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冷艳美人撩的糙汉心尖痒》 第1章 穿成未婚先育两孩的妈 “呱——呱——” …… 乡下特有的蛙叫声从远方传来,忽远忽近的,好像就在门外,但仔细听发现又没有那么近。 明瑜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霉腥味充斥鼻息,身下也硬邦邦的,全身酸疼无力,她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弄清自己现在的情况。 刚想起身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手边有些不对。 低头一看……是……孩子……?! 不,还算不上孩子,只能算是婴儿,小小的身子没比那刚出生的小奶狗大多少。 还是两个,躺在她的怀里,睡得正香。 明瑜脑子有些昏沉,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吗?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身边还有两个孩子?!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下一秒,潮海般的记忆疯狂的涌入她的脑海。 幸好现在是晚上,没有人看清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好一会儿,那股剧烈的疼痛感才过去,明瑜也终于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但不同的是,这个明瑜才十九岁,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现在是她生完孩子后的第一个月。 也就是说,才刚出月子。 充斥入脑子里的记忆快要将明瑜的头疼炸了,要赶紧把这些记忆梳理出来才能判断当下的情况。 等弄清这些记忆之后,她才知道原身是被饿死的。 原身原本是京市人,是家里面最小的一个,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 不久前,他们一家都还很幸福的生活在京市里,但就在一个月前,突然发生了一场变故,一切都变了。 回国想要尽自己绵薄之力的父母被诬陷与米国暗中有联系,原身哥哥十八岁就回了国进部队当兵,现在已经是个连长,受到牵连不得不退出部队,跟着一起被下放到了东北的一个农场里面。 家里所有的东西不是被收走就是被砸烂,意外来的如此突然,而原身那个时候正好快到临产期,惊吓之余,直接提前生产,再加上怀的是双胞胎,差点一尸三命。 原身的哥哥在部队处理退职的事情赶不回来,连电话都不能打。 而原身不仅早产还难产,甚至连最基本的起身都做不到。 原身母亲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请求那些人把原身送去医院,却被残酷的拒绝,现在的他们哪儿都不能去,等到把屋子里检查完之后就要被带走接受上面的安排。 原身情况危急,她父母没有办法,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连找人帮忙都不行,只能苦苦的哀求那些人送原身去医院,但没有人理会他们。 在原身的记忆里,那那一天她只记得一向优雅知礼待人温和的父母卑微至极的向那群丑陋嘴脸的人下跪,父母哭诉哀求的声音,那些人高傲冷漠洋洋得意的声音,那时候的她恨不得自己就这样死去,这样的话她的父母就不用这样,不用这样卑微的向一群畜生下跪。 但是那时候的她连去死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畜生折辱她的父母。 她已经不记得或是不愿意去回忆那天他们求了多久,那群人里的一个女人才同意让原身父母守着原身生完孩子再带他们走。 生孩子痛不痛原身似乎没什么记忆了,她只知道心里恨啊,恨那一群畜生,要是她不死,早晚有一天这一切她要让他们都还回来! 最后不知道是原身幸运还是足够坚强,成功的把两个孩子生了下来。 生下孩子后,原身母亲用自己身上祖传的玉换得了原身来这儿的机会,而原身父母和哥哥则是被送到了东北的农场。 刚生下孩子,身上随便擦了一下,原身和两个孩子就这样被用一床被子裹着赶上了车。没死在路上全靠原身身上的那股气支撑着。 在分别时,那温柔的女子还在安慰着原身:“小瑜,要坚强起来,爸爸妈妈会努力的来找你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肯定会团聚的,妈妈的小瑜是最棒的小瑜。” 也许是因为这些话原身才坚持到了现在,但还是敌不过环境的恶劣,活活的被饿死了过去。 理清这些回忆,心里还有一股强烈的不甘不愿和恨意。 明瑜知道,原身不愿意就这样死去,她想要报仇。 在部队的哥哥不至于被牵连至此,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人的手笔,至于是那些人,原身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明瑜叹了口气,那些人她会去调查,好人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一道细小微弱的婴儿叫声打断了她。 低头一看,是其中的一个醒了,小小的身子正在到处扭着寻找着食物。 但是因为长期吃不饱,即使已经很用力的在动了,身子却没有挪动多少,小嘴儿微微张着,细声细气的哼唧着。 明瑜看着那个细声哼唧的婴儿看了会儿,才想起来她应该喂奶。 手刚伸出去,却突然想起,这具身体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没有奶水。 婴儿的叫声越来越弱了,还有些喘不过气来,感觉时刻都能哭死过去。 怎么办?没有吃的。 在记忆里翻了一遍后,才找到原身还有些米粉。 她把小婴儿抱了起来,刚下床还没站稳人差点直接倒回到床上去。 缓了好一会儿那阵眩晕感才过去。 这原身这身体得虚成什么样,才会下个床都这个样子,明瑜定了定身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身子出去找米粉想要冲给怀里的……两个宝宝喝。 原身没有给双胞胎起名字,米粉是找到了,却没有热水。 明瑜只得先去烧热水,幸好她视力不错,在黑透的夜晚里也安全的走到了院子外的那个小隔间里烧热水。 在简易的用泥巴砌的灶台附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仅剩的一盒火柴。 火柴这个东西,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连用都没有用过,现在不见五指的夜里使用起来还有些困难。 一连划废了好几根火柴都没有把火点燃,给明瑜气笑了,她难道一根小小的火柴都驾驭不了?抽出最后的三根火柴,她就不信了! 第2章 夜班来袭,痛揍人渣 衙差们一听这话,就黑了脸,怒喝一声:闭嘴!这是官府决定的,啥时候轮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张水娘白了脸,咬牙道:什么官府决定……上面明明写着,是叶采苹要花钱修桥的。为的,就是方便他们村子吧!衙差恼吼:不管是谁花钱,反正官府盖章了,这桥就得修!而且修桥是好事,以后你们走亲戚啥的,也不用绕几里路呀。叶宜人也是为大家着想。张水娘咬牙:哼,什么为大家着想,其实是为了她自己吧。谁不知道她有两个作坊,这作坊光一天拉货的人就不知有多少了。天天出出入入的,大路都快被他们压坏了。她修桥在这里,不就为了方便她赚钱吗说啥为民为百姓的好话。好处她占尽了,还想捞个好名声。真把桥修到这里了,那些商人出出入入的,不就把咱们村子的路压坏了吗整天吵吵闹闹的,咱们能有啥安生日子过!村民们一听,全都气愤激昂地道:对!不能让她把桥修在咱们村子!不能修!衙差气极:哼,一群刁民!另一个衙差道:我们先回去禀报吧!他们虽然是衙差,却只有两个人,对方却是一群村民。二人转身离去。很快,便骑着马赶回叶采苹家。把李家村的情况说明。何县令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本官既然张贴了榜文,这桥就得修!你们多带些人……等等。叶采苹站起来:我们去会会他们吧。若真的不让修,那就改个位置。何县令恼意立刻一收,笑道:那行,本官也不是那种不听民意的人,就去看看吧。叶采苹和何县令带着衙差,一起前往李家村。李家村——修桥之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了开来。所有村民都几乎聚到了大槐树下。李里正看完榜文,皱着眉头。他不敢得罪官府,可真让他们把桥修在这里,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啊,衙差!