暖了,这些东西岂不是要腐烂变臭了? 有了制冰的原材料和方法,他们就可以随时随地制作冰,保存好这些东西。 “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墨子轩双手不大熟练地用干发帽将自己的头发都包裹了进去:“这巾子真不一般,吸水很是迅速,能令发丝速干,日后能减少湿漉之苦!” 几人都是万分惊讶,对仙女那边的文明产生了无尽的敬仰与向往。 随后,他拿起一个长方形的小包裹,打开、撕开,里面是长长的有些柔软的东西。 侍卫李壮彪拿过来看了看,几人都没有成家,但是他小时候跟着母亲在大院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见过这东西。 “这是……月事带?” 祁煜也明白了,他看向这批物资,吩咐道:“仙女写了这些东西是给女子用的,李壮彪,你带两个人,将这些东西给城中的女子都发下去。” 李壮彪应了一声,开始去分发这些润肤露、卫生巾和红糖姜茶。 剩下的几人继续用姜塘棠运送过来的东西,墨子轩拿起一个剃须刀,犹豫地尝试着按下按钮,那东西竟然快速转动了起来,吓得他差点把这东西给扔了! 祁煜走过来看了看,他博览群书触类旁通,是几人之中最聪明的,他说:“这是刮胡子用的,要先用肥皂打湿才能用,不然会很疼的。” 墨子轩迫不及待地打上了香皂,慢慢地用剃须刀剃胡子,他惊喜地喊道:“哇,好舒服啊,又舒服又快,这也太先进了!” 几人走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祁煜心中有愧,连着几次了,仙女都称呼他为“恩师”,是不是仙女认错人了,才会给自己和北海穷苦的百姓们运送这么多好东西过来? 若是自己坦白了,会不会仙女以后就不会再送东西过来,甚至还有可能让他们退回? 祁煜想了想,无论可能会有怎样的后果,都不能骗人,欺骗仙女,非君子所为。 祁煜提笔写道:“仙女在上,在下祁煜,恐并不是你口中恩师。” “仙女叫了在下数次恩师,祁某不能白担此名,见仙女似乎对北曜国的事情很感兴趣,在下写给你看。” …… 姜塘棠收到画筒吐出来的一张张纸张,看的呼吸急促,血脉喷张。 祁煜看着姜塘棠前阵子传送过来的文章,对她的文章进行了润色,还给她文章中的展望部分,提出了不少可以继续写的方向。 经过祁煜这么一修改,姜塘棠原本的文章不仅更准确真实,而且遣词造句极为严谨。 “祁煜……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祁煜吧……” 状元的笔力果真不同凡响。 北曜国的权臣祁煜,她是知道的,但是历史上关于北曜国的记载太少,所以她对于这一段历史的真实性是存疑的。 这也是她和老师顾德望唯一存在分歧的地方。 顾德望认为北曜国存在过一段极为灿烂的文明,姜塘棠却是认为那大概是后世学者的想象和对于古代灿烂文明向往所产生出来的想象之物。 是海市蜃楼,镜花水月,空中楼阁,虚无缥缈。 姜塘棠深吸了一口气,摸着那急速跳动的,就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的心脏。 张婶儿一边擦桌子一边看着姜塘棠,皱了皱眉,她心里想着这孩子呼吸这么急促,脸色那么红,手还不安分地摸着自己的…… 不会是在看那颜色话本子吧? 她给姜塘棠整理卧室的时候,倒是看到几本杂志,封面都是有八块腹肌的壮硕美男子。 张婶儿喃喃道:“也是,孩子也到了会想那事儿的年纪了,还是得想法子帮她疏解疏解的好。” “唉,可别憋坏了才好。” 姜塘棠将那几张纸塞进了包里,随便抓了一件外套就准备出去。 顾德望有一间工作室,里面有他们一起梳理的关于各个国家的脉络图,她要去对照脉络图按照祁煜的提示,写一篇新的文章出来。 老师的遗愿就是编撰二十国史书,她只有先打好基础,把每个国家朝代的历史研究明白,才有资格和能力去编撰史书,完成老师的遗愿。 张婶儿见她急匆匆的,忙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塞进了她的包里:“孩子,玩儿归玩儿,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姜塘棠也没仔细看她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她无父无母没有家人,这世上就数老师和张婶儿对自己最好了,她肯定不会害自己。 才出了别墅,前面忽然冒出来一个妇人,妇人还领着一个孩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妇人说:“你就是姜塘棠吧,老顾的财产都在你手里?赶紧给我交出来,我儿子才是老顾的亲生儿子!” “他所有的财产都该由我儿子继承才对!” 姜塘棠看了二人一眼气笑了,顾老师的几段情史她都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一位应该是老师的发妻,只不过二人十几年前就离婚了。 瞧着眼前这小男孩儿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不可能是顾老师的孩子,而且,她知道,顾老师绝对不会是吃回头草的人。 姜塘棠反问:“你怎么证明这孩子是顾老师的儿子?” 