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学大佬,靠算卦横扫豪门!》 第1章 小路凶险 【纪家养女豪宅生日会,顶级名流盛装出席,奢华豪礼惊掉众人下巴】 窗外树影重重,薄暮的夕阳照进屋内,在亮光地砖上拉长成一条金红色的溪流。 穿着西装的男人跟着护工走进来,看见的就是纪言一光脚踩在溪流上,神色漠然的看着电视新闻播报里,那个跟自己只有三分相似的女孩被所有人拥护疼爱的这一幕。 心中不由叹了口气,王超跟在纪总身边多年,也不理解他们夫妻两个是怎么想的。 正主明明还活着,非要搞个替身在家里,还宠得人尽皆知。 这下好了,差点把亲女儿给气死过去。 他是接到疗养院的通知,说纪言一突发心脏病陷入昏迷,可能需要有人签字才赶过来的。 如今人是醒了,却不知道为什么闹着要出院。 上前关掉八卦视频,王超看着面色苍白的纪言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一小姐,听说您今天昏倒了。纪总和太太很担心您,还请您配合医生,调养好身体再考虑出院。” 纪言一侧眸看他,耐心的等他说完,却也跟没听见一样。 “我要出去。” 她不认识这个人,和他口中说的什么纪总、太太。 纪言一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天才,渡过雷劫之后本该飞升仙界,谁知道一睁眼,却出现在了一具陌生的身体里,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 原主似乎是心脏衰竭而死。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纪言一接收原主记忆的同时观察过这具身体,分明是健康长寿的面相,不该这么早死于心悸的。 王超出现之前,她就已经接收完毕全部记忆,粗略扫过一眼,大概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原主父亲的生活助理,原主在疗养院的一切事情基本上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这具身体太虚弱,周遭又丝毫没有灵气存在,纪言一空有强大的灵魂,一身修为却无法施展分毫,因此对王超还算有些耐心。 但他说的什么纪总、太太,就与她无关了。 修仙之人亲缘淡薄,何况对方似乎已经找好了陪伴之人,她没兴趣去横插一脚。 王超还要再劝,对上纪言一的视线,不由得怔住。 纪言一眼神幽深,他一触之下竟然生出几分瑟缩,比平时面对发怒的纪总时还要心虚。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拨通了纪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是年轻人们的欢声笑语,跟病房这里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纪总大约是跟芙芙小姐解释要接个电话,一转眼声音就冷沉下来:“什么事?” 纪言一也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王超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没承受住压力,“纪总,言一小姐要……” “她要什么你直接买给她就是了。”纪总迫不及待的打断他,“今天芙芙生日,别总给我说些扫兴的事情。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干了。” 话音刚落,电话已经挂断了。 “哎不是,纪总!” 王超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干瞪眼,想说言一小姐不是要买东西啊,可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明显是不想再被他打搅一家人的天伦之乐。 更令他尴尬的是,他开的免提。 纪总那些话,言一小姐肯定听见了。 王超心虚得不行,刚想说两句话替老板找补几句,谁知道纪言一只是将目光从他手机上收回,理直气壮的问他:“我能走了?” “……能、能了。”王超抹了把汗。 言一小姐明明才是个高中生,还休学了两年,怎么给他的压迫感比纪总的还强? 正想着,纪言一已经光着脚朝外走去。 王超吓了一跳,连忙叫护工替她换上外出的衣服和鞋子,心中暗自祈祷纪总不要迁怒自己,毕竟是他说不论言一小姐要什么都满足她的。 纪言一换了身衣服。 两身衣服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外出的这套还没有病号服来得舒服,不过是为了离开这鸽子笼一样的地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临走前,她扫了护工一眼。 她有原主的记忆,原主休学的这两年时间,护工对她算得上是尽心尽责,她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护工陪在旁边,着急担忧的样子不似作假。 纪言一凝视她片刻,忽然开口:“今晚早些回家,小路凶险,莫走。” “什么?” 护工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只以为纪言一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叫她早些回家,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走小路这件事也就在纪言一面前提过一两次,居然能被大小姐记住,心里倒是暖洋洋的。但她也不怎么在意,转头就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不过她很快也没有工夫多想了,因为一起做事的护工突然有事要离开,叫她帮忙顶上,干一晚上算一天的工资。她为了多赚钱果断同意,等忙活完下班,又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护工的家就在疗养院附近,她平时都直接抄近路回去,今天骑车到路口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电了。 她下车折腾了半天也没好,想着大路的方向有个修车店,刚把车往那边推了两三步路,车子莫名其妙就好了。 “嘿,奇了怪了。” 回头看看小路,她懒得再调头回去,便一路从大路骑车回了家。 哪知道刚到家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边嘀嘀咕咕,看见她回来,几个人表情都松了口气,家里的爸妈更是一脸劫后余生的扑上来大哭。 护工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 邻居们立即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你今天还好是从大路回来的,小路那边有个逃犯,把路过的人给砍了!现在人刚被拖走,那边一地的血呢!” 她一问时间,刚好就是她下班在路口修车的前后。 要不是车子突然坏在那里,那被砍成重伤的就不是别人,而是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护工脑海里忽然冒出纪言一临走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小路凶险,莫走。” 护工打了个激灵,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真是邪了门了! 第2章 真的好惨 车子一路驶入别墅区。 还没到纪家门口,王超远远的看见那边别墅黑漆漆的一片,心里就暗叫不好。 他忘记了,今天纪芙芙生日,除了去参加生日宴的人之外,所有的佣人都放假一天。纪家现在根本没佣人在,谁来照顾纪言一? 硬着头皮给纪总去了电话,结果还是关机状态。 纪总这是铁了心的不想接他电话。 王超无奈,只能将车停在别墅门口,正要下车送纪言一进去,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是纪太太打来的,要他现在去给纪芙芙排队买什么牛角包。 “这……可是言一小姐……” 纪太太打断他:“言一又没出事。今天是芙芙的生日,难得的日子,难道还要因为她一个人,让大家都不开心么?快去。” 说完便挂断了通话。 “……”王超不由苦笑。 平时不是纪芙芙生日,也没见这夫妻两个把言一小姐看得更重要。 这种事情明明时常发生,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心里莫名的觉得不好受。 正犹豫要怎么跟纪言一开口,一抬头却发现纪言一已经下车了,径直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咦? 直接进去了? 王超愣了愣,家里佣人离开的时候难道忘了关门么? 急忙下车追上去,推门的时候就听见“哐当”几声,他顺着声音的来源往手上一看,大惊:“这门锁怎么被掰断了?!不会是遭贼了吧!不行,言一小姐快出来,我现在就报警!” 纪言一充耳不闻,抬头打量王超为自己寻得的这处洞府。 这大概就是原主记忆中的那个“家”了。 不过从她的视角看过去,这个地方处处充满混杂的气息,原主留下的痕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她的概念中顶多算得上是一处临时的落脚点罢了。 护工说原主家里挺有钱的,这一路过来看到不少高楼大厦,有的比她见过的仙宫都要气派,她不免也小小期待了一下。 结果没想到住的地方却连疗养院那个鸽子笼都不如。 也就外面这两三亩地稍稍宽敞些,房子只有两三层楼高,院子里的池塘也小得连艘船都放不下,总而言之跟她从前的洞府是万万比不了的。 纪言一闭了闭眼。 惨。 她真的好惨。 修真界鼎鼎大名的算神,寻常即便是飞升期大能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来的路上对纪家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消耗殆尽,纪言一沉默片刻,上前按住门把手,跟先前开大门的时候一样,依样画葫芦的轻轻一拧—— 门把手瞬间变形,尖锐的警报声在下一秒就响了起来。 