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冷艳美人撩的糙汉心尖痒》 第1章 穿成未婚先育两孩的妈 “呱——呱——” …… 乡下特有的蛙叫声从远方传来,忽远忽近的,好像就在门外,但仔细听发现又没有那么近。 明瑜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霉腥味充斥鼻息,身下也硬邦邦的,全身酸疼无力,她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弄清自己现在的情况。 刚想起身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手边有些不对。 低头一看……是……孩子……?! 不,还算不上孩子,只能算是婴儿,小小的身子没比那刚出生的小奶狗大多少。 还是两个,躺在她的怀里,睡得正香。 明瑜脑子有些昏沉,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吗?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身边还有两个孩子?!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下一秒,潮海般的记忆疯狂的涌入她的脑海。 幸好现在是晚上,没有人看清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好一会儿,那股剧烈的疼痛感才过去,明瑜也终于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但不同的是,这个明瑜才十九岁,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现在是她生完孩子后的第一个月。 也就是说,才刚出月子。 充斥入脑子里的记忆快要将明瑜的头疼炸了,要赶紧把这些记忆梳理出来才能判断当下的情况。 等弄清这些记忆之后,她才知道原身是被饿死的。 原身原本是京市人,是家里面最小的一个,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 不久前,他们一家都还很幸福的生活在京市里,但就在一个月前,突然发生了一场变故,一切都变了。 回国想要尽自己绵薄之力的父母被诬陷与米国暗中有联系,原身哥哥十八岁就回了国进部队当兵,现在已经是个连长,受到牵连不得不退出部队,跟着一起被下放到了东北的一个农场里面。 家里所有的东西不是被收走就是被砸烂,意外来的如此突然,而原身那个时候正好快到临产期,惊吓之余,直接提前生产,再加上怀的是双胞胎,差点一尸三命。 原身的哥哥在部队处理退职的事情赶不回来,连电话都不能打。 而原身不仅早产还难产,甚至连最基本的起身都做不到。 原身母亲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请求那些人把原身送去医院,却被残酷的拒绝,现在的他们哪儿都不能去,等到把屋子里检查完之后就要被带走接受上面的安排。 原身情况危急,她父母没有办法,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连找人帮忙都不行,只能苦苦的哀求那些人送原身去医院,但没有人理会他们。 在原身的记忆里,那那一天她只记得一向优雅知礼待人温和的父母卑微至极的向那群丑陋嘴脸的人下跪,父母哭诉哀求的声音,那些人高傲冷漠洋洋得意的声音,那时候的她恨不得自己就这样死去,这样的话她的父母就不用这样,不用这样卑微的向一群畜生下跪。 但是那时候的她连去死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畜生折辱她的父母。 她已经不记得或是不愿意去回忆那天他们求了多久,那群人里的一个女人才同意让原身父母守着原身生完孩子再带他们走。 生孩子痛不痛原身似乎没什么记忆了,她只知道心里恨啊,恨那一群畜生,要是她不死,早晚有一天这一切她要让他们都还回来! 最后不知道是原身幸运还是足够坚强,成功的把两个孩子生了下来。 生下孩子后,原身母亲用自己身上祖传的玉换得了原身来这儿的机会,而原身父母和哥哥则是被送到了东北的农场。 刚生下孩子,身上随便擦了一下,原身和两个孩子就这样被用一床被子裹着赶上了车。没死在路上全靠原身身上的那股气支撑着。 在分别时,那温柔的女子还在安慰着原身:“小瑜,要坚强起来,爸爸妈妈会努力的来找你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肯定会团聚的,妈妈的小瑜是最棒的小瑜。” 也许是因为这些话原身才坚持到了现在,但还是敌不过环境的恶劣,活活的被饿死了过去。 理清这些回忆,心里还有一股强烈的不甘不愿和恨意。 明瑜知道,原身不愿意就这样死去,她想要报仇。 在部队的哥哥不至于被牵连至此,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人的手笔,至于是那些人,原身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明瑜叹了口气,那些人她会去调查,好人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一道细小微弱的婴儿叫声打断了她。 低头一看,是其中的一个醒了,小小的身子正在到处扭着寻找着食物。 但是因为长期吃不饱,即使已经很用力的在动了,身子却没有挪动多少,小嘴儿微微张着,细声细气的哼唧着。 明瑜看着那个细声哼唧的婴儿看了会儿,才想起来她应该喂奶。 手刚伸出去,却突然想起,这具身体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没有奶水。 婴儿的叫声越来越弱了,还有些喘不过气来,感觉时刻都能哭死过去。 怎么办?没有吃的。 在记忆里翻了一遍后,才找到原身还有些米粉。 她把小婴儿抱了起来,刚下床还没站稳人差点直接倒回到床上去。 缓了好一会儿那阵眩晕感才过去。 这原身这身体得虚成什么样,才会下个床都这个样子,明瑜定了定身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身子出去找米粉想要冲给怀里的……两个宝宝喝。 原身没有给双胞胎起名字,米粉是找到了,却没有热水。 明瑜只得先去烧热水,幸好她视力不错,在黑透的夜晚里也安全的走到了院子外的那个小隔间里烧热水。 在简易的用泥巴砌的灶台附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仅剩的一盒火柴。 火柴这个东西,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连用都没有用过,现在不见五指的夜里使用起来还有些困难。 一连划废了好几根火柴都没有把火点燃,给明瑜气笑了,她难道一根小小的火柴都驾驭不了?抽出最后的三根火柴,她就不信了! 第2章 夜班来袭,痛揍人渣 终于,在用光所有的火柴后她成功的点燃了火。水烧热了却找不到碗,在屋里找了大半天,腿上还被磕了好几下才成功的找到了一个缺了口的碗。 还不是那种小缺口,是直接缺了一大块,拿来装水只能把碗歪着。 幸好筷子和勺子还是有的,勉强冲了一小碗米粉糊糊,喂给两个小家伙,很快就吃完了。 “看来真是饿坏了,吃的这么着急。”两个小家伙吃的狼吞虎咽的,还因为嘴太小包不住顺着嘴角往脖子的地方流了下来。 她想要找东西擦掉却发现整个屋子里找不到可以用的东西,无奈之下只好用手先给擦了。 两个小家伙吃饱了哼唧了几声就闭上眼睛睡觉了,没再发出其他的动静。 她又把碗和勺子洗干净洗了手才进屋。 一进来那一股潮湿的霉味就格外的明显,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褥子和被子。 是润的,还有些滑。 已经硬的结块了,褥子只是一块布而已,下面就是一些凌乱的稻草。 明瑜叹了口气,这具身体太虚了,不休息不行,但是这个环境,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刚躺上去没好会儿,她已经拍死了三只不同的虫子了,除了自己还要担心旁边的两个小家伙,他们还小,皮肤也嫩,要是被咬了就麻烦了。 在不知道打死了多少只虫子后,明瑜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梦中胃里仿佛有火在灼烧,钻心的痛,明瑜猛地惊醒。 “呼!呼~”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消失,随即而来的是一阵一阵后怕。 胃里的灼烧感还在,原身是被饿死过去的,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伸手一摸,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也全被汗浸湿。刚想伸手把汗抹掉,外面却传来了一点声响。 明瑜猛地转头看向外面,有人! 半夜谁会来? 来不及多想,明瑜把两个孩子往床里边放,把被子卷成一长条挡在他们外面后才起身躲在门后。 听脚步声是两个人,还是两个男人,不过个子不高。 