好多衙差!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李里正回头,只见两排衙差快步过来,最后停在原地。不一会儿,后面的两辆马车停了下来。叶采苹和何县令分别下车。躲在人群中的张水娘看到叶采苹那妍丽的模样,心里一阵嫉妒和恨意。李里正上前:见过县令大人。说着,又不情不愿地朝着叶采苹拱了拱手:见、见过叶宜人。叶采苹眼中闪过嘲讽。这个李里正是李志远的堂叔,平时一直偏着李志远。何县令冷冷道:听说你们不愿在青河村和李家村之间修桥李里正冷汗直下,可看着现在一身锦衣服叶采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小人……并非想违抗大人的命令……但修了桥,对我们村子的影响太大了。村民们立刻起哄:对,不能修桥!凭啥让他们从这里过!他们李家村是地埋位置最好的村子,修了桥,不就失去了这种优越感了吗只要没了优了越,方便了别人,他们就觉得吃了大亏!而且这个桥修起来后,叶采苹就会赚更多钱!凭啥方便她赚钱!此时,人群中有人道:除非你给咱们每户十两银子补偿!还有,听说你在盖第三个作坊,那得招我们李家村的人!每户至少招一个!李家村的村民一听,全都双眼放光:对对!就该这样!否则咱们凭啥让你在咱们村子修桥,让你赚钱。叶采苹嗤笑:做梦。补偿一文不会有,我的新作坊也绝不会招你们李家村的人。既然你们不让修,那就不从你们这里过。说着,回头对何县令道:我们把桥改到河岸村吧!何县令轻皱着眉:可这李家村是最好的。要是桥修到这里,下了桥后,直接一条大路就能直通小镇。都不用拐弯的。叶娘子不用管他们!本官在此,谁不让修,那就是拉到牢里蹲几天。村民们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李里正也不敢再得罪,正想松口。叶采苹却道:不用了,大人。就怕他们生了怨,坏了路过的车马。何县令明白,要是普通村民们,李家村可能会忍。但叶采苹的商家经过,就怕他们来阴的。好,那就听叶娘子的。何县令不想服软,觉得没脸。但叶采苹都想改了,他自然也不敢有意见。没办法,对方靠山太强了!而且人家还是出钱的金主!叶采苹道:我们去河岸村。说完,便转身离开。李家村的村民们虽然遗憾没要到补偿,但见他们离开,还是一阵阵欢呼,好像打胜了仗一样。听着后面的欢呼声,叶采苹却有些好笑。想致富,先铺路!有了人流,商机自然来,钱不就来了吗这李家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损失了些什么。 第3章 “好心”的刘玉 “哎哟这明大小姐怎么还没起床,这到底是来改造来了还是来享福的啊?活儿干的没小孩儿多,起的却比小孩晚,下工也是最早的一个!啧啧,你这样子,比当初的地主大小姐的生活差不多了吧?不知道的怕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下来享福的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伴随着那尖利刺耳的嗓音扰的明瑜心烦。 本来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都快被这声音给吵醒了,哼哼唧唧的眼看就要醒来。 明瑜背着他们晃了几下,等两个小家伙睡熟了才出去。 “哟,大小姐舍得出来啦!” 门外站着一个瘦削的女人,一双细小的眼睛上下的扫视着明瑜,在看到她背着的两个孩子后,那眼里更是盛满了明晃晃的鄙夷和厌恶。 那张脸真是跟她的声音一样,尖利刻薄透着狠毒和嫉妒。 明瑜还是第一次对这些词语有了一个这么清楚的认识,原来真的有人能长的跟形容词一个样。 相似到你一看见这个人脑海里就会自然的想起这几个形容词。 “刘玉嫂子,大小姐这词儿可不是乱说的,我跟嫂子无怨无仇的,嫂子可不要随便给人乱扣帽子。”明瑜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脸恶意的刘玉。 “呵,丫头片子真是不知道好歹,我这是好心,响应国家来帮助你积极改造呢!就你这样的,要不是我们村人好,早就被拉去不知道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哪儿能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带着娃,干这么少的活儿,天天在这儿享福呢!” “也就是我才会跟你说这些话,你看其他人谁会多说一句,巴不得你就这样下去早点被拉去批斗呢!我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是真心为你好啊。” “啧啧,真是好心被当作牛肝肺,算了,你嫂子我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既然起来了就赶紧去把村西那边的猪粪背了,那些都是捞上来处理好了的干粪。一点儿不臭还轻。” “我还是看你是个女的又带着两个孩子才让你去的,不然就你现在的处境早就被叫去背粪水了!”刘玉一副为明瑜好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语气和姿态却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有的人啊就喜欢看那些自己永远都到达不了的高度的人跌落尘埃然后再以一种自认为大发善心的姿态去“好心”帮助他们。 “明丫头,我就是嘴不太会说话,但是我是真为了你好,你看我们同是女人,你又带着两个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就是看不下去,心里面难受,所以才专门帮你留意那些比较轻松的活儿的。”刘玉凑到明瑜耳边小声说着,一副心疼她的样子。 明瑜没有戳破她,只是淡淡开口说道:“我们每天的工作都是大队长安排的,嫂子这样说,是大队长让你来告诉我的吗?那就谢谢嫂子了,正好待会儿我有事找大队长,顺便跟他说说嫂子,嫂子这样好心的人值得我们学习。” “你这丫头,大队长哪儿会跟我说这些,这些都是我自己去打听的,就是为了想早点告诉你,不然好工作都让别人抢去了,你带着孩子又要去干那些男人干的活儿了。”刘玉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不上当,只得讪讪道。 “我现在这样嫂子还愿意帮我,真是多谢嫂子的好心了,只是来到这儿之后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更应该听上面和大队长的话好好改造自己,什么苦什么累我就去干什么!” “所以嫂子就别帮我找那些轻松的活儿干了,这样是锻炼不了我自己的。嫂子也快回去吧,快到上功夫时间了。”明瑜现在没心思跟刘玉在这儿拉扯,于是委婉送客道。 “咳,也是,我还要回去给你叔他们做早饭呢,哎呀急着过来给你说这事儿差点忘了,我就这回。”刘玉觉得今天早上的明瑜有点儿奇怪,但似乎又和往常的没什么区别。 往常这人不少很听她的话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变了? 刘玉这人很奇怪,来的第一天还对原身存在着很大的敌意,但是第二天就早早的来跟原身示好。 说什么可怜原身,这么大点就带着两个孩子什么的,还说她跟大队长有点关系,可以帮原身分点轻松工分又多的活儿。 原身觉得她奇怪,留了个心眼,跟刘玉打着哈哈,把人糊弄了过去,但刘玉似乎觉得原身很相信她,隔一两天就要来一趟。 来了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原身阴阳怪气,但后面又为自己找补,说什么她刀子嘴豆腐心,说话难听,但是心啊是好的,不过原身一直没有相信过。 等人走了,明瑜也背着两个小家伙出了门,还有点时间,她还能去弄点吃的。 地里面的东西都是集体的,她不能动,唯一能弄到东西的地方就只有山上了。 红莲村靠着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关于这山的传说更是数不胜数,狼老虎什么的都算不上什么,更离谱的是还有说里面有吃人的老妖婆的,很久以前还传出来有人在里面看到过小山一样的大怪物,所以小孩子是很少来这边的,来了也是在山边边转转。 村子里的大人也最多进到外围,从来不会进到里面。 明瑜看了看这山,山里面的树都是参天大树,基本上没有路,这样的山普通人进去很容易迷路,再加上里面的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毒虫,更是危险,这应该才是村里没什么人上山的缘故。 村里人不敢到里面的原因应该是山里猛兽比较多,所以才不敢进去,至于那些传说明瑜全当听了个小故事。 这边刘玉回到家里,就见到自家男人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盯着她。