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能读心!我穿成王妃只想摆烂》 第1章 穿书六年 残阳余晖洒在古老斑驳的围墙上,满城枝头都系上红缎带,城西主街道占地最广的卓王府内,婚宴有条不絮地进行,府外站满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一个个探头张望,都想亲自围观这场,卓王为心上人筹备了十年的盛大婚礼。 人潮久久不愿散去的原因只有一个:新娘换人了!!?? 此刻,卓王府内扶风阁。 端坐在新房中的少女,正缓缓侧头倾听,“小姐,房中的酒水,奴婢已都换过”,丫鬟悄声道。 一袭艳如烈焰的火红嫁衣,坠着十二颗金珠的喜帕掩盖住她的绝色倾颜,仅能从缝隙中窥见紧俏的红唇,腰间束以流云纱绯色腰带,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的玲珑巧致,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勾魂摄魄。 少女开口道,“嗯!嫁妆都清点好了吗?” “小姐,清点好了,真如你所料,基本都被换过了”,小丫头练习良久的稳重都端不住了,瞧着她家主子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道: “大夫人陪嫁里的沉香木镶玉如意,被换成下等玉如意;琉璃雕花血玉镯,被换成绯色玉石镯;连苏府流传下来的赤金柳纹扶摇簪子,都变成了普通玉簪,其他陪嫁品名称都对得上,但物品都被换成次等的了,实在是……实在是太坏了。” 身前这又恢复一惊一乍的丫鬟,从六年前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人不算聪明,但忠心耿耿,自从得知她要嫁到卓王府,就暗地里偷偷练习成熟稳重的人设,说不能给她家小姐丢人。 沈榆看着她,抬头好笑道,“宝儿,如果能让我净身出嫁,你猜沈夫人还会花心思偷龙转凤么?” 一旁的展春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居然没有?难道东西不在母亲的嫁妆里?沈榆低着头若有所思。 宝儿气得小脸圆鼓鼓,“小姐!!!” 见小丫头还想说什么,展春出生打断,“好了宝儿,嫁妆清点完先堆在厢房,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还有……” 室外喧哗声声入耳,话未说完,就听到门外响起,“给王爷请安。” 【来了来了!炮灰恋爱脑,在线面基!!】 嗯?谁在说话? 陆应行脚步一顿,环视一周没察出异样,只眼眸中淡淡多了一丝疑惑,是他幻听了吗? 沈榆盖头下亮起星星眼,终于要走剧情了,反正今晚她绝对不喝任何酒水!哪怕宝儿换过了也不喝! 拒绝炮灰,从我做起! 没错,沈榆是穿书的,作为特工组的首席黑客兼组长,路上随手翻开一本名为《重生后,我踩着备胎做皇后》的狗血,虽然设定狗血,但是她居然看入迷了。 因为奇葩作者将书里她最欣赏、多智近妖的事业男写成死了!还是恋爱脑早死炮灰那种!? 越看越离谱,这让身为黑客大佬的她不能忍,正打算黑进去帮他手动修改剧情,结果,队伍遭遇保护目标的仇家报复,本来经过她冷静指挥,兵分两路,自己成功带着目标脱险,谁知慌乱中目标胡乱一通操作,车辆失控冲落悬崖…… 在闭眼之前她发誓,如果有来世吗,她一定要干翻所有傻笔!!! 再张开眼,她就穿书了,还是穿进这本狗血里面?? 让她一个电脑高手穿进一个没有电脑的时代,很好,那还玩个球啊! “都退下吧。” 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成功唤回沈榆思绪。 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忽的眼前一亮,头盖被挑起,刚抬头,就撞进一双幽暗又探究的眸。 来人眉眼修长,菱角分明的脸庞,此时犹如雕刻般冷峻,一身绯红的锦袍,也衬托不出主人半分娶妻的喜悦,深邃如大海的黑瞳,却带着不同于妖孽容貌的清朗。 【哟?面如冠玉,肩宽腿长!】 【可惜啊,人帅命短,天妒英才啊!】 在心里吐糟完炮灰男,也肯定过他的颜值,沈榆目光很快就被眼前垂下的绯色罗帐吸引,层层叠叠,每块轻纱边缘都绣着精致祥云,朝外望去,满堂的富丽映入眼帘,每处陈设无一不透露出一个重点:我好有钱!!! 【完了,这是死前的最后狂欢吗?他不会真的想殉情吧?】 【你想死可以啊,偷偷找个地方埋了自己不就得了?】 【你想过把杀丧妻瘾也行啊,咋们商量假死嘛!!】 听到她心声的陆应行:“…………” 在她好奇打量四周的同时,陆应行也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外表看起来端庄贤淑的美丽少女,有着一双如藏月湖般水润的眼眸,此刻正脸带羞意,偷瞄他一眼后便不敢再对视,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新嫁妇该有的娇羞与期待…… 但如果不是听到她的恶毒心声,陆应行差点就信了。 【他这么有钱?如果殉情死了,财产我算合法继承么?】 【算吧算吧?哎呀,有亿点点心动了哎】 陆应行确定了,声音的主人,大概率就是眼前的新婚妻子,纵然心里惊涛骇浪,脸上依旧没露出一丝表情,只是淡淡地盯着她。 还以为被沈大人抛弃,作为棋子嫁进王府做线眼的少女会如丧考妣,结果人家还挺自得其乐?刚嫁进门就盼着继承他的遗产?真觉得自己有本事能杀了他? 【唉,但是合法继承后也要有相应的义务吧?】 【还是算了,做寡妇王妃那得耽误姐姐多少事啊!】 眯眼看着眼前还是表演娇羞的女子,寡妇王妃?呵! 观察完门外众丫鬟的神色,确定那个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但是为什么呢?无尘调查过眼前人,确实是沈家沈榆…… 黑客大佬沈榆,和书中的“沈榆”确实同名同姓,但她只是比陆应行更炮灰的炮灰,一提名字即下线那种。 书中“沈榆”本应死在六年前,和亲娘、亲弟同天病逝,亲娘临死前求夫君娶自己寡居表妹为续弦,这是她作为母亲能想到的,给女儿沈榆最后的庇护,毕竟亲表姨母总比未知的继母让人安心不是么? 作者对这段描述只一笔带过,目的是引出表妹改嫁带过来的拖油瓶女儿:沈月,亦是原书女主的小姐妹之一。 当初读到这段剧情,沈榆就想翻白眼,这哪哪都透着茶道的剧情,认真的? 但她穿书的时间线刚好卡在六年前母亲诞下死胎、气绝身亡之后,当时答应娶表姨的剧情已发生,她只能趁着府中混乱,溜去灵竹寺说是为亲人祈福,实则只为保命。 毕竟,原书中的沈榆接受不了同时丧母丧弟的噩耗,而“病逝”在那一夜…… 结果,没死成的小沈榆,花了六年时间长大,六年后却喜提陆应行一枚…… 这让她不禁怀疑,是否当初脑抽想黑进去改剧情的行为感动了天地,才赐给她机会亲自穿进书里手把手地改剧情? 但问题是,他书中的原配老婆也不是沈榆啊,真不用刻意给我加戏的啊! 第2章 听见心声 和原书中一样,上代卓王和王妃早逝,八岁的陆应行被接到皇宫抚养,封地卓城也由皇帝暂管,只待他二十岁弱冠大婚后,再继承卓王之位及封地管辖权。 而陆应行痴恋女主徐雅盈十年,皇帝为其赐婚,但婚礼前一月女主意外堕崖身亡,皇帝为了让他顺利继位,又再另行赐婚有功于朝廷的商贾之女。 结果大婚当晚陆应行欲服毒为女主殉情,却阴差阳错毒酒被新婚妻子喝下,女方当场身亡。 问题就出在这里,剧情在沈榆穿书后发生偏差,新娘换成了她本人,这是要她死! 和原剧情一样,皇帝同样提出另行赐婚商贾之女,变故就发生在这之后……便宜老爹沈念的政见对手突然在线报复,提议赐婚同在适婚年龄的一品大臣沈家嫡女,说更能彰显皇帝对陆应行的爱重及安慰之意。 本来,能嫁给下任卓王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毕竟他可是五皇爵之一,但朝堂上滑不溜秋的沈尚书沈念明白,皇帝对卓城志在必得,这个小卓王必死…… 他舍不得爱女沈月蹚浑水,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在灵竹寺祈福。 圣旨只写嫡女,没指名道姓,就更谈不上欺君。 沈榆就这样,“被迫”在一个月前匆匆接回府中待嫁,小卓王死不死的她不关心,反正: 【绝对不喝酒,那是人家陆应行的殉情道具!】 看着对面依然在出神的女子,陆应行玩味地勾了勾唇,“夫人,该喝合卺酒了?” 冷风随着半开的檀木窗花渗入,沈榆感到周身温度在流失,心里挣扎极了……虽然宝儿说酒水换过了,但万一呢?看着眼前高举酒杯的男人,喝?还是不喝? 【要不我假装成酒精过敏的无辜少女?】 【但他这状态,也不像要自杀啊?】 【他丫不会本来就是个杀人狂吧?!】 再次听到她心声的陆应行:“…………” 看着对面心声乱飞的女子,一张艳绝小面颊略显稚嫩,雪肤如瓷,面薄腰纤,明明是刚及笄的年纪,怎么老想着杀人……她真的是沈榆吗? 【要不我直接假装深情表白他吧?】 【他丫就一个恋爱脑小废材,吃这套的吧?】 听到这句话,陆应行的表情险些绑不住,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冷冷地开口,“喝不喝?” 沉思三秒,她决定放弃表白这个高难度表演,直接谈判吧,她业务她熟! 沈榆态度一变,释放出周身的气势,迷人又危险,“王爷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榆,王爷想娶的人不是我,刚好我愿意嫁也有自己的理由,你我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如果我用一个秘密作为交换,不知王爷可否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哦?” 