明瑜手捏了捏,原身已经三天没吃过饭了,就算她不弱,但是对付两个男人这幅身子还是有些勉强。 “二哥,嘿嘿~” “这女的来的时候我就盯上了,啧啧,你是没看到。” “那腰细的,即使刚生完孩子也丝毫不影响,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真不愧是城市里来的,跟咱村里的就是不一样!”刘麻子一边谄媚的跟他身边长的人高马大的男子分享一边搓了搓手,那小模样儿,他现在都还忘不了。 要不是隔壁那两口子,他早就得手了,现在好不容易等到那老不死的病倒了,可以上手了,但却不能自己独享。 刘麻子想到这一点心里就不甘,不过想到事成后二哥说的十块钱,心里又没有那么不舒服了。钱可比女人重要多了! “真有你说这么好?都住这儿了,还生过孩子,我看你就是没见过市面!”二哥,也就是王向北撇了撇嘴,要不是最近运气不好,他至于来这破村子里吗! “二哥,你相信我,那女的虽然生过孩子,但真的,脸一绝,身材更是好的不得了!”刘麻子生怕还未到手的十块飞了,急忙补充道。 “真的,没骗我?”王向北半信半疑的,难道真让他遇上落难的凤凰了? “真的,二哥,我怎敢骗你不是。” “也是。”王向北点了点头,倒是没那么怀疑了。 因为是半夜,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就压低了一点点,在靠近牛棚的时候,明瑜能清晰的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刚刚烧水的时候她记得墙边有一把秃了的扫把,小心的摸索着过去,在墙边找到了扫把拿在手里。 因为牛棚比较偏远,再加上没什么人,有的不是病了就是弱不禁风的女人,所以他们一点儿都不担心。 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走到门前顺手就推开门。 “嘿嘿~二哥,人就在这里面。”刘麻子观察了好久,早就把牛棚这边的情况摸清了,带着王向北直奔明瑜房间。 躲在门后的明瑜静静的等着两人过来。 虽然身体很虚,但是有了手里的扫把,她胜算的概率大大增加。 走到门口,王向北朝刘麻子示意:“开门。” 刘麻子心里面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点头笑着道:“好嘞!” 刘麻子往里推开门,月光洒入里面,刘麻子转头笑容满面的看着王向北:“二哥,走,进去吧。” “嗯。”王向北点了点头往里走。 就在下一秒,砰! 刘麻子倒下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王向北脸一变,猛地看向明瑜的方向。 “啊!” 下一秒,王向北脸色猛变,痛苦的双手捂住下体,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对付男人,这招最有用。 趁着这时候,明瑜又是一棍补上,王向北也晕了过去。 “没人性的东西。” 拿着扫把狠狠的把两人揍了一顿确保那玩意儿短时间内没作用后,明瑜才把扫把放在一边。 靠在墙上呼呼的喘着气,太虚了,实在是太虚了,她就没有这么弱过! 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两人拖走,直接拖到了距离一百多米的那个水井边上,她记得这边上是长得有很多刺泡儿的。 刺泡儿丛长的不高,但是叶子和枝条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小刺,扎在这俩畜生身上最适合不过了。 把两人往里面一扔,这才转身慢悠悠的回去。 她那两棍够他们睡到明天的。 因为耗费太多力气,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就彻底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灰沉沉的屋顶,上面挂满了蜘蛛网,还有厚厚的一层灰,阳光照射进来,能清晰的看见漂浮在空中的灰尘。 鼻尖浓烈的霉味消散不去,明瑜不适的皱了皱鼻子,胃里传来剧烈的灼烧感。 原身是被饿死的,她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留给了两个小家伙,所以自己被活活饿死了。 明瑜伸手揉了揉胃,再不吃东西她也要饿死了。 两个小家伙昨晚吃饱了,现在还在睡。 明瑜起身坐了起来,隐约间还有一股粪臭味传来。 看着并排躺在床上的宝宝,才一个月大,干巴巴还黑瘦黑瘦的,一点儿都不好看,但是它们却是原身在这儿唯一的亲人和念想了,正是因为有这两个孩子,原身才感觉日子没那么难熬。 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要不是因为原身残留的记忆,她都不敢抱他们,抱的时候她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给摔了。 揉了揉鼻子,这屋子里的霉味实在是让人不舒服,不仅是霉味,还破的不得了,说不准哪天下场大雨这房子就没了,这样住着实在是太危险了,长时间住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明瑜本想打扫一下屋子,但是肚子里发出的抗议声提醒她要先填饱肚子才行。 把两个小家伙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的背在身上明瑜就准备出门搞点吃的。 结果脚还没来得及踏出房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女声。 第3章 “好心”的刘玉 要说苏成峰这个老狐狸,确实有几把刷子。 他这一次装作要救苏若离,其实并没有花多少钱,因为整个日本自卫队,都是免费配合他演出的演员。 至于日本自卫队为什么愿意免费配合苏成峰合作,这还要溯源到苏若离以及其他苏家高手被抓的时候。 当时,苏若离等人将松本家族灭门,让整个东京警视厅蒙羞,随后集体打算从大阪出逃,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关键时刻,使日本自卫队出面、将这帮人全部抓住。 所以,这件事一下子就让自卫队名声大振。 人们在夸赞自卫队办事给力的同时,也会连带着把东京警视厅骂一个狗血淋头,觉得他们实在是有些太过废物。 在这之前,日本自卫队在整个日本的声誉,以及社会地位也并不算高。 自打二战战败之后,日本国民对军人的态度,就远不如以前那么尊重。 日本自卫队发觉抓捕苏若离让他们的社会地位有了很大提升之后,便沉浸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里,一心想着再创奇功。 精明的苏成峰,通过日本国民对自卫队的称赞,察觉到自卫队一定非常享受这种感觉,所以,他直接托人牵线、跟自卫队的高层沟通,想和自卫队合作出演一场大戏。 这场大戏也很简单,就是让日本自卫队帮助苏若离逃跑,然后苏家再在逃跑的过程中,引导苏若离直接落入自卫队准备好的法网。 如此一来,日本自卫队再一次成功抓捕逃跑的苏若离,一定会得到国民更大的认可。 而且,原本设计的就是在犯人都移交给东京警视厅之后,再设计让她从东京警视厅的手里逃脱。 这样的话,日本自卫队就可以完全撇清干系,同时也把东京警视厅拖下水。 等犯人逃走之后,日本自卫队再从海上将犯人截获,同时在媒体上搞一系列宣传。 那就等于是日本自卫队现在大阪机场抓获了犯人,然后东京警视厅,在移交犯人之后又把犯人都弄,再然后,日本自卫队又替东京警视厅擦屁股、把人抓住或者击毙。 那样就是日本自卫队两头占巧,而东京警视厅他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正因为如此,所以日本自卫队才无条件配合苏成峰的计划,为的就是重新把苏若离抓回去、再次扮演力挽狂澜的角色。 苏成峰确实精于算计。 他不但把日本自卫队算计进来,并且让日本自卫队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还把苏若离以及整个何家都给算计了。 何家一直很关注苏若离的安危,自打苏成峰向何家承诺,一定会把苏若离救回去之后,何家对他便十分感激。 现在,苏家确确实实将苏若离从东京救了出来,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何家上上下下感恩戴德。 可是何家又怎么可能知道,苏老爷子,不过就是给他们演一出戏罢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这边把苏若离从东京警视厅手里救出来,那边就把她交给日本自卫队。 第4章 挨揍 “我干什么?一大早上的饭也不做就往外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胡二没比刘玉高多少,但是男子天生就比女子力气大,刘玉这一下摔得不轻。 听着胡二的话瞬间也火了:“好你个胡二,你自己没手是吧?自己不会做?我就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你吼什么吼!” 刘玉想站起来但是右边屁股被摔的生疼,一时半会儿居然还站不起来。 