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刘玉上前想问问是发生了什么,还没走到她男人胡二跟前就被胡二甩手推了一把。 “啊,你干什么胡二?!”,男人的力气很大,刘玉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第4章 挨揍 “我干什么?一大早上的饭也不做就往外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胡二没比刘玉高多少,但是男子天生就比女子力气大,刘玉这一下摔得不轻。 听着胡二的话瞬间也火了:“好你个胡二,你自己没手是吧?自己不会做?我就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你吼什么吼!” 刘玉想站起来但是右边屁股被摔的生疼,一时半会儿居然还站不起来。 胡二没想到刘玉居然还敢吼她,脸色更是难看,几步走到刘玉面前把人拉起就动起了手。 刘玉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胡二居然会出手,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人已经被胡二扯着头发往身上打。 身上传来的剧痛让刘玉回了神,两口子很快就撕扯在一起。 女人终究不敌男人,胡二人打了气也消了,大步出去他哥那儿蹭早饭去了。 屋里刘玉全身青紫的躺在地上,头发被扯的跟杂草似的,屋子里,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见胡二走了这才敢跑出来,看到地上的刘玉,眼泪哗哗地流:“娘,娘!娘,你身上痛不痛啊?娘!” 这是刘玉和胡二的女儿,两人现在只有一个孩子,胡花,才六岁。 刘玉听见胡花的声音,眼珠子动了动,看见拉着她手的胡花,眉头皱起,手一把甩开:“叫什么叫,去做早饭去!死丫头早上我不在你不会去做饭?养你这么大是来干什么用的!吃完的喝我的什么事儿都不干,怎么,想要当千金大小姐啊!” 胡花被吓到了,手被刘玉的手打开磕在了地上,她不敢喊痛,眼泪在眼里打转,包都包不住。 “还愣住干什么,赶紧去做饭啊!”刘玉见人不动,火气更大了。 胡花跑着出去做饭了,刘玉这才慢腾腾的爬起来,想给身上擦点药油,但是后背上的擦不到,又恶声恶气的把胡花喊了进来。 明瑜打了两只野鸡,找了条小溪简单处理掉,在山里什么东西都有,她抹上自己找的各种香料和带来的盐,抹上之后还往鸡肚子里塞了些她捡的菌子和一些野菜进去,然后用洗干净的芭蕉叶把鸡包好,再抹上黄泥,最后埋到火堆里。 原身的身子太弱了,但只要不出现熊这一类危险生物她是能在这山里横着走的。 弄完明瑜抬头看了一眼天,时间不早了她得赶紧去上工了。 在路上,背在前面的妹妹醒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盯着明瑜看。 明瑜看她这样子可爱的不行,想逗逗她:“小家伙你在看什么啊?是在看我吗?” “啊哦!”妹妹知道明瑜在跟她说话,咧开嘴笑了起来。 “哦哦!”背上的哥哥也听见了明瑜的声音,在后面跟着哦哦了起来,手伸到明瑜脖子上,抓住了一缕头发,小家伙的手软软的,手上也没有什么力气,明瑜没什么感觉就让他抓着玩儿了。 赶回去的时候大队长已经不在了,只有负责登记农具的人在这儿。 登记的人是大队长的侄女儿,已经高中毕业了,平时负责登记农具对对数量,还有就是在大家上工的时候去监督有没有偷懒。 明瑜走进去:“我来拿农具。” “那边角落里。”胡丽芬抬头看了眼明瑜随即又低下了头。 “对了,二叔让我跟你说你今天还是跟另外两个一起,是村西边最后面的两块苞谷地。”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还有,下次来早点,你再晚点我就要走了。” 明瑜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了。” 拿了农具明瑜就去了她今天要上工的地方,她刚走,后面的胡丽芬就跟着出来锁仓库的门。 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确实有些晚了。 来到地里,住她隔壁的一对中年夫妻已经在地里干开了。 苞谷地里的活不轻不重,这里的大队长并没有像是其他地方的一样“特别”对待牛棚的人。 明瑜来到自己的那一块地,苞谷已经成熟了,撕开外面的皮,里面的苞谷粒都已经变成黄色的了。 她一个人好说,没什么,但是她现在是背着两个小家伙的,才满月的婴儿皮肤很嫩,虽然两个宝宝看起来黄黑黄黑的,但皮肤是真的很嫩。 苞谷地里的叶子很锋利,除了叶子还有苞谷上的粉末和干掉的苞谷须弄到身上大人都会不舒服,更别说这么小的宝宝了。 放在地上她也不放心,地上虫子蚂蚁什么的太多了,一不小心要是爬到两个小家伙身上也不好办。 地里面的这苞谷地一眼望不到头。 按照原身以往的速度,这块地她今天得拼了命才能干完。 明瑜站在地边,看了看周围,拿着锄头转身走了,她得找点其他的方法。 旁边地就是住在她隔壁的那对夫妻,不过只有女的在,说到这个,在原身的记忆里面,好像已经很多天没见过男的出来了,最后一次见对方不断地咳嗽,似乎是生了病。 旁边地里的妇女见明瑜走了,抬眼瞥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明瑜实在是太饿了,山上埋得叫花鸡应该也差不多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来到埋叫花鸡的地方,刨开火堆,把叫花鸡拿出来敲开外面的泥壳,一股浓郁的香气就飘散了出来。 背着人吃东西不方便,明瑜把两个小家伙放了下来,然后才开始享用今日的第一份美餐。 原身实在是饿了太久了,嘴里口水不停的分泌,好家伙,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张嘴的时候口水差点儿滴出来。 一下子吃完一只鸡胃里那种灼烧的感觉才好了些,剩下的一只不能再吃了,原身长时间没有吃饱过,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再加上月子期间,一路奔波,受害受累,这身上不知道留下来多少了病根,她得好好的补补,把这些病根去除掉,不然老了有的受。 把剩下的一只鸡用芭蕉叶包好,掩盖了一下地上的痕迹明瑜才背上两个小家伙下山。 下山的路上她还顺手捡了一捆柴拖着回去,家里柴昨晚上就已经用完了再不捡点回去她连水都烧不了了。 拖着柴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叫花鸡的味道有些太大,她是避着人走的。 但没想到还是遇见了人。 是村里的小孩儿,他们还没有看到她。 第5章 做一个交易 明瑜侧身躲到了一边的树后面。 来的三个人原身记忆里都有是,分尤其别叫王大牛、杨二蛋和刘三狗,几人十五六岁的年纪,农村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一天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精力旺盛的不行。 三人身上一人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猪粪。 猪粪是半干的,用背篓背也不会漏出来,味道也没有茅厕里的那么臭。 “大哥,下午去村尾河边抓鱼去啊!好久都没有尝过肉了。”刘三狗手里拿着几根狗尾巴草,嘴上还叼着一根。 王大牛没什么兴趣,“行,但是每次去都抓不到什么,运气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抓到了手指这么大点的鱼。” “大哥别这么说,说不定我们这次运气就好呢!”杨二蛋兴致倒是挺高的。 明瑜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叫花鸡,突然走了出来。 三人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牛棚的……”杨二蛋失声喊了出来。 刘三狗一边拉着一个人的手,很是警惕的看着明瑜。 家里人都跟他们说过离牛棚里面的人远一些,不要跟他们有接触,看见就远远的避开。 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呢! “没事,她就一个人,还背着两个小孩,我们这边三个大男人呢!不用怕!”王大牛拍拍胸脯大声说道,虽然声音有些虚但还是鼓起勇气给自己壮胆。 明瑜没管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而是把芭蕉叶包着的叫花鸡拿了出来。 “做一个交易,用这只鸡。”明瑜直接把芭蕉叶打开,里面的叫花鸡还有些烫,香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香的对面的三个人眼神不住的往上面瞟。 