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领媳妇,苦日子从螃蟹龙虾开始》 第1章 媳妇骂的这么难听? “不是,这媳妇我不要行不行啊?” 看到一个女子被强行推进自己家门,易飞不禁欲哭无泪。 “不行!” 衙役粗大的手指直接点到易飞的鼻子上, 厉声喝道:“按照大周律法,年满十八岁就必须娶妻生子!这个媳妇你不要也得要!” 这是易飞第二次怀疑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上一次还是三天前,易飞穿越到了大周帝国小沙村, 这家人早已死光,仅剩易飞一人。 易飞怀着惊悚的心情从地上爬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大骂老天爷。 穷就算了,给我留点米,留几件衣服行不行? 就算什么都没有,那么别给我留下那么多债啊? 而现在,官府却又无缝衔接塞进来一个媳妇…… 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能力再养个媳妇? 真真是天打雷劈的开局。 但是,一切抗议都是无效的, 在这里,官府的命令比老天爷好使。 临走之际,衙役最后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若是一年之内生不出儿子,要么把你割了送进宫当太监,要么罚款一百两银子!你自己选!” “人头税能不能免啊?” “不能!从现在起就按三口之家,你要交三两!” 再不给易飞说话的余地,转身大步离去。 易飞大喊:“那你能保证她一定生儿子吗?” 没人回答。 那女子深深的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 “唉!这什么世道……” 易飞无奈的长叹一声。 “唉!可怜的孩子,” 四周围观的村民也感同身受,看易飞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自己都养不活,这下又多了一个媳妇,一年还要生出儿子,还要交人头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周帝国地处大陆中央,四周俱是强敌环伺,这些年来战争极为频繁, 特别是自从女帝上官凤舞登基三年以来, 与北边的北蛮、东边的大梁,南边的南安,连续发生数次大规模战争,导致民不聊生,百姓穷愁潦倒,国内男丁数量急剧下降。 为了尽快恢复人口,大周朝廷颁布法令,强制所有男性必须娶妻生子,凡是生出儿子者奖励一两银子,生不出者罚款一百两! 若是不愿娶妻,官府就会从抓捕到的战俘、流民、罪犯之中随意指派一个,并登记在册,一年后查看成果。 就在一个月之前,大将军王上官凌天终于忍无可忍,起兵攻入京城,一把火烧毁了凤宁宫, 据传,女帝上官凤舞当场葬身火海。 上官凌天登上皇位之后,立即下令封锁边境,与诸国议和,同时在国内展开秘密搜捕。 “小飞啊,你也别伤心了,” 小沙村村正刘德文安慰道:“你这算是运气好的了,听说邻村的王二虎被强塞了三个媳妇,他被逼的白天拼命耕地,晚上也拼命耕地,不到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那可真叫一个惨呐……” “这大周女帝昏庸无道,穷兵黩武,活该被推翻!” 易飞握紧了拳头。 身边那女子也握紧了拳头。 “听说女帝是被烧死的,该!就该让她尝尝水深火热的滋味!” 易飞双目喷出怒火。 那女子双眼也喷出怒火,不过因为低着头,没人发现。 “如果她泉下有知,看到百姓如此凄惨,我希望她在阴间长跪不起,向天下谢罪!” 易飞恨声不绝。 身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易飞皱眉转头:“你竟然还磨牙?果然官方发的东西就没有好的……” 那女子扭过头去,嘴唇都咬出血了。 一个中年村民叹道:“谁来坐皇位,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该征的税一分钱都不会少,还是自求多福吧。” “是啊,小飞你家里去年刚办了丧事,有个媳妇冲冲喜也是好的。” “想开点吧,再不好也好歹是个女的,给你洗脚铺床暖被窝,至少这一年还能过的舒服点。”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劝慰。 易飞走到那女子面前,把她上下打量一下。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脸上乌七八黑的,及腰的长发又脏又乱。 看到这,易飞摇摇头,兴致缺缺。 自己都快饿死了,居然还又多了一张能吃的嘴,搁谁谁也不乐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尚五。” 女子抬起头,与易飞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带有某种奇异的光芒,让易飞不禁恍惚了一下。 虽然她脸上很污,但从优美的脸型轮廓来看,若是洗干净了定然极美。 “你家在哪里?为什么流落到这?” 易飞问道。 “我家是雍州一个贫苦农家,因为战乱全家都死光了,我一个人流落千里被官府抓住了。” 尚五低声回答。 也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啊, 易飞不禁生出一份恻隐之心。 “我家很穷,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吃苦,只要有饭吃,有一块立锥之地,叫我做什么都行。” 声音很柔弱,但眉宇间却隐约浮出刚毅之色。 村正刘德文忙道:“小飞你怎么骂女帝都没事,毕竟她都死了,但这媳妇可要看好啊,万一她跑了,被官府追查下来,你还要多交十倍罚款,而且连我都要担上责任。” 说着连连对易飞使眼色。 那意思是不要太亏待人家,要是把人饿死了或者逼走了,都会有麻烦的。 易飞无奈,只好说道:“刘叔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那就好。” 刘德文松了一口气,回头摆手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小飞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这几天就不要打扰他了。”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理解的善意笑声,从易飞的院子走出去,渐渐散去。 随风飘来几声议论:“唉,腰圆屁股大的女人才好生养,这个女人瘦不拉几的一看就不行啊。” “小飞真可怜啊,自己都吃不饱,还得先把媳妇喂饱了喂肥了,不然生不出儿子就完蛋了……” 易飞把门关上,回头再打量一下尚五, 腰肢纤细,屁股挺翘但没那么大,也不知符不符合民间生养学。 尚五羞窘的缩了缩,脸上浮起一丝恚怒。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易飞伸出手,拉起她的一只小手, “走吧,跟我进屋,咱们……” 不料,尚五就像被蛰了一下似的,猛然甩开易飞的手, 警惕的问道:“你要带我进屋干什么?” 易飞一怔:“生儿子啊,时间这么紧,你又这么瘦,一两次还未必成功呢,咱得抓紧了。” 尚五双臂紧紧抱在前胸,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骂的这么难听? 易飞瞪眼:“怎么?你又不愿意了?” 尚五把头撇到一边,低声说道:“先让我吃点饭行不行?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呃……” 易飞苦笑:“我能说,我家也早就没有余粮了吗?” “那我走?” “别别……” 易飞无奈抖出家底:“还剩最后一点米,够咱俩今晚吃的。” “那我明天走?” “我说,你怎么总想着要走啊?” “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活,这种男人凭什么让我给他生儿子?” 第2章 刚进门,就砸了我的锅? 他温和地问她。 欧阳雅淡淡地嗯了一声,比最初做的要好一点,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 谢谢大小姐。 她没有说出问题在哪里,但还说有进步的空间,那是不想让他骄傲。 实际上,他今天做的点心,她吃着刚刚好,很满意的了。 欧阳雅对两个弟弟说道:阿俊,阿健,你们跟远哥哥回去,今晚不用等大姐吃饭,想吃什么让远哥给你们做。 小兄弟俩其实不想回家。 但面对严肃的大姐,他们最终不敢说要留下来。 