胡二没想到刘玉居然还敢吼她,脸色更是难看,几步走到刘玉面前把人拉起就动起了手。 刘玉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胡二居然会出手,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人已经被胡二扯着头发往身上打。 身上传来的剧痛让刘玉回了神,两口子很快就撕扯在一起。 女人终究不敌男人,胡二人打了气也消了,大步出去他哥那儿蹭早饭去了。 屋里刘玉全身青紫的躺在地上,头发被扯的跟杂草似的,屋子里,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见胡二走了这才敢跑出来,看到地上的刘玉,眼泪哗哗地流:“娘,娘!娘,你身上痛不痛啊?娘!” 这是刘玉和胡二的女儿,两人现在只有一个孩子,胡花,才六岁。 刘玉听见胡花的声音,眼珠子动了动,看见拉着她手的胡花,眉头皱起,手一把甩开:“叫什么叫,去做早饭去!死丫头早上我不在你不会去做饭?养你这么大是来干什么用的!吃完的喝我的什么事儿都不干,怎么,想要当千金大小姐啊!” 胡花被吓到了,手被刘玉的手打开磕在了地上,她不敢喊痛,眼泪在眼里打转,包都包不住。 “还愣住干什么,赶紧去做饭啊!”刘玉见人不动,火气更大了。 胡花跑着出去做饭了,刘玉这才慢腾腾的爬起来,想给身上擦点药油,但是后背上的擦不到,又恶声恶气的把胡花喊了进来。 明瑜打了两只野鸡,找了条小溪简单处理掉,在山里什么东西都有,她抹上自己找的各种香料和带来的盐,抹上之后还往鸡肚子里塞了些她捡的菌子和一些野菜进去,然后用洗干净的芭蕉叶把鸡包好,再抹上黄泥,最后埋到火堆里。 原身的身子太弱了,但只要不出现熊这一类危险生物她是能在这山里横着走的。 弄完明瑜抬头看了一眼天,时间不早了她得赶紧去上工了。 在路上,背在前面的妹妹醒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盯着明瑜看。 明瑜看她这样子可爱的不行,想逗逗她:“小家伙你在看什么啊?是在看我吗?” “啊哦!”妹妹知道明瑜在跟她说话,咧开嘴笑了起来。 “哦哦!”背上的哥哥也听见了明瑜的声音,在后面跟着哦哦了起来,手伸到明瑜脖子上,抓住了一缕头发,小家伙的手软软的,手上也没有什么力气,明瑜没什么感觉就让他抓着玩儿了。 赶回去的时候大队长已经不在了,只有负责登记农具的人在这儿。 登记的人是大队长的侄女儿,已经高中毕业了,平时负责登记农具对对数量,还有就是在大家上工的时候去监督有没有偷懒。 明瑜走进去:“我来拿农具。” “那边角落里。”胡丽芬抬头看了眼明瑜随即又低下了头。 “对了,二叔让我跟你说你今天还是跟另外两个一起,是村西边最后面的两块苞谷地。”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还有,下次来早点,你再晚点我就要走了。” 明瑜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了。” 拿了农具明瑜就去了她今天要上工的地方,她刚走,后面的胡丽芬就跟着出来锁仓库的门。 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确实有些晚了。 来到地里,住她隔壁的一对中年夫妻已经在地里干开了。 苞谷地里的活不轻不重,这里的大队长并没有像是其他地方的一样“特别”对待牛棚的人。 明瑜来到自己的那一块地,苞谷已经成熟了,撕开外面的皮,里面的苞谷粒都已经变成黄色的了。 她一个人好说,没什么,但是她现在是背着两个小家伙的,才满月的婴儿皮肤很嫩,虽然两个宝宝看起来黄黑黄黑的,但皮肤是真的很嫩。 苞谷地里的叶子很锋利,除了叶子还有苞谷上的粉末和干掉的苞谷须弄到身上大人都会不舒服,更别说这么小的宝宝了。 放在地上她也不放心,地上虫子蚂蚁什么的太多了,一不小心要是爬到两个小家伙身上也不好办。 地里面的这苞谷地一眼望不到头。 按照原身以往的速度,这块地她今天得拼了命才能干完。 明瑜站在地边,看了看周围,拿着锄头转身走了,她得找点其他的方法。 旁边地就是住在她隔壁的那对夫妻,不过只有女的在,说到这个,在原身的记忆里面,好像已经很多天没见过男的出来了,最后一次见对方不断地咳嗽,似乎是生了病。 旁边地里的妇女见明瑜走了,抬眼瞥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明瑜实在是太饿了,山上埋得叫花鸡应该也差不多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来到埋叫花鸡的地方,刨开火堆,把叫花鸡拿出来敲开外面的泥壳,一股浓郁的香气就飘散了出来。 背着人吃东西不方便,明瑜把两个小家伙放了下来,然后才开始享用今日的第一份美餐。 原身实在是饿了太久了,嘴里口水不停的分泌,好家伙,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张嘴的时候口水差点儿滴出来。 一下子吃完一只鸡胃里那种灼烧的感觉才好了些,剩下的一只不能再吃了,原身长时间没有吃饱过,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再加上月子期间,一路奔波,受害受累,这身上不知道留下来多少了病根,她得好好的补补,把这些病根去除掉,不然老了有的受。 把剩下的一只鸡用芭蕉叶包好,掩盖了一下地上的痕迹明瑜才背上两个小家伙下山。 下山的路上她还顺手捡了一捆柴拖着回去,家里柴昨晚上就已经用完了再不捡点回去她连水都烧不了了。 拖着柴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叫花鸡的味道有些太大,她是避着人走的。 但没想到还是遇见了人。 是村里的小孩儿,他们还没有看到她。 第5章 做一个交易 明瑜侧身躲到了一边的树后面。 来的三个人原身记忆里都有是,分尤其别叫王大牛、杨二蛋和刘三狗,几人十五六岁的年纪,农村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一天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精力旺盛的不行。 三人身上一人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猪粪。 猪粪是半干的,用背篓背也不会漏出来,味道也没有茅厕里的那么臭。 “大哥,下午去村尾河边抓鱼去啊!好久都没有尝过肉了。”刘三狗手里拿着几根狗尾巴草,嘴上还叼着一根。 王大牛没什么兴趣,“行,但是每次去都抓不到什么,运气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抓到了手指这么大点的鱼。” “大哥别这么说,说不定我们这次运气就好呢!”杨二蛋兴致倒是挺高的。 明瑜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叫花鸡,突然走了出来。 三人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牛棚的……”杨二蛋失声喊了出来。 刘三狗一边拉着一个人的手,很是警惕的看着明瑜。 家里人都跟他们说过离牛棚里面的人远一些,不要跟他们有接触,看见就远远的避开。 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呢! “没事,她就一个人,还背着两个小孩,我们这边三个大男人呢!不用怕!”王大牛拍拍胸脯大声说道,虽然声音有些虚但还是鼓起勇气给自己壮胆。 明瑜没管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而是把芭蕉叶包着的叫花鸡拿了出来。 “做一个交易,用这只鸡。”明瑜直接把芭蕉叶打开,里面的叫花鸡还有些烫,香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香的对面的三个人眼神不住的往上面瞟。 刘三狗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鸡肉,这可是肉啊,他们好像只在过年的时候吃到过一次肉,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了。 这么长的时间,要不是闻到这香味,他都要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肉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三个人的眼睛完全不能从上面移开。 “大哥,二哥,我,我有点想吃。”刘三狗又咽了咽口水,跟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没有离开过明瑜手里的烤鸡。 “咳,咕咚~不,不能吃!”王大牛这话不知道是在对刘三狗说还是对他自己说,他只知道自己嘴里的口水快要包不住了。 明瑜看了看他们,知道他们的顾虑,伸手撕了一个鸡腿当着他们的面就吃了起来:“没有毒,这些肉给你们,你们只需要帮我上两天工。” 