刘三狗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鸡肉,这可是肉啊,他们好像只在过年的时候吃到过一次肉,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了。 这么长的时间,要不是闻到这香味,他都要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肉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三个人的眼睛完全不能从上面移开。 “大哥,二哥,我,我有点想吃。”刘三狗又咽了咽口水,跟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没有离开过明瑜手里的烤鸡。 “咳,咕咚~不,不能吃!”王大牛这话不知道是在对刘三狗说还是对他自己说,他只知道自己嘴里的口水快要包不住了。 明瑜看了看他们,知道他们的顾虑,伸手撕了一个鸡腿当着他们的面就吃了起来:“没有毒,这些肉给你们,你们只需要帮我上两天工。” 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瑜手里的鸡腿,不住的往下咽口水,恨不得那鸡腿是在自己嘴里。 “你,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上工?”杨二蛋觉得明瑜很奇怪,她去上工就可以不用把这些肉给出去了,这么香的肉留着自己吃多好哇!他实在不理解,要是他自己,死都不会把这些肉给出去。肯定第一时间全塞自己嘴里,晚一秒都怕被别人给枪了。 “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只能请人帮我,这鸡也是我今天运气好,被树叉夹住了,所以我才能抓住。”明瑜看了看他们,见几人犹豫。 “你们要是不想交换的话我就找别人了。”她说完包好叫花鸡作势就要走。 “哎!你别走,我们同意了!” 王大牛和杨二蛋一脸懵的看向中间的刘三狗,他们什么时候同意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刘三狗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头发,语气讪讪的:“太,太香了,我,我忍不住……” 明瑜抬头看向王大牛和杨二蛋:“你们呢?” 王大牛和杨二蛋只好“被迫”跟着刘三狗一起同意了。 他们没好意思说,自己也忍不住,实在是太香了啊! 明瑜把烤鸡给了他们,把自己的交换条件跟三人说了后就背着两个宝宝走了。 一只叫花鸡换三个人帮她干今天的活再加上九捆柴,差不多。 要是条件少了他们说不定还会怀疑她用心不良。 三人望着她的背影,低头看着手里的叫花鸡,王大牛已经快克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走到了明瑜刚刚藏身的地方,背上的背篓都来不及放就开吃起来。 明瑜背着孩子回了牛棚,这时候应该九点多了。 两个小家伙也饿了,剩下的米粉还能够吃个两三天的,她得赶紧想办法弄点儿吃的了。 喂完两个小家伙后,明瑜把他们放在床上,两个小家伙儿营养严重不良,醒着的时间很少,才刚吃完东西就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家里实在是太破太脏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儿,虽然碍于现在的身份不能把房子弄太好,但是弄干净还是可以的。 明瑜袖子一撸,就开始收拾起家里来。 这一收拾就到了中午,隔壁的已经回来了。 家里收拾的差不多,把那些用不着的全部都扔掉之后,看起来干净整洁了很多。 但是屋顶还没有收拾,等下午再说吧。 她现在得先解决自己的午饭,背着两个小家伙明瑜又上了山。 水井边上,躺在刺跑丛里的刘麻子和王向北是被一声尖叫声惊醒了。 村里的一个小姑娘过来提水,打水的时候抬头就看见前面躺着两个人,小姑娘胆子小被吓得尖叫连连水桶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悠悠转醒的刘麻子和王向北轻轻动了一下身子,下一秒,两声杀猪声响了起来。 两人被疼的身体不停的扑腾,结果越扑腾扎在身上的刺越多,越多就越疼,到最后,两人基本把那一片荆棘丛上面的刺全给扎在身上了。 这种刺又小又硬,扎在肉里一点儿都不好找。 动一下就感觉全身都是针刺一样的疼,偏生刺太多,连拔都找不到地方。 王向北身上疼的火气直冲脑门,抬脚就狠狠踢了刘麻子一脚,结果用力太狠,身上的刺又往肉里进了一截,刘麻子被踢的地方辞全部进去了,疼的哇哇乱叫。 “二哥,二哥,我也没想到啊,她一个女人才刚生完孩子,难道,难道她屋里藏了别的男人?”刘麻子想到这脸就变了,没想到啊,这女人居然先找了别人! “别跟我说这些,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王向北身上痛的难受,没心情跟刘麻子废话,还有那个女人,不管是她还是她找的野男人,把他害的这么惨,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向北一瘸一拐的走了,脚底板也有刺,走一下痛一下。 第6章 帮忙治病 刘麻子没想到没巴结到人,反而还把人给得罪了。 一想到王向北那小鸡肠一样的气量,他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都是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他不会这么惨。 刘麻子想着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结果忘记了手上扎满了刺,刺全被他砸进肉里了。这一下痛的他脸都扭曲了,缓了好半天时间。 贱货,给我等着! 京市某高官家里,一气质出众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坐在皮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名贵的茶水。 对面坐着一个跟妇女有三分相似的年轻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裙子,手上端着的杯子精致漂亮,杯子里是散发出阵阵香味的褐色咖啡。 女孩微微皱眉,嘟着嘴冲面前的中年妇女道:“妈,我们早点解决了他们吧,这样一直派人监视好麻烦呀!” “急什么?”中年妇女把手中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面容仍然严肃,没有一丝焦急。 “我这不是觉得太麻烦了吗?他们都这样了,解决掉不是顺手的事嘛!”年轻女孩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要这么麻烦。 “白兰,你还小,不懂,越是这种小事就越要谨慎,多少人都是栽在这种你不以为意的小事上。好了,这事耐心点,不要心急。那边继续让人盯着,暂时留着他们的命,其他的看你心意来。”中年妇女说完起身离开了,客厅里就剩下那个叫白兰的女孩儿。 女孩虽然心中还是不太理解,但是听到可以随她的心意来的时候,脸上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到了山上,明瑜先挖了几个陷阱,然后顺手又打了一只野鸡。 早上吃的叫花鸡,中午她想喝点汤,但是没有锅,那就烤来吃吧。 没有火柴的她为了吃的学会了钻木取火,是的,只要力气够大,速度够快,没什么难的,只是有些费手罢了。 在山林里烤肉可能会引来别的猛兽,但只要不是熊,明瑜就一点儿不担心,是熊也还行,就是要多费些力气罢了。 两个小家伙被放在石头上,睡得正香。 鸡很快就烤好了,明瑜吃完一只烤鸡,然后又挖了些帮助消化的药草嚼了下去,把地面收拾了一下才背上两个小家伙。 这山很大,里面的东西也很多,猛禽多不胜数,药草这些更是缺不了一点儿。 她熟悉这山的同时还挖了许多的草药,下山的时候她的小破背篓里不仅背了满背篓的草药和野菜,下面还埋着一只野兔。 野鸡吃多了,换换口味。 回到家,把野兔拿出来处理好藏在房间里,然后明瑜又开始收拾起屋顶来。 屋顶上面全是灰尘,房梁木已经有些腐朽了,上面全是虫钻的孔,一擦,那些碎屑就扑簌簌的往下落。 于是她又得再收拾一遍地面和家具,虽然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具吧。 这一弄就到了天黑,两个小家伙早就已经饿了,但是好在的是没有哭,只是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到处望。 喂他们吃完米糊糊后,对面的夫妻早就已经做好饭了,明瑜就过去拿着自己的小破锅把兔肉炖上,加上她中午的时候挖的野菜来炖一锅兔肉汤。 