王超正在报警,听见声音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朝着电话那头声嘶力竭的控诉道:“那小偷还破解了我们别墅的报警系统!肯定是早有预谋!!” 纪言一拎着拧下来的门把手:“?” -- 家里被盗,再大的心也玩不下去了。 纪芙芙的生日宴被迫中止,一家三口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一起的还有纪芙芙的几个蓝颜知己。 几辆豪车停在纪家门口,纪家夫妻下车就看见被祸害得一塌糊涂的院门,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等身后纪芙芙他们跟上,就火急火燎的冲进家门。 孟临嘉牵着纪芙芙下车,见状还有些奇怪:“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么?伯父伯母怎么这么紧张?” 纪芙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担心姐姐的东西被人拿走,姐姐回来会生气吧。” 孟临嘉怔了怔:“言一的东西?” 听他这么亲昵的称呼纪言一,纪芙芙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意,不过不等孟临嘉发现,就快速化成了落寞的水光,蕴在眼底要掉不掉的。 孟临嘉回神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心里那一抹异样顿时转成了心疼。 刚要开口,纪芙芙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抿着唇勉强的笑了下:“是啊。姐姐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爸妈都很宝贝她留下的物品,就算是我想进去看看都不行呢。” 身后楚星淳等人也下了车,刚好听见后面这句。 楚星淳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让你进言一姐的房间?你那个房间不是说进了虫子,让你先住在言一姐的房间,等驱完虫再回去么?你最怕虫子了,这让你怎么住?” 纪芙芙故作坚强的摇摇头:“我没事的。那里毕竟是姐姐去养病之前住的地方,爸爸妈妈睹物思人,不舍得让别人进去也很正常。没人来家里作客的时候,我先住客房就好了。” “你又不是别人!”楚星淳想也不想的反驳,“不对纪叔叔他们平时不是很疼你么?他们不应该会不愿意让你住啊……我知道了,是不是言一姐不肯给你住?” 见纪芙芙不回答,只是低头沉默,楚星淳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言一姐怎么这样!她都不在家,房间让给你住一下能怎么样?真是太小气了!客房哪里是主人家该住的……” “楚星淳。”孟临嘉皱眉制止。 他刚想替纪言一说两句话,就看见纪芙芙眼底的泪珠落了下来,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底愧疚一闪而逝,他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起风了,你也快点回去吧。自己生日当天,可别感冒了。” 楚星淳也连忙跟上:“对对,芙芙你生日,还是要高兴一点。警察已经在查了,很快就知道是谁打搅了你的生日宴。等查出来了,我一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蠢货。”任放嗤笑一声,转向纪芙芙的时候,却缓和了语气,“别伤心了,等这边事情结束,我重新给你办个生日宴,绝对比今天的更大更豪华。嗯?” 纪芙芙低头擦了下眼角,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扬起了笑容。 她重重点头:“我知道的。只是今天这个日子很特殊,难得你们和爸妈都陪着我,我有点舍不得结束。” 因为酒精的作用,纪芙芙的脸上浮着一层红晕,更显得娇憨可爱。 楚星淳看得有些呆了,想也不想就保证道:“这有什么的?下一个生日,下下个生日,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在,绝对不会缺席!” 说完发觉哪里不对,回头一看,才发现盛屹一直盯着别墅那边看。 他杵了一下盛屹:“看什么呢,半天不说话?” 盛屹没搭理他,好半天才从别墅那边收回视线,皱着眉头问纪芙芙:“家里还有别人?” 他刚刚好像……看见纪言一房间的窗帘动了。 第3章 命格不对 几个人都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纪芙芙茫然道:“没有人啊。盛屹哥你忘了么,今天我生日,爸爸给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让他们也回家庆祝了。” 任放毫不留情的嘲笑:“你不会才喝那么点就醉了吧?还是太想言一,出现幻觉了?” “是么?” 盛屹不置可否,终于收回视线:“没事我先回去了。” “哎,盛屹哥……” 纪芙芙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回头坐上了自己车的后座,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纪芙芙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异色。 回头刚要做出委屈的姿态,让其他三人护送自己回到家里,脑海中就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宿主,纪言一回来了。】 什么? 纪芙芙愣了下,甚至没在第一时间理解“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应该已经病入膏肓,躺在疗养院的病床上等死么? 系统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给她发布了新的通知,刚刚离开的盛屹对她的好感度下降了2点,现在只剩58点了,要相应扣除她2点美貌值。 纪芙芙脸色巨变,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脸。 “芙芙,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孟临嘉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担忧的看过来。 纪芙芙连忙摇头:“没事,我、我有点打喷嚏。” “感冒了,还是又过敏了?快让我看看。”楚星淳着急的掰过纪芙芙的肩膀。 任放也面露关心,第一时间脱掉外套搭在了纪芙芙的肩膀上,顺势要去搂她的腰。 结果一低头看见纪芙芙的脸,却忍不住愣了下。 纪芙芙算不上什么大美女,不过长相也算小家碧玉,因为性格娇憨可爱,他一个极致的颜控有时候都会下意识忽略纪芙芙的长相,觉得她其实挺漂亮。 可现在再看,纪芙芙的脸还是那张脸,却莫名的没有先前那么吸引他了。 只是片刻的犹豫,纪芙芙就被楚星淳揽入怀中,急匆匆的往别墅里去了。 孟临嘉立即跟上,回头看见任放还站在原地,不由疑惑:“你不来吗?” 任放看着纪芙芙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原本感觉纪芙芙的身材挺不错的,现在看上去却觉得没有女人的丰腴感,反而臃肿得发腻。 他一下有点倒胃口,摇摇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个局,先走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 孟临嘉目送他离开,不由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大步跟上了前面的楚星淳和纪芙芙。 平白少了两个竞争者,楚星淳刚有点喜形于色,就被纪芙芙努力挣脱了怀抱。 “抱歉,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好招待客人。”她发现三个人少了一个,脸色控制不住的有点发白,“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送我回家,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她以为两个人能听懂的。 结果孟临嘉确实是听懂了,脚步立即停了下来。 楚星淳却不愿意放弃难得的相处机会,大手一挥:“跟我客气什么?你都生病了,总不能还去住客房吧?我去跟伯父伯母说说,让他们把言一的房间换给你住……” 他边说边拉着纪芙芙往里走,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听见头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你要将我的东西换给谁?” 三个人同时怔住。 孟临嘉快步进屋抬头一看,就见纪言一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二楼扶梯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对上纪言一那张360度无死角的漂亮脸蛋,他不由得有片刻的失语,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些,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容:“言一!” 但紧跟着,他就发现纪言一看过来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情,淡漠得像是在看几个陌生人。 纪言一发现有人闯入,便出来看看。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看了孟临嘉一眼,很快便转开了视线,盯着先前那个大放厥词的卷毛男孩:“嗯?” 楚星淳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惊喜道:“言一姐姐!你回来了!怎么都没通知我们一声?要不是家里报警,我们这会儿还在外面给芙芙庆生……” “言一!”孟临嘉飞快打断了他,急匆匆迈步上楼,看见纪言一光脚踩在地板上,眼神中满是心疼,“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不穿鞋就出来?