对面的人浓眉一挑,似是来了兴趣,终于将手中杯盏放下,“说说看?” “王爷心悦之人是徐雅盈吧?如果我说她堕崖未死,现在赶去救她还来得及,不知……这个条件如何?” 屋内幽静无声,红色烛火映出一片亮堂,尽量女子此时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是她身上流露出的煞气和自信,并不是一个长年静心礼佛的女子该有的…… 陆应行眼神一凝,森冷的杀气顿时弥漫而出,开始思考灭口的可能,“两个问题,第一,你如何得知?第二……” 他轻轻对着她点了点头,“第二,你愿意嫁我的理由。” 【不是……大哥你这么淡定?心尖尖的爱人哎?】 【不是应该发挥咆哮式的演技问:我的爱人在哪里??】 陆应行听到她的心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眸光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被冷漠掩盖。 沈榆却误以为这波稳了,原来大哥只是紧张得不明显! 于是她脸上的喜意明显了几分,“第一个问题请恕我无可奉告,但我有详细地点,也愿意配合假死脱身,出府我马上离开洛城,自此世上再无沈榆……” 她眼神坚定,像是笃定自己会答应。 “至于第二个问题……有一件东西我怀疑在娘亲的嫁妆里,所以我需要嫁人。”沈榆说得坦荡,这也没什么好隐瞒。 陆应行修长的手指轻巧几下桌面,故意做出思考的样子拖延时间,果然,没多久心声又再度响起。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厚道,我死了,皇帝就会杀他陪葬】 【然后夺他封地,拆他兵权,惨啊!!】 【但我走之前让他和心尖尖团聚了哎】 【说不定他还能拆穿白月光的真面目!】 【哎!我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哦,还有他那群脑残下属……】 【没了杀妻深情的虐恋戏码,应该不会转投白月光麾下了吧?】 夺封地?拆兵权?真面目?白月光?脑残下属…… 憋了她一眼,从头到尾,这个女子都用最纯善的表情说着最恶毒的话…… 虽然不明白心声的意思,但想走?呵!“我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沈榆想也不想就回答,“那等你成功救回她后,我明天……不后天走也行啊?” “随你……” 得到具体营救地点后,男人丢下冷硬的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新房。 沈榆脑袋突然卡了一下,待对方身影完全消失在廊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成了?这么简单? 你要说担心白月光吧,他又没多余的表情,你要说不急吧,他又转身就走? 沈榆独自坐在桌上陷入沉思,按照原书剧情,在误服毒酒身亡后,妻子的商贾父亲悲痛万分,他以贡献大半财产给国库为代价煽动民情,跪求皇帝赐死陆应行给爱女偿命,碍于群情汹涌,皇帝不得不照办。 “不得不照办”这几个字,就用得很微妙了…… 但是!!陆应行死后三个月,女主再次出现,对外说是堕崖被救后重伤昏迷,实则她是故意假死逃婚…… 是的,原书女主徐雅盈是重生的,第一世嫁给洛城大皇子下场凄惨,被挖眼毁容死在冷宫,重生后只想复仇,一心做皇后,这是一本无脑爽文!! 徐雅盈重拾起上一世为讨好大皇子学来的各种手段和人脉,暗中撩拨皇城才俊,酱酱又酿酿,收获裙下之臣无数,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坐上后位。 而陆应行?不好意思,他只是人家皇后路上的一号炮灰。 童年女主强行给他送过温暖,就将人家视作白月光、朱砂痣,自己死后,这段轰天动地爱情也感动了他的脑残下属……卓王府麾下的明、暗卫营,封地卓城军,纷纷改认徐雅盈为主,自愿成为女主暗中一把指哪打哪所向披靡的刀…… 理由只有一个:主子的心上人,由我们守护!! …………行吧,无脑爽文,作者开心就好! 虽然配角是为了主角服务,陆应行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辛辛苦苦培植势力,然后送给女主,但是在父母双亡、皇帝监视、且故意养废的前提下,陆应行还能韬光养晦培养势力,眼看着大婚后就能返回封地,结果,因为女主堕崖,他殉情!? 强行烂尾让他下线,作者多少有点不做人了。 将陆应行当成一个书中角色时,她单纯是愤怒于剧情的离谱,但当见过真人,虚构的轮廓突然有了实体,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悄然滋生。 “小姐,王爷这是答应放你走了吗?那展夏姐姐还要烧隔壁院子让我们脱身吗?” 宝儿溜进屋里,眉头紧缩,觉得自家小姐都深明大义自请出府了,王爷肯定会如小姐所说感动哭的。 沈榆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浓重的夜色出神,她没有开口,却在心里回答了小丫鬟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写的,我只是一个黑客。 第3章 你被绿了 天色渐暗,一轮新月斜挂于天际,幽冷的月辉透过枝叶,落到连绵起伏的屋瓦之上。 卓王府内婚宴仍在继续,在沈榆住的‘扶风阁’隔壁,正好是陆应行的‘鹤鸣院’……所以沈榆那个烧毁隔壁院落,趁乱逃走的计划是不成立的……毕竟,此处可是整个王府守卫最深严的地方。 如果沈榆知道了肯定会说:这就是失去网络后黑客的悲哀,连地图都加载失败!! 此刻,屋内仅剩一束烛光,泛着淡淡微红,显得孤独又冷清,屋堂里走进来两个长相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 其中年轻一些的人髻戴金冠,身着暗龙纹绣金丝锦袍,他眼眸狭长,面带揶揄地对坐在桌案后的人喊,“陆大新郎官,新婚之夜你不去前院待客,又不去后院陪娇妻温存,躲在这里装什么深沉?” 另一个看着较年成熟的男子,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模样,永远穿着那一身月牙色衣衫,秀眉轻挑,容貌俊美,手上折扇摆动间也难掩贵气风流。 与前者炙热八卦的眼神不同,即使他脸上笑着,眸中也隐约露出几分精精明,“怎么了?你这是不满意新娘子?还是……嗯哼,新娘子不满意你?” 年轻人啧了一声,“付云修,这就是你不对了,进新房后才这么点点时间他就坐这了,你叫新嫂子怎么满意?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陆应行眼底浓墨环绕,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两人,“用最快速度,帮我查一个人。” 见他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只周遭温度骤降几分,两人立马收敛神色,等着他下一步指令。 陆应行眼波闪了闪,严肃开口,“姓白,名叫月光。” 自十二年前父王战死,母妃跟着殉情,他被迫迁居皇开始,身边充满各种尔虞我诈、构陷侵害,从来没有哪一刻会让他如此惶恐……是一种对于未知的焦虑。 他不信鬼神,不信命运,但眼下的情况明显超出他的认知。 回到鹤鸣院后,第一时间集合院中下人,却没再听到任何一人的心声,甚至刚进门的二人亦如是……他怀疑过自己被下幻药、甚至被药物控制,但无留复查过今日他能接触到的所有饮食、物品亦并无异常。 陆应行躲过无数次暗杀,早练就出规避危险的本能直觉,除在新房听到心声外,今日一切并无特殊……所以,问题只能出在他的新婚妻子身上。 她说皇帝想杀他夺回封地?他不意外,但她说下属会转投到一个名叫“白月光”的人麾下?这就让他不得不防…… “你再让人去查查,沈榆……”陆应行沉声道。 “嘶,不会吧!!” 陆君凌是纨绔皇子,又不是傻子,这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应行这厮大婚当天被绿了??天啊!!! 或许是他幸灾乐祸得太过直白,陆应行居然看懂了,这一认知让他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深渊般的危险,“不会说话就闭嘴。” 就凭自家这个便宜表哥的阴险腹黑劲儿,陆君凌已补脑出“奸夫白月光”的100种死法…… 本以为逃过了第一次赐婚,结果老头子转眼又给他指了一门更绝的亲事,竹鸣大师断言‘克父克母克夫克族’的妻子啊,本已经够倒霉了吧,结果还敢绿他?壮士啊!!! 陆君凌突然就对这位壮士嫂子好奇心爆棚,然后又忍不住作死问,“所以……你现在是告诉我,你对新夫人一见钟情?结果人家心有所属?然后提你要杀人夺妻?” 陆应行将手里的茶杯飞快朝他掷过去,陆君凌一惊,险些被击中,“陆应行你恼羞成怒!!” 付云修看着对面针锋相对的两人,不动声色拱火道:“这种事也怪不得嫂子吧,毕竟上面那位……就算提前知道小姑娘有心上人,应该会更乐意赐婚吧?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啊!” 陆应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付!