第7章 和我争夺财产?你还嫩了点儿 妇人梗着脖子吼道:“我是老顾的初恋毛玉娟,顾德望的亲戚朋友全都认识我,我说是就是!” 姜塘棠懒得和她计较,走过去的时候在那小男孩儿的脑袋上摸了一把,抬手喊道:“保安,有人寻衅滋事!赶不走就将他们送到警察局去!” 别墅的保安们每个月都拿着高昂的薪水,雇主下令,他们立刻上前将毛玉娟母子二人拖走了。 …… 姜塘棠在工作室泡了几天,文章的大纲终于梳理清楚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微信有数条消息,全都是她的朋友给她发的网站链接,情况似乎是很紧急的样子,她点开一条链接,是现场直播。 毛玉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声称顾德望的财产都被姜塘棠霸占。 而顾德望的亲生儿子患病没钱医治,她实在是没法子了才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想要用舆论的压力来迫使姜塘棠分一部分财产给她儿子。 母子二人可怜兮兮地出现在镜头前。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占用公共资源和大家说这件事情……” “我原本是想着找塘棠好好商量商量,可她却让人将我和生病的儿子强行拉走了,可怜我的宝贝现在手上还疼呢!” 毛玉娟放出了那日被保安拖走的视频,同时,她不着痕迹地拉开儿子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毛玉娟正哭的撕心裂肺,惹得大家很是同情心疼,记者们快速地按着快门,人群中议论纷纷,都是对姜塘棠的不满和讨伐。 大厅的入口处,忽而响起了“嗒嗒嗒”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看了过去。 姜塘棠身穿黑色丝绒礼服,很有光泽的大波浪卷发散落在腰间,她脚踩黑色红底细高跟鞋,戴着墨镜,腰肢纤细,款款地走了进来。 媒体的聚光灯都照射到了她的身上,姜塘棠将一份亲子报告拍在了桌子上,手腕上的钻石手链闪闪发光。 “毛玉娟,这是你儿子和顾老师的亲子鉴定结果,不支持亲生关系!” “以后,别舔着脸说顾老师和你有什么关系!” 毛玉娟满脸的慌张:“你胡说,你都没有我儿子的毛发怎么去鉴定?!” 姜塘棠勾起那烈焰红唇,浅浅一笑:“上次你在别墅门口堵我,我可是在你儿子头上抓了一把头发……” 说着,姜塘棠摘下墨镜,面向媒体记者。 “至于,她为什么要钱,我来告诉大家,毛玉娟在婚内出轨,她姘头是个赌徒,这些年分分合合。” “和姘头有了孩子之后,毛玉娟的姘头老实了一阵子,可最近又出去堵了,毛玉娟来要钱,就是为了给她姘头还赌债!” “再说,她这儿子并没有生病,反倒是前几天在学校和人抢玩具,将一个小女孩儿给打的眼角出血进了医院。” “他胳膊上的伤口就是打斗的时候,被摔坏的玩具划伤的,一点儿都不值得同情可怜。” 说着,姜塘棠伸手用力在小男孩儿胳膊上的伤口处按了一下,随后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她冷笑道:“一点儿血腥味儿都没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血包,红色素混合了蜂蜜,我说你们这些听风就是雨的记者和群众,也该长长脑子,学聪明一些。” “别被人煽风点火的,就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力,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姜塘棠从手袋里面拿出一叠照片甩在了桌子上:“你们看看吧,学校的监控截图,女孩儿伤得可不轻!” “哦,对了,女孩儿的脸已经打码了,你们做记者的要有底线,不要去打扰人家病房里的小姑娘。” 众人一片哗然,方才的同情都转而变成了愤怒,气愤毛玉娟竟然欺骗他们利用他们。 还想要煽动他们对付姜塘棠! 有些网络上的键盘侠已经蠢蠢欲动打算开始骂姜塘棠了,可没想到事情竟是反转的这么快。 姜塘棠继续说:“我恩师顾德望为历史学的发展和考古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请那些想要消费我恩师,蹭我恩师热点的人三思而后行。” “我姜塘棠誓死捍卫恩师的名誉,谁若是想往我恩师身上泼脏水,我决不轻饶、虽远必诛!” 姜塘棠低头在毛玉娟的耳边讽刺道:“和我争夺财产?你还嫩了点儿。” 说完,姜塘棠戴上墨镜,烈焰红唇勾起一抹笑,一甩头发走了,大波浪在身后跟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duangduang地晃动着。 两个身形高大,身穿西装带着无线接听装备的魁梧保镖护着她,拦住了冲上来想要拦住她的记者。 记者见从她这里再也问不出来什么,转而去围住了毛玉娟。 姜塘棠转头看着被记者围攻的脸色发白的毛玉娟,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心里想着,顾老师已经走了,如果想要和死者做亲子鉴定,需要提取遗体的骨骼、牙齿、组织等样本进行。 