快跟我回去,一会儿该着凉了。” 他说着就上前,要将人打横抱起来。 却抱了个空。 纪言一蹙眉看着突然僵住的孟临嘉,视线扫过他和楼下的两人,淡漠又疏离地开口:“几位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 孟临嘉浑身一震,脸色都白了一层,似乎不敢相信纪言一会这么疏远自己。 楚星淳更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不满:“言一姐姐,你出院不告诉我们就算了,怎么还对我们这么不客气?我们哪里惹你生气了?” 纪言一却对此毫无感觉。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两个男人是原主从小到大的玩伴,或者说是追求者。不过她翻看了原主近两年的记忆,疗养院的生活中并没有这些人的身影。 可想而知,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至于纪家的这个养女…… 纪言一眸光微动。 纪芙芙看到孟临嘉毫不犹豫冲上楼的举动,有一瞬间的难堪,不过好在楚星淳还站在她身边,这倒是让她心中好受了一些。 注意到纪言一的视线,她眨了眨眼,眼眶立即红了起来。 她一副愧疚得快要死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躲在楚星淳身后:“姐姐,对不起。我跟星淳说过,我住客房就可以的,他只是不知道你要回来……” “那怎么能行?”不等她说完,楚星淳就打抱不平起来,“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住客房像什么样子。言一姐姐回来了也好,你们两个睡一起,不就行了?女孩子都喜欢一起做事情,你们两个晚上还能聊天,说说悄悄话!”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纪言一,显然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棒极了。 谁知纪言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居高临下看着躲在他身后的纪芙芙,眉头一点一点蹙了起来。 纪家的这个养女,命格不对。 第4章 要倒大霉 “小命劫!小命劫!!” “原来以为,我只有小命劫的造化,不会有小命劫的劫难!” “十劫轮回之体?” 现在想起来,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处。 第一先祖,足足坚持了五十年,才拥有五劫轮回之体。 小命劫,一直都是上神和魔鬼的综合体。 连李轻语都说,她从小到大,每逢月圆之夜,都会头痛剧烈,足足十五年! 直到今日,她才算真正破劫,拥有五月当空命劫的天赋。 李天命,先出现天赋,再出现劫难! “李氏圣族,夺天地造化,取日月神光,遭受命劫之苦,方能逆天改命!” 一天,十天! 一年,等于十年! 三年后,他的样貌和身体,衰老到五十岁的程度,堪比卫天雄。 而母亲,刚刚重返二十岁啊。 “哥哥,怎么办……”姜妃棂已经慌张了。 照这样下去,李天命六到八年之内,必死无疑。 而且是老死! 三年后,就是他的修行巅峰期。 不只是它,荧火和喵喵也是如此。 剩下还没出生的太古混沌巨兽蛋,也是如此! 本来康庄大道,一时间,竟然变成了穷途末路。 “什么鬼啊,老子不想死啊。”荧火盯着自己翅膀下的黑点,第一次脸色凄苦。 它感受到了,时间在自己身上,以十倍的速度流逝。 “本喵只能活几年?” 喵喵想起这一点,它毛骨悚然,毛都炸起来了。 “早该想到了,这是不可思议的十劫轮回之体。” “先祖遭受劫难,逆天修行,方有逆天之路。” “我有十倍造化,怎可能,坐享其成,不经受劫难,如何有惊天动地的可能性!” 他看着自己右臂的五个劫轮。 它们,开始变化了! 从五环,环环相扣,变成了五个诡异的文字。 狰狞、漆黑、阴森! 就像是五只巨兽,冷漠的看着自己。 左臂上,同样如此。 多看几眼,就叫人,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文字? 至少李天命,没见过,没听过。 每一笔一划,都像是诅咒。 仿佛在说:享受过好处,开始要付出代价了。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在狞笑! 都好像是命运的审判! 此刻,天赋犹在,但是生死一线! 这一切,已经叫人头皮发麻。 小命劫,到底是什么? 李天命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母亲,度过了二十年劫难,才算拥有了真正的三劫轮回。 ” “第一先祖,五十年不死,才有五劫轮回之体,成就古之圣境!” “连轻语,都承受过十五年的头疼欲裂,才拥有五月当空。” “那么,我到底怕什么?” 李天命有些颤抖的站起来。 他的身体无恙,变化的只是衰老速度,至少还有一年,他才会感觉到,三十岁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就没法装十六岁了啊。 “小命劫!小命劫!!” 他迎着狂风,白发飞舞。 “与人斗,与天斗,与地斗,都能超脱自我!” “但是,小命劫,是我自己争斗!” “我懂了,命劫,就是命运之劫!” “命运,上天注定!” “斗不过,身死道消。” “斗得过,逆天改命!” “李氏圣族,便是逆天改命,创下辉煌。” “而今我身上,承载着第一先祖两倍以上的造化!” “那么,我必须要承受,两倍的劫难!” “是身死道消,还是逆天改命,只看我自己!” 离开焱都,似乎一切太顺了。 而这一切,都是十劫轮回之体带来的。 李天命清楚的知道,这十劫轮回之体的好处。 但是,他现在也看到了这十劫轮回之体,最锋利的爪牙! 这爪牙,如同剧毒,已经涌遍全身,和他李天命的命,死死刻在了一起。 “我不能死。” “我不能输!” “我不能畏惧!” 毕竟,他不只是承载着自己的性命,还有荧火和喵喵的性命。 甚至,还有其他八颗太古混沌巨兽蛋的性命。 “凭什么,让我独享造化,不需要渡劫?” “所以这一切,本就是命中注定,本就是我需要挑战的!” “这,才是我真正的挑战!” 李天命的心,逐渐的坚定起来了。 只有最强的意志,才能逆天改命。 “此后,就让我看看,你这潜藏在我身体里的劫难,到底,是不是我的对手!” 他想起了圣之境界。 “圣之境界,是和天地夺取寿元,追求万古长青之路的境界!” “奶奶说过,只要到达圣之境界,马上拥有两百年的寿元,那么我就相当于,有二十年寿命!” “只要不断修炼下去,我一定能,越活越久!”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我要在五十岁之前,到达圣之境界!” “而今,一岁十年!” “也就是说,如果三年之内,不能踏入圣之境界,我就完蛋了!” 三年,踏入圣之境界? 对外人来说,三年后,他就是十九岁。 十九岁,踏入圣之境界?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奇迹! 这个岁数,东皇境最逆天的天才,基本上刚到达天意境界! 到底有多难,李天命一想就知道。 他刚刚归一境第一重,距离圣之境界,还有十八个境界! “但是,我没有退路。” “三年后,我五十岁,不成功,便是死!” “此后,再也不可能,突破凡人大限!” 凡人超过五十岁,维持境界还可以,想要进步基本不可能。 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三年。 生死! 李天命曾经设想过,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十年到达圣之境界。 这是建立在十劫轮回之体的基础上定的目标。 现在,他剩下三年! 而且三年后,他衰老如五十岁! 恐惧? 颤抖? 敬畏? 在看一眼手臂,那五个黑色文字劫轮,更加狰狞,仿佛在嘲笑自己。 那一刻,李天命闭上眼睛。 “走着瞧吧。” 生死路,谁敢服输! 生死路,谁敢懈怠! 生死路,唯独只有,和这命运之劫,死战到底! 李天命,只想二十岁,永驻青春,他不想五十岁,不想四十岁。 甚至,不想三十岁! “轻语破劫之日,劫轮变化为五月当空,不知道,我若是破劫,这十个劫轮,会发生什么变化?” 这是生死命劫。 一定会比李轻语,更加酷炫吧? “有趣啊,终于来了一个,有挑战性的对手了。” 李天命看着前方说。 “谁?”姜妃棂问。 “我,自己。” 是输是赢。 是生是死。 全看自己。 “以前我觉得,真正的天才,就应该逆天崛起,打败各路对手,踩着他们,踏上巅峰。” “现在,我悟了。” “真正的天才,要无限的超越自己,凶狠的,无情的打败自己,自己对抗命运,自己征服自己!” “不断完善,不断完美,那,才是属于这东皇境的,真正的绝世妖孽!” “而我李天命,就注定要成为这样的人!!!” 这一天,他对命运宣誓。 “说得挺有道理,我跟了。”荧火的双眼里,火焰燃烧。 “那岂不是说,本喵的睡觉时间又少了?”喵喵后退几步,浑身颤抖。 “睡你奶奶啊,命都快没了还睡,生时何必久睡,死后只会长眠啊兄弟!” 荧火跳上去,掐住了它的脖子,暴躁说道。 “鸡哥,住手,我知道错了喵!” 看它们开始打闹,李天命笑了。 没什么过不去的。 “哥哥,你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活下去。”姜妃棂认真的说。 “那当然,这么美的媳妇,我可不想让你守活寡。”李天命道。 “对啊,我也不想黑发人送白发人。” “……” 最后,李天命得出结论。 想那么多干嘛? 干它,就完事了! …… 夜晚,李璟瑜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李天命先说了坏消息,就说自己身体衰老加速,是小命劫带来的。 他没所自己还剩下多少年。 李璟瑜急忙尝试了祖上总结的十八种破劫之法,全部失效。 她彻底懵了。 毕竟五劫轮回之体的劫难,谁都没有见过。 “放心,我死不了,奶奶,你相信我吗?”李天命笑着问。 “我相信,你这孩子的斗志和意志,是我见过最强的。”李璟瑜道。 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的目光里,还是忧心忡忡,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关心自己。 “天命,我们李氏圣族,从不畏惧小命劫,你一定要争斗,一定不能服输,再苦再累,一定要坚持下去。” “总有一天,你会破劫而出,到时候,就是你涅槃重生的时刻,你会比现在,更强!” “你一定要经常去祖地,先祖们的意志,会鼓舞你,让你感受到,我们李氏圣族,真正的不死不屈之魂!” 