炖好已经差不多快九点了,这时候,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睡了,对面也早就没有了动静。 明瑜直接把锅端到了屋子里,两个小家伙也睡了,也许是屋子干净了,霉味也基本上没有了,只是因为是牛棚还是有一点淡淡粪臭味,村子里就一头牛,是明瑜的邻居。 一整锅兔肉汤全被她吃完了,明瑜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白天消耗的力气太多,不多吃点不行。 吃完稍微洗漱了一下,她本来想刷牙的,但是很遗憾,原身只有一个残缺不全的牙刷,她也不习惯用别人的牙刷,就简单的漱了漱口。 然后躺上床抱着两个小家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下面的稻草有些扎得慌,床还硬,一点儿都舒服。先将就着住吧,剩下的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明瑜醒的很早,先把昨天挖的草药简单处理了一下就过去敲旁边的门。 “叩叩!” “谁!” “是我,隔壁的小瑜。”明瑜应声道。 “你有什么事?”里面的人很是警惕,都没有开门。 明瑜顿了顿:“婶儿,能否让我进去说话,叔的情况应该不太好。”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明瑜才听见脚步声,紧接着,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你要做什么?” 面前的妇人干巴瘦小,一双眼睛在那快瘦脱形的脸上大的有些吓人。 明瑜看向齐嫙。 “齐姨,抱歉前来打扰,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明瑜站在门口话刚说完。 齐嫙就冷冷道看:“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走吧。”说着手一推就想要关上门。 “齐姨,作为交换,我可以治杨叔的病。”明瑜一点儿不慌,只是伸手挡住了齐嫙想要关上的门。 齐嫙使了使力门却纹丝不动,她这才抬起头看了明瑜一眼,语气干哑冷涩道:“不帮,出去,我们不需要治病。” “齐姨,杨叔身上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吧,再不治疗的话可能就没有痊愈的机会了。”明瑜站在门口冷静的说出杨雪成现在的身体情况。 齐嫙手上的动作顿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死盯着明瑜,一字一句说道:“你怎么知道?” “齐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想请你帮忙。” 说到这儿明瑜把手里的草药拿了出来给面前一双眼盯着她看的齐嫙看。 “这些草药是我在山上挖的,我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杨叔身上的病现在治的话还来得及,但是再晚几天就真的没有办法了。齐姨,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孩子还在屋里。”明瑜说完就转身回了家,草药她也拿走了,留下估计齐嫙也不会要。 齐嫙视线看着离开的年轻女子,屋檐挡住了阳光,阴影打在她脸上,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明瑜回屋看着两个乖巧的宝宝,还没有醒呢,虽然黑瘦黑瘦的,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可爱,也许是受到了原身留下来的母爱? 说到这个,原身没有给他们起名字呢,现在原身不在了,那名字就她来起吧。 大的是哥哥,就叫明璃,琉璃,剔透晶莹,耀眼夺目,是很漂亮的一种工艺品。 妹妹就叫明舒,希望小家伙未来的一生舒适安康,幸福自由。 名字起好了,明瑜心情还不错,两个小家伙这时候也醒了。 两个小家伙虽然黑瘦,但现在已经能看出一些跟原身相似的精致五官了,至于其他跟原身不一样的,可能是遗传了那个男人? 想到那个男人,明瑜说不清楚原身对他的感受。 第7章 死马当活马医 原身会怀孕完全是意外,那天晚上她因为在学校里跟老师请教一个问题就回来的稍晚了一些,半路又遇上了大雨,原身当天穿的恰好是一件比较轻薄的裙子,雨下的很大,裙子被打湿贴在身上,少女曼妙的身姿被完全的显露了出来,自然也吸引到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也许是黑暗放大了那些人心中的罪恶,上三个男人一路尾随原身,大雨瓢泼,视线受到了一定的阻碍,原身又惊又怕,一个慌神,竟然走错了路,走到了不知道那个地方。 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后面跟着她的三个男人越来越近,原身拼了命的跑却还是跑不掉,男女悬殊太大,更何况对方有三个人,头发被扯住,衣服被撕开,男人丑陋恶心的脸一直往她身上蹭,对方恶心的味道即使下着大雨也没有被掩盖掉。。 原身心死绝望,挣扎换来的是绝对的武力殴打,就在她快要放弃挣扎的时候,扑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发出几声惨叫,下一秒,三人就被甩开。 透过模糊的视线,原身看清了面前的人,很高,比她高很多,一双眼幽深似海,直直的看着她。 最后的回忆也终结于此,之后发生了什么明瑜不知道,但是原身怀孕一定跟最后出现的那个男人有关。 她不知道原身跟那个男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原身未婚先孕生下孩子这一路来受到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怎样的残酷,这些明瑜都清楚。 但是原身又感谢两个孩子的到来,在这完全陌生和让人绝望的地方,是两个小家伙陪她度过的。 所以,要是能遇见那个男人的话,就打一顿好了,让原主出出气。 明瑜心里想着事儿手指轻轻的来回戳着两个小家伙的脸蛋儿,正想再跟他们亲热亲热呢,结果下一秒,两个小家伙就张着嘴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 因为原身没有奶,营养不良,他们的叫声也是细小细小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可怜。 明瑜以为他们饿了,立马去冲米粉,走的时候还在有些生硬的哄着:“乖,乖,我马上去给你们冲米糊糊,乖一点哦!” 等她冲好米糊糊回来,喂到他们嘴边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却不吃,仍旧哭着。 明瑜看着碗里的米粉,这是怎么了? 不是饿了吗? 难道是坏了?她舀起一点尝了尝,正常的味道啊。 两个小家伙还在细声细气的叫着,快把明瑜给急坏了。 就在她找不到头绪的时候,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她往俩孩子的尿布摸去,果然,湿的。 原来不是饿了,是尿了不舒服呢。 循着记忆里的方式,明瑜磕磕盼盼的给璃宝和舒宝换好了尿布。 手一摸,出了一脑门的汗。 这带孩子,是真累啊! 这时候,隔壁的齐嫙过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明瑜和床上的两个小家伙。 “齐姨想好了?”明瑜转身看着这个干瘦的女人,应该才四十多岁,但是头发里已经掺杂了许多白发,那张瘦削的脸上全是疲惫和漠然。 “想好了。”齐嫙点了点头,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屋子里没有凳子,她只能坐在床边,视线一直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 “那齐姨的答案是什么?”明瑜看着她,虽然嘴里这样问着,但是她来就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 “我帮你。”齐嫙的视线从两个小家伙身上收回看着明瑜。 “但是你要确保你能完全治好。” “这是当然。”明瑜坦然应道。 她既然决定出手那肯定是包好的。 “你的条件是什么?” “帮我照顾孩子,帮我上工,就这两样,还有每个月我给你们五十斤细粮或者一百斤粗粮。”这是明瑜考虑了之后决定的,让村里的人帮忙虽然方便,但是还是不太保险。 现在齐嫙夫妻跟她算是同一阵营的,用起来放心些,而且杨雪成的病还得靠她来治,齐嫙不会不同意的。 齐嫙没有立刻答应。 “齐姨,杨叔身上的病需要吃好点,但是你们应该弄不来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你要怎么弄来,你自己都吃不饱。”