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瑜手里的鸡腿,不住的往下咽口水,恨不得那鸡腿是在自己嘴里。 “你,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上工?”杨二蛋觉得明瑜很奇怪,她去上工就可以不用把这些肉给出去了,这么香的肉留着自己吃多好哇!他实在不理解,要是他自己,死都不会把这些肉给出去。肯定第一时间全塞自己嘴里,晚一秒都怕被别人给枪了。 “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只能请人帮我,这鸡也是我今天运气好,被树叉夹住了,所以我才能抓住。”明瑜看了看他们,见几人犹豫。 “你们要是不想交换的话我就找别人了。”她说完包好叫花鸡作势就要走。 “哎!你别走,我们同意了!” 王大牛和杨二蛋一脸懵的看向中间的刘三狗,他们什么时候同意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刘三狗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头发,语气讪讪的:“太,太香了,我,我忍不住……” 明瑜抬头看向王大牛和杨二蛋:“你们呢?” 王大牛和杨二蛋只好“被迫”跟着刘三狗一起同意了。 他们没好意思说,自己也忍不住,实在是太香了啊! 明瑜把烤鸡给了他们,把自己的交换条件跟三人说了后就背着两个宝宝走了。 一只叫花鸡换三个人帮她干今天的活再加上九捆柴,差不多。 要是条件少了他们说不定还会怀疑她用心不良。 三人望着她的背影,低头看着手里的叫花鸡,王大牛已经快克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走到了明瑜刚刚藏身的地方,背上的背篓都来不及放就开吃起来。 明瑜背着孩子回了牛棚,这时候应该九点多了。 两个小家伙也饿了,剩下的米粉还能够吃个两三天的,她得赶紧想办法弄点儿吃的了。 喂完两个小家伙后,明瑜把他们放在床上,两个小家伙儿营养严重不良,醒着的时间很少,才刚吃完东西就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家里实在是太破太脏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儿,虽然碍于现在的身份不能把房子弄太好,但是弄干净还是可以的。 明瑜袖子一撸,就开始收拾起家里来。 这一收拾就到了中午,隔壁的已经回来了。 家里收拾的差不多,把那些用不着的全部都扔掉之后,看起来干净整洁了很多。 但是屋顶还没有收拾,等下午再说吧。 她现在得先解决自己的午饭,背着两个小家伙明瑜又上了山。 水井边上,躺在刺跑丛里的刘麻子和王向北是被一声尖叫声惊醒了。 村里的一个小姑娘过来提水,打水的时候抬头就看见前面躺着两个人,小姑娘胆子小被吓得尖叫连连水桶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悠悠转醒的刘麻子和王向北轻轻动了一下身子,下一秒,两声杀猪声响了起来。 两人被疼的身体不停的扑腾,结果越扑腾扎在身上的刺越多,越多就越疼,到最后,两人基本把那一片荆棘丛上面的刺全给扎在身上了。 这种刺又小又硬,扎在肉里一点儿都不好找。 动一下就感觉全身都是针刺一样的疼,偏生刺太多,连拔都找不到地方。 王向北身上疼的火气直冲脑门,抬脚就狠狠踢了刘麻子一脚,结果用力太狠,身上的刺又往肉里进了一截,刘麻子被踢的地方辞全部进去了,疼的哇哇乱叫。 “二哥,二哥,我也没想到啊,她一个女人才刚生完孩子,难道,难道她屋里藏了别的男人?”刘麻子想到这脸就变了,没想到啊,这女人居然先找了别人! “别跟我说这些,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王向北身上痛的难受,没心情跟刘麻子废话,还有那个女人,不管是她还是她找的野男人,把他害的这么惨,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向北一瘸一拐的走了,脚底板也有刺,走一下痛一下。 第6章 帮忙治病 刘麻子没想到没巴结到人,反而还把人给得罪了。 一想到王向北那小鸡肠一样的气量,他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都是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他不会这么惨。 刘麻子想着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结果忘记了手上扎满了刺,刺全被他砸进肉里了。这一下痛的他脸都扭曲了,缓了好半天时间。 贱货,给我等着! 京市某高官家里,一气质出众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坐在皮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名贵的茶水。 对面坐着一个跟妇女有三分相似的年轻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裙子,手上端着的杯子精致漂亮,杯子里是散发出阵阵香味的褐色咖啡。 女孩微微皱眉,嘟着嘴冲面前的中年妇女道:“妈,我们早点解决了他们吧,这样一直派人监视好麻烦呀!” “急什么?”中年妇女把手中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面容仍然严肃,没有一丝焦急。 “我这不是觉得太麻烦了吗?他们都这样了,解决掉不是顺手的事嘛!”年轻女孩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要这么麻烦。 “白兰,你还小,不懂,越是这种小事就越要谨慎,多少人都是栽在这种你不以为意的小事上。好了,这事耐心点,不要心急。那边继续让人盯着,暂时留着他们的命,其他的看你心意来。”中年妇女说完起身离开了,客厅里就剩下那个叫白兰的女孩儿。 女孩虽然心中还是不太理解,但是听到可以随她的心意来的时候,脸上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到了山上,明瑜先挖了几个陷阱,然后顺手又打了一只野鸡。 早上吃的叫花鸡,中午她想喝点汤,但是没有锅,那就烤来吃吧。 没有火柴的她为了吃的学会了钻木取火,是的,只要力气够大,速度够快,没什么难的,只是有些费手罢了。 在山林里烤肉可能会引来别的猛兽,但只要不是熊,明瑜就一点儿不担心,是熊也还行,就是要多费些力气罢了。 两个小家伙被放在石头上,睡得正香。 鸡很快就烤好了,明瑜吃完一只烤鸡,然后又挖了些帮助消化的药草嚼了下去,把地面收拾了一下才背上两个小家伙。 这山很大,里面的东西也很多,猛禽多不胜数,药草这些更是缺不了一点儿。 她熟悉这山的同时还挖了许多的草药,下山的时候她的小破背篓里不仅背了满背篓的草药和野菜,下面还埋着一只野兔。 野鸡吃多了,换换口味。 回到家,把野兔拿出来处理好藏在房间里,然后明瑜又开始收拾起屋顶来。 屋顶上面全是灰尘,房梁木已经有些腐朽了,上面全是虫钻的孔,一擦,那些碎屑就扑簌簌的往下落。 于是她又得再收拾一遍地面和家具,虽然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具吧。 这一弄就到了天黑,两个小家伙早就已经饿了,但是好在的是没有哭,只是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到处望。 喂他们吃完米糊糊后,对面的夫妻早就已经做好饭了,明瑜就过去拿着自己的小破锅把兔肉炖上,加上她中午的时候挖的野菜来炖一锅兔肉汤。 炖好已经差不多快九点了,这时候,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睡了,对面也早就没有了动静。 明瑜直接把锅端到了屋子里,两个小家伙也睡了,也许是屋子干净了,霉味也基本上没有了,只是因为是牛棚还是有一点淡淡粪臭味,村子里就一头牛,是明瑜的邻居。 一整锅兔肉汤全被她吃完了,明瑜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白天消耗的力气太多,不多吃点不行。 吃完稍微洗漱了一下,她本来想刷牙的,但是很遗憾,原身只有一个残缺不全的牙刷,她也不习惯用别人的牙刷,就简单的漱了漱口。 然后躺上床抱着两个小家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下面的稻草有些扎得慌,床还硬,一点儿都舒服。先将就着住吧,剩下的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明瑜醒的很早,先把昨天挖的草药简单处理了一下就过去敲旁边的门。 “叩叩!” “谁!” “是我,隔壁的小瑜。”明瑜应声道。 “你有什么事?”里面的人很是警惕,都没有开门。 明瑜顿了顿:“婶儿,能否让我进去说话,叔的情况应该不太好。”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明瑜才听见脚步声,紧接着,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你要做什么?” 