老老实实地跟着战远离开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小兄弟俩又用围巾将自己的嘴脸遮得严严密密的。 秘书这个时候猜到了两个小孩子的身份,就是看不到孩子们的面部,只看到他们露出来的乌溜溜的大眼睛。 觉得他们的大眼睛跟总裁和副总裁都很像。 姐弟应该长得挺像的。 出了办公大厦,回到战远开的那辆车上,小兄弟俩才扯下遮住嘴脸的围巾。 远哥哥,我不开心。 欧阳俊一坐下就说自己不开心。 未来的小舅子,还是个小屁孩的小舅子,得宠着,哄着。 战远温柔地问他:俊少为什么不开心带你过来见到你大姐了,怎么还不开心 是被大小姐说了几句就不开心吗 他温柔地摸了摸欧阳俊的小脸,你大姐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其实,远哥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不能像别人那样,到处玩,到处跑。 欧阳俊嘟着嘴说道:我想在大姐的办公室里玩一会儿,可是大姐叫我们跟你回家。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等于是坐了一趟车,什么都没有玩到。 欧阳健点头附和。 他也觉得,只是坐了一趟车,都没有玩到。 远哥,我想去逛街,你能带我们去逛街吗 欧阳俊提出要求。 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怎么着也要逛上一逛才行,否则太亏了。 战远想了想后,说道:等我问过大小姐,大小姐同意了,我就带你们去逛街。 反正外面的人不认识他,也不认识这两个小家伙。 他找个地方停好车,再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逛街购物,别人也不会想到他带着的两个小家伙是欧阳家那两颗眼珠子。 大姐肯定不同意的,远哥,你偷偷带我们去不行吗 欧阳健也说道:我和哥哥不会告诉大人的,远哥,你偷偷带我们去玩,好不好 战远笑着:那可不行,远哥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会尽量说服你们的姐姐,同意我带你们去逛街的。 说着,他打电话给欧阳雅。 欧阳雅很快就接听了他的电话。 怎么了 大小姐,俊少想去逛街,可以吗我会找个地方停好车,步行着带他们去逛步行街,人多,也不会有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欧阳家将两颗眼珠子保护得那么好,不是很亲近的亲戚都见不到这两小只呢,更不要说外人了。 第3章 媳妇被咬了? 而李隆成站在场地当中,整个人愕然的看着四周。 其实除了尼罗河畔不知情,所以他们提前被我淘汰出局。 就只有华纳那边保持中立而已。 而这一次争霸赛的结果只会有一个,就是其他势力都会向东瀛和阿萨神族认输。 不过交换条件是他们不会攻打我们,而只是攻打你们华夏。 奥林匹斯山那位再次古井无波的开口道。 在场的就他实力最强,话语权也是最大的。 所以,你再继续下去,其实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句话让李隆成眉头一皱,他是真的没想到,奥林匹斯山这种地方,还有恒河畔那些人居然都选择了和恐怖游戏合作了。 而东瀛和阿萨神族向来便是站在恐怖游戏那边的。 还不代表华夏认输 奥林匹斯山那位开口间,顿时身上的气势全开,瞬间光芒万丈。 随着他这一爆发,东瀛那边也爆发了,跟着就是尼罗河畔那边,印加帝国那边也有人爆出了骇人的气势!十几道恐怖的气势顿时压迫而来,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要崩塌了一样。 争霸赛有个规矩,可以直接喊出认输,或者是战死!一旦喊出认输,多少可以受到点保护。 显然东瀛那边极其看中丰臣,也不希望李隆成和丰臣死磕到底!而其他人的气势爆发也是在威胁李隆成。 华夏这边的人,不管是谁,此刻都一阵感到绝望了。 这如此明显的这对华夏,这还怎么打 如何去赢 就算李隆成能够战败丰臣,但是他已经受了重伤了。 而光是东瀛那边就还有两位比丰臣实力更强的两人!更不要说奥林匹斯山那位,和一直没有出手的阿萨神族了。 华夏修法界准备如此之久的一战,居然会是这样落幕。 你们当真要如此欺我华夏修法界 武云裳死死的握着拳头。 呵呵,欺了就欺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要嘴硬 我倒是想问问,刚刚是谁说要清算当年的事情 就凭你们华夏修法界也配和我们阿萨神族为敌 在我们眼中,一个东瀛便足以碾压你们! 你还不认输 李隆成犹豫了。 我们知道你降临的身体是你儿子的。 你若要死战,你不会死,但是你儿子呢 想清楚了。 还有一点,你若现在认输,我以宙斯之名起誓,可以保证不动你儿子! 奥林匹斯山那边再次开口了。 也可以保证现场这些人的安全。 而李隆成张了张嘴,他的确在犹豫了,毕竟这一战打下去,真的就算赢了,最后华夏也还是要输了。 而他坚持下去,他儿子则是会死去。 反正都要输,至少认输,他还可以保住他儿子!只是这一刻武云裳忽然猛地开口道。 李隆成,你敢认输 你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 你若认输了,想想上一届争霸赛华夏修法界有多凄凉! 你以为我不想赢吗 李隆成忽然回过头暴喝道。 但是你告诉我,怎么赢 有本事你来啊! 李隆成忽然暴喝道!我们根本赢不了,争霸赛还没开始,我们其实就已经输了! 你懂吗 赢不了! 李隆成这句话一出口,瞬间华夏这边的所有人神色都是一暗。 这个结果已经没办法说下去了。 无论怎么看都赢不了了。 我认输! 李隆成忽然高声开口道。 而随着李隆成这句话一落地,天空忽然一声炸响。 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瞬间响起。 华夏出局! 而木擎天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这一刻都愣在了原地。 准备了数十年之久,华夏修法界花了无数心血和代价,最后居然以这样收场 第一个出局的居然就是华夏 杨庄等人死死的握着拳头,他们信誓旦旦,最后居然会这样落败!而丰臣则是冷笑着擦去嘴角的鲜血,缓缓走到了李隆成的面前,然后伸出手在李隆成的脸上拍了拍。 这就对了嘛。 不是说要清算吗 我早就说了,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样都是输。 你们偌大华夏修法界,其实也就这点出息了。 丰臣发出讥讽声。 都说华夏那边是咋们的祖宗,其实看看,我觉得现在反而是孙子了。 东瀛这边有人发出冷笑。 好了,诸位,趁着大家都还能够停留一小会儿,诸位可有兴趣与我们去践踏他们河山 东瀛这边的人冷笑道。 而武云裳则是死死的看着李隆成。 李隆成! 你可知道他们一旦去了,会是什么后果 你有本事,你去打啊! 在这里跟我凶什么 李隆成冷喝道。 我若不认输,你们都是得死,明白 李隆成开口骂道。 也就在这一刻,其余各大势力已经全部快速认输了,就连尼罗河最后都认输了,东瀛那边的人冷冷的看了四周一眼,随后三位降临的气势全开。 然后杀气滔天的看向了华夏那边。 诸位还有一点时间,何不与我们一道去践踏华夏山河,看看那古老的大地,如何被我们血洗和踩在脚下的 丰臣发出猖狂的大笑。 那种级别的人物根本挡不住,一旦去了华夏,华夏修法界怕是这一次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而且在大洋公海那边,已经有两艘航母开向了华夏这边。 全速前进! 杨老那边忽然接道电话,许久之后才颤抖的手将电话放下。 怎么了 苏凌楚紧张的看着杨老。 我们输了。 杨老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许多下去。 而武问天看着那些人不断向着边境靠近,都聚集在了那边,连她整个人都感到了绝望。 李隆成! 武云裳盯着李隆成,然后又看向了聚集在边界上的几大势力所有人。 你们给我退回来! 武云裳猛地大吼道。 呵,怎么 要让我们先动手不成 奥林匹斯山那位冷哼一声,此刻所有人都站在了边界线上。 而奥林匹斯山那位则是杀气腾腾的看着武云裳。 你们华夏已经无人了,你还要反抗 丰臣冷笑一声,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 你是要指望他,他,还是他 这几个手下败将 丰臣指着李隆成三人。 还是那群废物 丰臣看向了人群。 偌大华夏修法界,也都是只是一群窝囊废而已。 连你们最强的人也只能低头认输,你还在聒噪 你再敢多言一句,我们先杀了你们! 只是也就这一刻。 谁说我万古华夏无人了 你那只脚敢给我落下去试试 第4章 坏了,夫君有怪癖? “好肥,好大,今晚可真是有口福了……” 易飞被勾起馋虫,忍不住狠狠咽一口唾沫。 