齐嫙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明瑜。 原身之前确实是从来没有吃饱过饭哈,明瑜清咳了一声,有些尴尬。之前原身的那个情况确实是很没有说服力。 “粮食不用给,你能治好病就够了。”齐嫙也没有对明瑜抱多大希望。 “你早上拿的那些药呢,要怎么弄给我说说。” “好,齐姨跟我来。”明瑜教齐嫙熬药。 因为牛棚比较偏,也不怕药味被别人闻见。 至于用草药,他们都这样了,还怕多这一样吗。 教完明瑜和齐嫙一人抱了一个小家伙去检查杨雪成的情况。 齐嫙夫妻是走到绝路了,不然肯定不会相信她,现在的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还没有二十岁的黄毛丫头,连自己都养不活,再加上还带着两个孩子,外人对她的印象只会更差。 但是齐嫙夫妻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她,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住在这儿的人没有去请人来治病的资格,就算能请他们也没有钱。 不管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信了她,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还不行那就是命了。 给杨雪成检查了一遍,比她想象的情况要好些,明瑜冲躺在破旧的床上已经瘦的脱象了的杨雪成一个微笑:“放心,能治。” “真的?”齐嫙站在旁边,心里怀疑大过期待,怕明瑜是为了糊弄他们夫妻俩才故意这样说的。 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总是忍不住冒出来,万一这丫头真的医术很好呢,万一真就让他们夫妻俩给碰着一个神医了呢? 人总是这样,无论身处何种绝境里都忍不住心存幻想。 “真的。”明瑜点了点头。 “药我会定期给你们,除了吃药之外,每天晚上我过来为杨叔扎针。” “还要扎针?”齐嫙惊讶,没想到还要扎针,更没想到的是明瑜还会扎针。 第8章 深山遇鹿 “嗯,吃药配着扎针效果会更好,但是因为我现在没有银针,就只能手按那些穴位,等之后有针了就会效果会更好。”明瑜也是话说出口了才想起自己现在没有银针。 齐嫙点了点头,也没说信不信,但是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只能靠面前的这个年轻姑娘了。 明瑜走后,齐嫙坐在床边,拉着一双枯树枝一样的手,脸上泪流满面:“老杨,你说,我没有在做梦吧?” 杨雪成枯树一样的手紧了紧齐嫙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回了家,不用去上工,她的时间就多出了很多。 背上两个小家伙,明瑜又上了山。 上山首先去看了她昨天设置的陷阱。 不错,每个都收获满满! 明瑜把猎物全部放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山里气温比较低,能存放到明天。 重新收拾一下这些陷阱还可以重复利用。 两个小家伙醒了,好奇的到处望着。 中午就懒得回去了,明瑜找了个地儿,捡了些干柴准备烤只兔子,她还找到了一个蜂巢,蜂巢很甜,咬进嘴里的时候弥漫着一股花香味。 烤着烤着,那股甜蜜的花香味飘散开来,两个小家伙都耸动着小鼻子,似乎是被这股香味吸引住了。 要不是她对自己的能力足够相信,是不会轻易在山里烤这样的东西的。 兔子快烤好了,明瑜背着两个小家伙在周围逛,她记得不远处是有一个水潭的,里面应该有鱼,肯定还不小。 果然照着记忆里的路走过了没好会儿就看见了那个水潭,看了看周围,明瑜折了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应该没有工具,她是直接折下来的,断口处就已经足够锋利了,不需要她再次加工。 水潭很清澈,里面的鱼都挺大,估摸着应该有个两三斤。 明瑜背着两个小家伙定定的站在水边,一双眼睛盯着水里面游动的鱼。 一条鱼游到了她面前,被水面上的叶子吸引住了,正在围着那片叶子打转。 就是现在,明瑜手里拿着木棍狠狠一插,中了! 鱼在木棍上狠狠的挣扎,应该有个两斤多。 她现在因为营养不良,一直没有奶水,鲫鱼是下奶的,这鱼虽然不是鲫鱼,但是鱼汤也挺补的,更别说这纯天然的野生鱼了,营养肯定不差。 于是,明瑜又插了好几条才收手,这时候兔子应该好了。 她扯了根藤蔓,简单的把鱼捆好就提着回去原地准备享用今天的蜂蜜烤兔。 等回去才发现有点不对劲,有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因为背着两个小家伙明瑜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的过去。 前面传来一种动物的蹄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应该不是老虎之类的,他们的走路很轻,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也不是熊,排除了这几个可能,那她就没这么担心了,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度很大的猛兽。 小心的饶过周围的矮树木,好家伙,居然是一头鹿,正在围着她的兔子到处嗅。 应该是被蜂蜜里的花香味吸引过来的,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正好刚刚的木棍她还没有扔,鹿似乎听见了她的动静,警惕的抬起了头到处观望着,趁着它观望的时候明瑜眼疾手快把木棍朝着鹿的脖子射了过去。 鹿痛苦的嘶鸣,明瑜飞快的上去往脖子上又补了几拳,鹿彻底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鹿很快就被解决掉了,但是流掉的鹿血太可惜了,她也没有可以装的东西,下次一定要带个水杯之类的东西来山里。 等处理好鹿后,明瑜才想起身上背着的两个小家伙,连忙把他们放了下来,刚刚她光顾着看那头鹿了,都没有注意小家伙们有没有被吓到。 放下来明瑜才看到两个小家伙睁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眼里满是好奇就是没一点儿害怕。 明瑜笑了,胆子还不小嘛! 天气热,怕鱼坏,明瑜吃完兔子就背着两个小家伙提上鱼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齐嫙已经去上工了,杨雪成现在喝了药,喘气的声音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鹿白天不好拿回来,她就先藏在了山上,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拿。 先把鱼熬上,等晚上的时候喝鱼汤。 然后再把两个小家伙喂了,明瑜打量起家里来,得添置一些东西了。 不能太显眼,还要破旧一些才行,所以,她自己做再好不过了,只是费一些时间而已。 就地取材,明瑜就在牛棚后面砍了几根木料拖回去,够做个简易的桌子和凳子了。 她一个凳子都还没有做好就快天黑了,今天就先这样了,先吃晚饭,其他的明天再说。 明瑜把香气扑鼻的鱼汤盛了出来,她往碗里倒了一碗给隔壁送了过去。 齐嫙正在锅上煮着野菜。 “齐姨,这鱼汤你拿回去喝,对身体好,对了。杨叔现在还不能喝。”明瑜把汤放在灶台上就转身回了屋。 齐嫙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浓白鱼汤,一看就很好吃。 似乎从来到这儿后,他和老杨就再也没有尝过肉味儿了。 现在,闻着这喷香的鱼汤,她嘴里的口水在不停的分泌。 这鱼,她是从哪儿弄来的,之前她吃的比她和老杨还吃的差。 齐嫙心里满腹疑问,但还是没有问出来,端起鱼汤回了屋子。 床上的杨雪成看见鱼汤,“哪儿来的?” “明瑜送来的。”齐嫙把鱼汤放在桌子上。 “明瑜,她哪儿来的鱼?”杨雪成很是惊讶,他知道明瑜,他病没有现在这么严重的时候知道那个姑娘光是每天干那些活儿就已经很够呛了,吃的也都是些野菜之类的,她哪来的鱼。 “不知道哪儿来的,吃饭吧。”齐嫙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们现在的处境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对了,你暂时不能吃。”齐嫙想到明瑜交代的话说道。 杨雪成眼睛看了看鱼汤没说话,默默的吃起了自己的饭菜。 晚上,吃完饭后明瑜在院子里锻炼了一会儿,这具身子太弱了,因为月子里没有坐好,又留下了太多后遗症,证据身体可以真的说是千疮百孔了,得赶紧恢复到她前世的水平,不然她总是没有安全感。 出了一身汗,简单的在屋子里洗了个澡,明瑜就抱着两个小家伙过去给杨雪成按穴位。 “来了,孩子我给你看着吧。”齐嫙朝明瑜说道。 第9章 婶儿,要肉吗? “好。”把孩子交给齐嫙,明瑜就给杨雪成按着身上的穴位。 杨雪成和齐嫙都没抱多大的希望,明瑜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最多懂些皮毛,哪儿能治好他的病,她能够帮他缓解一些他们夫妻俩都感天谢地了。 但是明瑜才按了一小会儿,杨雪成就感觉身体开始发热,是那种暖乎乎的热,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他病重又整天躺在床上,有时候还会有点儿冷。 现在感觉那些被按过的穴位开始发热,并向全身蔓延,身体像被注入了一股活力,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明丫头手艺很不错。”杨雪成久违的感到这么舒服,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 明瑜笑了笑:“手按还是没有针的效果好,等过几天我找银针来效果会更好。” “啊哦!”就在明瑜说完话的同时,齐嫙抱着的妹妹突然激动的叫了一声。 “啊哦!” “啊!哦啊~” 哥哥也跟着叫了起来。 明瑜好笑的转过头看着两个小家伙:“怎么,你们在给妈妈捧场吗?” “啊哦!哦!” “哦!呜哇!” 两个小家伙听见她的声音更激动了。 但此时抱着妹妹的齐嫙却满目紧张的看着杨雪成。 “感觉怎么样?真的有改变吗?” “真的,很舒服,全身都暖了起来。明丫头很厉害”杨雪成对齐嫙微微笑了笑,放在床边的手握住齐嫙。 果然,以往冰凉的手这时候变得暖和起来。 齐嫙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杨雪成紧了紧齐嫙的手,微微笑着:“哭什么,明丫头很有本事,我们夫妻俩啊,终于时来运转遇上明丫头这个小神医了。” “还说!”齐嫙抽了一下手带着哭腔道。 杨雪成温和的笑了笑没说话。 在现在,神医已经成为了一个“禁词”了。 “齐姨不用担心,杨叔的病虽然重,但能治,放心。”明瑜逗了逗两个小家伙转回头对齐嫙道。 齐嫙把妹妹放在了哥哥的旁边,伸手摸了把眼泪,转身对着明瑜就要跪下。 “哎!齐姨你做什么!我们是公平交易,谁都不欠谁的!”明瑜眼疾手快拉住齐嫙。 “之前是齐姨错怪你了,齐姨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明丫头。”齐嫙瘦削的脸上满是郑重和感谢。 明瑜把齐嫙扶了起来:“齐姨,别这样说,我治好杨叔的病,你们帮我看孩子和上工,仔细算来还是我赚了。” “哪有?你能治好你杨叔的病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千恩万惠了。”齐嫙说着眼里的泪水又在打转。 一大把年纪了,真是的,还跟个小姑娘一样的弄不弄就哭,齐嫙又擦了擦眼泪。 “好了,齐姨,咱们就此打住,我治病,你们帮我,很公平的事情。我还要继续给杨叔按穴位呢。”明瑜不太习惯拒绝人,也不想再继续这样互相推辞的剧情。 “好、好!”齐嫙点了点头。 这丫头不在意,但是他们不能不在意。 又按了半个多小时,明瑜才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去。 而杨雪成今晚上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连半夜的时候齐嫙被明瑜叫走他都没醒过来。 明瑜回去后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后就带着他们睡了一会儿,等到半夜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出门去隔壁把齐嫙叫了出来。 齐嫙没有想到明瑜会半夜来叫她,还以为是有什么事,立马出来。 得知只是让她帮忙看孩子后,而明瑜要出去。 在这个时间点出去,能干的事无异乎就那几种。 齐嫙看着明瑜的背影,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事明瑜就没想过要瞒着齐嫙他们,两家人住的太近了,再加上她还要齐嫙过来帮她带孩子,所以瞒着他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才把两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现在他们是一伙儿的,杨雪成的病只能靠她来治,所以她是一点儿不担心齐嫙去告发或是出卖她之类的。 而齐嫙的表现也正和她的心意,她就喜欢这样干实事话又少的人。 身上没有了两个娃儿的明瑜,在做饭的地方摸了些锅底灰在脸上,走起路来比平时快了三四倍。 按照白天做的标记找到了藏好的猎物,又用细腻的黄土打湿之后再脸上薄薄的敷上一层,好不容易找到个水潭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了现在的样子,虽然条件很简陋,但是应当是没人能认出她来了的,然后才扛着猎物一路到了镇子上。 猎物太多了,除了野鸡野兔之类的,还有那一头鹿,野鸡和野兔她不怕没人买,但是鹿的话要卖出去可能要费些功夫。 但是只要能卖出去赚的说不定抵上其他所有的猎物了。 扛着一个有两个她那么大的麻袋走在漆黑的路上,也许是这几顿都吃饱了,视力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差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受到了她本身的影响? 因为前世她自己的视力就很好,即使没有一点光的地方她都能模糊的看见一些东西。 不管是什么,视力好是好事,不耽误她赶路。 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镇子里,黄泥镇很大,据她所知,这种地方是少不了黑市的,但是她才来,黑市不好找,所以先不去黑市,先去家属区看看情况。 到镇子里还早,明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麻袋放在身边,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打算浅眯一会儿。 感觉一闭眼就到了醒来的时间,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开始有点光了。 明瑜快速的爬起了身扛起麻袋就朝着机械厂家属院去。 这时候,守门的大爷坐在一边的小屋子里打着瞌睡呢,明瑜轻而易举的就溜了进去。 进来,已经有很多家亮起灯了。 明瑜躲在暗处观察了一小会儿,朝着一家走了过去。 “叩叩!” “谁啊?这大清早的。”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 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明瑜,脸上的锅底灰和黄泥掩盖住了她原本的容貌,现在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容貌很普通的干瘦姑娘,妇女愣住了:“姑娘,你找谁?” “婶儿,肉您要吗?”明瑜微弯着身子,凑到妇女耳边,小声说道。 第10章 起早才能遇见好东西 “肉?”妇女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态度也一下子就变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骗钱的呢!”妇女微扬着下巴看了一眼明瑜说道。 “哎呀婶儿,你看,这肉好吧。”明瑜把麻袋拉开了一个口子,给那妇女看了眼里面的东西。 其实不需要看,光是那些猎物混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就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还是看一眼能让人更放心些。 妇女看了眼,这才勉强点了点头:“进来吧。” 妇女怀疑过是执法人员故意来钓鱼的,但是一想,他们应该拿不出这么多的肉,这才放心把明瑜放了进来。 “哎,好嘞!” 明瑜扛着麻袋进去:“婶儿,您看,新鲜得很,都是好肉!” 妇女虽然态度不怎么好,但是还是在里面挑挑拣拣的选了三只鸡和两只兔子。 等挑完了才想起来问明瑜价格。 妇女有些懊恼,一下子看见这么多肉高兴的失态了,都忘记问价格了。 要是这姑娘狮子大开口,她买不起的话岂不是失了面子。 虽然心里面慌,但面上却还努力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问明瑜:“我要这些,价钱怎么算?” “没有票一块一一斤,有票五毛,票只要奶粉票或者麦乳精票,奶糖票也可以。”