面前的妇人干巴瘦小,一双眼睛在那快瘦脱形的脸上大的有些吓人。 明瑜看向齐嫙。 “齐姨,抱歉前来打扰,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明瑜站在门口话刚说完。 齐嫙就冷冷道看:“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走吧。”说着手一推就想要关上门。 “齐姨,作为交换,我可以治杨叔的病。”明瑜一点儿不慌,只是伸手挡住了齐嫙想要关上的门。 齐嫙使了使力门却纹丝不动,她这才抬起头看了明瑜一眼,语气干哑冷涩道:“不帮,出去,我们不需要治病。” “齐姨,杨叔身上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吧,再不治疗的话可能就没有痊愈的机会了。”明瑜站在门口冷静的说出杨雪成现在的身体情况。 齐嫙手上的动作顿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死盯着明瑜,一字一句说道:“你怎么知道?” “齐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想请你帮忙。” 说到这儿明瑜把手里的草药拿了出来给面前一双眼盯着她看的齐嫙看。 “这些草药是我在山上挖的,我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杨叔身上的病现在治的话还来得及,但是再晚几天就真的没有办法了。齐姨,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孩子还在屋里。”明瑜说完就转身回了家,草药她也拿走了,留下估计齐嫙也不会要。 齐嫙视线看着离开的年轻女子,屋檐挡住了阳光,阴影打在她脸上,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明瑜回屋看着两个乖巧的宝宝,还没有醒呢,虽然黑瘦黑瘦的,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可爱,也许是受到了原身留下来的母爱? 说到这个,原身没有给他们起名字呢,现在原身不在了,那名字就她来起吧。 大的是哥哥,就叫明璃,琉璃,剔透晶莹,耀眼夺目,是很漂亮的一种工艺品。 妹妹就叫明舒,希望小家伙未来的一生舒适安康,幸福自由。 名字起好了,明瑜心情还不错,两个小家伙这时候也醒了。 两个小家伙虽然黑瘦,但现在已经能看出一些跟原身相似的精致五官了,至于其他跟原身不一样的,可能是遗传了那个男人? 想到那个男人,明瑜说不清楚原身对他的感受。 第7章 死马当活马医 鹅毛大雪。 漆山山脚下的小村子,银装素裹,炊烟袅袅,没什么人在外头行走。 “燕燕!去给鸡添个食!” “知道啦,阿娘!”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出来个破旧厚实棉袄裹着的半大丫头。 这半大丫头年龄虽小,但眉眼却是生得极好,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是身上这又破又笨重的厚棉袄都掩不住的俊。 小丫头嘴里呼着白气,手缩在袖子里,打算去灶房拿些米糠壳喂鸡。 然而小院风骤雪急,这小丫头脚底出溜滑了一下,后脑勺重重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 “当家的,倒也不是我这当大嫂的狠心,小妹已经昏迷三天了,光药都吃了五两银子的。家里这几年就攒下了那么一点银子,全都吃她嘴里了,咱们一家子往后可怎么活?” “行了,闭嘴吧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妹就这么昏迷下去,什么也不做吧!你也别当着娘的面说这个,小妹可是爹的遗腹子,这么多年,娘把她看作是眼珠子一样。你要敢说半个不字,娘不撕了你?” “不是,当家的,我的意思是,这药眼看着也没啥用。要不,请南山那边的神婆过来给小妹跳个大神驱驱邪?” “别提那神婆!前些日子李家三哥,不就是喝了那神婆的符水,上吐下泻,差点人都没了?” “神婆说了,那是意外,意外!” 耳边细细碎碎的声音,吵得炕上躺着的宋燕燕头痛欲裂。 她想睁开眼,跟大哥大嫂说,不要吵啦,她好得很,从未这般好过! 可她昏迷不醒的身体根本就不听她的,醒不来,也动不了! 似是有一股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拘束着她的魂与魄! 宋燕燕“昏迷”三日了。 谁也不知,这三日,宋燕燕却是因祸得福,在昏迷中想起她前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抹孤魂。 不过,眼下这也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宋燕燕在这昏迷的三日内,于梦境中几乎是过完了普通农女宋燕燕的短暂一生! ——宋燕燕她们全家的苦难,始于收养罗锦瑜。 这罗锦瑜,就像是宋燕燕前世爱看的真假千金文里的女主——她亲娘是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却在出生时被有心人调换,堂堂真千金流落民间,受尽苦楚。 后来真千金罗锦瑜历尽艰辛认祖归宗,心疼她的长公主亲娘头一件事就是清算。 清算了曾收养了罗锦瑜的宋燕燕全家! ——宋燕燕她们全家,被长公主派出的暗卫在一个雨夜屠戮殆尽,灭了满门。 就连宋燕燕那还在襁褓中的侄子侄女,都没能逃过这一劫,鲜血染红了襁褓! 那尖刃穿体而过的极致痛楚,都比不过她娘为了护住她挡在她身前,却被那些暗卫一并捅穿、母女俩鲜血流满了彼此全身的痛! 想到这,还躺在炕上醒不过来的宋燕燕,简直是心急如焚。 想起梦中曾经经历的一切,她娘捡回真千金罗锦瑜的时间,差不多就在这风雪漫天的节点附近了。 宋燕燕心里还在想着对策,就听得厚重门帘被人从外头掀了起来,她娘的声音从外头响了起来:“……老大媳妇,赶紧过来搭把手。” 大嫂齐莲窸窸窣窣的起了身,又倒吸一口凉气:“娘,你这从哪里捡了个小丫头?咋也晕着?” 宋燕燕心沉了沉。 坏了,听这动静,她娘把真千金罗锦瑜那丧门星带回来了! 田灯花跟齐莲一起,把捡回来的还在昏迷不醒的小丫头放到炕上离宋燕燕不远的地方。 田灯花显然也很是烦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丫头……我本想着再去给燕燕拿点药,一开门就见着这丫头晕倒在咱家门口!眼下燕燕昏迷不醒,我寻思着也不能见死不救,折了咱们燕燕的福气。” 宋燕燕在心中大喊,不,我的亲娘啊,我折点福气也不算什么,这死丫头折的可是咱们全家的命啊! 可无论宋燕燕在心中如何呐喊,她的身体就像死鱼一般躺在炕上,根本动不了。 齐莲倒了碗热水过来,田灯花把捡来的小丫头扶坐起来,帮着把热水喂了进去。 一碗热水下肚,那小丫头有了微弱的动静。 饶是对婆母从外头捡人回来有些怨言的齐莲,也忍不住露出一分喜意来:“娘,她好像要醒了?” 田灯花更是喜上眉梢。 这是个好兆头啊。她的燕燕,说不定也快醒了呢! 不多时,田灯花捡来的那小丫头果然浑身颤着醒了过来。 等那小丫头弄清楚所处环境后,便挣扎着跪在了炕上,朝田灯花磕了个头:“好心的婶子,多谢您救了我。” 田灯花虽是个泼辣性子,但人是本分庄稼人,见这救回来的小丫头磕头砰砰的,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拉住:“细伢,快起来快起来……你家在哪里啊?我看你眼生得很,不像是附近几个庄子的啊?咋会晕倒在我家外头?” 那小丫头流着泪:“我是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的,那人牙子要把我卖到窑子里……我拼死逃出来,没想到竟在您门外晕了过去。” 她抽抽噎噎的,声音发着颤,看着可怜极了。 “婶子,我一看您就知道您是好人。我晕倒在您家门外,想来应是老天看我太苦,给我指的最后一条生路。求您,求您收留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我吃的也不多,我给您当丫鬟伺候您,给您当牛做马……” 她又一下一下给田灯花磕起了头,哭求着。 浑身不能动的宋燕燕听着这番话,要急死了! 娘啊,你别信啊! 这死丫头嘴里没句实话! 这死丫头说什么被人牙子拐卖,实际上是她跟教养她的老鸨被仇家追杀,一路逃难过来的! 这死丫头为了给自己找个容身之地,根本就没考虑会不会给收留她的人家带来杀身之祸! 还有她说什么,当牛做马—— 呵! 这会儿说的好好的,等她娘真信了,后面就等着被清算吧! 这被人调换流落民间的真千金罗锦瑜口口声声说什么当牛做马,什么活都能干,实际上,宋家让她干的每一笔活,这罗锦瑜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可她们宋家就是个贫苦的普通农户家,家中不宽裕,农家儿女,哪有不做些力所能及活计的?就连她这个宋家亲女儿都时常被她娘支使的忙来跑去,这真千金罗锦瑜是生活在她们宋家,同她们一道做些农活又怎么了! 