李璟瑜含着热泪说。 “知道了,来,再给你说个好消息,奶奶,你可千万别太激动。”李天命把李轻语拉了过来。 让李璟瑜先感受李天命带来的坏消息,心情忧郁的时候,好消息再放出来,她估计能承受得住。 即使如此,当看到李轻语的五月当空命劫的那一刻,李璟瑜尖叫了一声。 然后,晕了过去。 “先祖开眼啊!” 那一夜,这老太婆醒来咆哮了一千句。 李轻语刚刚觉醒天赋,未来会更加可怕。 这几日,李天命巩固好修为之后,他想去沉渊战场一趟。 整个炎黄大陆都有沉渊战场,东皇宗,肯定有通道。 李天命觉得,荧火和喵喵的品阶太低了。 只有七个星点。 而姜妃棂,拥有可怕的寻找神源的天赋。 所以,这种天赋,怎能浪费呢? 于是乎,他们三人一起,前往东皇宗背面的沉渊战场! 他们没钱。 想让荧火和喵喵,进化到东皇宗普通水平,只能去沉渊战场碰运气了。 但,李天命相信姜妃棂的可怕。 第5章 喜欢被抢 孟临嘉的母亲十年前出了事故意外昏迷,之后一直是植物人状态,靠着仪器续命,加上护工的悉心照料才能勉强维持体面。 他亲眼目睹了母亲出事的全过程。 或者说——他就是事故的成因之一。 记不清是什么原因了,那天母亲罕见的自己开车,要带他去公司找父亲。 小男孩正是闲不住的年纪,在车里爬上爬下,还不时的问一些蠢问题非要母亲回答,母亲一分心,车子失控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这场车祸导致母亲脑部遭受到剧烈的撞击,重伤昏迷,成为了对外界一切刺激都无知无觉的植物人。 十年来,孟临嘉不止一次自己懊悔当初为什么那么不听话,父亲也总是对他冷漠以待,一有什么不满,就指责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是个杀人凶手。 日以继夜的愧疚几乎淹没了孟临嘉。 因此孟临嘉在其他事情上都可以温柔容忍,唯独跟母亲有关的任何话题,他永远也无法面对和自洽。 纪言一分明最清楚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拿他母亲的病情开玩笑?! 孟临嘉气得拳头紧握,难以置信的瞪着纪言一,看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还是楚星淳赶紧冲上去,把他给拉住了。 “哥,消消气消消气,言一姐姐肯定是忘记了,不是故意用这个气你的……” 话音未落,就见纪言一转过视线,又对楚星淳开口:“你喜欢跟陌生人同床睡觉?” 楚星淳被问得懵了下,他们这种身家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跟陌生人共享一张床? 他摇了摇头。 纪言一颔首:“那就是单纯喜欢被人抢东西了。恭喜你,你的所有东西都要被抢走了。” 这下楚星淳也懵了。 他倒不是因为这话生气,只是纪言一去疗养院不是养心脏的么?怎么看起来好像精神也出了问题,居然开始当神棍了。 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像随口说着玩的,他也没往心里去。 这时候纪家夫妻核查完别墅的损失回来了,看见这个场面都是脸色一变。他担心孟临嘉闹出什么事情来,死死抱住孟临嘉,靠着一股子牛劲把人拉走了。 把人交给孟家的司机,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看看纪家别墅,只觉得莫名其妙。 言一姐姐以前多温柔善良一个人,怎么从疗养院回来,变得这么奇怪? 他倒是没有什么脑洞大开的怀疑,毕竟跟纪言一也有两年没见了,纪言一虽然清瘦不少,五官却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对他们的态度变了。 自从知道纪言一得了不治之症,他们都非常伤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面对这个现实,后来又有了纪芙芙,大家都被纪芙芙的阳光和开朗温暖了心灵,确实挺久没去看纪言一。 她因为这个生气埋怨他们,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他仍旧不免怀疑纪言一是在疗养院受了什么委屈,居然把一个原本对女生最是宽容大度的人搞成了这样。 想到纪言一看他的那个眼神,他现在依旧忍不住冷汗直冒,想了想,还是在他们几个朋友的小群里发了消息:【言一姐姐回来了,不过脾气变得有点古怪,你们可千万别惹她。】 言一回来了! 前往盛家的豪车上,盛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吩咐前面的司机:“回去,我要去纪家。” 顿了顿,又觉得不妥。 言一非常自律,这个时间过去,要吵到她睡觉的。 “算了,明天再去。先送我去附近的商场,我要买点礼物送给言一。” 司机:“……” 另一边,任放已经到了酒吧,看见手机上的消息,心头一动。 但下一瞬,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纪芙芙臃肿发胖且平凡的脸,想到纪言一在疗养院养了很长时间的病,状态恐怕不太好,又对去纪家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他给孟临嘉发消息:【言一回来了?她怎么样,状态还好么?】 -- 纪家的别墅在后视镜中渐渐远离,看着手机上朋友们来找自己核实情况的消息,孟临嘉稍稍冷静了一些。 却还是无法理解纪言一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明明……当初最关心他,帮他一点点从那深重的阴霾里走出来的人,就是纪言一。她明明很清楚那样的经历对他意味着什么。 她曾经……是最懂他的人。 孟临嘉闭了闭眼,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直接关了手机,没注意到关机的前一秒来了个电话,来电人正是纪芙芙。 盯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病床上昏迷多年的母亲,发现自己最近好像的确都没什么时间去看她,便摆手让司机开去母亲所在的私人医院。 然而即使关掉了手机,他这一路依旧心神不宁,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可就算像纪言一说的,他母亲醒了,那不也应该是一件大好事么? 怎么可能让他倒霉? 这种莫名其妙的不详预感一直持续到他到医院,孟临嘉刚踏入母亲病房所在的楼层,就有护士急匆匆的朝他跑过来:“孟少,医生给您打了好多个电话,您怎么都不接?孟太太醒过来了!” 什么!? 孟临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惊雷炸开,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飞奔到了母亲的病房门口。 或许是因为沉睡了太久,母亲依旧是记忆中年轻美丽的样子,除了长年吊营养液的身体有些消瘦之外,十年的时光仿佛一点都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掩藏在心中长达十年之久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孟临嘉又惊又喜,视野一下子就模糊了。 看见母亲似乎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抬脚向对方走去。 一声“我好想你”还在喉咙里没有出来,就听见了母亲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冰冷的吐出几个字:“让这个私生子滚出去。” 孟临嘉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身后护士气喘吁吁的追赶过来,他终于听见对方一直在叫喊什么:“孟少,孟太太刚醒,好像对现在的情况还有点误会,请您暂时不要靠近病房!” 第6章 都被抢了 孟临嘉赶往医院的同时,楚星淳也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别墅区。 远远的,他就看见楚家别墅灯火通明,不由觉得奇怪。 往常这个时间,爸妈他们早就睡了,就算有客人,也不至于留到这么晚还不走。 难不成也遭贼了? 他心头一跳,酒都吓醒了,赶忙下车往家中赶去。 进门后果然看见一家人都在客厅里坐着,气氛说不出的奇怪。不过他扫了眼四周,倒是没有发觉有丢什么东西,家中一片整洁,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不由觉得奇怪:“爸妈,家里出什么事了,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去休息?” 话音刚落,就见客厅里一群人跟吓到一样纷纷站了起来,他也注意到人群中多了个陌生的面孔。 那是个男生,看上去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浑身脏兮兮的,看着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面钻出来的。 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男生除了身形有些消瘦,长相其实不错,高鼻深目的,哪怕脏成这样,眉眼之间也还能看得出来跟楚星淳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圆又大,睫毛还很浓密,简直跟楚星淳的眼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楚星淳根本没在意这些,他一看男生的打扮,就忍不住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了口鼻:“你是谁?要饭的么?怎么给放到家里来了,还坐了我们家的沙发!” 男生一听,眼睛里闪烁的些许光芒一下子就熄灭了。 他自卑的低下头,拧住破烂的衣角,慌慌张张站得离沙发远了一些。 “星淳。”楚太太开口,神色之中有些疲惫,“你怎么又回来得这么晚?” “今天芙芙生日嘛,本来大家都挺开心的,结果纪家突然遭贼,我送芙芙回家了一趟。”楚星淳解释完,奇怪的看着男生,“这小乞丐哪儿来的?” 