云!修!徐雅盈的藏身之处泄露了,你就是这样办事的?立刻命人将她转移,我们按原计划撤离……”说完懒得再理会他们,身形一闪,消失在屋内。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种名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陆应行的笑话?突然都想住进王府了怎么办?吃瓜第一线啊!! 这边厢,沈榆已经换上夜行衣,成功偷溜出王府。 “小小姐,找到那东西了吗?”在卓王府不远处的院落,早就有三名男子在着急等候,为首的中年男子见她进门,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要不是沈念那个卑鄙小人扣着小姐嫁妆不放,还以此为条件相逼,小小姐也不用委屈自己出嫁,真是可恨至极!! 对上三位叔叔担忧的眼神,沈榆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道,“没有,上花轿前最后交给我的那盒首饰虽然名贵,但依然没有任何类似文字的玉佩……” “岂有此理!”一旁的男子终于没忍住怒骂出声,“居然敢骗我,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你别冲动!一切等小小姐离开王府再说!你杀了他我们还怎样找线索?那小小姐不是白嫁这一遭了吗?”身材较矮小的男子拉住他,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男子自知理亏,低着头生闷气。 沈榆没时间多说,对着为首的男子就急急交代,“远叔,计划有变,我还要再过两日才能脱身,展春正在新房帮我打掩护呢,我要马上赶回去,麻烦你跟展叔说一声,今夜趁着沈府有喜事再探一次……对了,你们派去跟着洛云湄的人有收获吗?” “暂时没有,那个女人最后一次出府是昨日,她去了珍宝斋说是买首饰,说是为小小姐你添妆,呵!”被称作远叔的男子一脸不屑,他才不信那个女子如此好心。 “珍宝斋是么……”沈榆若有所思,想起来这是位于城西的一处首饰店,“行,我知道了!你们也别再来这里了,今晚我走不了,都回去吧……我找机会再和你们联系!” “小小姐……你……”他的未尽之意在场几人心知肚明,要不是他们无能,何用小主子委身去嫁那什么卓王! 沈榆无所谓地笑笑道,“放心吧,我已经和卓王谈好条例,他反正也不喜欢我,等他救出徐雅盈后就放我离开……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们也给暮儿说一声,我怕小家伙今晚等不到担心!” 几人面上一喜,“那就好那就好!小姐放心,小少爷很懂事的!” 沈榆点头笑笑,没有再停留,闪身离开。 她刚偷溜回院内,就听见月亮门处传出喧哗声,似是有人要闯入新房? 心下一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身原路返回,刚脱下夜行衣,寝衣一批,房门就被人“嘭”一声强行推开。 十二名鬟分两列站定,沈榆乐呵了,这个架势……看来要搞事情啊。 迎面而来的是个一身宫装的老嬷嬷,约五十出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双手置于腹部,没有多余动作,也不说话,但面上明晃晃写着不满。 似是习惯使然,她的嘴角会自然往下,一看就不好惹。 沈榆一想,哟!然后也摆出职业假笑,披散着头发,转身走到圈椅坐好。 姿势一摆,装逼是吧?谁不会呢? 为首的丫鬟见状抿了抿唇,眼里是明晃晃的鄙视,一个村姑也敢在嬷嬷面前摆款? 皱眉就训斥道,“卓王妃,你既然在为何迟迟不开门迎接?房嬷嬷是太后身边的得力管事,皇上仁慈,得知王府难处,怕没有高堂坐镇王妃不懂礼数,特意派嬷嬷来教导王妃规矩,你当是长辈尊着都不为过!你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陋习就别带进来了,小心失了礼数……过来叩拜嬷嬷吧。” 言下之意,这位就是你的老祖宗了,跪吧。 沈榆淡定看了她一眼,却语出惊人,“哦?原来太后、皇上、皇后在你眼里竟然都不是生人啊?” 顿时,院内鸦雀无声,有胆小的下人吓得赶紧垂着头,宝儿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婢女一脸不敢置信楞楞地看着沈榆,她本就貌美,是宫里为高门大户准备的美婢,这次来极大可能是要选做王爷通房的……结果,她一上来就给自己扣这么大顶帽子!! “我没……” 正要解释,又听见沈榆开口,“你说卓王府没有高堂坐镇?这不就等于你说他们不存在吗?皇上赐婚你看不到?皇后娘娘添妆你看不见?就连太后娘娘都特意派个老嬷嬷来祝贺,你居然视若无睹?” 沈榆冷凝的视线染上几分韫色,声音更冷厉了几分,“皇上待我们一家亲厚,从小把我家皇爷养在膝下,就算私下里王爷尊称一声皇伯伯都不为过……你明知道卓王府高堂在列,却借故诅咒太后和皇上皇后?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来啊,宫斗啊!!谁怕谁!! 第4章 要玩宫斗? 宫女被吓得面色刷白,摔倒在地上,诅咒太后皇上皇后?? 这何止是诛九族的重罪啊,都够诛她家二十七族了!! “奴婢没有,你休想血口喷人!” 沈榆气场全开,眼眸尽是寒光,没再搭理她,而是对着另一边道,“嬷嬷呢?您老也是这么想的吗?” 看她这一脸刻薄相就烦,还以为嫁进卓王府只是走个过场,居然还能有幸受邀参演宫斗? 以前看电视剧她最烦那些轻言细语、笑里藏刀的宅斗宫斗,榆大神坚信能动手就别哔哔的原则,反正我吃吃喝喝几天就假死遁走,谁要跟你虚与委蛇? 房嬷嬷也没想到,这位新任卓王妃居然是这么个风格?以前在宫里谁不是表面一团和气,再背地里捅刀子下死手的?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宫斗老油条表示极度不适应!! 所以,沈·宫斗小白·榆,完全是误打误撞,用魔法打败魔法…… 但宫斗老油条也不是吃闲饭的,况且她还有任务在身,只见她笑着开口,“王妃好口才,看来在寺庙清修六年,也没能让王妃沾上慈悲……三言两语就把纤纤的话歪曲到大不敬的杀头之罪上,只是不知大婚之夜,王妃将王爷赶出新房,连合卺酒都没喝又是何意?王妃口口声声道皇上待王府亲厚,那不知王妃如此行事,究竟是不满皇上赐婚?还是不满皇上将你赐婚给王爷呢?” 沈榆这六年来,虽说是躲到灵竹寺避祸长住,实际老和尚睁只眼闭只眼,让她化名在城中各处行走,但她所接触之人都是村民、书斋、曲坊等市井之流,实际上她那点可怜的宫斗经验,还真的全部来自电视剧…… 但没见过猪跑,能未吃过猪肉吗? “哦,嬷嬷是躲在桌子底下了?不然怎知王爷他不是人有三急呢?”沈榆淡笑道,本来找不到那东西她就够烦躁了,这王府居然还有宅斗这破事! 幸亏她这个卓王妃只是个临时工,不然得烦死…… 突然,有丫鬟端来一双酒杯走近,看起来像是方才摆在桌上的那对,房嬷嬷一个眼神,来人就把其中一杯酒端到沈榆跟前。 只见她又开口道,“看来王妃是不满意太后娘娘的安排了,那我这个老太婆也不好碍王妃的眼,就算王妃不满意赐婚,也非我等能劝说的,这杯合卺酒王妃自个喝了便是,我亲眼看过今晚婚宴仪式走完最后一步,也好给太后娘娘回禀。” 沈榆,“?????” 嬷嬷你的针呢?不拿出来扎我么?你突然一副宫斗倦怠的态度,是不是玩不起? 沈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严重漏洞:究竟书里是陆应行殉情误杀妻子?还是眼前这个老嬷嬷下毒嫁祸?但是杀卓王妃唉,真的能这么明目张胆? 原书中的陆炮灰,多数剧情是一笔带过,大婚当晚细节更只字未提,例如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房嬷嬷…… 按常理推断,皇上更有动手的理由,毕竟陆应行误杀王妃,皇帝才能高喊杀人填命,反正以陆应行今晚的面瘫表情来看,沈榆并不认为他会殉情。 毕竟就是,书里的逻辑不用太严谨,反正交代了这么件事就算了。 但她现在深陷其中,陆炮灰误杀妻子这件事极度不合理! 这不是给皇帝递把柄么?以他装傻充愣的本事,无声无息杀死一个人很难? “王妃?” 无论如何,这杯酒不能喝…… 沈榆淡定地接过杯子,移到门外就夸张地叹气,“不知道是谁人误导了嬷嬷,合卺酒我与王爷早已喝过,但既然酒已端来,我也好借此机会敬两杯酒水给已仙游的父王和母妃,好告慰仙人在天之灵。” “父王啊……母妃啊……喝喜酒啦!儿媳妇孝敬你们啦,快回来啊!”说罢,她故意借着风向将酒往外一洒,就那么刚好嬷嬷这一排人全都被撒了一脸。 “卓王妃,你再干什么!!”那名叫纤纤的宫女盯着一脸水迹,尖叫着问。 沈榆闭着眼,还虔诚地对着月亮拜上三拜,才故意道,“哎呀,我父王母妃说收到了皇上皇后和太后娘娘的好意呢,你看,居然还请你们喝酒呢,两老真是好客呢,是不是?” “走!”嬷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沈榆眨眨眼睛,她真的只是来送毒酒,麻蛋! 她气不过,故意高声含,“恭送嬷嬷!如果今晚父王母妃来看望几位,可千万别害怕啊!你们可都是喝过仙人灵酒的有缘人呢……今晚记得千万别怕啊!” 一行人突然加快脚步,像是要逃离这个地方! “嬷嬷,她没……” 房嬷嬷瞪了纤纤一眼示意她闭嘴,眼眸洋溢着阴森的光芒,看来这个新王妃远没有她们调查到的那般蠢笨,但嫡母过世后不想着巩固自己嫡女地位,反而在寺庙避世不是蠢笨又是什么? 