但是遗体已经火化,高温会破坏DNA,骨灰无法用于亲子鉴定。 所以那份亲子报告是假的,但她就是这么一吓唬,毛玉娟就慌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果然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夜半钟声自心惊。 …… 这边姜塘棠扳回了一局潇洒离去,另一边的北海,几人也在忙碌着。 张仲苓等人将食物和御寒用的棉衣棉被都分门别类地放好,并做好了统计工作。 张仲苓说:“院长,按照北海如今的难民数量来看,这些东西够全城的人支撑三天。” 祁煜摩挲着指腹,三天,三天过后,冬季还远远没有过去。 棉衣棉被可以继续用,可没有了食物果腹,还是会有人饿死。 总是指望着仙女来送粮食过来,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还是要想方法自救。 祁煜吩咐手底下的人:“你去把我们现在有的粮食分门别类地装一些,给城中家中有老人孩子,还没有青壮年的人家送过去。” “回来的时候找几处窖坑,先用火烘干,然后在窖底铺上草木灰、木板、席子和谷糠等,这样可以隔湿保温,然后再把仙女给我们的粮食运进去储存好。” 他要尽可能地用这些粮食多撑一段时间,等到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总能找些野菜野果子吃。 祁煜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他对侍卫李壮彪说:“你是这一行人当中最身强力壮的,你穿上羽绒服,挑几个精壮男子去捕鱼。” 李壮彪拿着冰镩,带着人去捕鱼。 他们先是用镐头和冰镩在冰面上凿出了冰洞,然后用笊篱将碎冰从冰洞中捞出,随后放下套上了渔网的搅箩子开始捞鱼。 过了许久,就在张仲苓怀疑几人是不是沉湖了的时候,李壮彪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第8章 北海捕鱼,全城沸腾 几人出去的时候都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厚厚的帽子和围巾手套,可回来的时候还是冻得脸上通红,手脚都麻木僵硬了。 几人也终于理解了为何这里捕鱼的工具齐全,北海的百姓们却还是饿得面黄肌瘦,因为捕鱼太难了,又冷又耗时。 若不是他们身上穿了这厚厚的羽绒服,为了捕捞上来这几条鱼,他们怕是要被冻死在外面。 李壮彪抱着碗喝热水,坐在炭盆旁边:“院长,这样是能捕上来鱼,就是太慢了,捕上来四五条鱼,我们几个一顿就吃完了。” “都不够塞牙缝的。” …… 祁煜还在想办法,另一边的姜塘棠处理完了毛玉娟的事情后就回了别墅。 姜塘棠在别墅研究历史,正看到野史上说天妒英才,祁煜功高盖主,很早就去世了,而且一辈子都没有成婚,也没有后代。 这样的一个英雄般的传奇人物,就这样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姜塘棠咬着嘴唇:“这样的一个文明不能就这样消失了,我总得做点儿什么。” 姜塘棠一边思考一边喃喃自语:“他们是在北海,那就是可以捕鱼,从来往的信件上来看,他们那里现在是冬天。” 姜塘棠立刻上网开始搜索冬天可以捕鱼吗?冬天捕鱼需要什么工具?冬天海面冰冻如何安全捕鱼? 很快,她看到了一条浏览量最多,点赞数量最多的视频:“查干湖捕鱼绝技……” 搜索完之后,姜塘棠记录下了捕鱼的方法,将捕鱼的图示和图纸打印下来。 下单购买了大量的防水防雨的靴子、鱼竿渔网、棉袜子、狗皮棉帽子…… 看到冬季水温低,鱼的活动性和食欲都会相应减弱。 姜塘棠就买了红虫、白虫、蚯蚓作为鱼饵。 同时,她在纸张上写到:“将红虫直接挂钩,或者将多条红虫用橡皮筋或红线绑在一起,形成一组蠕动的诱饵,对鱼类有极好的诱捕效果。” 除了活饵外,姜塘棠又买了很多浓腥、浓香的商品饵。 她继续在给祁煜的纸上写到:“冬季水温低,饵料扩散慢,使用浓腥、浓香的饵料能加大对鱼类味觉的刺激,激发起鱼类的食欲,提高诱鱼效果。” 她还在纸上嘱咐说:“收到这些鱼饵之后一定要立刻用,保持其新鲜度和活性,将效果发挥到最好。” 鱼的数量有限,他们不能毫无节制地去捕捞,但至少,有了这个方法,当地的人又有了一个食物来源,不会被饿死。 “对了,有了鱼之后,必不可少的是调味料……” 姜塘棠又激情下单了油、大葱、大蒜、老姜、东北大酱、辣椒酱、料酒、耗油、孜然粉烧烤粉、酸梅汤、大麦茶…… “那边碗筷碟子够不够用?” 姜塘棠的手指点点头,很快,大量的碗筷碟子被从工厂运送了出来。 数日后,等东西都到了仓库之后,姜塘棠拿着画筒去各个仓库开始传送。 她看着画筒往那里一放,所有的不动产瞬间消失,她啧啧感叹:“画筒出马,寸草不生啊……” …… 北海,一连几天都没有收到姜塘棠的信。 张仲苓等人倒是还好,和仙女断了联系,只是心中觉得遗憾。 可祁煜却有些魂不守舍,他每天都会来看画筒,频繁地检查有没有字条掉落出来。 画筒周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心中涌起了巨大的失落感,此刻的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想要见一见那位仙女。 “啪嗒”一声,有东西掉落出来。 祁煜惊喜万分:“仙女来信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纸读了起来:“祁煜你好,我不是仙女,我叫姜塘棠,很高兴认识你。” 祁煜喃喃道:“原来仙女叫姜塘棠,这名字,真好听。” “低温中鱼群会聚集不动,找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冰下含氧量会提高,鱼群的密度会很大,这个时候捕捞,能最大限度地捕捞上来鱼。” 祁煜正看着,忽而左边凑过来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啊~~原来仙女叫姜塘棠!” 紧接着,祁煜的右边肩膀处又凑过来一颗溜溜的脑袋:“啊~~仙女的意思是让我们捕鱼?” 东西源源不断地从画筒里出来,张仲苓惊呼:“呀,有好多虫子,还在蠕动!” “还有碗筷碟子!” 几人正看着姜塘棠写的信,门口忽而响起来了一阵骚乱声。 几个壮士将放羊地旁边的这个茅草木屋给围住了。 一个叫廖崧的壮士愤怒地喊道:“为何别人家都有粮,偏偏我们没有?!” 他身形高大看起来很壮,但走近了一看已然是眼眶凹陷,瘦得皮包骨,只是骨架大。 “都是人,凭什么区别对待?我们都听说了你是从京城来的大官,怎么,瞧不起我们吗?” 闹事的人越来越多,刚来的几个赤手空拳的,后来的闹事者当中竟然还有拿着铁锹和镐头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人群中,有一个贼眉鼠眼,唇齿地包天的男人,鼓动着拿着铁锹的男人往前冲。 “你们这里有粮食,今日不分给我们一些,我们决不罢休!” “这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饿死吗?!” 张仲苓看不过去,很是鄙夷地喊了回去:“你们有手有脚,可以去临城务工换取粮食。” “山里也有果子可以去山里摘,再说了,我们是先给老弱妇孺,等人口和粮食都清算完了之后,会开始施粥放粮的!” 廖崧喊道:“临城的粮食也不够了,现在已经不给我们这些外乡人了!” “而且,山林里的果子、野鸡野兔早就被吃干净了,野鸡野兔又被我们吃干净了,就连野鼠收集的藏起来的野果都被我们挖出来了,哪里还有能果腹的?” “既然你们这里有存粮,为什么不能先借给我们?等开春了,秋收了有粮了,我们再还给你们!” “说不准,过了冬天朝廷的赈灾粮就到了,我们都不用饿肚子了!” 墨子轩冷笑,皇上连“公羊生子”这样的事情都想的出来,还指望着朝廷管这些偏远地区的穷苦百姓? 这地方年年都收不上去多少税银,朝廷还要年年地拨款赈灾。 对于朝堂中的那些势利眼来说,北海这个地方他们都想割让给邻国,撒手不管了。 双方还在交涉的时候,那个地包天长相的男子又开始挑事儿:“还和他们废什么话,他们只有十几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们吗?进去抢粮食就是了!” 墨子轩警告道:“抢粮食、殴打朝廷命官,可是要坐牢的,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祁煜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桶:“都别吵了,这是新抓的虫子,我们去海里钓鱼去,今日钓上来的鱼,大家伙儿都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如果捕捞上来的多,剩下的鱼用冰冻好了,或者是做成鱼干。” 祁煜让人将姜塘棠送过来的捕鱼的方法誊抄下来几份,分发给几个身型高大的男人。 人群中还在议论,祁煜将李壮彪拉了过来,低声说:“你去看看,人群中闹事的领头人是谁,盯住了。” 第9章 请仙女吃烤鱼 李壮彪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走到门口,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着众人。 那地包天长相的丑陋男子,见状不妙,低着头慢慢地退到了角落里。 祁煜还在指挥下海捕鱼的事情,张仲苓走到祁煜的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院长,我能不能不去捕鱼啊?” “你知道的,我讨厌鱼腥味儿,一闻到那味道就会吐。” 祁煜否定:“不行,你可以不吃,但是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捕鱼。” 少一个劳动力,就少捕一条鱼。 “而且,你胃里现在还有东西可以吐吗?” 张仲苓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祁煜“一切为了百姓”这几个字,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只嘟囔着干呕也很难受。 方才和几人谈判的要借余粮的壮士廖崧走了过来,在祁煜的面前站定。 “大人,还有没有多余的棉衣,我去请渔把头出山,他能确定鱼群的位置,不然,我们几个人也是白忙活。” 渔把头余福梁在北海很有名望,只要他出马,一定能判断出鱼群聚集的位置,集中捕捞一次就能将冰面下的鱼全都捞上来。 但因为缺衣少食的,大家没有御寒的棉衣,没有力气出去捕鱼,他这个渔把头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祁煜去拿了御寒的棉衣棉靴和帽子手套递给了廖崧,很快,廖崧带着渔把头余福梁过来,余福梁带了绞盘和大绦。 渔把头余福梁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小老头,头发花白,抬头纹很重,一双眼睛却是有神。 他看了看四周,他说:“绞盘和大绦我带了,渔网有吗?我家里那个渔网坏了。” 祁煜让人将姜塘棠传送过来的渔网拖了过来。 余福梁看着这渔网,绕着渔网走了一圈儿,面露惊讶之色:“这网倒是够大,六寸的稀疏网眼,只能捕捞上五年以上的大鱼,不会捞上来还没有长大的小鱼。” “这样,不至于赶尽杀绝。” 余福梁又拍了拍一旁放着的轮子:“还有这些轮子能够借力,没想到,还有比我老余捕鱼还专业的人?!” 祁煜笑了笑,心中感叹仙女懂的可真多啊! 张仲苓与有荣焉,心中想着,厉害吧,仙女姜塘棠,我朋友! 墨子轩也是搓了搓手,觉得能和仙女对上话,还能得到这么多物资,是他三生有幸,以后若是有机会能回到京城,一定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仙女运送过去,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余福梁见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拿出了几个香鼎、烛台等物品。 “先祭湖祭鱼吧!” 祁煜等从京城来的官员们并不知道如何祭祀,不过北海的这些百姓们都知道。 余福梁指挥着众人,祁煜等人就跟在后头,一起完成了这捕鱼前的祭祀活动。 祭祀活动之后,余福梁让几个壮士将绞盘固定在冰面上,将大绦缠绕在绞盘和滑轮上,一会儿可以借助这个力量把渔网拉上来。 廖崧扫开冰面上的浮雪,余福梁弯腰趴在地上,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了位置之后开始在冰湖上凿窟窿。 紧接着,长达两千米的渔网从这个孔里被放了下去,在冰面下缓缓地移动。 余福梁双后背在身后,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冰面,满意地点点头:“今个儿天好,阳光正好,能看到渔网在冰面下移动。” 四个时辰之后,余福梁觉得差不多了,命人收网。 众人感觉到这网的重量越来越大。 侍卫李壮彪说:“院长,这网太沉了!拉不上来!” 众人又惊又喜,这里头肯定有了不少鱼虾,可是要怎么弄上来呢? 祁煜将那几头懒洋洋的正在晒太阳的羊拉了过来,在它们的身上绑上了绳子。 余福梁又让几个壮士将附近仅剩的几头瘦骨嶙峋的马儿牵了过来。 随着绳子被一圈一圈地缠绕,壮士们和牲口们一同用力,将渔网连同里面的鱼一起拉了上来。 渐渐的,肥美的大鱼被捕捞了上来,大鱼在冰面上扑腾着,铺满了大半个冰面。 一眼望去,白白的冰面上全都是硕大的银灰色的鱼。 有的还在奋力挣扎,尾巴拍打着冰面,溅起一片片细碎的冰屑,大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鱼鳃一张一合,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好大的鱼!冰面下的鱼好像全都被我们捕捞了上来!” 张仲苓完全沉浸在收获的喜悦当中,也不嫌弃鱼腥了,一手一个怀里抱着两条鱼:“院长,这鱼可真沉,一条至少有四五斤!这鱼可真漂亮!” “院长,今个儿晚上吃全鱼宴!” 鱼全被装在了竹篓里,竹篓装不下,又有人端着自家的铜盆出来装鱼。 大家忙着装鱼分鱼,余福梁跪在地上,在冰面上磕了一个头,感谢北海的慷慨馈赠。 像是过年了一般,北海全城的百姓都出动了。 与抢粮食时候的愤怒不同,大家伙儿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和感激。 这次捕捞上来的鱼很多,每家都至少能分到两到三条,祁煜又命人将面粉和米粮分给众人一些,大家伙儿围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烤鱼。 渔把头余福梁带着一个婶婆一起下厨,用祁煜茅草屋里奇奇怪怪的调味料尝试着做了几道炖鱼、炸鱼、煎鱼…… 壮士们吃到第一口烤鱼的时候,激动地哭了:“这……老子终于吃到肉了……” “好香,吃完这一顿,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壮士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鱼肉,随后就忍住不再吃了,将剩下的鱼肉上的鱼刺挑干净,放在木碟里,给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吃。 