五儿看他神情,不禁心中发毛,赶紧用左手用力掩住衣襟, 不满的嗔道:“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你想生儿子等回家再说行不行?还不赶紧先救我?” “不是说你,我说这只螃蟹。” 易飞也无暇多解释,只顾紧盯着那只大螃蟹,小心翼翼的蹲下来,慢慢伸手靠近它。 这只螃蟹的个头出奇的大, 青黑色的蟹壳像烧鸡那么大, 两只强壮的蟹钳像鸡腿, 两边的蟹脚若是拉直了足有一尺半,比鸭脖还长。 目测至少有两斤重,足够两个人吃的饱饱的。 只是现在它的一只蟹钳死死的夹住五儿的右手食指,葱指上淌出丝丝血迹。 五儿越是使劲甩手,它就夹的越紧, 五儿痛的直咧嘴,珠泪一串串滴落下来。 “你快找石头砸死它啊,痛死我了。” “你坚持一下,它可不能死啊,” 易飞忙道:“先别急,慢慢来,今晚咱俩要大吃一顿了。” “你不会是饿昏了头吧?” 五儿火气上头:“这种八脚甲怎么吃?你咬得动吗?不怕崩碎了你的牙!” 易飞一怔,奇怪的问道:“怎么?你就算没吃过,总该听说别人吃过吧?” “鬼才吃过呢,鬼也咬不动!” 五儿气哼哼:“一看就又脏又硬又臭,谁没事拿它往嘴里塞啊?还不如找块石头啃两口。” 没人吃过吗? 易飞疑惑的眨眨眼,搜索脑海中的残存记忆, 悚然发现,这里都把螃蟹叫做八脚甲,对它的印象就像毒蛇一样敬而远之,却从来没有能吃的记忆。 一道灵光突然一闪而过, 眼神瞬间变得智慧而深邃。 拿眼扫一下这个池塘,池塘并不深,水面漂浮着密集的各种水草,粗看就有水葫芦、水藻、菹草等等, 都是虾蟹爱吃的品种。 池塘边还有大片的泥泞湿地,到处都坑坑洼洼的。 易飞眼眶泪花闪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这种环境不就是螃蟹龙虾的天堂?有一只就有两只,如果没有人吃过的话,这下面会有多少?会养到多大?” 一颗不争气的心脏顿时怦怦乱跳起来。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拯救五儿。 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收回浮想联翩的思绪, 易飞慢慢伸手摸到这只大螃蟹, 用拇指轻轻压着蟹背的甲壳,四指从下面稳稳托着蟹腹, 慢慢说道:“小心点,跟着我一起动,慢慢把它放到水里。” 五儿见他脸色如此凝重,不由得心中莫名的安定了一下, 慢慢移动右手,随着易飞的引导,将螃蟹放到池塘边缘一处浅浅的水洼之中。 刚刚接触到水,螃蟹的八只蟹脚一起动了几下, 吓得五儿一颤,条件反射的就想缩回手, 易飞赶紧一把按住,沉声道:“别动。” 五儿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想说服它吧?它可是要吃我的手呢。” 易飞轻轻一笑:“坚持一下,让你看个奇迹。” 轻轻松开手,五指离开螃蟹一寸距离,仍保持着随时抓捕的姿势。 八只蟹脚又动了几下,似乎感到自己自由了, 原本牢牢夹住五儿手指的蟹钳忽然就松开了, 接着八脚齐动,就想马上逃走。 五儿急忙缩回手。 易飞早有准备,立即同步出手, 从螃蟹的后方穿插进去,四指托住它的腹部,拇指压住背部, 一把就将它抓了上来。 “哈哈哈,两斤多!” 看着这只螃蟹两只强壮的青色蟹钳在空气中无用的挥舞, 掂量着手上的分量, 易飞忍不住纵声大笑。 “不是,你不会真想吃这八脚甲吧?” 五儿揉着手指,看易飞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羊癫疯患者似的。 “什么八脚甲?这明明是大青蟹!” 作为一名合格的吃货,突然遇到一只超级大螃蟹是什么心情? 易飞非常含蓄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下面第一道工序就要捆绑螃蟹了,这是一门技术活, 恰好易飞就是个美食爱好者,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用左手拔下几根水草,放在右臂上搓几下,搓成一根湿润的草绳, 先把那两只吓人的蟹钳分别缠绕几圈,让它无法再张开, 再把螃蟹的八只脚贴身压住,用草绳环绕周身两圈,让它彻底动弹不得, 最后草绳回到螃蟹头部,将两只蟹钳抱头捆紧。 就这样,原本威武霸气的大青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十字花小团团。 易飞提着草绳,转头看看五儿的手指, 关切的问道:“五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才想起我啊? 那八脚甲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 五儿郁闷的撇撇嘴,赌气说道:“手指差点给它夹断了!不过你放心,暂时死不了。” 易飞笑道:“那好,今天我就让它变成美味晚餐,给你好好的补偿一下。” 五儿心有余悸的看看那只大青蟹。 现在已经被五花大绑,毫无威胁性了。 不过无论怎么看,五儿都看不出有任何能吃的地方。 赶紧摇摇头:“我,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吃吧。” “瞎说!最少你得给我吃下半只!” 易飞板起脸。 忽然又想起一事,伸手把草绳递给五儿, “你拿着,我再去抓一只。” 五儿被迫接过来,却把胳膊伸的远远的,坚决不让它靠近自己。 易飞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试探着伸到水中搅动几下, 这里的水稍微有点深,石头也比较多,就算有螃蟹,要想捕捉也不容易。 易飞把目光投到西边那片泥泞的湿地,马上快步走了过去。 这片湿地足有一亩大小,跟池塘差不多大小, 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坑洞,远望就像一张芝麻烧饼似的。 易飞走过来,一眼便盯住了一个扁扁的洞口。 那里面正在往外冒着小泡泡。 “肯定有螃蟹!” 易飞毫不犹豫的开始暴力拆家。 用树枝把洞口直接挖开,再往里面一探, 一只强壮的青色蟹钳突然冒了出来,紧接着又冒出一只, 两只蟹钳同时牢牢的夹住树枝,树枝差点被当场夹断,出现两道深槽。 易飞小心翼翼的,慢慢把树枝收回来, 两只蟹钳仍然死死夹在上面,又一只大青蟹霍然出现在眼前。 “哈哈,到手喽!” 易飞麻利的搓出草绳,用同样的方法迅速捆绑完毕。 提着草绳回到五儿身边, 笑吟吟的说道:“走吧,今后别的不说,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不成问题。” 坏了,这个夫君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五儿一脸苦色:“我吃草行不行……” 第5章 借点醋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准备做饭了。” 易飞把第二只螃蟹也递给五儿。 五儿一脸不情愿的往后缩了缩,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易飞只好宽慰道:“你看,它们都已经是你的俘虏了,捆得这么结实还能反抗不成?乖,快拿着。” 说着便强行去抓五儿的手,五儿急忙把右手藏到背后,不让他抓到。 易飞一转身,又去抓她的左手, 五儿的左手原本就提着一只捆好的螃蟹, 条件反射的一缩手,那只螃蟹顿时晃悠起来,一下碰到她的身上, 吓的五儿一声尖叫。 易飞趁机把另一只螃蟹也塞到她的手里。 “你疯了吧?这又黑又脏又硬的,根本没法吃啊?” 五儿小性子上来,气鼓鼓的娇躯一扭, “你不扔我扔!” 扬手就要把螃蟹扔进池塘。 为啥别人家的媳妇都那么乖巧可人, 就我家这媳妇又笨又倔呢? 易飞板起脸:“你敢!你扔试试?信不信我把你也扔了?” 五儿:“难道我还不如这臭八脚甲?” 易飞:“不如!” “啪!” 两只螃蟹被重重扔到地上, 五儿瞬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易飞也不慌,在后面悠然说道:“走吧,走了干净,明天我一报官,人头税就省喽……” 心中笃定,官府发的媳妇都有备案,一旦逃跑,那追捕力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旦被抓回来,那下场也不是一般的惨。 因此一般女子都会乖乖待在夫家认命,就算天天挨打也不敢轻易逃跑。 果然, 五儿走出没几步,脚步渐渐放缓,顿了一顿, 倏地转身回来,瞪着易飞。 五儿“……” 易飞:“……” “你非要发疯是吧?先说好,吃死你我可不管。” 五儿走回来,俯身重新提起草绳。 易飞摇头笑道:“这可是美味啊,我保证只要你吃了一次,以后一定天天都想吃。” “我才不信,除非你先吃一个我看看。” 