可对人家打小锦衣玉食往瘦马方向培养的真千金来说,清晨起来去割猪草是欺负;晌午做饭食时帮着添柴烧火,是虐待;给家中下田干活的男人们浣衣晾晒,更是了不得的凌辱! 这一笔笔一件件,在真千金罗锦瑜恢复长公主之女的身份后,都成了宋家上下“虐待”罗锦瑜的铁证! 最后,这些又变成了砍向宋家上下的屠刀! 想起那流遍整个小院的血,还有那尖刃刺穿她与她娘亲的痛,宋燕燕极力想挣扎,想大喊,却动弹不得。 她躺在炕上,绝望得很,眼睛流下了一行泪。 田灯花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但正当她要应下来时,却猛地发现自家昏迷不醒的女儿脸上有一道晶莹流下! 田灯花定睛一看,竟是一行眼泪! 昏迷不醒的女儿竟是在流泪! 田灯花顿时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人都扑到了宋燕燕炕边。 “燕燕!燕燕!你能听见吗?!” 田灯花看着闭着眼流泪,却不能动的女儿,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燕燕,娘的燕燕……” 田灯花的眼泪落在宋燕燕脸颊之上。 宋燕燕只觉得脑海中响起一声细弱的破碎声,似是什么桎梏被打破。 “娘——” 宋燕燕睁开了眼,虚弱的喊了一声。 第8章 深山遇鹿 “嗯,吃药配着扎针效果会更好,但是因为我现在没有银针,就只能手按那些穴位,等之后有针了就会效果会更好。”明瑜也是话说出口了才想起自己现在没有银针。 齐嫙点了点头,也没说信不信,但是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只能靠面前的这个年轻姑娘了。 明瑜走后,齐嫙坐在床边,拉着一双枯树枝一样的手,脸上泪流满面:“老杨,你说,我没有在做梦吧?” 杨雪成枯树一样的手紧了紧齐嫙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回了家,不用去上工,她的时间就多出了很多。 背上两个小家伙,明瑜又上了山。 上山首先去看了她昨天设置的陷阱。 不错,每个都收获满满! 明瑜把猎物全部放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山里气温比较低,能存放到明天。 重新收拾一下这些陷阱还可以重复利用。 两个小家伙醒了,好奇的到处望着。 中午就懒得回去了,明瑜找了个地儿,捡了些干柴准备烤只兔子,她还找到了一个蜂巢,蜂巢很甜,咬进嘴里的时候弥漫着一股花香味。 烤着烤着,那股甜蜜的花香味飘散开来,两个小家伙都耸动着小鼻子,似乎是被这股香味吸引住了。 要不是她对自己的能力足够相信,是不会轻易在山里烤这样的东西的。 兔子快烤好了,明瑜背着两个小家伙在周围逛,她记得不远处是有一个水潭的,里面应该有鱼,肯定还不小。 果然照着记忆里的路走过了没好会儿就看见了那个水潭,看了看周围,明瑜折了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应该没有工具,她是直接折下来的,断口处就已经足够锋利了,不需要她再次加工。 水潭很清澈,里面的鱼都挺大,估摸着应该有个两三斤。 明瑜背着两个小家伙定定的站在水边,一双眼睛盯着水里面游动的鱼。 一条鱼游到了她面前,被水面上的叶子吸引住了,正在围着那片叶子打转。 就是现在,明瑜手里拿着木棍狠狠一插,中了! 鱼在木棍上狠狠的挣扎,应该有个两斤多。 她现在因为营养不良,一直没有奶水,鲫鱼是下奶的,这鱼虽然不是鲫鱼,但是鱼汤也挺补的,更别说这纯天然的野生鱼了,营养肯定不差。 于是,明瑜又插了好几条才收手,这时候兔子应该好了。 她扯了根藤蔓,简单的把鱼捆好就提着回去原地准备享用今天的蜂蜜烤兔。 等回去才发现有点不对劲,有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因为背着两个小家伙明瑜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的过去。 前面传来一种动物的蹄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应该不是老虎之类的,他们的走路很轻,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也不是熊,排除了这几个可能,那她就没这么担心了,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度很大的猛兽。 小心的饶过周围的矮树木,好家伙,居然是一头鹿,正在围着她的兔子到处嗅。 应该是被蜂蜜里的花香味吸引过来的,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正好刚刚的木棍她还没有扔,鹿似乎听见了她的动静,警惕的抬起了头到处观望着,趁着它观望的时候明瑜眼疾手快把木棍朝着鹿的脖子射了过去。 鹿痛苦的嘶鸣,明瑜飞快的上去往脖子上又补了几拳,鹿彻底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鹿很快就被解决掉了,但是流掉的鹿血太可惜了,她也没有可以装的东西,下次一定要带个水杯之类的东西来山里。 等处理好鹿后,明瑜才想起身上背着的两个小家伙,连忙把他们放了下来,刚刚她光顾着看那头鹿了,都没有注意小家伙们有没有被吓到。 放下来明瑜才看到两个小家伙睁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眼里满是好奇就是没一点儿害怕。 明瑜笑了,胆子还不小嘛! 天气热,怕鱼坏,明瑜吃完兔子就背着两个小家伙提上鱼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齐嫙已经去上工了,杨雪成现在喝了药,喘气的声音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鹿白天不好拿回来,她就先藏在了山上,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拿。 先把鱼熬上,等晚上的时候喝鱼汤。 然后再把两个小家伙喂了,明瑜打量起家里来,得添置一些东西了。 不能太显眼,还要破旧一些才行,所以,她自己做再好不过了,只是费一些时间而已。 就地取材,明瑜就在牛棚后面砍了几根木料拖回去,够做个简易的桌子和凳子了。 她一个凳子都还没有做好就快天黑了,今天就先这样了,先吃晚饭,其他的明天再说。 明瑜把香气扑鼻的鱼汤盛了出来,她往碗里倒了一碗给隔壁送了过去。 齐嫙正在锅上煮着野菜。 “齐姨,这鱼汤你拿回去喝,对身体好,对了。杨叔现在还不能喝。”明瑜把汤放在灶台上就转身回了屋。 齐嫙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浓白鱼汤,一看就很好吃。 似乎从来到这儿后,他和老杨就再也没有尝过肉味儿了。 现在,闻着这喷香的鱼汤,她嘴里的口水在不停的分泌。 这鱼,她是从哪儿弄来的,之前她吃的比她和老杨还吃的差。 齐嫙心里满腹疑问,但还是没有问出来,端起鱼汤回了屋子。 床上的杨雪成看见鱼汤,“哪儿来的?” “明瑜送来的。”齐嫙把鱼汤放在桌子上。 “明瑜,她哪儿来的鱼?”杨雪成很是惊讶,他知道明瑜,他病没有现在这么严重的时候知道那个姑娘光是每天干那些活儿就已经很够呛了,吃的也都是些野菜之类的,她哪来的鱼。 “不知道哪儿来的,吃饭吧。”齐嫙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们现在的处境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对了,你暂时不能吃。”齐嫙想到明瑜交代的话说道。 杨雪成眼睛看了看鱼汤没说话,默默的吃起了自己的饭菜。 晚上,吃完饭后明瑜在院子里锻炼了一会儿,这具身子太弱了,因为月子里没有坐好,又留下了太多后遗症,证据身体可以真的说是千疮百孔了,得赶紧恢复到她前世的水平,不然她总是没有安全感。 出了一身汗,简单的在屋子里洗了个澡,明瑜就抱着两个小家伙过去给杨雪成按穴位。 “来了,孩子我给你看着吧。”齐嫙朝明瑜说道。 第9章 婶儿,要肉吗? “好。”把孩子交给齐嫙,明瑜就给杨雪成按着身上的穴位。 杨雪成和齐嫙都没抱多大的希望,明瑜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最多懂些皮毛,哪儿能治好他的病,她能够帮他缓解一些他们夫妻俩都感天谢地了。 但是明瑜才按了一小会儿,杨雪成就感觉身体开始发热,是那种暖乎乎的热,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他病重又整天躺在床上,有时候还会有点儿冷。 现在感觉那些被按过的穴位开始发热,并向全身蔓延,身体像被注入了一股活力,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明丫头手艺很不错。”杨雪成久违的感到这么舒服,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 明瑜笑了笑:“手按还是没有针的效果好,等过几天我找银针来效果会更好。” “啊哦!”就在明瑜说完话的同时,齐嫙抱着的妹妹突然激动的叫了一声。 “啊哦!” “啊!哦啊~” 哥哥也跟着叫了起来。 明瑜好笑的转过头看着两个小家伙:“怎么,你们在给妈妈捧场吗?” “啊哦!哦!” “哦!呜哇!” 两个小家伙听见她的声音更激动了。 但此时抱着妹妹的齐嫙却满目紧张的看着杨雪成。 “感觉怎么样?真的有改变吗?” “真的,很舒服,全身都暖了起来。明丫头很厉害”杨雪成对齐嫙微微笑了笑,放在床边的手握住齐嫙。 果然,以往冰凉的手这时候变得暖和起来。 齐嫙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杨雪成紧了紧齐嫙的手,微微笑着:“哭什么,明丫头很有本事,我们夫妻俩啊,终于时来运转遇上明丫头这个小神医了。” “还说!”齐嫙抽了一下手带着哭腔道。 杨雪成温和的笑了笑没说话。 在现在,神医已经成为了一个“禁词”了。 “齐姨不用担心,杨叔的病虽然重,但能治,放心。”明瑜逗了逗两个小家伙转回头对齐嫙道。 齐嫙把妹妹放在了哥哥的旁边,伸手摸了把眼泪,转身对着明瑜就要跪下。 “哎!齐姨你做什么!我们是公平交易,谁都不欠谁的!”明瑜眼疾手快拉住齐嫙。 “之前是齐姨错怪你了,齐姨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明丫头。”齐嫙瘦削的脸上满是郑重和感谢。 明瑜把齐嫙扶了起来:“齐姨,别这样说,我治好杨叔的病,你们帮我看孩子和上工,仔细算来还是我赚了。” “哪有?你能治好你杨叔的病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千恩万惠了。”齐嫙说着眼里的泪水又在打转。 一大把年纪了,真是的,还跟个小姑娘一样的弄不弄就哭,齐嫙又擦了擦眼泪。 “好了,齐姨,咱们就此打住,我治病,你们帮我,很公平的事情。我还要继续给杨叔按穴位呢。”明瑜不太习惯拒绝人,也不想再继续这样互相推辞的剧情。 “好、好!”齐嫙点了点头。 这丫头不在意,但是他们不能不在意。 又按了半个多小时,明瑜才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去。 而杨雪成今晚上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连半夜的时候齐嫙被明瑜叫走他都没醒过来。 明瑜回去后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后就带着他们睡了一会儿,等到半夜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出门去隔壁把齐嫙叫了出来。 齐嫙没有想到明瑜会半夜来叫她,还以为是有什么事,立马出来。 得知只是让她帮忙看孩子后,而明瑜要出去。 在这个时间点出去,能干的事无异乎就那几种。 齐嫙看着明瑜的背影,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事明瑜就没想过要瞒着齐嫙他们,两家人住的太近了,再加上她还要齐嫙过来帮她带孩子,所以瞒着他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才把两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现在他们是一伙儿的,杨雪成的病只能靠她来治,所以她是一点儿不担心齐嫙去告发或是出卖她之类的。 而齐嫙的表现也正和她的心意,她就喜欢这样干实事话又少的人。 身上没有了两个娃儿的明瑜,在做饭的地方摸了些锅底灰在脸上,走起路来比平时快了三四倍。 按照白天做的标记找到了藏好的猎物,又用细腻的黄土打湿之后再脸上薄薄的敷上一层,好不容易找到个水潭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了现在的样子,虽然条件很简陋,但是应当是没人能认出她来了的,然后才扛着猎物一路到了镇子上。 猎物太多了,除了野鸡野兔之类的,还有那一头鹿,野鸡和野兔她不怕没人买,但是鹿的话要卖出去可能要费些功夫。 但是只要能卖出去赚的说不定抵上其他所有的猎物了。 扛着一个有两个她那么大的麻袋走在漆黑的路上,也许是这几顿都吃饱了,视力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差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受到了她本身的影响? 因为前世她自己的视力就很好,即使没有一点光的地方她都能模糊的看见一些东西。 不管是什么,视力好是好事,不耽误她赶路。 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镇子里,黄泥镇很大,据她所知,这种地方是少不了黑市的,但是她才来,黑市不好找,所以先不去黑市,先去家属区看看情况。 到镇子里还早,明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麻袋放在身边,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打算浅眯一会儿。 感觉一闭眼就到了醒来的时间,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开始有点光了。 明瑜快速的爬起了身扛起麻袋就朝着机械厂家属院去。 这时候,守门的大爷坐在一边的小屋子里打着瞌睡呢,明瑜轻而易举的就溜了进去。 进来,已经有很多家亮起灯了。 明瑜躲在暗处观察了一小会儿,朝着一家走了过去。 “叩叩!” “谁啊?这大清早的。”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 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明瑜,脸上的锅底灰和黄泥掩盖住了她原本的容貌,现在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容貌很普通的干瘦姑娘,妇女愣住了:“姑娘,你找谁?” “婶儿,肉您要吗?”明瑜微弯着身子,凑到妇女耳边,小声说道。 第10章 起早才能遇见好东西 “……”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有记目疑惑的。 有略显尴尬的。 有一脸了然的。 面色各异。 “丧锅锅……” 暖宝挠了挠头,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一脸单纯地问魏倾华:“窝们要不要去……去看看呀?” “别!我可不想找死。” 魏倾华立马拒绝,抱起暖宝就往后院去。 嘴里还不忘交代:“暖宝暖宝,你记住咯! 以后但凡遇到这种娘亲快步在前走,爹爹着急在后追的情况,咱们就躲得远远的。” …… 魏倾华果然是带着暖宝躲起来了。 不仅躲得远远的,还十分靠谱奶起了孩子。 又是陪玩又是喂食,把秀儿和婆子们的活都抢了。 总之,他这个三哥哥嘛,这次倒是将妹妹照顾得很好。 ——我表现得如此之棒,爹爹不会拿我出气了吧? 魏倾华也是经验老道了。 虽说逍遥王和逍遥王妃恩爱有加,感情甚好。但夫妻嘛,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这一年到头,总会闹几次小别扭。 每一次闹完别扭,败下阵的都是逍遥王。 逍遥王容易冒火,又不敢得罪逍遥王妃。 因此,最后受到牵连的,基本上都是几个孩子。 而逍遥王府里四个孩子中,暖宝肯定是最安全的。 至于魏慕华和魏思华呢? 他们平常就极其擅长降低存在感,更别提这种特殊的时侯了。 只有魏倾华…… 从小到大皮惯了。 一到逍遥王需要泄火的时侯,他首当其冲。 有了多年的经验在身,魏倾华也学聪明了。 ——先不管爹爹和娘亲谁胜谁败吧!先卖卖乖,总不会错的。 魏倾华猜测得真准呀。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这样,逍遥王果然一脸阴郁地寻来了。 阿江老远看到逍遥王的身影,便急急进来提醒:“三爷三爷!王爷来了!” 魏倾华此时正抱着暖宝,在哄暖宝睡觉呢。 一听到阿江说逍遥王来了,连忙挺直了腰杆子。 他抱着暖宝,小心翼翼挪了挪方向,好让自已跟暖宝正对着大门。 如此,逍遥王只要一进来,立马就能看到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暖宝了。 “暖宝乖乖~睡觉觉咯~三哥哥哄暖宝睡觉觉呀~暖宝乖乖的……” 逍遥王气冲冲来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温馨的一幕。 本还是孩子的魏倾华,抱着更小的小人儿在轻轻摇晃。 嘴里念念有词,温柔至极。 只一眼,逍遥王便止住了脚步,不再往里走了。 ——该死!这臭小子今日转性了? 逍遥王惹自家媳妇儿动气了,确实是想找小儿子泄个火的。 谁让这个小儿子平时最捣蛋? 况且,今日随着暖宝进宫的人,也是魏倾华这臭小子。 找他的话,最合适了。 甚至这一路上,逍遥王都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怪罪魏倾华。 就怪他没拦住妹妹,让妹妹去了皇宫嘛。 妹妹如果不去皇宫,就不会童言无忌。