这宗亲事怎么落到她头上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今晚的任务没有完成,她还要赶紧回宫禀告,所幸他们的人已全部到位,可惜那酒她最后没有喝下去,否则…… 马车隐藏在幽暗的夜色中,向着城内最高处的皇宫驶去。 新房内,打发完事儿精嬷嬷后,沈榆就开始愉快地吃起了晚膳,一边想着这会准新郎该出城寻到爱人了吧?一边盘算起后续离开后之事。 而此时的陆应行,早就藏匿在扶风阁的阴暗处多时。 他正透过窗花,观察着坐在桌前吃得正欢的女子,此刻她已卸下钗环,披着织锦红披风,不施粉黛、秀发垂肩的模样,实在又比方才的整套朱钗发髻的模样……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人是他放出去的,否则沈榆不可能离开得了王府,本以为她是回沈府报信,但暗卫传来消息,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却是城北…… 他也目睹了方才那一幕,但瞧她的反应,是宫里细作的可能性不大,想起他高喊敬酒时那俏皮样……陆应行唇角不自觉勾起。 但方才太过震惊,心声也没听清楚,她说那个叫白月光的是我心上人,还是她心上人来着? 谁告诉她自己要殉情? 而且她身手不弱,自己却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杀意? 藏在这里没再听到她心声,是距离不够近?还是刚才只是幻听? 任平日再冷静自持的他,此刻也压不住心底的踌躇,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进屋,他却迟疑了,怕进屋后听不见,更怕进屋后真的能听见…… 第5章 夫君个鬼 寝室内的沈榆,正一筷子夹了颗红丸子搁碗里,吃得无比满足! 也不知厨子哪来的巧思,竟然将四色的豆子镶嵌在表面,正当她又想去夹紫苏虾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男人进门时裹挟着一身春寒,让这室内的温度又下去几分。 【哎哟~~还是台中央空调啊?】 陆应行看着眼前悠然自得的女人,果然又听见了! 是必须在她身侧才能听见吗?还有,她脑袋里究竟整日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双幽深的瞳孔望来,配着那张仿佛欠他几百万的脸,沈榆正在夹菜的手僵在半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老实港,她一直认为这只是个纸片人世界,所以并没有很用心地伪装成一个古人,那些礼仪规矩原身记忆里都有,只是她经常装着装着……就忘了。 而且她并不认为,在双方已初步摊牌,在新邻居……啊不新婚夫君不在家的情况下,自己饿了先吃饭有什么问题?但看到来人直接在身旁坐下,还问她,“夫人,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为夫说的吗?” “………”夫人你妹!沈榆莫名其妙地看了来人一眼。 【他不赶去和情妹妹卿卿我我,来这里干嘛?】 “你没找到你的白月光……啊不,心上人?我没骗你啊,她真的在那个山崖下的小村落啊。” “已派人去寻……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夫人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陆应行琢磨着,该如何能骗得她脑袋里多想些和自己有关的事,让他再窥探几分。 “摆正位置?”沈榆一脸懵笔。 “你是我夫人!”陆应行说得理所当然。 夫人??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嘛?回想了几遍电视剧里看过的流程,沈榆在放下筷子的同时,释放一下演技,“那……妾身伺候夫君用膳?” 啧!这些古人就是麻烦!她那小模样笑得要多端庄有多端庄,要多贤惠就有多贤惠。 【鸡婆疙瘩都起来了!】 【还切妾身呢……夫君个鬼哦!】 【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早就打爆你的狗头!】 陆应行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子私下底的真实想法如此生动有趣,是世间所有女子皆如此?还只是眼前人如此?他确信,会是后者。 这个新婚小妻子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应行突然就好奇了,宫里的嫔妃们对着皇上难道也是这样口是心非? 虽则他接触过的女子不多,但这么生动有趣的确实是独一个,当然,旁人的心声他也听不到…… 本意只是试探,但被她这样一提,才发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倒是真的有点饿了。 瞧她那努力端庄的小模样,陆应行用力攥紧了桌底下的手,面上努力维持着往日一贯的冰冷倨傲道,“那就劳烦夫人了。” 沈榆“………………”我就是说说的。 良久后,在他心情愉悦地准备添第二碗饭时,沈榆决定不伺候了! 【你又不是没手,凭什么要我布菜?!】 她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诚恳地开口,“王爷,晚上不宜吃太饱,对脾胃不好。”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心声,陆应行似笑非笑地调侃,“确实,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是不适宜吃太饱的……”说罢,还努力用面瘫的五官,露出一副满面春风的表情。 【洞房花烛夜?这个狗男人不仅长得美,想得更美!】 【说好的非白月光不娶呢?说好的痴念徐雅盈十年呢?】 【说好的失魂落魄呢?疯魔殉情呢?麻蛋!!】 【他是不是坏掉了啊?怎么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嗤……哈哈哈哈哈哈……” 陆应行原本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但越想越忍不住,他都忘记自己多久没这么肆意地笑过了,这个小妻子果然不一般,旁人得知疯魔殉情,难道不是应该逃跑?她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原来她也以为我喜欢徐雅盈啊?白月光指的是她? 陆应行心情出奇地好了,仿佛被皇帝接连赐婚带来的阴霾一笑而空。 沈榆无语地看着眼前笑盈盈的男人,高悬的心总算落地,虽然情况处处透着诡异,虽然与书中剧情有出入,但起码,她没从陆应行身上感受到杀意,只是他脑子貌似有点不好…… 【所以书里他没殉情?那他新婚妻子谁杀的?】 【那个老嬷嬷吗?那这货为何要帮她背锅?】 【以结果推测动机的话,皇帝应该还会派人……】 躲在暗处的侍卫也被这阵大笑声惊到,急急落地现身,他怀疑自己王爷中毒了,江湖传闻,确实有一种毒能让人在狂笑后死去。 太恶毒了!!! “无留,出去……”陆应行收敛笑容,瞪着这个打断他偷听心声的属下。 【啊?他就是无留?脑残下属中的王者!】 【那个无尘聪明多了,早就看穿女主把戏,可惜依然惨死】 “等等,无尘回来了吗?交代他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无尘死了?怎么死的?陆应行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他故意透露更多信息,希望沈榆心里话能再多说点。 无留看着面前般配的二人,疑惑了一下,王爷能在新王妃面前毫不避嫌,应该是能信任的意思吧…… “启禀王爷,刚收到无尘飞鸽传书,徐姑娘已往深山转移,留守的人也换过一批,保证不会再被发现。” 【徐姑娘?女主被解救啦!哇那我可以走了!】 【终于不用再做沈榆了,拜拜咯!狗男人!】 呵!知道我那么多秘密还想走? 不再做沈榆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不是沈榆么? 那她是谁? 压下心底的情绪,“暂时别有太大动作,府里都是线眼,不能影响撤离计划”,陆应行话虽是对着无留说的,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沈榆。 【什么撤离计划?你们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我不想知道这种要杀头的计划啊!麻蛋!】 “夫人放心,你肯定可以安全离开王府的,为夫会亲自护送你同行……”陆应行意有所指地解释。 “啊?不是,你等等!我用徐姑娘藏身地点,换取的是我独自离开啊?!” “你和徐姑娘相亲相爱的,带着我上路不合适吧……哈哈!” “你是徐雅盈的为夫,又不是我的!” 见陆应行依然一言不发、一面淡定,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沈榆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 第6章 剧情崩了? “夫人误会了,我和徐雅盈只是合作关系,她的堕崖本来就是一场局……” 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沈榆急了,合作关系!!! 