易飞悠然道:“没问题啊,只是还有几道工序,你先跟我来。” 鉴于池塘这边有危险,怕五儿又不小心被夹住手指, 易飞便抬手指指上游一点的河边,距离家门口已经很近了。 五儿左手提着两只,感觉委实有点沉, 不得已只好伸出受伤的右手提了一只, 两只手都大大的分开着,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与螃蟹保持最远的距离。 这样一来,就像一根两头被压弯的扁担似的。 五儿咬着牙,鼓着嘴,眉头紧皱, 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跟着易飞慢慢往回走。 来到河边,这里河水清澈见底,水流很平缓,岸边也很干净。 “第一道工序,洗菜,” “这八脚甲……” “以后跟我学,叫它螃蟹。” 易飞吩咐道:“把这两只螃蟹都好好洗一洗,尽量洗干净些。” 五儿看看自己的葱葱玉指,再看看那两只黑不拉几的螃蟹,撇着嘴不说话。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啊,” 易飞笑笑,知道她在问自己要洗刷工具, 回头四下一扫,见地上洒满了狗尾巴草, 便俯身捡了一把,将草杆底部对齐,从中间捆紧,造了一个临时草刷递给五儿。 “暂时用这个吧,” 易飞说道:“尽量把角角缝缝的都洗一下,这是咱两口子成家的第一顿饭,可不能马虎了。” 五儿听了,不禁也有点重视起来, 在河边蹲下来,将两只螃蟹浸泡在水中,一手抓着草绳,一手拿着草刷, 这就准备洗刷。 回头一看,却见易飞转身要走。 忙问:“你要去哪?” “我去王婶家一趟,借点醋。” 易飞说道:“洗完之后你就拿回家,等我就好了。” 说完很自然的慢慢离去。 只留下五儿在风中凌乱。 啥? 吃这种又硬又脏的东西,还需要这么讲究么? 而在易飞这种吃货的思维中,如果是忍饥挨饿的时候,那自然是什么都不用讲究, 但现在眼皮底下放着这么多美味,如果吃的太马虎了,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味蕾了。 因此,易飞敲开了王婶的家门。 “哟,小飞来啦,今日新媳妇进门,气色好多了嘛。” 王婶笑呵呵的把易飞让进屋里。 “王婶,真不好意思,我又要打扰你了。” 易飞略带一丝腼腆。 易飞家父母早亡,只剩前身一个人,却又体弱多病,终于在三天前一命呜呼。 易飞从记忆中得知隔壁王婶心地很善良,一向对前身照顾有加, 故而刚穿越过来就厚着脸皮去借了一点米,好让自己不至于饿死。 “说什么话,以前你爹你娘也常常接济我,做人不能忘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不是。” 王婶笑呵呵的说道:“现在有了媳妇,精神也好多啦,我呀看着心里也高兴呐。” “小飞叔叔,”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跑过来,脸上手上都沾满了泥巴,身上的破旧衣服也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泥。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神气活现的昂头看着易飞。 王婶的老伴去世三年了,也没留下什么地, 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唯一的儿子王安远赴二百里外的海边盐场打工,每隔两三个月才回来一趟。 家里就剩王婶和儿媳向秀,带着孙子王小虎,一家人也是艰难度日。 易飞哈哈一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小虎真聪明,你倒是学的挺像……” “哎呀小虎!你怎么又弄这么脏?” 一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女子急急跑过来, 一把拽过小虎的胳膊,二话不说先往屁股上“啪啪”两巴掌, 再一把从小虎嘴里夺下狗尾巴草, 板着脸训道:“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乱吃东西就是不听!你真要气死我不成?再不听话,等你爹回来看他打不打你!” 王小虎委屈的低下头:“昨天我看小飞叔叔也这么叼着草棍……” 向秀抬头看看易飞, 易飞连忙含笑点头:“嫂子好。” 向秀嘴角扯了扯,算是打个招呼。 “听说有媳妇了?怎么不带过来见见?” 易飞忙道:“她在家做饭呢,等明天叫她过来拜见嫂子和王婶。” “嗯好,” 向秀点点头,不再多说。 接着一把扯过小虎,把他拽到外面院子, 一边嘟囔着:“你也不多学点好……”一边为他清理衣服上的泥巴。 易飞稍微有点尴尬的挠挠头, “王婶,你家还有醋吗?能不能借我一点?” 第6章 醋,姜,盐,都是借的 王婶有点奇怪的看看易飞, “昨天你不是从这拿了米吗?要醋干啥?” 易飞眼珠转了转,如果说出吃螃蟹要用,恐怕一时半会说不清, 便含糊的说道:“今天不是新媳妇进门嘛,我叫她做了饭,这不寻思着,再去弄点野菜,搞点醋调调味,也算庆贺一下。” “什么野菜要用醋?” 王婶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易飞支支吾吾的:“那个,我从小就爱吃醋,这不好久没吃过了,今天也是忽然想起来了……” “你可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你家这么多年就没吃过几次醋,” 王婶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齐:“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婶虽然心善,且一向很照顾易飞,可她也有中老年妇女的一个通病, 遇到什么稀奇的事,就一定要问到底。 易飞一个劲的挠头,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居室了, 不得已,只好苦笑道:“那算了,我也是不知怎地,就突然想起来了……算了,那我走了。” “哎,等一下,” 向秀人在屋外,也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这时赶紧放开小虎,走进来轻轻一推王婶, “娘,咱家不是还有点醋吗?平时也用不到,小飞他今天媳妇刚进门,正高兴呢,就给他吧。” 王婶听了,忽然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 满脸笑容的:“酸儿辣女!对不对?小飞可真难为你怎么想的。” 我靠,王婶比我的脑子好使啊…… 易飞眨眨眼,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今天官府可把我吓死了,我就想讨个吉利,争取早点生出儿子。” “嗐,这有什么,你早说嘛,婶还能不给你不成?” 王婶笑呵呵的带着易飞,走出北屋来到东边棚子里, 在烟熏的乌黑的墙下蹲下来,打开一个破旧的低矮木柜, 伸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 最后拿出一个瓶子,脏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易飞接过来,略一掂量,里面也就还剩四分之一左右。 “都拿去吧,反正我家平时也用不上。” 王婶笑着摆摆手。 易飞却没走。 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呃,那个,你家还有姜吗?” 王婶一僵。 向秀也疑惑的问道:“这又是讨个什么彩头?” “呃……” 易飞大脑急速思索,想了半天也没从“姜”的谐音上找到与生儿子有联系的地方。 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媳妇她有点……咳嗽,我怕那个,今晚她……” “哦哦,我懂了。” 向秀脸上微微一红, 咬着嘴唇笑道:“想要洞房顺顺利利,图个将来好日子是吧?” 真心败了。 看看人家娘俩, 一个从“醋”想到酸儿辣女, 一个从“姜来”想到“将来”, 脑子都这么好使,我这个文科生都甘拜下风…… 易飞心中感叹着。 表面上连连点头:“对对,还是嫂子了解我。” “你等一下啊,我找找。” 向秀在西边窗台上一阵翻找。 最后终于拿出一块皱巴巴的生姜。 “我家也就这么多了,都拿去吧。” 易飞接过来,感激的说道:“谢谢嫂子,其实我……” “嗐,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快回去守着新媳妇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向秀摆摆手。 易飞一滞。 话到嘴边的“还有没有葱和蒜”被生生咽了下去。 