话音刚落,男生脑袋已经快要埋到地里了,结结巴巴的小声开口:“对不起,我不该回来的。我、我先走了,爸爸还在家里等我拿钱回去。” 楚星淳更莫名其妙了。 他又没说什么,这男的胆子也太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人了呢。 看着小乞丐离开的背影,他满脸无语。 本想跟家里人吐槽两句,结果就见平日里最疼爱他的祖母眉头拧了起来,锐利的朝他看过来:“楚星淳!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哥说话!” 就连父亲也是一脸的愠怒:“当年要不是你哥哥拼出命去护着你,他也不会被人贩子拐走,变成现在这种模样!你竟然……你说的还是不是人话?!” 楚星淳:“???” 哥哥?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兄弟? 他一头雾水,看着母亲和家里的佣人一起冲出去拦下那衣着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平时最爱干净,甚至有点洁癖的母亲竟然丝毫没在意对方身上的黑泥,哭着抱了上去。 楚星淳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好半晌,小乞丐被母亲带回客厅,轻柔的用热毛巾擦去脸上的污渍。 看着小乞丐那张越来越像自己的脸,他一阵头皮发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爸妈,爷爷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啊?我爸妈不就生了我一个吗?” 他只是有些不敢置信,却不想这话一出,家中长辈们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母亲下意识护在小乞丐身前,面色变化片刻,最终只是沉着脸,让楚星淳先回房间睡觉,这件事情之后再跟他解释。 -- 楚星淳满腹疑惑的回了房间。 洗漱完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他还以为母亲是来跟他解释事情经过的,快步走过去开门,结果还没摸到门把手,门就被推开了。 母亲的确就在门外,但身后还跟着那个小乞丐。 不对,现在应该不能叫小乞丐了。 楚星淳有点复杂的看着那个理论上他应该叫哥哥的家伙,对方的脸已经擦干净了,只是比他消瘦一些的面孔足以证明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 但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浑身脏兮兮又灰扑扑,光是看见,他就忍不住要犯鼻炎。 楚星淳立即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妈,你怎么就这么把他带到我房间来了?好歹也带他去洗个澡啊……” 楚太太上一秒还在对失而复得的大儿子温声细语安慰,看见他的举动,下一秒就脸色一沉:“你说什么?他是你哥哥,还救了你的命!你怎么可以嫌弃自己的哥哥?把手给我放下来!” 楚星淳一愣。 他从小就有鼻炎,母亲一向对这个病很上心的,今天怎么好像完全忘记了…… 他忍不住提醒:“可是……” 看他的手迟迟没有拿下来,楚太太脸色更加难看:“可是什么可是?这个房间本身就是为了你哥哥准备的,之前是以为他不在了,你又非要住,才借给你一段时间。现在你哥哥回来了,这个房间就该物归原主。” 楚星淳彻底懵了。 “给他?那我怎么办?” 楚太太并不看他,只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紧紧攥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你的房间还没收拾好,你要是不愿意跟哥哥住,就去客房住!” 说完也不管楚星淳有多震惊,径直拉着大儿子进屋,去了楚星淳的衣帽间。 当了楚家十几年的独生子,楚星淳衣帽间里的奢侈品并不少,很多甚至穿都没穿过,都是各大品牌送过来之后就闲置在那里的。 可楚太太挑挑拣拣,照着大儿子的身材比了几件都太大,一时间忍不住红了眼眶。 擦擦眼角,她哑声安慰:“这些衣服你先暂时穿着,等明天一早,妈妈就带你去买自己的衣服,再带你买点配套的饰品……对了,还有车,就买那个刚出的兰博基尼!” 楚星淳登时瞪大了眼睛。 兰博刚发布限量版新车的消息,他磨了家里一个月都没允许他买,怎么这个小乞丐一来就有了?! 而且这是他的房间,他的衣服! 妈妈以前从来没有不问他的意见,就拿他的东西送人过! 楚星淳简直要气炸,正要上前理论,就见楚太太未卜先知一般,突然转过头来,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防备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仇人。 不知怎么的,楚星淳突然回想起离开纪家前,纪言一对他说的那番话。 ——“恭喜你,你的所有东西都要被抢走了。” 第7章 莫名其妙 孟、楚两家乱了一整夜,其他几家也不太平。 纪彦潘和詹玉静夫妻两个看见纪言一出现在家里,第一反应都是皱眉。 “不是让你安心待在疗养院那边养病?你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就自己回来了?”纪彦潘开口就是教训,看见一旁泫然欲泣的纪芙芙,表情更是难看,“刚回来就欺负你妹妹,你的教养到哪里去了?” 詹玉静看见纪芙芙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楼梯底下,脸色苍白,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也心疼得不行。 赶紧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纪芙芙,她看向纪言一的眼神里,忍不住带了些责备:“言一,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家里要多个妹妹吗?你一声不吭就回来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家人?” 突然遭遇这么没道理的指责,纪言一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毕竟再怎么天才,也是要经历数百年苦修才能顺利飞升的。纪言一道心相当稳固,对自己的实力定位也非常明确,这个世界的人对她来说,跟地里的土豆没什么区别。 叽哩哇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纪言一泰然自若的纠正:“她与我没有任何血脉联系,跟你们也没有。认不出来的话,就去查查眼睛。” 纪彦潘:“……?” 纪言一虽说从小就非常聪慧独立,但一直都是礼貌端庄的形象,印象里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忤逆过长辈,更别说还是亲生父母了。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纪彦潘早已习惯了没有纪言一在家的日子。纪芙芙又是个小女生性格,懂事又听话,还爱撒娇,看他的眼神里也总带着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陡然听见纪言一这么不客气的对自己说话,纪彦潘顿时就有些适应不.良。 尤其旁边还有纪芙芙在,养女求助的目光都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惊讶取代,这让纪彦潘更加难堪,脸一下子涨成了绛紫色。 “纪言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纪彦潘抬手指着纪言一,“我说了,芙芙是你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永远都是我们纪家的一份子!” 纪言一神色平静,盯着纪彦潘的手指,又缓缓转到他的脸上。 她眼神幽深,纪彦潘一触之下,竟然生出几分恐惧,下意识缩回手。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更加生气:“还不快跟芙芙道歉!今天是她的生日,本来念着你还在生病,才没有让你准备礼物,结果你不但不祝福人家,还要欺负她!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 他表情满是不满和痛心,仿佛纪言一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纪言一却很莫名其妙。 且不说他们根本就没跟原主说今天是纪芙芙生日,原主还是看见了他们为纪芙芙准备的铺天盖地的庆祝直播,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刚进门,连什么情况都没有了解,张口就说她欺负人,急匆匆的保护一个看上去比小牛犊都健康的养女,指责病得快要死掉的“亲生女儿”。 这真的是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么? 一旁跟着进来的王超都听得直皱眉头。 他忍不住解释:“先生,言一小姐出院之前我有给您打过电话的。您那时候在给芙芙小姐庆生,让我不要打扰您,还要满足言一小姐的所有要求……” 纪彦潘呼吸一滞,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几个小时前轻描淡写挂断的电话里说了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纪芙芙咬了下嘴唇,落下几颗泪来,主动开口揽过责任:“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让爸爸妈妈告诉姐姐生日的事情的,就是担心影响到姐姐的病情……但是姐姐你也不能因为生气,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偷偷跑回来啊。这还好是王叔叔跟着,不然要是被别人碰到你触发了警报,误会就大了……” 话里话外,暗指家里的防盗门根本不是小偷弄坏的,而是纪言一生气家人都陪着她出去过生日,忽略了自己,所以故意搞出事端破坏生日宴。 纪彦潘顿时怀疑的看向纪言一。 