张仲苓吃完之后,就去替换还在做饭的人,做了京城的美食鱼头泡饼。 “好好吃啊!” 炊烟和鱼香飘散在整个城池的上空,这是北海的百姓,吃的第一顿饱饭。 祁煜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专心致志地烤了一条鱼拿进了屋子里。 他给姜塘棠写信:“姜塘棠仙女,你好,在下祁煜。感谢你的良策,我们用你运送过来的器具和方法捕捞上来很多很多鱼。” “全鱼宴做了很多鱼的菜肴,我觉得这烤鱼最好吃,亲手烤了一条鱼给你,你尝尝好不好吃?” “不知道仙女的口味,这烤鱼上头我只放了盐,没有放你给我们的其他调味料。” 别墅里,姜塘棠正和一段古文较劲,她跟着顾德望走南闯北的考古,解读过不少出土的文物上的碑文、刻字。 可眼前的这个,跟鬼画符似的,完全看不出来上头写的是什么东西。 正冥思苦想着,忽而就闻到了一股烤鱼的香味儿? 张婶儿今天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来给自己做烤鱼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香了!” 姜塘棠循着香味儿走过去,在画筒旁边,看到荷叶上放着一条正在冒热气的烤鱼,还有一张字条。 姜塘棠满眼的惊喜:“这是……祁煜给我烤的鱼?” 第10章 古代文豪?我朋友! 姜塘棠双手捧着荷叶,盘腿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插在树杈上的烤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鲜嫩。 “真好吃,好鲜的鱼!这是他们新打捞上来的鱼?地地道道用柴火烤的鱼,和用炭火烤的鱼,味道还是不同啊……” 一条烤鱼吃完了之后,姜塘棠又收到了一小碟鱼头泡饼。 字条上写着:“姜塘棠仙女,在下祁煜,这是给你盛出来的鱼头泡饼,是第一碗,干净的没有人碰过的,鱼头上面的刺我都挑干净了,放心吃。” “哦对了,筷子是用的你传送过来的新筷子。” “想着仙女胃口可能不大,吃这些刚刚好,粮食金贵,为了避免浪费,我就盛了这一小碗,不够的话再和我说。” 祁煜看过几次姜塘棠的来信,她遣词造句的方式和他们不大一样。 所以,他现在的回信都特意改变了些语序和用词,写的字也尽量用她们这边的字,希望姜塘棠能看的更方便一些。 姜塘棠将那碗鱼鱼头泡饼吃了个精光,捧着肚子擦了擦嘴。 她心满意足,很是高兴地写了几个大字传了过去:“谢谢招待,很好吃,吃饱了!” 吃完,姜塘棠顺手就把碗筷放在了画筒旁,打算继续和那几个鬼画符作斗争。 抬脚刚要走,看着那碗筷消失,姜塘棠一愣。 她一拍脑门,抓了抓头发:“啊呀,习惯了!” 她去扒拉画筒,可画筒周围什么都没有,传送速率嗖嗖的,哪里还能看到脏碗筷的踪影?。 姜塘棠每回吃完饭就把脏碗放在一旁,张婶儿都会洗的,她也习惯了这种吃完饭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 可她方才把碗放在了画筒旁,祁煜看到她传送过去的脏碗会怎么想啊?! 北海,张仲苓看着祁煜笑的一脸甜蜜,他好奇地走过来:“院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祁煜下意识地回答:“她说好吃……啊,没什么。” 祁煜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脏碗和筷子,愣了一瞬间,随即宠溺地笑了。 他将碗筷洗干净,在标签上写上了“仙女姜塘棠专用”,随后,利用他的身高优势,将碗筷放在了柜子的最上层。 只有他能够到的地方,别人都碰不到。 做完这些事情,他转头看到张仲苓还站在自己的身后,他问:“怎么了?” 张仲苓看着祁煜的动作,赞同地点点头,仙女是活菩萨是全北海的救命恩人,就该这样供着,她的东西也该放在最高处。 他丝毫没有察觉,更没有去想,院长可能已经生了别的心思。 张仲苓说:“院长,外头跪了不少百姓,都说要感谢院长。” 说着,二人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哭着跪在了祁煜的草屋门前:“鱼大人,您救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命啊!” 祁煜皱了皱眉:“怎么,叫我鱼大人?” 张仲苓清了清嗓子:“不是鱼大人,你们也真是的,吃了鱼就是鱼大人了,那吃了猪肉,还是猪大人了不成?” “我们院长姓祁名煜!” 祁煜拉住张仲苓,不让他再继续说废话,他说:“这也不是我的功劳。” “不瞒大家,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位叫做姜塘棠的仙女,这些捕鱼的东西和粮食都是天上的仙女所赐。”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信的有不信的。 可若是不信,这些粮食又从哪里来呢?朝廷已经把北海当作是一座弃城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是会相信鬼神的,尤其是在北曜国,大事之前都要祭祀祈福,在他们心中,是因为惹怒了神灵,才会让这片土地陷入苦难之中。 