罢了,好歹将就一下吧,再要的话,那就有点过分了。 “谢谢嫂子,谢谢王婶。” 易飞这就准备回家。 “哎等一下,” 向秀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匆匆走回北屋。 不一会,拿着一个小包走出来, “今天媳妇进门,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就当做贺礼吧。” 说着就把小包塞给易飞。 易飞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些粗盐,约莫有半斤左右。 顿时一惊一喜。 惊的是,自己只顾着醋和姜,居然忘了还需要用盐这回事, 喜的是,幸好王婶家不缺盐…… 但嘴上还是要客气两句的:“哎呀,嫂子这可使不得,这都是安哥辛苦挣来的……” “你安哥就在盐场呢,我家又不缺,尽管拿去吧。” 向秀摆手一笑。 易飞顺水推舟:“那好,我就不客气了,等安哥啥时候回来,我当面再好好谢谢他。” 向秀笑道:“估摸着明后天就回来了,到时你也过来一趟,你安哥有话跟你说。” “嗯好,我一定来。” 易飞点点头:“王婶,嫂子,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家了。” “快回去吧,记着对媳妇好点,别累坏了她。” 王婶追着叮嘱一句,将易飞送出门外。 回来拉一下向秀,低声问道:“媳妇,你丈夫回来找小飞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向秀也低声说道:“娘,这是我想的,等明后夫君回来,我打算……” 易飞回到家里,五儿早就回来了, 两只洗好的大螃蟹被放的远远的,正一个人坐在马扎上,双手托着腮不知道想啥。 见易飞回来,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夫君回来了?借点醋怎么这么久?” 易飞把手里的瓶子举起来晃一晃,微笑道:“你看,酸儿辣女,待会你可要多吃点。” 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难怪啃个八脚甲还非得用醋…… 五儿脸上一红,微不可查的撇撇嘴。 接着易飞把怀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你看,还有姜,还有盐巴,好歹将就一顿吧。” 没想到,五儿看到这些东西,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眼中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我可以跟你吃苦,跟你艰苦奋斗!但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别像一个窝囊废一样?什么都要从别人家借,这算什么自力更生?” 易飞一怔:“我怎么不艰苦奋斗了?想吃的好一点就犯了王法了?” “反正,我不喜欢我的夫君靠别人过日子,就算不能顶天立地,至少也要能养活自己,那才叫男人。” 五儿扭过头,低声说道。 第7章 美好生活的开始 “不是,我就吃顿饭,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干嘛?” 易飞茫然眨眨眼。 “反正,咱俩都有手有脚,我希望用自己的双手来吃饭。” 五儿眼睛斜视地面,低声说道。 “废话,我这双手接下来还很忙呢,这顿饭哪有那么容易?” 易飞翻翻白眼。 看看天色,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隔壁传来叮叮当当做饭的声音,村里处处升起炊烟袅袅。 再不赶紧一点,就只能摸黑啃螃蟹了。 “赶紧的,去找个盆,刷干净点,顺便打半盆水回来。” 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好好吃顿饭比什么都重要。 五儿翻翻白眼。 夫君的命令不能不听,而且她也很好奇,想看看这个奇葩夫君是怎么把八脚甲啃下肚的。 一言不发转身进屋,到处翻找了一下,从床底下找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盆,拿出来向易飞示意一下。 易飞点点头,表示对这个不讲究。 随手把那块皱巴巴的姜抛进盆里。 “这个姜也要洗干净,把菜刀也刷一下,一半切成姜丝,一半切成姜末。” 易飞吩咐道:“再找两个小碗,一块刷一下。” 五儿到东边棚子里,找到一把菜刀,两个小碗,放进盆里, 一块拿着出门走向河边,全程一个字都没有说。 等五儿回来的时候,却见易飞已在院中搭起了木架子, 那个摔破的铁锅也被干脆一分两半,变成两块弧形的铁片, 易飞正在把两块铁皮绑到木架上。 见五儿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易飞耸耸肩:“没办法,锅被你砸了,我本想再借一口锅的,就是没好意思出口,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没有锅,就无法煮螃蟹, 但换个思路,烧烤也是挺香的。 五儿把装着半盆水的木盆放在地上, 拿着洗好的菜刀和姜块去切姜丝姜末。 易飞从粗盐中抓了一小把,丢进木盆,用手搅拌几下。 待粗盐在水中溶解之后, 把两只大螃蟹提起来,一块放进盆里。 其实也可以不必用盐水泡螃蟹, 不过对于讲究人来说, 还是讲究一点比较好。 五儿也是很聪明的, 不用易飞吩咐也知道两个小碗的用处, 切完了姜丝,就直接放进一个小碗, 另一个小碗就装上半碗醋, 等她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只螃蟹泡在木盆中,不停的吐出浑浊的泡泡。 自从进了这个家门,夫君的举动越来越怪异了,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五儿在木盆前蹲下来,看着浑浊的水面,不解的问道:“这是做什么?” “盐水浴,洗白白。” 易飞的回答简单而形象:“以后给你也试一下,盐水搓澡可舒服了,粗糙的皮肤也能变得又白又嫩。” 我的皮肤会粗糙? 笑话! 五儿翻翻白眼。 看看那些粗盐,再想象一下铺到自己身上揉搓的感觉, 不禁激灵灵打个寒颤, 忍不住气道:“想杀我就直说,用不着费这么多事!” “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还来不及呢,瞎说什么?” 易飞的精神都凝注在螃蟹身上,对五儿的话也没怎么在意, 随口吩咐道:“去把那个草刷拿过来,再把螃蟹洗一次就要上锅了。” “你等一下,我扔到河边了。” 五儿起身跑出大门,不一会就拿着草刷跑了回来。 易飞盯着木盆又看了一会,两只螃蟹吐出的泡泡都已变得清澈了, 证明它们体内的污物都被排了出来。 易飞抓起一只螃蟹,用手捏住它的背部,悬空在木盆上, 用草刷蘸着盐水,将它全身上下再次清洗一遍,包括蟹钳的缝隙也不放过。 再捏住蟹壳,扳住双钳将蟹脐翻开,将其粪便挤出来。 另一只也如法炮制。 终于到了烹饪的时刻了。 吩咐五儿去拿些木柴,易飞找一块竹片削成竹签,分别从两只螃蟹的眼睛刺进去,一直扎到心脏,把螃蟹杀死, 再把草绳解开,松开蟹钳, 微一用力掀开蟹壳,摘除它的肺叶和尖脐, 稍加清洗之后,撒上姜丝, 最后把蟹壳盖回原状。 “可惜了,没有料酒,也没有铝箔纸,只好将就了。” 易飞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两只螃蟹分别放入垂在木架的两个铁片上。 五儿抱来木柴和干草,用火石引燃。 铁片下面很快熊熊燃烧起来,火势很旺。 铁片上的两只螃蟹发出“滋滋”的脆响,身上渐渐渗出一些汁液。 易飞全神贯注的盯着,眼神沉着而平静, 时而根据火势调整一下铁皮的高度,时而用竹片翻转一下螃蟹, 做的专注而专业。 五儿也不敢出声,看看螃蟹,再看看易飞, 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要把八脚甲烤脆了,噶蹦嘎嘣咬着吃?那么厚的壳他确定咬得动?” 再过一会,一股肉香渐渐散发出来, 悄无声息的钻入五儿的鼻孔。 五儿这时才渐渐明白了什么, 不由得眼睛越来越亮, 看着那两只渐渐变红的八脚甲,悄悄咽下一口口水。 “你知道吗?五儿,” 易飞忽然发出一声轻叹,声音低沉:“今天以前我很想家的,但从现在开始,我觉得这边更好了,再也不想回去了。” 五儿一怔,奇怪的问道:“你也不是本地人吗?这个村子有什么好?” “呃……” 易飞定定神,醒悟到自己一时冲动说漏嘴。 赶紧补救一句:“那都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有了你,我才觉得这里的生活也是很美好的。” 五儿眼圈红了。 