完了,她可能玩脱了!!! 见她一脸震惊,陆应行又言,“至于洛城那些所谓痴恋传言……只是有人刻意为之,为夫顺水推舟罢了……此番过后,若夫人愿意听故事,我再同你细说便是,但既然赐婚圣旨已下,你就是我陆应行名正言顺的夫人!”他第一次露出温和的笑容,似是融雪化霜。 【什么为夫为妻的多不适合啊】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殉情?】 陆应行,“…………” “容我提醒王爷一句,原本赐婚给你的人不是我,是沈月!” “沈府嫡女从来只有夫人你,她生来就不姓沈,自然是娶你。” “但是王爷答应了,用藏身地点换我离开啊?不会是要反口吧?”沈榆真的气笑了,男人果然信不过! “夫人,徐雅盈这个局本就是为夫布下的,那所谓的交换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况且……我当时回答的是‘随你’,意思是……‘随夫人你’一同离开,我以为夫人听懂了的?原来没有吗?” 陆应行摆出一脸诚恳与正直,眼底透着疑惑,见夫人一脸震惊,他长睫下垂,压盖了得逞了笑意。 沈榆死死地盯着他,双唇抿紧,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气! 【麻蛋!这货居然想真结婚?】 【发生了什么事,他刚刚不是也答应了吗?】 陆应行低头不语,这门婚事在她眼里,只是获得嫁妆的条件,她不想嫁给自己,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喜悦,只有转身离开的迫切…… 沈榆也懵了,这场所谓的局究竟是书里隐藏剧情?还是她穿书后导致的蝴蝶效应?他说本就打算离开……难道原书里的陆应行其实也是假死脱身?! 这一刻,是沈榆穿书后第一次感到迷茫…… 虽然没看到结局就穿了,但当时书都看到后期,陆应行还是没再出现…… 沈榆抬头,视线和眼前这个老神在在的男人对上,难道他才是全书隐藏的大boss?! 【但是毒杀妻子呢?皇帝下令杀头呢?收回封地呢?】 【如果堕崖是个局,那下属后来臣服女主又怎么说?】 【但这样的话……后面剧情咋回事?】 【无留被女主误导杀了无尘,假设陆应行没死,那无尘呢?】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无留得知真相后愧疚自尽】 【如果不是无尘身死,卓城军就不至于全军覆灭】 陆应行垂眸,隐下眼底黑压压的戾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逐渐攥紧,心脏在听到那句“全军覆灭”后,仿佛停顿了一瞬。 他会死?卓城军也会死绝? 这个沈榆……难道说的未来之事吗?陆应行眯了眯眼眸。 至于徐雅盈……女主又什么意思?她要害卓王府……那他们所谓的合作就没必要继续了,陆应行心里盘算调整计策,心声却再一次袭来。 【不管陆应行真死假死,无尘无留应该是真死】 【毕竟两个都直接身首异处,这不能假了吧?】 【还有卓城军、暗卫营送人头,都太惨烈了】 【难道也是假的?应该不是……】 沈榆自问不是坏人,更不是圣母,但当书中角色突然鲜活地出现在眼前,脑海自动就会联想到那些她所熟知的惨烈结局。 他们只是一群保家卫国的将士而已,为亲人朋友、为兄弟义气,本意只是想为陆应行报仇,最后却沦落为权利争斗下的牺牲品。 可能同为军人,她看书时就对这群忠心的下属带着些许怜悯心理,他们都是因为女主才死绝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要保持沉默,但良知又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如果我透露几句,他们能避开这些事吗?】 【会信吗?不会把我当妖怪捉起来烧死吗?】 【嘶!想想就觉得疼啊!!】 正低头思考着要怎么找机会不着痕迹透露几句的沈榆,也就没注意到,对面男子复杂的神色。 他一眨不眨地盯这个小女子,勾了勾唇又压下,眸中带着些许道不明的深邃,看来……这个小妻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但“善良”的沈榆,此刻心里很烦,穿书前作为特工组组长的她,安全感来源于对一切情况的掌控与布局,因此自六年前她就开始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毕竟除了必要剧情,书中很多描述都是一笔带过。 这是一本以女主角徐雅盈重生后视觉角来写的大女主爽文,写她如何在裙下之臣的帮助下披荆斩棘,一步步逆袭成为皇后,没有绝对的男主,男人都是她的陪衬,反正全程开挂! 所以穿书后,她对于未来生活的布局,都是避开女主上位轨迹来布置的……女主插手的生意绝不掺和,与女主有关的男人必须避开!! 她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安居乐业!寿终正寝!带娃养小书生! 原计划是三个月后离开皇城,那正是女主在陆应行死后,强势归来的日子,皇帝为了安抚她御赐县主之名,这也是她皇后路的起点。 只是她的离开计划,被意料之外的赐婚打乱了…… “夫人!”对面的陆应行突然出声。 他发现了,原来心声也不是全部能听见的,像方才夫人似是入定般思考时,他一句都听不到,反倒是之前一问一答的对话,心声的内容就很连贯…… 沈榆回神,抬头望着她。 陆应行很确定,他从她的眼眸中……读到了怜悯? 沈榆也确实怜悯……其实冷静分析下来,按照后续剧情推断陆应行不像是假死…… 【封地被瓜分殆尽?下属全员身死?】 【他假死的意义何在呢?牺牲自己推女主上位?】 【他和徐雅盈是合作关系,就连“为爱疯魔”的理由都不存在】 【但他不管是假死脱身变真死,还是逃离皇城后被杀死】 【结果就是,他会在离开皇城后死掉……】 【不管陆炮灰结局如何,反正都与自己无关】 【不能留下来,弟弟妹妹还在府外等着自己】 …… 一句句的心声瞩目惊心,陆应行压下心里的震撼,连眼睫都在微微颤抖…… 所以自己眼下不能走?会死……对吗? 心声还在继续,陆应行也是生平第一次感到迷惘与无助。 第7章 我们不熟 沈榆也迷惘啊…… 一步错步步,早知道就不答应沈念嫁进王府了!大不了她就去报官拿回娘亲嫁妆!! 既然后续一切计划,都基于"错误"的信息来布置,那就是说其实她前路充满未知……最大的“预言金手指”没有了,沈榆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夫人!”陆应行又喊了一声,沈榆不想理他。 “夫人?”他又喊了一次。 沈榆翻了个白眼,伤感都被冲淡了些许,“我们不熟,你可以叫我沈榆,或者沈姑娘,谢谢。”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夫妻。” “呵呵!今天之前,我都以为说清楚我就能离开,以为你想娶的人叫徐雅盈。” 看着眼前一脸温柔诚恳,企图骗婚男人她就怒火中烧! 仿佛只要她点头,就能收获一枚绝世好夫君似的,呵,想欺骗你榆大神,窗都给你封死!! 【说好的痴念十年爱人没有了!】 【还不让我离开!渣男!你这叫骗婚!】 陆应行,“………” 他怎么就骗婚了呢?这难道不是皇上赐婚吗?再说了,究竟是谁骗谁啊,我起码是陆应行,你连是不是沈榆都不一定。 “沈姑娘……你或许可以试着多信任我一点,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陆应行试探着问,其实她刚开口,自己就认出来了。 “什么时候?”这一句让沈榆真的诧异了。 “三年前,黎城,丰裕酒楼。” 沈榆信了,但是她扬了扬下巴,“不可能,当时那并不是我,”那次是婢女打扮,跟着叶夫人一起外出办事。 “知道,沈姑娘易了容,但你的……声音并没有改变,我印象深刻。”陆应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意有所指。 【他居然是个大变态?】 陆应行,“????” 【三年前我才十二岁!!禽兽!!】 陆应行,“!!!!” 不是,我该怎么解释……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脸戒备和怒意,他深感感到头疼,思索着要如何解除误会,并想将人留下。 她走了,皇帝是一定继续会为他选妃,不是她就会是别人,就目前来看,眼前的女子是他最好的选择!就凭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她就比任何女人都要安全…… 三年前,他与付云修隐藏身份外出办事,无意中听到酒楼隔壁厢房一名女子“教育”另一名女子时的对话。 她说:“如果这个女人总追着你的欧巴喊‘哥哥’,那她九成九是一朵盛世白莲花,她们最擅长就是揽功劳和碰瓷!一面装无辜一面柔情似水,像你这种段位……直接认输吧!” 她又说:“对付这种人只有一条路,你要在她哭之前先哭,要在她柔弱之前先柔弱!记住一句话:你要走白莲花的路,让她们无路可走!!” 他和付云修就这样,偷听了一下午女儿家心事,虽然不磊落,但这不是酒楼隔音不好么…… 并且她的“堂客”实用性很强,让他们都跟着上了一课,回想起身边遇到的女子,那徐雅盈不正是如此吗? 刚被接进宫那几年,总有勋贵人家的孩子明理暗里欺辱,他一面韬光养晦,一面表现得忍气吞声,反正私下报复回来就是了,没必要引起皇帝注意。 但那个徐雅盈每次都会掐准时间出现,刚好在众人欺负他到尾声才跳出来劝阻,对这种行为谈不上喜怒,只觉她莫名其妙。 接着,皇城就开始谣传自己非她不娶?传他求而不得?