若是能重新取悦神灵,什么事情他们都愿意做。 祁煜号召大家:“若是大家愿意,我们可以每人手写一封感谢信,我会替大家转交给仙女。” 妇人都很高兴,可有面露难色:“好,大人!可是我们不识字啊!大人可否帮我们代写啊!” 墨子轩朝着众人挥了挥手:“来这里排队,我来替你们代笔!” 张仲苓在一旁将眼前的情形画了下来,给姜塘棠写了一封信。 “仙女姜塘棠,我们今天捕了很多鱼,百姓们亲切地称呼院长为鱼大人。” …… 别墅里,姜塘棠还在懊恼自己怎么就把脏碗给运送过去了,画筒“啪嗒”、“啪嗒”地往外面掉落东西。 第一个是张仲苓的信。 姜塘棠很喜欢看张仲苓给她写的信,他的信不像祁煜写的那么郑重,倒像是日记,像是和她唠家常一样,让她知道每天在北海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信话语活泼,半点都没有大文豪的那种沉稳。 第二个是一幅画。 看着那幅画,画上画着祁煜在用木桶里的清水洗碗,画着祁煜站在柜子前面,将一个碗放在了柜子的最上面,碗上写着“仙女姜塘棠专用”。 姜塘棠一怔,手指摩挲着画,笑成了眯眯眼。 她喃喃道:“这是祁煜吗?要是画的再清楚一些就好了,看不清脸,不过这侧脸的轮廓倒是好看……” “袖子卷到了手肘处,胳膊的线条也好看,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强的人夫感……” 姜塘棠沉浸式看画,看了好一会儿,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脑子里全是不可言状的马赛克。 紧接着,又掉落出来一幅画。 画上画着茅草屋门前,祁煜弯腰扶起一个跪在地上的妇人,妇人的身后还有很多跪着的人。 姜塘棠抬手摸了摸被众星捧月的男人,注意到画的落款写着张仲苓三个小字。 她忽而想起来上次见到南宫秋鹤的时候,他说季主席说想要张仲苓的画儿。 姜塘棠想了想,看了看卡里的余额,余额后头的零她都数不清,便将这幅画挂在了书房的墙上,并不打算出手。 知道他们在北海过的还不错,她也跟着开心。 画筒还在陆陆续续地往外吐纸张信件,姜塘棠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是百姓们写的感谢信。 信上的话有些说的语无伦次,但能感受到他们的激动和诚恳,姜塘棠看的不由地红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是有意义的。 她找来了一个大大的透明色星星形状的瓶子,将这些信仔细地叠好,叠成星星的形状,一个一个地放在了瓶子里。 这些纸张上面的字和画都是用草木灰做成的笔写下来的,姜塘棠想着他们如今写字还很是不方便。 她打开手机,在黑卡用户的商城页面下单了数百支直液式走珠黑色中性笔、按动圆珠笔、毛笔、砚台、墨条、水彩笔、蜡笔、A4纸、宣纸、素描纸、水彩颜料…… 做好这些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远方朋友们的祝福,继续研究那块碑文上的鬼画符。 忽而,她想起来了她那些在古代的朋友们:“不如问问祁煜,还有张仲苓他们?” “这些人可都是大文豪啊!” 第11章 对祁煜的提醒 姜塘棠有些激动:“祁煜更是连中六元,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中,均取得第一!说不定他们认得!” 想到此,姜塘棠将那碑文上的字画下来,传到了祁煜那边,请他们帮忙看一看,这上面的图形分别代表了什么字,到底是什么含义。 …… 北海,祁煜看着那些字的时候,张仲苓凑了过来:“院长,在看什么?” 张仲苓也看着纸张上面的字:“这是……五帝时期的文字?” 祁煜点点头:“我看着也像,仙女问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张仲苓在一旁喃喃地念出了几个字的读音,这些字,他是认得的。 祁煜说:“这样,我将这几个字译成现在我们用的汉字,然后你单独译,墨子轩再单独译,我们几个一起对一遍,准确无误了再转成简体字给塘棠传送过去。” 正准备分别去看字,祁煜和张仲苓注意到了画筒旁的看起来很是奇怪的笔。 张仲苓拿起一支:“这是什么?可以写字的笔?” 他尝试着在面前的纸张上轻轻一划,顿时,一行清晰流畅的字迹跃然纸上,这超乎想象的书写体验让他瞪大了眼睛。 “院长,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也太流畅了!仙女连这些东西都能操控?” 他仔细地看着,笔上除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珠在笔尖处若隐若现外,再无其他泄露墨水的迹象。 “如此的小巧方便,这墨水就在笔杆里面?好神奇,墨水都不会掉落下来,仙女是用了什么定身术吗?” 张仲苓去叫督察院二处主事:“墨子轩,你快过来看看,能不能带人将这种笔做出来?” 墨子轩拿着那支笔仔细地看。 祁煜和张仲苓将那些纸张和颜料一样一样地放好。 “仙女不仅是菩萨心肠,还十分贴心,院长,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可以作画了!” 草木灰做成的笔都快要被他们用光了,他们这些文官每日不写上一幅字不画上一幅画,都手痒痒。 姜塘棠此举正好解决了他们的困境。 张仲苓和墨子轩分别将这几个图形画了下来,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研究。 一个时辰后,三个人再次聚在一起。 祁煜确认了这段文字的含义,将译文给姜塘棠传送了过去。 姜塘棠接到了译文,恍然大悟:“原来,是五帝时期祭祀求雨的咒语。” 有了方向,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姜塘棠去藏书阁找出五帝时期的所有材料开始研究,研究完这块碑文之后,她将自己觉得没问题的译文结果,和对照的参考资料,发给了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她手里的这一块是仿制品,出土的文物在博物馆里头存放着。 考古出土的文物自然都是要上交国家,只有顾德望的祖传之物、从国外购买回来的东西,还有她私有的东西才会卖给私人收藏家。 这样翻译的工作虽然报酬不多,但能帮她建立起一些人脉积累一些资源,当她想要看一些珍贵的资料的时候,递上去的申请也会更容易通过一些。 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姜塘棠继续了解北曜国的事情,之前总觉得这个国家不存在,她也就没上心。 可如今不同了,她的几个古代学霸朋友们都被困在了北海,她得尽可能地多收集资料,看看当时的北曜国都发生了什么。 而且,要尽自己的努力让她的这些朋友们活得久一些,生活质量高一些。不要让那些悲惨的命运重演。 正史的资料少的可怜,她就去翻野史。 在两本野史上,她都看到了霍庆这个名字,这引起了她的注意。 姜塘棠看到一行文字,心上一紧:“在北海的时候,祁煜被霍庆给伤到了?” 姜塘棠看到此,赶紧写了一张字条给祁煜传了过去,提醒他小心一个叫霍庆的人。 祁煜就守在画筒旁,收到字条,眼眸微缩。 他对于姜塘棠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更没有轻视她的警告。 只是……霍庆……朝堂上并没有这号人。 但是,他是督察院的院长,手伸的会更长一些,打探到的事情也会更多。 他叫来了一处的主事张仲苓:“想一想,你是掌管北曜国户政的,你调查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叫霍庆的?” 张仲苓将朝中的大臣、富商全都想了一遍,没有想到这个人。 祁煜皱了皱眉:“你可以想的远一些深一些,比如,皇上在潜龙时期身边的人?” 张仲苓脑中灵光一闪,他一拍脑袋:“院长,我想起来了!霍庆是当今皇上的暗卫,在皇上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会暗中帮皇上干一些脏事儿。” 印象当中,九子夺嫡的时候,几个皇子死的死伤的伤,有一些就是霍庆动的手脚。 而且,此人很是阴险狡诈,每次下手之后竟然都能全身而退。 祁煜的周身泛起阵阵寒意:“难道,皇上当真是容不下我,厌恶我到了这等地步,要让我死在北海?” 他甘愿成为当权者手中的一把利刃,砍向那些贪官污吏。他就想还朝堂一个清明,给百姓一个安宁,可不成想竟是被人背刺了。 祁煜叫来了李壮彪:“去,北海全城去搜,有没有一个叫霍庆的人。” …… 次日,李壮彪看着人口名册,又结合几个壮士的话,他对祁煜说:“院长,我托大家伙儿暗中去查了,没有叫霍庆的人。” 祁煜想了想,仙女姜塘棠的话绝不会有假。 而想要除掉他,在北海就是最好的时机。北海远离京城,缺衣少粮、苦寒易病,人死在这种地方,最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 所以,霍庆一定在北海,而且很有可能潜伏在他的身边,甚至和他打过照面。 祁煜喃喃自语:“既然人在这儿,那为何会找不到呢?” 祁煜想到,若皇上真的派了一个叫霍庆的人来监视他甚至要暗杀他,那么此人多半会隐姓埋名甚至改变容貌容,在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的一击。 但一个人的容貌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就算是易容,可也改变不了那双眼睛和面部的骨相。 祁煜拿过来纸笔,对张仲苓说:“仲苓,你能不能凭借着记忆画出你印象当中霍庆的画像?” 张仲苓拿着笔说:“我试一试。” 张仲苓思索着,片刻后,张仲苓将画作递给了祁煜:“我只想出来这些,记忆有些模糊。” “先画成这个样子,等我想起来了,再画的细致一些。” 祁煜接过画作点点头,递给了李壮彪。那日,他让李壮彪盯住了一群闹事儿的民众,说不定他还有印象。 李壮彪一看,揪着头发:“这人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啊……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