这辈子听到了太多的马屁,每一天各种各样的赞美,没有一万句也有一千句, 各种世上最华丽的辞藻不停的灌入她的耳中, 早已让她麻木了。 而唯独今天这一句,无比质朴却又无比真诚。 也许就是她一辈子听到的第一句真心实意的话了。 激动之下,五儿轻咬着嘴唇,轻轻说道:“你放心,你想要的所有的美好,早晚我都会让你拥有的。” “嗯,五儿你真好。” 易飞点点头,算是领了这份情。 随即咧嘴大笑:“不过呢,五儿你跟着我,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所有你想象不到的美好,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第8章 女士优先 “我跟着你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五儿一扬眉,忍不住就要开口反驳。 却听易飞欢呼一声:“熟了熟了,准备开饭喽!” 五儿情不自禁的抬眼一看,只见铁片上的两个大螃蟹全都变成了通红色,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顿时有一种认知被颠覆的感觉。 原来,这外表看起来又脏又硬脾气又大的八脚甲,做出来竟然这么香? 忍不住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想要跟易飞反驳的念头瞬间飞的无影无踪。 “快去把饭桌端过来,再洗两双筷子一把剪子。” 易飞双手抬起木架,移开几步,让铁片远离火堆, 同时简短的吩咐道。 “剪子?” 五儿稍稍一怔。 不过再看看那螃蟹的八只大长腿, 聪明的她也很快就猜了出来。 当下赶紧回屋去准备。 等五儿把饭桌摆好,易飞也把火堆熄灭,用破布垫着手,端着铁片往饭桌上一倒,直接把两只螃蟹倒在桌上。 “我先打扫一下。” 五儿想要表现一下,急忙去找扫帚,准备打扫地上的草木灰烬。 易飞忙道:“等一下,或许还有用。” 五儿一怔:“怎么?咱家不是没地吗?我想把它扫进茅坑……” 草木灰如果洒到田里,可以是不错的肥料, 如果倒进茅坑,可以掩盖臭味, 除此之外就想不到别的用途了。 易飞看看那堆草木灰,再看看那些粗盐,沉吟了一下。 曾经学过的东西有些记不清了,也不知道回想的对不对, 索性摆摆手:“先过来吃饭,吃完了待会再说。” 五儿依言走过来,与易飞一人一个马扎, 坐在饭桌前,静静等待易飞的表演。 易飞首先把那一小碗醋拿过来,捏一点姜末洒进去, 拿着碗晃一晃,看看分量,再捏一点姜末放进去。 五儿忍不住说道:“夫君,咱们贫苦人家,吃点东西不用这么讲究吧?” 原本早就做好了适应贫苦生活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进门第一顿饭,夫君摆的谱居然这么多, 五儿只觉自己的认知真的都快要被颠覆了。 “这算啥讲究?讲究的多了去了,以后慢慢你就知道了。” 易飞笑吟吟的说着, 拿起剪刀,“咔嚓”将一条粗大的蟹腿齐根剪下来, 再剪掉小腿,放在桌上, 随后一手捏着大腿,把前后两端都剪掉,让两头都变成开口状。 拿起小腿,对准大腿的一端,轻轻往里一顶, 一段白色的肥美蟹肉就从另一端冒了出来。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令人观之赏心悦目。 就算五儿吃过见过的也不算少,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位确实有点像老司机。 不过五儿心头又浮起一丝疑问, 看起来他应该吃过不少了,但为啥这么多年了,全天下都没人敢吃这八脚甲,也没人知道怎么吃? 疑惑间,易飞已将肥美的蟹腿蘸了醋和姜末, 笑吟吟的递给五儿:“来来来,女士优先,快尝尝。” 一句很自然的话,却又让五儿瞬间一愣。 自古以来,除了“女帝优先”这种非常小众的词之外, 男尊女卑的观念在整个天下都是根深蒂固的, 女人就该躲在男人的背后,生儿育女贤惠持家, 丈夫无论打骂还是偷腥,都是天经地义的,妻子若敢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这些都是深入人心的观念,从来没有人提出过异议。 因此五儿在流落民间之后,也彻底收起了往日的傲气,将姿态放到最低最低, 无论易飞吩咐什么,她都手脚麻利的去干活,毫无怨言。 做好了过一段当牛做马悲惨生活的准备。 却万没想到,在这位第一天认识的夫君嘴里,居然又听到了“女士优先”这种更加稀有的词。 “发什么愣啊?” 易飞拿着蟹腿,在五儿眼皮底下晃晃:“快点吃,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谢谢夫君。” 五儿的脸上出现人生第一次局促不安的表情, 有些拘谨的伸出双手接过蟹腿, 先抬眼看看易飞,再轻轻放进嘴里,小小的咬了一口。 细腻,鲜嫩,微甜, 再加上醋和姜末的调味, 入口只有一种感觉:绝对的美味! 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胃在发出强烈的召唤, 五儿马上三口两口吃完了这根蟹腿, 意犹未尽的擦擦嘴,随后眼巴巴的瞅着易飞, 有些羞怯的舔舔嘴唇。 易飞刚刚打开蟹壳,眼角余光瞥到五儿的神情, 不由得微微一笑:“喏,剪刀在那,喜欢哪根蟹腿自己剪着吃。” 就只给我吃蟹腿? 果然还是女人地位低下啊…… 这夫君嘴里说的好听,但实际上还是不把女人当人,最好的都留给自己…… 五儿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默默拿起剪刀,剪下一根蟹腿, 学着易飞刚才的样子挤出蟹腿肉,蘸上醋和姜末, 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这次吃的很慢,很仔细,一点肉都不放过。 易飞打开蟹壳之后,先把盖子下面的姜丝剔除出去, 再用筷子挑着,把蟹腮、蟹肠、蟹胃、蟹心,一一挑出来扔掉, 看得五儿一阵眼皮跳。 “夫君你这会不会有点浪费啊?扔掉的也太多了。” 易飞摇头道:“我挑出来的这些,要么脏,要么有毒,都不能吃,不过剩下的都很好吃,来,给你。” 说着,把整只螃蟹全都推到五儿的面前。 五儿呆住。 慌忙说道:“不不,夫君先吃……” 说着就想把螃蟹给易飞推回去。 “不是说过了嘛?女士优先,” 易飞笑道:“来来来,乖一点,快点吃,多吃点。” 强行按住五儿的手,让螃蟹定格在她的面前。 接着用手把两只大蟹钳掰下来,用剪刀剪掉关节处的结节, 再把两个钳子直接掰断,用筷子往里面一捅, 蟹钳硬甲里面的白色蟹肉就露了出来。 处理好两只蟹钳,一起堆在五儿面前, 让她放开腮帮子只管吃。 “你手指有伤,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来给你剥。” 刚才一直忙活着也忘了这事,直到这时五儿才想起自己被蟹钳夹住的手指, 赶紧低头看看右手食指,蟹钳在上面留下两道深深的血印,已经变得红肿了。 不过在五儿的感觉里,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对了,蘸醋的时候多蘸些姜末。” 易飞接着随口嘱咐一句。 “为啥?姜末又不好吃。” 五儿问道。 “蟹肉性寒,可能会导致脾胃虚寒,女生吃多了会有反应,所以要用姜末调理一下。” 易飞认真的说完这番话, 随后才取过另一只螃蟹,开始为自己操作。 这就是被人哄着宠着的感觉么? 五儿微微垂下头,脸色微红,眼波流转。 第9章 做出了贡品? 两人都是饿了好久了,很快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两只大螃蟹。 两斤多的螃蟹,吃下去的蟹肉也就不到半斤左右, 刚好符合两人的饭量。 看看空空的大蟹壳,悄悄摸摸自己的肚子, 五儿脸色微红,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却没有出声。 易飞笑道:“是不是感觉没吃饱?” “不不,我吃饱了,真的,吃了好多……” 五儿急忙辩解。 易飞笑道:“除非吃撑了,否则吃螃蟹一般都没有饱腹感,但吃多了又容易胃痛,所以还是要适量。” 看看那两片分成两半的铁锅, 易飞又轻叹一声:“可惜啊,这时候要是再配一碗粥,那就真的完美了。” 说到铁锅和粥,五儿的脸又红了。 咬着嘴唇低声道:“我想办法赚钱,给夫君买锅……” “哪里用得到你?累死你也赚不到几个钱。” 易飞哈哈一笑:“赚钱这种事,还是让你家男人来吧。只是我要好好想一想,先从哪里下手才好。” 这次五儿再没有犟嘴的心思了,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 见易飞开始凝神思考, 五儿赶紧起身开始打扫,先把两人啃的干干净净的蟹壳蟹腿都拢在一起, 但却没有急着收起来,先用询问的眼光看看易飞。 易飞摆摆手:“没用了,都是垃圾,扔掉吧。” 五儿这才扫进簸箕。 