反正他本就没打算娶妻,索性懒得管,用谣言挡桃花……她爱传便传,名声受损的又不会是他。 直到几个月前,徐雅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来寻合作,提议假装堕崖逃过赐婚,他也刚好借助寻找未过门妻子的借口逃离皇城,计划进行了到一半,岂料皇帝会强行再赐婚,人选竟是沈榆…… 当年对她的言论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再看看眼前气势如虹在等着他解释的女子,突然就有点好笑…… 她的武功是不弱,但如果自己不放人,就凭她那些蹩脚武功的婢女,难道她能带着这些人出得了王府? “我指的是,对沈姑娘当年的言论印象深刻……” 沈榆,“…………” 虽然想不起来自己具体说过什么,但依稀记得谈话对象是叶沐安……那就注定不会是是什么正经言论…… “咳!抱歉,我恐怕无法配合王爷留下。” 她的回答在陆应行意料之内,“既然有缘结为夫妻,或者沈姑娘别急着做选择?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 他眸中似是有无尽的笑意蔓延,看起来像是很满意她这个新婚王妃…… 沈榆,“…………” 【跟这个人说不通是不是?】 她调查过陆应行,虽然时间仓促,但他资料干干净净。 没有别的红颜知己,没有流连花楼,就只和徐雅盈传过绯闻传了十年,时不时还有二人湖边泛舟?梅林赏雨的故事! 都说卓王君子如玉,逢人三分笑,只对徐姑娘专情……可见洛城的八卦不靠谱到什么程度!! 这个人明明就是腹黑!虚伪!做作! 亏她以为人家两情相悦,自己愿意假死退场,你们不是应该相亲相爱,然后扫我出门? 结果痴恋是假的,殉情也没了,他还说要跟我互相了解!!了解你妹啊!!! 突然对上一双深邃的目光……港真,陆应行的确长在她审美之上。 就他这张脸,哪怕放在当代娱乐圈也是顶流撕漫男级别,尤其,她还是个隐藏长发控,从小就对动漫中的长发美男子没有抵抗力,身为古代长发男的陆应行,的确长得很犯规…… 见他笑意突然加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沈榆眯着眼,突然恶劣一笑道,“你就不怕我是那边派来的坏人吗?”她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他摇摇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起码沈姑娘无害我之心,待人坦诚,是个很好的合作者……”还很善良,不希望我死。 “呵呵!” 聊不下去,沈榆直接起身离开。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沈姑娘是心有所属了么?” 咦?沈榆脚步一顿,有点期待地回头,“……如果我说有呢?” “既然他能看着你嫁进王府,想必也不是良配!”陆应行缓缓走近,清越的声音再不见半丝温度。 沈榆,“…………”嘴炮王者突然语塞。 将她反应看在眼内,男人的薄唇勾起一道浅弧,明显心情不错。 他又靠近一步,“那夫人可曾想过……离开后的生活?” 第8章 什么把柄? 没发现他又用上“夫人”的称谓,沈榆正准备否认。 但显然,陆应行没打算让她表态,“我作为下任卓王,是注定要返回北地卓城的……那边除了我就是夫人说了算,王府内关系简单,没有长辈妯娌,府内就是我们和下人。” “卓城距离洛城最远,位于边境线,占地面积最广,辖下有七个县,县下有乡镇差不多百数,而不同地区的产物又有点不一样,封地内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 “气候的话,夏天绿草如茵,适合纵马飞驰、对酒当歌,冬日冰雪覆盖,可以打雪仗、围炉夜话……我们一年有六个重大节日,不同节气也会生出不同食材,虽然生活算不上富足,但居民都和善乐观,大家都只求安居乐业。” “……不知道这样的将来,是否符合夫人畅想中的以后?” 陆应行嘴角微勾,声音不急不慢,像是有一幅美好的未来蓝图,随着这把低沉的嗓音逐渐在你眼前铺开。 沈榆,“…………” 真的,她都忍不住想给陆应行点赞了,看看,人家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纸片人,多会忽悠啊…… 【要不是早就调查过,可能就真信了他的鬼话……】 【我看起来像煞笔吗?现洛是有张嘴就能行骗?】 陆应行:“…………”失策了。 “咳,当然了,我岁离开卓城已久,虽但那边一直在掌控之内,但实际情况还得夫人陪我一同回去检验,但基本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沈榆,“…………” 【那你的差不多和我的差不多,差得还挺多的……】 她所身处的临粤国,是个架空王朝,和任何熟知的历史都无关。 临粤国由皇帝、四位皇爵分五城而治:雪山边境的卓城、高山盘踞的云城、全线临海的黎城、接壤古森林的幽城,以及最为繁荣的皇都洛城,大约等同于古代长安的紫醉金迷。 其中,又以陆应行继为的卓城最为贫瘠,版图链接一大片雪山边境线,就像是卓城以自身为代价,为另外四城筑起了一条长长的保护带。 冬日冰雪侵袭,和邻国不厌其烦的抢夺,百姓基本处于饿不死的阶段,和另外几城的稳定富足的生活确实没法比。 而这暂时的稳定,还要得益于十二年前上代卓王英勇就义,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绝境下率领五万精锐绝地反击,与北戎国王同归于尽换来的休养生息。 除了定期给洛城缴交固定税收外,临粤国五城各自发展、自给自足,但不动声色地抑制卓城发展,是另外四城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以书中重生后的女主宁愿假堕崖也不肯嫁去卓城,沈榆表示十分理解! 群狼环伺,准备为零,一看就是要发死亡卡的节奏,真是谁去谁煞笔…… “夫人?”看着她又要神游天外,陆应行低声道。 沈榆白了她一眼,“王爷请自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掺和你们上层权贵的生活。” “夫人是户部尚书嫡女,算不得普通人,就算不嫁给我,将来要嫁的夫君身份必然也不会低。” 见她又想反驳,陆应行打断道,“就算我同意放夫人离开,夫人如何确定沈尚书会让你婚配自由?” “……所以我说的假死。” “我去哪里找个和夫人一模一样的人带在身边?”陆应行气笑了。 “关我什么事?我们又不熟!”沈榆说得理所当然。 陆应行看着的少女一脸坦荡,神色冷峻,终于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耗尽耐心。 美男计行不通,怀柔政策也没用……于是他瞬间变脸,收起温柔,恢复一贯的清冷疏离,“既如此,沈姑娘,我们谈场合作吧。” 沈榆挑眉,这才对嘛,明明都是狐狸精,装什么情深深面懵懵? 她抬手,示意他回去继续坐下谈。 下人重新换上新茶,他转了转手中杯盏,漫不经心道,“我需要一个妻子,明天进宫谢恩及以后回到卓城,都需要有一位王妃在明面上替我周旋,而这个人,必然会被皇帝拉拢……” “所以呢?你希望我假装被拉拢?” 【这种双面间谍的游戏,玩的是我的命啊大兄弟】 “夫人应该考虑的是,你,或者说你们沈家,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否则他定然不会同意用你赐婚……”说完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很满意终于看到她哑口无言。 沈榆,“…………”这题超纲了! 终于第一次意识到论宫斗权谋,她一个计算机大神,确实玩不过这些古人。 她一直依赖原书剧情,对陆应行的印象就是早死炮灰,他妻子的功能是用于死后栽赃,导致她没考虑过别的可能性…… 是她一目叶障了,书里写的是栽赃成功的剧情,先提是她死了。 但现在她活得好好的,对方一定还有后手,自己这枚棋子大费周章嫁进王府,估计也不止一个作用……啧,真麻烦! 她抬头打量起对面的古风美男,一身红衣俊美出尘,疏离又客套,全然没有刚才那副想欺骗无知少女时的温顺…… 【渣男真是用心险恶!!】 见他往后靠着椅背与自己对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全是幽深与审视。 【瞧瞧,又不知在算计我什么】 陆应行的嘴角,突然洋溢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看似单纯又无害。 【明明是只大灰狼,装什么小白兔】 沈榆望向窗外,此情此景,新房装饰美如画,但这场奢华的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一下下敲击桌面,沈榆在心里梳理起卓王府与皇帝的关系…… 陆氏皇朝承传到第六代,临粤国由皇帝统率,称为皇,另外四城皇爷各司其职协助,称为爵。 初代皇帝与王爷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大哥封帝,四个弟弟分别为爵,每代封地均由自己子嗣继承,但随着后来一代代血脉稀释,所谓血浓于水,早就名存实亡。 按照原书作者设定,皇帝皇爷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搞不死谁,几百年来都维持着一个巧妙的平衡。 而唯一想挑战平衡的人就是上上代洛城皇帝,他脑抽地疯狂表白卓王的妹妹……甚至公开承诺只要她愿意应嫁,诞下皇子即是洛城皇帝。 