刚刚王超给他汇报了家里的损失,除了庭院大门和里面别墅大门的两把锁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坏,也没有丢东西。 警报也的确是在纪言一回家之后才搞出来的。 今天的生日宴,纪芙芙邀请了国际学校里的同学和他们的家长,里面有些人对公司的帮助很大,他本来还想着多沟通一下,搭上线,后期更好谈合作来着,结果就这么被警报给搅和了。 如果真的是纪言一故意破坏,那…… 纪彦潘心中刚升起怀疑,王超就伸出手,给他看了那被拧成麻花的废弃精钢锁芯。 “……” 这要是纪言一能搞出来的才有鬼了! 该说不说纪芙芙这次挑拨离间还真说中了真相,可惜任谁看了纪言一消瘦的身躯,都不会相信这样的病弱美人能连续拧坏两个大门的锁。 詹玉静看见纪言一瘦削的胳膊,和那苍白的脸庞,仿佛才回忆起来自己的亲生女儿还生着病,而且是无法治愈的绝症。他们却不仅将她丢在疗养院两年不闻不问,连女儿回家都要责问她,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一个外人。 她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慌忙松开了怀里的纪芙芙,她仰头看着楼上的纪言一,讷讷开口:“言一,你……” “我要休息了。”纪言一打断她的话,眼神平静而淡漠的扫过这几个人,“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休息。” 说完不顾底下三人骤然变化的脸色,扭头就回了房间。 她的灵魂虽然还是原来那个,但身体却过于虚弱,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非常疲惫了。 考虑到原主的身体本身就不太好,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灵气供她重新修炼,她还是决定按照凡人的作息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楼下,纪家三人的表情都相当难看。 纪芙芙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甘,却又很快被掩藏好,状似大度的开口:“姐姐应该是回她本来住的房间了,那我就先去住客房吧。等我那个房间做完除虫,再回去好了……” 话说完却没得到回应,她不由得看了纪彦潘和詹玉静两眼。 后者经过王超的提醒才回过神来,也没在意纪芙芙说的是什么,随意的摆摆手:“就这样吧,委屈你了。” “……”纪芙芙表情一僵,怨愤地咬了咬唇。 第8章 无可奉告 纪彦潘和詹玉静都这么说了,纪芙芙就算不高兴也没办法说什么,还得假装乖巧的劝慰他们别伤心,等纪言一消气了就好了。 回到客房里,她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系统,我今天获得了多少好感度?” 别人看不到的虚空里,纪芙芙面前出现了一片充满科技感的半透明屏幕,上面漂浮着一个白色的圆球,冷冰冰的闪烁着光芒。在纪芙芙开口之后,一行一行的列出所有人的好感度信息。 【孟临嘉,好感度60(相对增幅0)】 【楚星淳,好感度70(相对增幅2)】 【任放……相对增幅-2,盛屹……】 【纪彦潘,好感度59(相对增幅-1)】 【詹玉静,好感度62(相对增幅-5)】 …… 看见零星的几个好感度增长,纪芙芙脸色更加难看。 紧接着就收到系统的通知,告诉她因为整体好感度下降8点,她的美貌值还要再下降8点。 纪芙芙顿时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凭什么?!白天在游轮上的时候,他们几个的好感度明明涨得很快,为什么掉下来这么多!!” 就连任放的好感值都下降了! 系统弹出一个窗口,表示今天生日宴的时候,大部分人对她的好感度的确上升了,还得到了很多陌生人的羡慕和嫉妒,给她增加了一部分名望,但纪言一出现之后,这些好感度就都逐渐掉了回去。 毫无感情的解释完,系统再次重申:【好感度总值下降8点,接下来将会扣除你的美貌值……】 “等等!不行!”纪芙芙大叫着打断系统的播报,“不能扣美貌值,再扣下去任放的好感度更不可能提升了!” 跟这些富二代打交道这么久,任放跟楚星淳两个人的好感度最好揣摩,楚星淳是只要她表现得支持他的爱好和决定,好感度就会涨,而任放则是只要她打扮得够漂亮,好感度也会提升。 今天掉下去的那两个点,肯定就是因为系统扣了她的美貌值,才会掉下去的! 看着镜子里面逐渐发胖,还长出了又红又肿的痘痘的自己,纪芙芙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更不要说任放那个颜值狗了。 她的美貌值决不能掉! 系统对她的崩溃毫无反应,沉默了两秒,冷漠的再次开口:【宿主拒绝了自动扣除,请重新选择扣除加点位置。】 纪芙芙在弹出的窗口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好运和健康这两个加点。 反正现在还没开学,距离各种考试和体测还远,经过了这次生日宴,班上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怀疑她是假千金的同学确认了她的身份,也不需要她用好运buff再去收买人替自己造势了。 左看右看,还是扣掉这两个加点,对她的影响最小。 系统很快扣除了纪芙芙的好运和健康加点各四点,纪芙芙原本还算白皙红润的脸顿时变得又黄又暗起来,整个人莫名其妙的透出一股倒霉味。 不过一眨眼,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纪芙芙松了口气,紧跟着却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纪言一房间的方向。 都怪纪言一! 要不是她,自己今天本来应该是整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从那些富家子弟身上获得的好感度,都将转化成她的美貌值,今天之后,所有人看她都只会看到一个有钱有实力的绝世美女。 自从得到了系统的眷顾,她这辈子就没有这么难堪过。 纪芙芙手指紧攥到发白,半晌,阴恻恻地问系统:“纪言一到底什么时候死?!” 系统却只是冷冷回答:【无可奉告。】 纪芙芙气得拿起漱口杯就往镜子砸去。 -- 纪言一回到纪家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富豪圈子。 纪家隔壁的别墅里,金浩林正躺在书房沙发上刷手机,看见群里刷屏的消息,突然“咦”了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 “哥!哥哥哥……我靠,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谁回来了!” 房间另一方向,青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雪色衬衫搭配西裤,靠坐在躺椅里,膝上摆了一本看上去年份很久的古籍。 他生得清丽,冷白皮肤自带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眉眼平和温润,只有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皮肤上晕出一片模糊的阴影。 听见金浩林咋咋呼呼的声音,青年抬眸看过来,即使是面对自己的表弟,神色也十分冷淡。 “不想知道。” 金浩林倒也不生气。 毕竟就他表哥江行逸这个长相,光是看着就够让人赏心悦目的了,他一个颜狗,对着这张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脸实在是生不出任何脾气。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对这个从小只要坐在那里,就能震得全家人说不出话来的天才表哥也没有太多畏惧,在其他同龄人都要因为江行逸一句话吓得不敢说话的时候,还敢跑到人家书房里打扰。 他举着手机就蹭到人家身边去了:“你看!纪家那个得了不治之症的大小姐回来了!” 刚回过视线看书的江行逸一顿,倏地抬头看向他:“纪言一?” “啊?是吧……我只知道他们家收养的那个叫纪芙芙,今天生日直播光转播都有几十个。”金浩林撇撇嘴,“真不知道纪家那两个怎么想的,放着亲生女儿在疗养院不闻不问,上赶着给养女庆生。啧啧……不过也有传言说,纪言一是彻底治不了了,没希望了,他们才给这个替身宣传,到时候好应付跟孟家的婚约……” 话还没说完,金浩林就看见江行逸突然合上手中的古籍,将这平日里宝贝到不行的东西随手一丢,快步走到了阳台上。 他愣了愣,猛然想起来什么。 “对哦,你家旁边就是纪家,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在你家就知道了!” 不过没看出来,他家表哥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遇到八卦居然比他还兴奋! 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9章 睡了一觉 金浩林知道自己这个表哥,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实际上就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很少对什么事情感兴趣。 要说爱好,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尤其是古籍,一有时间就要坐下来研究,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了,他就没发现表哥还喜欢别的什么东西。 因此见他对纪家的八卦感兴趣,金浩林顿时来了兴致,喋喋不休的说起自己在群里看到的内容:“哥你看,群里都说纪言一是看到了纪家给那个养女庆生的直播,气得不行,跑回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把纪家的门锁都给弄坏了,才让警察把人给叫回来的。”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摇摇头。 纪家的大小姐在生病之前,一直都是富豪圈子里最负盛名的名媛,那些人传得跟什么一样,甚至有人说要是纪言一没生病休学,都能跟他表哥争一争下届高考状元的名头。 