随后擦桌子,收拾碗筷,勤快的完全像一个贤惠持家小媳妇。 任由五儿忙忙碌碌,易飞坐在马扎上一动不动, 脑海中已在思绪万千。 有卧龙处必有凤雏,那个池塘既然有大量的螃蟹,那么想必龙虾也不会少, 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敢去碰它们,那么想必池塘下面肯定数量极多,说不定还会出现令人惊喜的庞然大物。 这样一来,吃饱这方面暂时不成问题了, 但接下来令人头疼的是, 葱、姜、醋、蒜、料酒……这些调味品不能少吧? 农家生活也要讲品质的对不对? 而且也不能只有烧烤这一种做法吧? 买个新的铁锅也是势在必行。 而且还要熬粥,至少得买两个铁锅。 但这些都需要钱, 但现在易飞浑身上下一文钱都没有, 但这都难不倒易飞。 想了一会,易飞心中已经有了几种方案,都是十拿十稳都能赚到钱的好办法。 不过那些都需要时间,而目前,就有一种最简单的方法。 这也是易飞从一开始就想到的办法。 易飞的目光落在了隔壁向秀赠送的那半斤粗盐上面。 脑海中同时回响起向秀说的话:“明后天你安哥就休假回来了,到时候找你有点事……” 想到这,易飞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倒把旁边的五儿吓了一跳。 “五儿,你去棚子里把那些木炭拿出来,再找一块布,一起拿到河边洗干净,” 易飞匆匆吩咐一声,也不管五儿听清楚没有, 自己火速把木架上的两个铁片摘下来,急急撒腿跑了出去。 “木炭还要洗干净?” 五儿一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但易飞已经跑出了门,想问也问不到了。 无奈,五儿只好憋了一肚子疑问,走到棚子下的灶台南边, 取了一些木炭装到木盆里,再找一块稍微完整的旧布,一起端着走向河边。 等她按照易飞的要求,端着清洗干净的木炭回家的时候, 易飞也刚好回来。 只见他把两个铁片叠放在一起,一个里面放着粗沙,一个放着细沙, 装的都不多,易飞双手抬着还是挺轻松的。 五儿急忙放下木盆,跑过去帮他拿下一个铁皮。 “都放那吧,” 易飞和五儿把铁皮放在木盆旁边, 从木盆中把木炭取出来,再吩咐五儿装上半盆清水, 将那半斤粗盐一股脑倒了进去。 然后易飞皱眉仔细想了想,一拍脑门:“还缺个漏斗!” 接着便到处找了起来。 五儿一脑门子问号,易飞不说也不敢多问, 只好跟着他满院子转悠了几圈,屋里屋外的都找了几遍。 “夫君你要漏斗干什么?用碗不行吗?” 实在找不到了,五儿只好提示性的问了一句。 “碗?也行啊。” 易飞眼睛一亮,马上找来一只碗,用石头在碗底轻轻一敲,顿时敲出了一个小洞。 “好嘛,我进门就砸锅,夫君就砸碗,我们这日子过的……” 五儿心里嘟囔着,翻翻白眼。 “再找一个盆,洗干净打点水来,不要太多。” 易飞吩咐道。 五儿照做,片刻后端来小半盆清水。 刚刚放下,就听易飞吩咐道:“把那些草木灰倒进去。” 这次五儿不发愣了,木然的照做。 易飞把那块洗干净的布撕成两半, 看着草木灰溶入水中, 然后自己亲自动手, 用其中一块布将草木灰水过滤了两遍, 得到了土法碳酸钾溶液。 这是曾经学过的简单化学课程,幸好没有忘干净。 接着易飞去看另一个木盆,盆里的粗盐已经完全溶解了,变成了一盆盐水。 易飞便将适量的草木灰水倒了进去。 剩余的全部泼掉,吩咐五儿去把木盆和铁皮都清洗干净,拿回来备用。 然后易飞用另外半块布蒙住破碗的底部破口,用草绳扎紧。 接下来,将细沙灌进碗底,又将木炭覆盖在细沙上面,再将粗沙装进去,盖在最上面。 至此,简易的过滤器算是制作完成了。 “还是太简陋了些,但幸好只有半斤粗盐,这也勉强能做个实验了。” 易飞摇摇头,有点不满意, 不过就地取材的话,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易飞找来另一只碗,下面接上刚洗好的木盆, 舀起一碗盐水,缓缓倒入这个破碗过滤器中。 盐水通过过滤器,流到了木盆之中。 易飞一碗接一碗,很快便把所有盐水全部过滤了一遍。 如此这般再过滤了两次。 精盐盐水算是制作出来了,接下来,便是最后一道工序。 易飞把清洗干净的两个铁皮重新吊在木架上, 两个铁皮合起来就是一口铁锅,分开来也是各自弧形的, 刚好能装上这些盐水。 易飞在下面也重新烧起木柴,让五儿掌管着火候,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小, 自己就用双手各持一根竹片,在两边不断地来回搅拌。 渐渐的,随着盐水逐步蒸发干净,两个铁皮里面呈现出了洁白如雪的细盐,非常的细,非常的漂亮。 尽管过程有些粗糙,但易飞可以信心满满的保证, 这个世界最好的细盐也没有这么白,这么纯。 “贡盐!” 五儿起身一看,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你竟然做出了贡盐?” 第10章 至少要实现吃醋自由 “不对,你这盐比贡盐更白更细!” 五儿失声惊呼:“夫君,你是怎么做到的?” 易飞耸耸肩:“整个过程你不是都看到了?多简单啊,你看几次你也能学会了。” 接着忽然一怔,皱眉问道:“你见过贡盐?你怎么知道贡盐什么样子?” “我,那个,我也只是听说的……” 五儿支吾了一声,连忙转换话题:“可是,就算你能做出来,可也没办法卖出去啊,朝廷有王法,贩卖私盐可是重罪,轻者坐牢,严重的还会砍头。” 易飞不在意的笑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王法再严厉,也总有漏洞可寻,你就放心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五儿仿佛被这个刚刚听到的新词触动了一下, 不由得皱着眉头顿了一顿。 再抬头时,却见易飞正悠然踱步,就要往屋里走去。 “不行!” 五儿心中一凛,赶紧抢到易飞前面,双手一展拦住去路, “我不许你做犯法的事!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啊?” 五儿失声叫道:“咱们以后天天吃螃蟹不是很好吗?干嘛还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人如果没有点梦想,那跟螃蟹有什么区别?” 易飞振振有词的:“天天吃螃蟹也不是不可以,但也要换几种吃法吧?至少要实现吃醋自由吧?还有葱姜蒜、料酒、生菜、辣椒,等等等等,这都需要花钱啊。” 五儿一呆:“不是,咱家不是贫苦人家吗?还要这么多讲究?” “以后好好跟我学,贫苦生活也要讲究品质的。” 易飞翻翻白眼。 轻轻伸手把五儿拨拉到一边,径直走进北屋。 不一会,易飞重新从屋中出来,手中多了一杆小秤。 五儿一看就明白了,知道自己的夫君想要称量一下,算算粗盐做成精盐的比列如何。 她自己心里也很想知道答案,于是便抱着学习的态度,静静的跟在易飞的身边, 准备好好看一看。 不料,易飞就站在当地,用手把秤杆反复擦拭, 又举过头顶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却是眉头越皱越紧。 五儿一眨不眨的仰脸看着他的动作,正觉奇怪, 忽然易飞放下手,把秤杆横在五儿的面前, 谦虚的问道:“呃,那个,这秤怎么认?哪个星是一斤?” 五儿险些一个趔趄。 就算再穷,家家户户都有一杆秤,这可是跟锅碗同样重要的生活必需品。 这夫君怎么这么奇怪啊? 会吃螃蟹,会做精盐,但却不认秤? 易飞也很委屈,穿越之前一辈子哪里用过秤啊?见都没见过几次…… 穿越之后继承的记忆又不全,除了一些比较深刻的,其他大部分日常化记忆都很模糊…… 不认识这古代的秤,不很正常? 见五儿像看怪物似的看自己,易飞不得不把姿态放的再低一点, “好媳妇,好娘子,你就教教我呗。” 五儿嘴角扯动了两下, 挤出几个字:“我也不认识……” 易飞险些一个趔趄。 空气顿时有些尴尬。 易飞惊异的问:“你不是贫苦人家的女子吗?又不是什么公主女皇,怎么会不认秤?” 五儿眨眨眼,无辜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有什么的样的夫君,就有什么样的媳妇……” 话未说完,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要不,我拿去隔壁问问?” 五儿提议。 “算了,天都黑了,人家差不多都睡了。” 易飞摇摇头:“再说了,我丢人不要紧,可别让人笑话我娶了一个笨媳妇。” 五儿撇撇嘴,冲易飞做个鬼脸。 易飞拿着秤端详了一下,问道:“我就问一件事,这秤是不是十六两一斤?” 这个问题难不住五儿,马上爽快的回答:“是。” “那就好办了,我研究一下,等一会咱们就睡觉。”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月光洒落下来,院中显得颇为昏暗。 已经是夜晚了,有些事不可避免的就要发生了。 