此言一出,临粤哗然,各地皇爵纷纷表示:一言惊醒梦中人! 第9章 塑料夫妻 五城之间会联姻,但从不许诺正妃之位,更别提立储,所以他这神操作,给大家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只要自家孩子能让当权者脑抽,这就蚕食对家! 所以说,恋爱脑在哪里都带坏头! 最绝的是,那个皇帝逼得卓王亲妹招婿后仍不死心,偏要给人家儿子赐名:陆承乾……要不是身为他老婆的皇嫲嫲大闹一场,他还想赐名:陆承玺? 你想给他哪个玺?洛城玉玺的玺? 哪个乾?乾坤大挪移的乾? 而这个倒霉催‘陆承乾’正是陆炮灰十二年前战死的亲亲老爹……本来这爵位也轮不到他爹继承,只是卓王舅舅没留下血脉才传给外甥。 结合穿书后的调查,及原书中提过的剧情,沈榆有理由怀疑,那个老皇帝用的是宫心计……导致洛城后续两代皇帝,都对卓王一脉恨之入骨。 所以,这一任狗皇帝将陆应行养废,又给他赐婚自己这个“克父克母克夫克族”的妻子,应该就是对他最真挚的祝福。 所以如今被他这样一问,沈榆头疼了,权谋她弱项啊……鬼知道你们这些古代人天天脑子里想的什么破事啊! 但有错就认一直是榆大神的美德,她虚心求问:“那请教王爷,他会用什么拿捏我呢?总不能以为我会为了沈家牺牲自己吧?” 【那我必须给他递刀啊!!】 “自然是你珍视之人……”其实他也挺好奇,一个娘亲及外家离世多年、长住寺庙、又被父亲舍弃的嫡女有什么弱点? 【我与叶沐安的关系从来不在表面上】 【我与暮儿的关系更不可能有人察觉】 “啊!!不会是打算用沈念的命威胁我吧?不会吧不会吧?”沈榆兴奋了,眼神亮晶晶地问! 见她这跃跃欲试的小表情,陆应行竟然觉得她有点可爱,好笑道,“看来夫人与沈大人……关系并不好?” 叶沐安?是叶家那位‘羽衣坊’背后的经营者么?夫人居然与她有关系?至于暮儿……呵!看来得派人重新调查沈榆了…… 他意有所指地说,“看来夫人也有很多秘密啊……” 偷听到她的弱点,陆应行显然心情很好,也不介意提点她两句。 “沈大人是皇帝心腹,他用着很趁手……”言下之意,如非必要皇帝不会动他,“其实,我原本以为夫人是他们放进王府的线眼……” “胡说!我不屑与狼心狗肺之辈为伍!!” 沈榆豪气地一挥手,“沈念有没有把柄被人抓住我不清楚,但就凭他还拿捏不住我”。 说完咬了一口下人送进来的干果。 【好吃!一吃就是她作坊出品!】 陆应行眯着眼,作坊?啧……看来秘密还不少? 见他态度良好,沈榆又道,“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吧,他们原计划是打算杀死那个赐婚的商贾之女,再嫁祸给你的,然后要你填命的,不用谢我!” “多谢……但是夫人也不像是能被轻易杀死之人吧?”这消息和心声重合,她倒是实诚。 懒得再矫正他称呼,“随你怎么想吧,那现在……请王爷说说,打算怎么合作?” 陆应行垂眸,“我继位的条件是成婚,所娶之人必然是皇帝指派,否则他不放心让我走,虽不知他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夫人,但对我来说,你不与他们一条心就足够了。” “据我所知,夫人大婚前一个月才被接回沈府,此前一直避居在灵竹寺,想来夫人也是不愿意留下的,既如此,何不就随我同往定居北地?” 沈榆挑眉,一言不发。 “虽则明面上,夫人是作为皇帝的眼嫁到北地,但山高路遥,传回多少消息还不是夫人说了算?从此海阔凭鱼跃,若不愿住在王府,我也能另给夫人安排住处,而卓城感念夫人恩德,往后必护你一世周全!”说完定定望着她,给出一个最真挚的承诺。 沈榆轻笑一声,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边缘,身体往前倾,居高临下地赏了他一个假笑,“这就是王爷所谓的合作?不想给报酬就早说,浪费本小姐时间!” 说完直接起身走人,还吩咐宝儿她要泡花瓣浴。 【笑脸给多了,惯得你全是病!】 待人离开后,陆应行嘴角浅浅弯了一下,“啧,不好骗啊!” 红色的花瓣随着温热的涟漪在木桶内盘旋,沈榆闭上眼睛,享受着全身热度在奔走,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 就凭今晚的短暂接触看已看明白,陆应行不愧是原书里她最欣赏的炮灰,将空手套白狼的鬼话,硬生生包装成王子解救灰姑凉的童话!! 既要她抗住压力别真被皇帝收买?又要她随传随到扮演王妃?更要她担着王妃的名头活守寡,一辈子留在北地受他监视?呵呵! 他不开发廊可惜了,洗脑这么厉害!!但他不愿放自己,确实有点麻烦啊……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下起来,绯色帐帘“沙沙”作响,沈榆坐在梨木雕花大床上,看着眼前的人一言难尽…… “夫人,现在有一事,为夫需要你的帮忙……” 刚洗漱完的男人面容俊朗,身高约一米八五,一身红色寝衣随意披着,春光若隐若现…… 沈榆突然被这个场景硬控了,见他唇瓣含笑一步步走到身边,抬手间衣袖随着动作起伏,散发出阵阵幽香。 又听他突然高声道,“夫人,该就寝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沈榆“…………”你们古代人这么不讲究的?忽悠不成又换色诱? 【恭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杀意】 像看穿她心思一般,陆应行俯身,示意她看窗边那偷偷摸摸的黑影,想将她散落的碎发绕于耳后,中途却被一只素手挡住。 他也不在意道:“有人在外面等着呢,夫人帮忙演出戏如何?嗯?” 以她的理解能力,秒懂! 沈榆将自己的被褥搁到贵妃椅上,回身指着床对他说:“你自己上去摇吧!” 陆应行微微一怔,摇头哑笑,“我只是说演出同睡一床的假象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夫人还挺懂?” 沈榆脸上刷的一下爆红,赶紧将被褥一收,往床上一扔,把自己一裹,滚到床角最里面装死…… 只要我装得够死,社死就奈何不了我!!! 看着床里面红了耳根子睡得一本正经的人,陆应行想:这样的日子好似也挺有趣的…… 第10章 狐狸尾巴 雨夜总能给人一种嗜睡的错觉。 一场无声的单方面屠杀,掩藏在轻柔的雨滴声里,一曲手起刀落的舞蹈,细腻而富有韵律,鲜血与雨水混合,殆尽得悄然无声。 最后长剑挥洒,银白的光芒如银龙般风卷残云,院子里重归寂静。 长剑的主人甚至连披在肩上的衣衫,都没沾染到半点猩红,“都清理了吧”,男子只留下一句话,就重新回到屋内。 “是!王爷!” 重新回到屋檐下待命的无留,正遗憾地擦拭着这把无机会开封的新匕首。 他一面听着雨声,一面看着屋内烛光再度熄灭,转动着平日用得不多的脑袋:王爷今晚是不打算出来了吗?那我要继续守在这里吗?守多久? 平日王爷就寝他就能回去睡大觉,但这里又不是王爷的院子,府里从来没有过王妃……无留第一次对自己的工作时长,产生了严重不确定性。 抬头望天,无尘不在家的日子,他不知道要问谁了。 翌日一早,雨过天晴。 整座宅邸都在鸟鸣声中苏醒,沈榆躺在偌大的喜帐下出神,身边空无一人。 她昨晚竟然就这样睡着了?陆应行后来有上来睡吗?她的警觉性呢? 没有杀妻?没有假死潜逃?甚至,连第二天叫起床的下人都没有? 或许是为了新婚夜脱身做过太多准备,当一切顺理成章甚至高于预期,沈榆莫名又觉得很不真实。 一句话:游戏体验感为零,参与度极低…… “小姐,你是醒来了对吗?”宝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展夏,手上已端着沈榆惯常吃的小笼包和三花蛋汤羹。 看到展夏出现,沈榆忍不住问道,“天儿让你来的?他也觉得我昨晚过得太顺利,不合理对不对?” 展夏笑着点头,“小公子就是担心你。” 不知自家小姐又有什么奇怪念头,但宝儿作为捧场王,开口便是王炸,“顺利不好吗?我昨晚也睡得很沉呢,今早姑爷出门前还叮嘱我不要叫醒小姐,让你多睡会哦~~” 姑……姑爷? 展夏嘴角一扯,对宝儿的适应力早已见惯不怪。 想当初阿娘急病逝世,爹爹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她们四姐妹一同走镖,虽然都身怀武艺,却抵不住色心起的东家陷害落难…… 为救重伤爹爹,她们差点要自卖自身,莫不是碰巧救下小少爷,又遇到小姐,她们的下场一定很惨。 认主后,爹爹改名展四季,她们几人分别是展春、展夏、展秋、展冬。 小姐说是因为历史上有个隐藏大佬叫展昭,他跟着包青天四处办案、为民请命、锄强扶弱,是大侠界的天花板!! 这一听就是小姐又胡乱编撰新话本,宝儿却深信不疑,还问自己能否改名叫展宝? 小姐以她不会武功为由忍痛拒绝,宝儿因此伤心遗憾了很久,还一路缠着爹爹要学武,直到小姐嫁人才消停…… 打了个哈欠,沈榆像往常一样坐在梳妆台前吃早膳,宝儿在脑后帮她绾发,小姐说这叫合理分配时间。 “哟~连姑爷都叫上了,小宝儿,来说说你这次又收了他多少好处?” 宝儿年龄不大,经常能打探到情报而不自知,长着一张纯然无害的好奇脸,让对方防备心一降再降,如果把她扔进现代娱乐圈,狗仔一哥的名号怕是要易主。 在她们玩闹之际,走进来一个面生的小丫鬟,“参见王妃,王爷派人来说,一个时辰后进宫谢恩。” 说罢捧出一个放满珠宝的首饰盒道,“这是王爷给王妃的首饰,还说挑不中喜欢的话,王妃可以去府中库房看看。” “王爷有心了”,展夏接过盒子,随即递过一个绣着桂花的钱袋,丫鬟掂了掂分量,眉开眼笑地告退。 沈榆挑眉,看着里面满眼的翡翠、黄金,她这个便宜相公还是挺大气的嘛,决定不和他计较昨晚的社死之罪了。 “小姐,奴婢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了,扶风阁的下人多发一个月俸银,王府内所有人都打赏了二两银子,管事每人五两银子”展春进来汇报。 院内的下人听后都满脸欢喜,原以为被夫人派到王妃身边是被放逐,毕竟这个从寺庙接回来的小姐一点也不受宠,她对沈府陪嫁不冷不热,身边事情都由府外带回来的五个丫鬟亲力亲为,没想到出手竟如此大方,要知道沈府里最受宠的二小姐,赏钱就从没高于一两银子的。 沈榆确实没打算和任何人打好关系,无论是卓王府还是沈府的人,她又不打算带着离开,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众人得了赏赐,万分欣喜地恭送王妃出门。 沈榆一直朝宅门走去,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陆应行没派人过来带路,她也没遇着什么人。 走过一段只容三人身位的青砖回廊,左侧是个偌大的人工湖泊,岸边枝叶扶疏,右则亭台楼阁包围中,却是一颗参天古树,院内郁郁葱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王府内景致,没有预想中的金碧辉煌,却别有一番清幽雅致的韵味。 一大早就能饱览美景,沈榆表示非常愉悦,只是有点奇怪,堂堂卓王府居然犹如空城,下人都去哪了? “王爷,这是暗卫刚送来的消息。” 无尘带着调查结果,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对站在廊下的人恭敬道。 陆应行接过,随手翻开:沈念长女沈榆,六年前住进灵竹寺,沈府对她不闻不问,沈榆表面上没离开过寺庙一步,实则本半年后就搬至灵竹寺山下寿杨村内长居,只偶尔返回庙内。在村中化名余零,自称余家幼时走失的幺女,她曾教导村民改善耕种,又雇佣村民在其干果作坊内打工,和邻里关系极好,村中学堂衣由她资助开设。 余零住在村尾的余家,收养了孩子四名,三男一女,由一名叫展四季的武夫和一名姓杨的嬷嬷照看,名字带‘暮’的是一名六岁男童,名叫余暮,是一对双胞胎里的哥哥,极其聪慧,三岁在村学启蒙,四岁就会背多首古诗,几乎是信手拈来,村学夫子曾建议让他到洛城上学,但被家长拒绝。 沈榆名下没有任何产业,但余零名下在镇上有间“四季干果”,在城南有间“子暮书斋”。 改善耕种、开设学堂、干果书斋? 怪不得夫人一直想着离开了,这日子确实要比嫁到卓王府应付各种阴谋算计有意思多了啊……啧,麻烦了。 暮儿、余暮、子暮书斋,六岁男童……六岁? 陆应行挑眉,唇边笑容渐盛:“哎呀,好像不小心捉到小狐狸藏着的小尾巴了……” 第11章 进宫谢恩 “还在季夜大佬,还在季夜大佬,你没看综合实力排行榜吗?他连前十都没有进!” “要我看,季夜的天赋根本不强,全是狗运罢了!” “安望天大佬才是众望所归!” “有道理啊!安望天大佬在哪,救一下啊!” “废物就是废物,还在群里祈祷别人来救自己,聪明的人已经动身去寻找大佬的庇护了!” “我有季夜和安望天宿舍的信息,只收10万块!” “楼上真是傻逼,末世都来临了,还惦记你那破钱呢?我只要一个宿舍那么多的物资,就可以带你去找季夜和安望天!” “一个宿舍那么多的物资?你怎么不去抢?” “我就是在抢!” “6。” 季夜随意划了划聊天群,就将面板关闭,他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6栋宿舍! 6栋宿舍的地上,躺着许多已经完成替代的无面人尸体,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由于“王”这个称号的存在,因此,每个宿舍楼内,觉醒高级天赋的数量是一定的,一般情况下,最多存在三位A级,或者一位S级! 当然,倒霉的宿舍楼可能就只有大量的B级天赋。 幸运的宿舍楼也有可能存在两位S级。 而6栋,作为有着一位觉醒S级天赋的宿舍楼,运气并不算糟。 但谁能想到这种大佬居然选择了躺平摆烂? 刚踏入宿舍楼,季夜就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季夜反应很快,身前竖起一道土墙!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土墙碎裂,而那位玩家也出现在季夜的面前! “你是玩家?”那位学生低声道,语气也缓和下来。 无面人完成取代后,虽然能使用天赋,但却十分僵硬! 而他觉醒的速度天赋,足以让无面人反应不过来! “季夜。”季夜随意回答了他一句,“如果想死,那就继续攻击我。” “季夜?!”对方听见自己报出的名字后,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惶恐! 再怎么说,季夜也是目前的等级榜第一,并且被系统三次通报的存在! 虽然在聊天群里有一些人将季夜贬的一无是处,但那也仅仅只存在于网络之上! 你让他直面季夜,他恐怕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是键盘侠! 那位玩家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原来是季夜大佬,抱歉。” 季夜也没有在意,摆了摆手后,来到了101号宿舍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后,一脚踹开。 101号宿舍只有江城鱼一个人居住。 将宿舍门踹开后,季夜就看见裹着小被子,垫着毯子,躺在宿舍地板上的颓废男子。 一头黑色的卷发几乎将他的眼睛完全遮盖,下巴上是凌乱且不修边幅的胡茬。 他一手拉着被子,一手摸着脸,地板上还放着一些书籍,比如:堂吉诃德,人间失格,我是猫等…… 而他本人,正呼呼大睡! 其实死亡游戏降临后,是会强行将睡着的人叫醒的。 但是江城鱼在听见死亡游戏的提示之后,挠了挠头,随后……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死亡游戏? 影响我睡觉吗? 季夜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将他吵醒。 他将自己的头发掀开,露出那如同熊猫般的黑眼圈,无神的双眼一脸疑惑和不满。 “你谁啊?” 季夜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道:“这个世道已经变了。” “关我屁事。”江城鱼将被子拉了回来,“毁灭吧,赶紧的。” 季夜没有生气,而是微微一笑,“虽然你的长枪已经被磨钝了,但新世界将会为你打造一个更加锋利的枪头。” “你就不想来一次堂吉诃德式的冲锋吗?” 对付这种人,首先就是要和他产生灵魂上的共鸣! 果然,季夜的话一出,江城鱼的眼神瞬间迸发光芒! 江城鱼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中二少年! “你也熟读了堂吉诃德?” “并不算是吧,比起堂吉诃德,我更加熟悉人间失格。”季夜笑了笑,“你的伪装被我一眼就看了出来。” 江城鱼的眼睛里有了光芒! 作为同样熟读了人间失格的他,自然能够听出季夜想要表达什么! “没想到这无聊的世界里居然还有和我同样的灵魂……”江城鱼喃喃自语,怔怔地看着季夜,就像是鱼儿看见了大海。 “让我们像这个无聊的世界,发起一次冲锋吧。”季夜伸出了手。 江城鱼坐了起来,和季夜的手握在一起! 小孩子就是好骗! 甚至都不需要给他画大饼! 季夜在心里吐槽道,表面则是关切的询问,“你觉醒了什么天赋?” “S级天赋,浮世绘。”江城鱼丝毫没有隐瞒,甚至还从裤裆里掏出了一个画笔。 “这是我觉醒天赋后获得的道具,好像是什么神器,叫做创生画笔。” “现在看来,这就是神的旨意,祂要让我改变这个世界!” 要不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 有的人拼死拼活,不断努力,才能勉强生活下来。 而有些人,只需要躺在床上,就有S级天赋和神器争先恐后地落入他的手中! 创生画笔季夜在上一世也略有了解,是【生命】序列途径的道具! 其作用,就是赋予任何东西生命! 并且,还能辅助,对玩家使用,可以让他的全属性增加十点,持续一个小时。 注意,是全属性! 搭配上他的能够创造出任何东西的浮世绘天赋,江城鱼可以随手就画出一个军队! 无论是物资,还是怪物,甚至是道具,只要他等级足够,就可以画出来! 而画出来的道具,根据他的等级,可以继承真正道具的属性,等级高的话,甚至可以继承100%的属性! “跟我走吧,不要在这里发烂发臭了。”季夜温和地道。 然而江城鱼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要不明天?我有点困。” 好吧,他还是改不了自己摆烂的性格。 摆烂小子! “不行,今天必须升至2级。”季夜拒绝了他的请求。 季夜猜测,李钊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自己! 李钊并不蠢,相反,他很聪明,估计现在应该反应过来,季夜并不是他能拿捏的人! 那么,他就必须要请外援! 而他的外援,绝对就是他的那位好朋友,安望天! 季夜现在可不足以以一敌二,即便将江城鱼吞噬,也无法做到! 毕竟他的技能在多,灵魄属性也只有这么点,有着技能使用的次数限制! 而如果江城鱼能够成功提升至2级,至少能让李钊和安望天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