结果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小女孩罢了,根本没办法跟他表哥相提并论。 不过想想她也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突然生了这种治不好的病,而且人还活着,家里就开始给她找替身,对替身都快比对她还好了,换成是谁都得发疯。 金浩林叹了口气:“要我说,她还不如不回来。以前她的名声多好?这下好了,白月光滤镜破碎,好多人都说她怎么能破坏纪芙芙的生日,太没有胸襟和教养了。” 话音刚落,突然感觉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抬头朝自家表哥看去,就见江行逸冷冷朝他看了过来。 江行逸眼神中浓浓的责备,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得他背后发凉,他几乎有种错觉,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亲表弟,刚刚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要被一脚从阳台踹下去了。 明明江行逸从小就清冷得如同月上仙人,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有做出过那么暴力的举动,但他莫名的就是有那样危险的预感。 好在江行逸很快转开了视线,声音如寒潭般冷冽:“是非颠倒、妄议他人,我看你的胸襟和教养才是喂了狗。” 金浩林挠了挠头:“又不是我这么说的,我说的都是群里人对她的看法!而且那个纪言一确实不该回来。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接纳了纪芙芙,纪芙芙也好好的在纪氏夫妻身边替她尽孝,她现在回来,除了提醒别人她马上要死了,让人徒增伤感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话音未落,就对上了江行逸突然看来的眼神。 对方眼中的冷意冻得他一个激灵,立刻闭上了嘴巴。 “当初放你进门,是看在你秉性纯良的份上。”江行逸侧眸看他,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莫名的气场,压得金浩林不敢说话,“你交朋友,我不反对。但如果这些社交会让你变得刻薄恶毒,我这里就容不下你了。” “别!别啊!!”金浩林惨叫一声,“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别赶我回家,求你了,哥!” 他本身就是因为太过懒散,受不了家里乏味艰苦的训练才跑出来的。整个家族里面,除了他这个表哥就没人敢收留他了,这要是被赶出去,不得抓回去加倍苦练? 金浩林简直要哭出来。 江行逸不置可否,只是看了一眼纪家的方向。 这一次,会是她么? -- 纪言一睡了一觉,修仙者自律的本能让她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四下静悄悄的,天色将亮未亮,修炼养成的习惯让她第一时间起床,推开落地窗来到阳台上,盘腿坐下后深深地吸纳了一大口灵气。 “咳……呸。” 这方小世界处于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就算了,怎么空气质量都这么差! 纪言一修炼不下去,只好循着记忆从原主的房间里翻找出口罩,戴上出门晨练去了。 原主的记忆里倒是也有一些室内锻炼的项目,像什么瑜伽、八段锦、跑步机之类的,但纪言一作为修真世界来的修炼者,认为还是亲近自然的锻炼方式更加有助于炼体悟道。 路过隔壁别墅的时候,意外遇到了同样早起晨练的青年。 对方身量修长,面容优越,漂亮得甚至有些雌雄莫辨,更重要的是,纪言一打眼看过去,竟然无法第一时间看清他的命格。 纪言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她以算入道,连修仙者的命格都能算,几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从理论上来说,无法辨识命格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两种人身上,一种是跟她的命运密切相关,天道为了防止她窥见自己的天命而屏蔽掉的亲近之人。 另一种,则是本身就是天道之子,承载一方世界的天道气运,身处规则之外,所以她无法随意窥探。 纪言一五岁入道,从那之后就跟所有血缘亲人断了联系,待修炼到飞升之时,她父母至亲早就已经不在世上了。 何况她如今孤身一人来到此界,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命运息息相关的亲近者了。 所以此人是气运之子? 纪言一打量的目光很明显,青年一回头,两人的目光不期然遇上。 后者明显一怔。 大约过了两三秒,他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朝纪言一微微颔首:“早。” 纪言一点头当做回应,目送对方先自己慢跑离开,直到人影已经消失在拐角,脑海里都还是那双犹如点墨的黑色眼眸。 原主的记忆里面似乎没有多少关于这个邻居的内容,纪言一翻找了一番,没有什么收获,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人叫江行逸,似乎一个人住,两人小学、初中都在同一个学校的隔壁班,成绩经常不分上下。 如果原主没有生病的话,她跟江行逸应该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纪言一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虽然看不到江行逸的命格,但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可一点儿也不清白,不像是原主记忆里面那种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难不成……他也是暗恋原主的人之一? 第10章 改变命格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纪言一沿着别墅区内的人造湖慢跑了半圈,就不得不打道回府。 纪家几个人都醒了,正在吃早餐,看见纪言一从外面回来,都愣了愣。 纪彦潘眉头蹙起,说话的语气却明显比昨晚要好一些:“医院那边说你病还没好转,这么早出去,吹了风又该生病了。” 他半夜给疗养院打过电话,得知纪言一是在看到他们给纪芙芙过生日的直播后晕倒,差点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结果醒来只看见了助理王超,才突然决定要出院的。 纪彦潘哪里想得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其实早就死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修仙大佬? 他只以为是女儿吃醋他们给养女过生日,却不去医院看望自己,才一气之下做了不理智的事情。 归根到底,都是出于对父母爱的占有欲罢了。 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无动于衷?只是纪芙芙对他和妻子的慰藉太管用了,他们一时不愿意想起还有个女儿马上就要跟他们分离罢了。 纪彦潘这么安慰自己。 昨天晚上纪言一苍白瘦削的形象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搅得他觉都睡不好,心中的愧疚跟野草一样疯长,看纪言一的眼神也不像昨天那么严厉了。 詹玉静也心疼又嗔怪地开口:“快来吃早饭。我们还以为你在睡觉,想着不要打扰你来着,谁想到你还出去锻炼了。下次记得要叫上妈妈,妈妈陪你一起锻炼,还能解解闷。”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看着纪言一,期待得到她肯定的回应。 两个人态度的巨大转变,让纪芙芙心中警铃大作。 不等詹玉静说完,她就跟惊弓之鸟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惊慌地道歉:“对、对不起,姐姐,我习惯坐这个位置了。我这就换座位!”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面前的餐具,也不为什么,越忙越乱,餐盘和刀叉摩擦,发出令人烦躁的敲击声。 纪芙芙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像是强忍着委屈,将詹玉静旁边的位置让出来,自己站到了餐桌的另外一边。 詹玉静的笑容都凝固了。 她仿佛才想起来,因为纪芙芙实在是太能抚慰人心,早在纪言一回家之前,她就已经下意识将纪芙芙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连从前专属于纪言一的餐桌位置,都让纪芙芙坐了去。 纪言一回来的事情还没告诉收假的佣人,他们连她的餐椅都没准备。 偏偏纪芙芙也是个懂事的,看出这个情况立马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她没办法责怪任何人,反而还有些心疼纪芙芙。 这明明是她的疏忽,现在却让这个孩子承担了责任…… 詹玉静抱歉地看了眼纪芙芙,意识到这是在亲生女儿面前,又立即慌乱地看向纪言一,心里天人交战,哪边都割舍不下。 纪言一却只是奇怪的看着纪芙芙。 跟昨天晚上相比,纪芙芙的面相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五官面孔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长了几颗痘痘、皮肤也略微发黄,使得本身五官就不出众的她看上去气质普通了一些,从娇俏得宠的富家小公主,变成了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邻家女孩。 相当于命格都直接改变了。 昨晚的见面距离现在才过去不到十个小时,这期间她也没有感应到有外人进出别墅,纪芙芙的面相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纪言一不解,倒是也没有客气,见她把位置让出来,泰然自若地走过去,坐下吃了起来。 