五儿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胸膛里就像揣了两只兔子似的, 怦怦的跳个不停。 抬头看看易飞的背影,抿了抿嘴唇, 轻轻说道:“这事能不能,等明天再说……” “这事挺重要的,有些事我必须弄明白,不然睡不着觉。” 易飞也没注意五儿的神情,只顾把秤杆凑近眼睛,一点点的研究起来。 五儿见状,赶紧回到屋里,找出一根蜡烛,点亮了拿出来,举在易飞的身边。 易飞扭过头,给五儿一个贴心的微笑,接着低头继续看秤杆。 不一会,易飞终于看明白了,赶紧吩咐五儿去把两块铁皮的精盐倒在一起, 随后易飞用秤把铁皮和精盐一起称了一下, 再把精盐倒出来,单独称了一下铁皮的重量, 最后得出精盐的分量为:6两。 “粗盐是半斤,半斤就是八两,八两粗盐做出六两精盐,流失率20%多一点,” 迅速算清了账目,易飞顿时心中有数了。 “夫君你忙完了吗?” 五儿低低的说道:“关于今晚,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易飞回过头:“什么话……” 话说一半忽然停住,眼睛盯着五儿手中的蜡烛,似是想起了什么。 五儿低着头,两手紧张的捏着衣角, 有些羞怯的低声道:“今晚,我还没准备好,要不等明天……” 易飞还是没听清她的话,忽然一伸手, 从五儿手中把蜡烛接过来, 匆匆说道:“明天的早餐也不能马虎,我出去一下,你先上床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便举着蜡烛快步走出大门。 看着烛光一闪一闪的渐渐远去,五儿站在院中怔了好一会, 直到易飞拐了弯,烛光再也看不见了,五儿才轻叹一声,慢慢回到屋里。 易飞家的床铺也是非常简陋, 总共就一张破木床,勉强能挤下两个人, 床板上铺着一层稻草,床单、被褥全都破旧不堪, 到处都是补丁,到处都漏着风。 五儿现在也不讲究这些了,直接在床上和衣躺下, 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 心中轻轻一叹。 “我本来下定决心的,要完全融入民间的生活,怎么事到临头就想退缩了呢?” “唉,还是不甘心啊,难道真的要在这种地方生儿子吗?” “这个夫君倒也挺怪的,有些事有些话,连我都想不到……” 或许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脑海中翻江倒海一阵之后, 就迷迷糊糊的渐渐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第11章 好可爱的龙虾 “大将军,青山忠俊离开后,末将差人登陆抓了一些扶桑百姓,严刑拷打之后得到情报,青山忠俊下达强制征召令,凡年纪在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必须参军。 以我们的估算,从关门海峡一路回撤,征召的普通百姓至少有七八万人之多。 且每人每月只允许留下六斤粮食,其余全部征收作为军需,私藏粮食者,全家立斩无赦!” 嘶…… 听着锦衣卫千户的话,大帐中众将脸色皆是一震。 粮食这点倒也无所谓,六斤粮食虽然少了点,但配合野菜等等的,吃饱是不可能的,但绝对不会饿死,能坚持秋收。 看似残酷,但大战在即,若是大军因为没有粮食哗变了,进而导致大军失败,百姓都会屠戮,还要那么多粮食做什么? 倒是这个征召百姓的年龄很是有意思。 “大将军,十六岁以下的还是孩子,没有见过大世面,上战场了看到厮杀的血腥场景,别说厮杀了,估计直接都被吓晕了,不可能上战场。 其次,这些孩子是扶桑的未来。 再者,十六到三十五岁的,这些是中间力量,无论是耕作还是生活、生产等等经验都极其的丰富,大战之后能迅速的帮助扶桑恢复起来。 很明显了,扶桑一方就是用年纪大的百姓来消耗我们的火器、军需,然后用正规军与我们拼杀!” “孙副将言之有理,估计不止是青山忠俊那边,对面的伊达政宗的大军估计也是如此,经过我们的估算,他们这边至少从福冈平原和佐贺平原征召了十万以上的百姓。 如此算下来,扶桑一方至少有二十万正规军,十四五万的武士、剑客,以及十五六万的百姓,合计五十万以上。” 卢象升的话一出,众将神色严肃了起来。 扶桑的战术已经很明确了,可以肯定百姓会全部是炮灰,武士和剑客相当大一部分也是炮灰,目的就是消耗军需的。 “大将军,既然是炮灰,那么扶桑一方一定会将价值发挥到最大化,他们知道我们有燧发枪、佛朗机炮、虎蹲炮等等可以射程在两三百米以上的火器, 那么他们一定会让百姓推着战车,扛着木质盾牌等等冲锋, 即便是我们这些火器,也没办法一击击杀,只要冲到我们阵前,就能打乱我们的阵型, 他们的武士、剑客就会二次冲锋,带我们厮杀一会儿,战力下降时,正规军士就会对我们进行三次冲锋,反正就是能杀一个算一个!” “对,我们在攻城时,他们可是用投石机投射了和我们轰天雷类似的火器,尽管威力一般般,但绝对比刀枪的威力大, 如果我们去屠戮百姓,谁知道他们百姓中有没有人携带这个,然后在我们与他们短兵相接时被炸死的?” …… “诸位,本将倒是有一个想法!” 洪承畴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在众将期待的眼神中,轻轻道:“我们的底牌是什么?不是掌心雷、燧发枪,更不是三弓床弩等等, 而是两千六百门飞雷炮和两万两千颗的飞雷弹,以及每匹战马携带两枚颗粒化火药的轰天雷和两颗普通火药轰天的三千匹战马。” “你们都认为他们用百姓消耗我们的火器,这是无解的问题,想必扶桑一方也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消耗给他们看看!” “我们有五十门装在三轮野战炮车上的红衣大炮,他们不是用战车和盾牌吗? 那就看看能不能挡住红衣大炮的平射,能不能挡住一百多座三弓床弩的攻击。 我们也可做简易的投石机,不需要太多,一两百座就行,也不需要太精细,能打出一两百米远就行了, 等扶桑百姓冲锋时,我们就用投射普通的轰天雷和掌心雷,近距离的,我们还有两百支的喷火桶。 本将就不信了,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这些用作炮灰的百姓和武士、剑客会不奔溃? 只要奔溃了,那么正规军冲锋是,我们就用飞雷炮进攻, 等将他们逼到山道里去了,三千匹战马冲锋。 就算是不奔溃,我们结成军阵去屠戮,假装我们的火器消耗差不多了, 高空有热气球观察远处扶桑正规军状况,一旦他们冲锋我们就回撤,多来几次,就看看他们有多少的炮灰了,等他们正规军冲锋时,就用飞雷炮攻击! 诸位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请大将军下令!” 众将齐齐的站了起来,将计就计的计划目前是最好的。 不是用百姓当炮灰消耗吗?那我们就消耗给你们看看,反正此战之后,这些火器留着也没啥大用了。 “乌蒙,你率镇海卫镇守大军右翼!” “末将遵令!” “李敖,你率诛夷卫镇守大军左翼!” 末将遵令! “朱成真、柴青山、梁甫,你三人率府军卫、金吾卫、天雄军负责正面冲锋,记住了,不得单独厮杀,以小旗为单位结成锥形阵在扶桑大军的炮灰中急速穿插! 一旦看见城墙之上的红色烟花,即刻撤退,不得有丝毫逗留! 另外,在正面冲锋之前,你们是三卫还需要做投石机的制作以及掌心雷进攻扶桑壕沟的任务,具体的怎么分工、怎么进攻,你们三人商议, 总之本将只要以最小的代价推过扶桑的三道壕沟!” “末将遵令!” “周遇吉、黄得功,你二人率腾骧右卫、武骧右卫负责镇守中军,本将将所有飞雷炮全部调给你们,若是扶桑正规军冲锋,尽最快速度,将飞雷弹打出去。” “末将遵令!” “赵光瑞、何可纲、尚可喜,你三人率蓟镇、辽东、朝鲜三部兵力,一旦扶桑撤退,你们听令即刻追击其主力大军! 记住了,只是追击,不得厮杀,一旦扶桑大军掉头冲向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建立防线,为飞雷炮阵争取时间。” “末将遵令!” “尤世禄,你率山海关所属,在扶桑大军后撤后,即刻率兵追击其散落、游离的军士、百姓,视线视线所见之处的军士、百姓,立斩! 但要约束好部署,不得随意屠杀为参战的百姓!” “末将遵令!” “姚千坤,你们御雷营负责五十门红衣大炮的操作!” “末将遵令!” “闵清,本将将所有佛朗机炮和护盾炮全部调给你们,你们负责红衣大炮和投石机炸毁敌人的战车的盾牌后,进行攻击与防守。” “末将遵令!” “魏阳,你率虎贲卫负责火牛阵,务必在军令下达时,让战马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但在冲出城后,本将不希望听见战马的嘶鸣声。” “末将遵令!” “张之极,你率京营,负责战车,组成车阵,防护敌军冲锋,另外,两百门喷火桶也交给你们,待敌人靠近时,负责喷射!” “末将遵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