没有童言无忌,就没有媳妇儿的生气……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来到魏倾华的院子时,画风竟跟以往不通了? 这让他如何骂得出口? 自已没底气不说,还会吵醒小暖宝。 ——罢了罢了!去寻老二吧! 逍遥王想着,转身就要去魏思华的院子。 浑然不知,他身后的魏倾华,长长松了口气。 老二魏思华呢?老早就得到消息了! 他并不在自已的院子,而是去了魏慕华那里。 因此,逍遥王自然是扑了空。 ——臭小子,居然不在?罢了!找老大! 逍遥王拂袖而去,径直朝魏慕华的院子奔。 偏偏,魏慕华又是个好读书的。 此时,他已点了夜灯,跟魏思华一起背书呢。 逍遥王刚走到门口,听着那朗朗读书声,又止步了。 没法子呀。 魏慕华这儿子太让人省心了,逍遥王心虚。 看了看天色。 ——还早。 垂眸一想。 ——去张府! 反正这火,总是要泄的。 王府内部解决不了,就去找‘外援’吧。 …… 张府。 张太医还不知逍遥王妃有孕的事儿呢。 听说逍遥王亲自到访,还以为是逍遥王妃哪里不爽快呢。 连忙换了衣裳,背起药箱,急急赶了出来。 没曾想…… 这人才刚到前厅,话还没说一句。 逍遥王的怒火,便劈头盖脸地来了。 “干嘛去了?还背着个药箱?挺有先见之明啊你?打算给本王收尸去啊?” 张太医一愣。 再回过神时,反而松了口气。 ——嗯,还有力气骂人,可见不是逍遥王妃出事儿了。 “怎么的呢?逍遥王这是需要开去火的药方呐?” 张太医放下药箱子,便坐到了逍遥王对面:“来?要不要先把个脉?” 语气轻松又直接,才不怕惹怒逍遥王。 “你……” 逍遥王指着张太医,气不打一处来。 “老张啊老张,你说说你安的是什么心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当年当本王伴读受的那些委屈,你还没忘呢?亏本王那么信任你!” “您这又是受了哪门子的气?怎么连几十年前的破事儿都拿出来说道。” 张太医太了解逍遥王了。 二人一起长大,他又是逍遥王的伴读。 逍遥王一个眼神,一句话,他都能解读得七七八八。 瞧着逍遥王这样子,铁定是哪根筋又搭错了。 毕竟逍遥王惧内,天黑后几乎从不出门。 要陪媳妇儿的嘛! 只有在受了气以后,没地方宣泄,才会跑出来蹦跶。 至于小时侯一起读书的那些事儿,每一次都是逍遥王主动提起。 什么委屈? 不过就是逍遥王老贪玩,背不出书,所以当伴读的一通受过。 受得比较多而已。 张太医早忘了。 “说说吧?您又怎么了?皇上又要跟您抢小郡主了?还是小郡主喜欢别人比喜欢您多?” 张太医敲了敲案桌,示意逍遥王喝茶:“来,菊花茶,败败火。” “你闭嘴吧你!” 逍遥王瞪了张太医一眼:“老子的闺女最喜欢老子了!” 说罢,又压低了声音:“我问你!你不是号称京都城千金一手吗? 你给开的避子汤药是怎么回事儿?老子……老子的媳妇儿又怀上了!” 第11章 第一次换物 “知道了。”谢大辉正想摸摸鹿呢,起身帮忙一起抬鹿。 结果他们两个人才勉强能够把鹿抬起来,这鹿最少也有两百多斤。 明瑜出了李红阳家扛着麻袋又去敲向了第二家……第三家…… 天还没彻底亮,她就已经全部卖完了,有的人还让她以后猎到新的猎物了再来这儿卖。 而在这天下午,整个机械厂的家属区好多地方都飘出了阵阵肉香。 李红阳夫妻俩则是一下班就赶回了家里带着激动的心情去处理那头鹿。 切开鹿肉,夫妻俩看着鹿肉赞叹不已,这肉可真好啊。 想着要把最好的部位送人心里面瞬间就舍不得了,于是,夫妻俩商量后,切了一块较差的肉送人。 虽然这块肉跟其他的相比算是差的,但他们心里还是舍不得,这肉看着实在是太诱人了,给出去一点都心里都在滴血,难怪能卖这么贵! 明瑜这次一共收获了一张奶粉票,七张麦乳精票,还有四百七十多块钱。 算是很不错了,大头是那头鹿。 趁着天不是很亮,明瑜去供销社买了奶粉和麦乳精,她运气好,供销社刚好有新到的奶粉被她给碰上了,又买了很多大米面粉还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又买了一些虾皮红枣等东西,还把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买了后面又买了好几尺布才大包小包的回去。 她本来想找找人帮忙做一套针具的,但是来不及了,这人又不能随便找一个就只能等到下次了。 因为时间太紧,她连想买的棉花都没有来得及看,家里的简直不能称之为床,只是一层薄薄的布,睡在上面真的很折磨人,更何况她还带着两个宝宝。 快到村子的时候她拐路到了山上,把买来的东西全部藏好,只拿了一点儿面粉和一罐奶粉回去。 她走的快,这个时候大家刚去上工,路上都没什么人了。 明瑜赶紧把面粉放到家里,齐嫙已经不在了,两个宝宝还睡着,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隔壁的杨雪成听见她的动静,问了一句:“是明丫头回来了?” “唉,杨叔,是我。” “好。”应该是齐嫙让他看着点。 明瑜赶紧把两个娃绑在身上然后快步的出去集合的地方。 到那儿的时候,大队长果然还在,脸色不出意外的非常难看。 “大队长,实在不好意思,昨晚上孩子不太舒服,我照顾他们花了些时间,今早上才来晚了。”明瑜早上从镇子里赶回到村里,现在又背着两个娃快步过来,再加上这身子本来就虚的不行。 这么大的运动量全都是靠明瑜的意志撑着,不然早就晕过去了。 现在她的脸色看起来跟刚刷了白灰的墙没差多少了,死白死白的。 大队长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明瑜几句话给堵了回去,再加上她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太差,大队长也怕她出事,就只是皱着眉头道:“下次注意些,再这么晚来就扣你工分。行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挨着昨天那块苞谷地,赶紧去,不要耽误时间!” “哎,好好!”明瑜说完背着两个娃快步的走了,只是她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身子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的。 大队长在后面看着她这么慢摇摇的本来张口想要催几句,但是看着那晃来晃去的身子又闭住了嘴。 要是这人死在村子,对村子影响不好,马上就要评先进集体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明瑜慢慢悠悠的来到地里,齐嫙已经掰了一小块儿的苞谷了。 明瑜在地里转悠了会儿,然后来到齐嫙这儿:“齐姨,今天的午饭我做了,中午你不用急着回来。” “不用不用,我来得及,也能干完。”齐嫙连忙拒绝。 “哎呀,齐姨你别跟我客气,杨叔需要吃好的身上的病才能好得快。不说了,我和孩子先回了啊。”说完不给齐嫙拒绝的机会就快步离开。 后面齐嫙一脸无奈的看着走远的人。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朝着苞谷地过来,看见齐嫙在地里忙活,而另外一块地上面却没有人时,刘玉眉头一皱,转身装作路过的样子:“婶儿,这块地不是给你隔壁的那个小姑娘了,是生病了么没来上工?” 齐嫙抬头看了一眼刘玉又低下头继续干着活儿。 看着佝偻着身子掰着苞谷的齐嫙,刘玉脸上闪过不耐烦和鄙夷,不过还是又问了一遍:“婶儿,婶儿,听不见吗?” 齐嫙把手上的苞谷放回旁边已经堆成一堆的苞谷堆里才转身看向站在地边的刘玉:“我没比你大几岁,别叫我婶。” “你!”刘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齐嫙已经到前面去掰苞谷去了,那背影写满了不想搭理她。 刘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走之前狠狠看了一眼苞谷地,等着,她这就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中午的时候敌不过刘玉被拉着来了,来的时候齐嫙已经走了,而另外一块地里的苞谷已经被掰了一半,在地边堆成了两大堆。 大队长事情本来就多,中午刚下工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拉到这儿。 刘玉看到被掰了一半的苞谷傻眼了,直愣愣的看着地一点儿不敢转头去看大队长。 “呵呵,大队长,那个……” “虽然,虽然她来上工了,但是,但是,我来,路,路过的时候都九点多了,哪儿有人这么晚才来上工的!”刘玉说到这儿底气又足了,她没错,这么晚来上工就是有错! 大队长看了刘玉一眼:“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去跟着一起挖河道。” “不,我,大队长……”刘玉想要说点什么,大队长却大步走远了。 刘玉心里更恨了,贱人,怎么不早点儿来! 等着,下次看我不收拾你! 明瑜跟齐嫙说的关于杨雪成的话不是假的,杨雪成身上的病是因为身体长时间亏虚得太过厉害,再加上补充不了营养,后面应该还得了风寒,没当回事,然后就一直反复,长时间下来,整副身子已经快被耗空了,再晚一段时间真就是神仙下凡也无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