期间甚至都没有客气客气,招呼纪芙芙一起吃。 纪芙芙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餐桌旁边,扣除了属性加点之后的脸色灰扑扑的,就算穿着几万块一件的奢侈品衣服,面对纪言一时也显得黯淡无光,活像个侍奉别人吃饭的丫鬟。 她攥紧了手指,面上却是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看向纪彦潘。 纪彦潘不由得沉了脸。 就算是小孩子争宠,做到这种程度也有点过了。 “言一,我说过了,芙芙已经是我们的家人,她现在是你妹妹。”纪彦潘端起大家长的气势。 却只得到纪言一眼皮都没抬的一句:“有事直说。” “……”纪彦潘堵了一下,深吸口气,“你怎么不让芙芙坐下一起吃?” 纪言一进食的动作顿了顿,好奇怪的看了纪芙芙一眼,又问纪彦潘:“她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吃饭?” 纪彦潘:“……” 纪芙芙:“……” 餐厅里一家三口都沉默了下,诡异的发现纪言一这话竟然没什么漏洞。她的确也没有不让纪芙芙坐下吃饭,是纪芙芙自己站起来的。 纪彦潘顿时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低咳了一声,叫来佣人添一张椅子。 在小辈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他再看向纪芙芙的时候,语气就有些不善:“坐下吃饭。都来家里多久了,还得要别人说了才知道坐?你妈平时都怎么教你的!” 纪芙芙脸色一下子涨红,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咬死纪言一。 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下好了,她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引起纪彦潘夫妻的怜惜,好感值反而还掉了一点。 她飞快的在脑海里吩咐系统扣什么都行,就是不要扣自己的美貌值,随即就听见系统播报扣除了她一点好运值。 本身就灰暗的脸色又多了一层阴影。 属性扣除的第一时间,纪言一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她两眼,转眼注意到原主父母的面相,更加疑惑。 纪彦潘昨晚还是事业顺遂、春风得意的运势,今天一早起来,印堂竟然就隐隐发灰,有财运颓落的迹象了。 连带着詹玉静的运势也有些低迷。 纪芙芙不是福星的命格么? 她怎么没听说过,福星还能把身边人的运势带差的? 纪言一若有所思的看了纪芙芙一眼,目光中的探究让纪芙芙心头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第11章 团宠系统 从纪言一回来到现在,纪芙芙一直没有正面跟她对峙过,从来都是躲在其他人身后。 这还是她头一次直面纪言一的双眼。 那双从前总是盈满浅笑、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到出奇,只在偶尔的流转间映出点点寒芒,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能够剖开所有伪装的外壳直达每个人的心底。 仿佛洞彻一切隐秘。 纪芙芙心头一惊。 用过早饭后,她借口不舒服回到房间,刚关上房门,就迫不及待的在心底呼唤系统:“怎么回事?纪言一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你的存在?” 这一次系统的回应倒是很迅速:【请宿主放心,系统不存在于该世界的运行规则内,任何生物非生物都不会察觉系统的存在。】 纪芙芙松了口气,却忍不住埋怨起来:“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直接给我所有属性点加满?反正也不会有人发觉不对,我拿到属性点之后事半功倍,你也能拿到更多的情绪价值,不是双赢?” 【宿主提出的交易已被驳回,无法提前预支任务奖励。】 之后不管纪芙芙问多少次,系统都跟个人工智障一样只会回复这一句,气得纪芙芙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系统手段莫测,她再气也不敢对着系统发火,只能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纪言一身上。 这该死的纪言一,怎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回来搅局? 想到自己昨天生日宴辛辛苦苦刷的好感度,仅仅因为纪言一出现就掉了回去,甚至还出现了负增长,纪芙芙就烦躁得不行。 这个没用的系统,怎么就不能直接弄死纪言一! -- 纪芙芙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绑定了这个团宠万人迷系统。 系统说他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团宠文,但主角并不是她,而是她一个很有钱的远房亲戚家的女儿,就是纪言一。 原书里面纪言一不但身世好、家庭和谐、外貌出众,更是学习天才,无论是学校科目还是各种才艺,只要学了就是顶尖的水平,因此获得了无数人的推崇和热爱,就连那些世家子弟都对她痴迷不已,自愿为她奉献一切。 故事的最后,纪言一作为双学位优秀毕业生,从世界顶尖学府毕业,继承了自家公司,不仅收获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灵魂伴侣,还获得了更多事业上的成就,一跃成为了全世界所有人心中的团宠白月光。 简直是人生赢家中的人生赢家。 当时的纪芙芙还只是一个父亲古板、母亲懦弱,长相普通家境贫寒,学习还差的小太妹,看到纪言一如同上天眷顾一般的人生,心中满满的都是嫉妒和愤恨。 同样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凭什么她要因为长相平凡学习差而被人嘲讽看低,纪言一却能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她不服! 于是系统承诺她,只要她能够接近原书中的任意有名有姓的角色,获得他们的好感度,就能获取相应积分,从而换取各种各样的逆天奖励,甚至是取代女主,获得她在原书中得到过的一切。 这简直让纪芙芙欣喜若狂。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里面那种作弊器一样的系统,只要靠着系统的奖励,就能成功翻身逆袭,走上人生巅峰。 事实上这两年多以来,她靠着系统的确吃到了不少甜头。 除了中考前极限开窍逆袭,成为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女,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富贵生活之外,在获得了足够的好感度,将纪言一挤去疗养院之后,她在纪家更是如鱼得水。 就连曾经拜倒在纪言一石榴裙下的孟临嘉等人,现在也都围在她的身边团团转。 本来根据系统的计算,只要她把每个人的好感度刷到60以上,这时候纪言一再一死,她趁此机会好好安抚众人的情绪,很快就能真正取代纪言一,成为最后的赢家。 结果纪言一居然提前回来了。 纪芙芙自己在房间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过了很久才终于平静下来。 直到手机响起,看着镜子里跟疯婆子一样的自己,她才回过神来。 看到手机上闪烁的来电人名字,她眼底再次闪过一丝阴霾,不过到底还是沉住气,接起了电话:“临嘉哥,你终于想起来给我回电话了。” 孟临嘉是纪家给纪言一定的娃娃亲对象,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连脾气都很相似,都是温柔稳重的那一挂。 老实说孟临嘉对纪言一的感情很稳定,在原书中也是用情最深的一个,纪芙芙本来没想过能这么快攻略下他的。 结果没想到只是简单示弱了几次,孟临嘉的好感度却是涨得第二快的,拿下的速度仅次于楚星淳。 昨晚回房后,纪芙芙第一个就给孟临嘉打了电话,想把白天掉的好感度刷一点回去,弥补一下其他人好感度降低带来的损失,谁知道向来秒接孟临嘉居然没接。 后来更是直接关机了。 纪芙芙不知道孟临嘉那边发生了什么,但纪言一刚回来,他就开始不接自己的电话,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不过好在好感度没有下降,她定了定神,缓和了心态继续撒娇:“昨晚看着你应该快到家了,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关机了。给我筹备生日宴,太累了吗?” 她想借此提醒孟临嘉,昨天那场没能完美落幕的生日宴。 孟临嘉在四个人里面最是多管闲事,听到她这话肯定愧疚得不行,肯定会想办法补偿她,说不定好感度还会涨一涨…… 谁知道孟临嘉却不等她说完话,就打断了她:“言一在家吗?她应该是换了手机号,我没打通她的电话。” “……”纪芙芙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言一言一,怎么又是纪言一! 昨天晚上还被纪言一戳中痛处发怒,今天又自己找上门,这些男人怎么这么贱! 无奈她在这些富家子弟面前一向是善解人意的人设,气得半死也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还要贴心的问上一句:“姐姐现在好像还不能接受我的存在……临嘉哥你着急的话,要不然我再去找姐姐问一下?” 电话那头孟临嘉沉默了片刻,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弃了。 “算了,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处境。”顿了顿,又说:“反正过段时间开学,言一就回学校了,我自己去找她要吧。” “什么?”纪芙芙一愣。 纪言一要回学校?她不是快死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纪芙芙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