明瑜早就想好了价格。 “一块一?这太贵了。”妇女听到这个价格就死死了皱起了眉头。 超出她的预期了。 “婶儿,这些猎物都是我起早贪黑去弄的,新鲜得很,一块一是不要票的价格,已经很实惠了,如果您有票的话那自然会便宜很多。而且,您现在到外面去哪儿能找到这么好的肉啊,还任您挑选。”明瑜一点儿不慌的回道。 妇女还是觉得有些贵,但是她又实在舍不下她刚刚精心挑出来的野鸡和野兔,都是里面最肥的呢! 现在买肉都是抢的,能抢到就很不错了,哪儿能像她现在这样摆在面前慢慢挑的。 而且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油腥了,不说孩子,她自己也馋得慌,咬了咬牙,妇女还是点了头:“我只有麦乳精票,等着我给你拿。” “你这最里面的是什么,这么大个?”妇女被野鸡野兔吸引住了视线,等付了钱才注意到最下面的一大块东西。 明瑜看了妇女一眼,凑近她小声道:“婶儿,是鹿。” “鹿?!”妇女一下子音量拔高,瞳孔都放大了。 “哎呀,婶儿小声点!”明瑜连忙去捂妇女的嘴。 “唔,我,我知道了,你放开。”妇女震惊的都没怪明瑜捂她的嘴。 “真是鹿啊?”妇女凑近明瑜小声道。 “当然,婶儿不信我给你看看?” “好!”妇女立马点头,一双眼睛都发着光。 明瑜把鹿拿了出来,虽然已经放了快一天,但是鹿仍然很新鲜,就像是活的一样。 妇女震惊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鹿,真好看啊。 “妹儿啊,这鹿怎么卖?”妇女心动了,这可是鹿啊! 明瑜看了一眼妇女,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价格多少你说啊?”妇女有些急,怕明瑜不卖。 “婶儿,这鹿要价比较贵,毕竟少见,你要是能接受的话我就卖给你。” 妇女咬了咬牙还是说道:“要多少钱你说!” “好,婶儿,这鹿这个数。”明瑜比了四个手指。 “四百。” 妇女在看到她的手指的时候还暗喜了一下,三十的话能行,但是下一秒心里的暗喜就被打破了。 “四百!?” “嗯,四百,外加一张奶粉票,没有奶粉票的话要两张麦乳精票。”明瑜肯定的点了点头。 “婶儿你要吗?” 李红阳第一次觉得心里这么纠结,鹿她是真的很想要,但是要四百,这也太贵了! 她和她男人一个月的工资加在一起都才一百左右,这一头鹿就要四百! 抵他们四个月的工资了! “怎么样?婶儿,你要吗?”明瑜看着李红阳纠结心痛的表情,轻声催了一句。 李红阳眼睛都舍不得离开那头鹿,要是能买下来的话,家里老人可以吃补补身体,还可以送人,正好她和老谢都要到升职的关键期了,还可以尝尝从未吃过的鹿肉,听说鹿可是大补之菜。 李红阳快纠结死了。 明瑜看她这个样子,下了最后一把火:“婶儿,要不这样吧,你在我这儿换了这么多的猎物,我给你一个优惠,只要你买鹿,我送你一只鸡怎么样?鸡你自己选。” 这可是一只鸡啊,一只鸡可值不少钱呢! 于是李红阳一个激动,就掏钱把鹿买了下来,她没有奶粉票,就给了两张麦乳精票。 等人走后,李红阳看着地上占了一大块地方的鹿跟野鸡和兔子,有些懵。 这些都是她买的? 她就这样花出去了几百块钱,外加好几张票?! 激动过去,心里隐隐弥漫起悔意,但是人已经走了。 这时候,李红阳男人谢大辉起来了。 刚睡醒的他看到屋子里的东西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难道是他最近太馋肉了? 所以才做梦都梦到这么多肉,揉了揉眼睛,面前的肉还在。 谢大辉又眨了眨眼睛,掐了自己一把。 嘶! 是真的!? 这肉哪儿来的? “你起来了。”看到谢大辉出来,李红阳脸色一秒变回正常,再平静不过的回道。 “嗯,这肉……哪儿来的?还有鹿!”谢大辉已经蹲在了鹿的旁边仔细的查看着。 鹿啊,居然会在他们家里面! “当然是买的啊,难不成还能是我去打的?”李红阳一边收拾地上的猎物一边说道。 “买的?鹿也是买的?”谢大辉震惊了,居然能买到鹿。 “这得要多少钱?” “钱?能买到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你还在这儿心疼钱!”李红阳看了一眼谢大辉说道。 谢大辉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 “问什么问?家里的事你管过吗?要不是我今天起得早,地上的这堆东西早就是别人家的了。”李红阳蹲在谢大辉旁边跟他一起仔细观察鹿。 “这跟起早有什么关系?”谢大辉眼睛还舍不得从鹿上面挪开。 “起早了才能遇上好东西,要是我今天跟你一样,哪还能买上鹿这种好东西?”李红阳说着要把鹿拖去处理,但是她试着拉了一下,鹿纹丝不动。 好家伙,太重了,她完全拉不动。 “所以,下次你也给我起早点。” 谢大辉没有说话,注意力都在鹿身上呢。 李红阳正在跟鹿较着劲呢,抬眼一看,这死男人头都没抬一下。 气的李红阳踢了一下谢大辉:“蹲着干什么?帮忙啊!” 第11章 第一次换物 “大胆!”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响彻大殿之内。 只见宰相李儒甩动着袖袍直接走上前来,面带盛怒:“你简直无法无天!四皇子岂是你能打的?” “陛下!” 紧接着,李儒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朗声道: “二皇子张玄简直胆大包天,视国法于无物,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殴打四皇子!简直目无法纪,嚣张跋扈,当处极刑!” “当处极刑!” 不少宰相党羽也纷纷站了出来,联合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基本上都表示,张玄此人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一时间,整个朝堂局势竟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只有那些一直和文官集团不对付的武将们,默不作声地冷眼旁观着一切。 “林相说得好啊!” 张玄见此,并没有慌张,反而是冷笑了起来:“既然我该处极刑,那李相觉得,四皇子当论何罪?” “不要胡搅蛮缠!” 李儒只觉得张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强忍着怒意:“四皇子何罪之有?我只知道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原本他们只是觉得张玄这只蚂蚁作为棋子,老老实实接了脏水,就赶紧去死得了。 没想到这只蚂蚁竟然还敢咬人! 这让李儒内心也十分愤怒,这根本不在自己和四皇子的谋划之中。 张玄不慌不忙,环顾整个大殿一圈。 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张昊身上。 他朗声道:“我同样身为皇子,体内流着当今圣上的血!流着我大乾皇室的血!四皇子一口一个杂种,一口一个畜生,你的意思是,父皇只配和畜生相提并论吗?”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面色一惊,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张玄又冷笑看向李儒的老脸,说道:“林相说四皇子无罪,那意思就是说,你的内心也认同他的说法,是吗?” 此时此刻,就连那些武将也都心神震动,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张玄的嘴巴好生厉害!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的目光,都不由地朝着大殿之上的那道威严身影偷瞄了过去。 他们心里早已经为李儒和四皇子默默祈祷了。 现在这个罪名基本上已经成功安上去了,两人怎么样都跑不掉! 张玄背负双手,走到四皇子跟前,道:“你贵为皇子,不以自己的血脉为荣,反以为耻,将父皇置之何地?又将我大乾皇族置之何地?” 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仿佛重新认识了张玄这个二皇子。 第一次觉得,张玄的形象竟然如此的陌生。 到底是谁说这是一个废物的? 他真的是一个废物吗? 满朝文武基本上都重新将这个问题装进了心里,对自己发问。 张昊顿时面露惊恐,慌乱地摇头:“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儒更是脸色暗沉,如同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他连忙趴在地上,额头不断磕在地板上。 “陛下……臣绝对没有此种意思!就算给臣一万个脑袋!臣也不敢生出这种想法啊!” 李儒承认,此刻他真的慌了。 暗骂皇族血脉如畜生…… 这等罪名,哪怕诛他九族都不足为过啊! 这可比私挪国库什么的,还要死得更惨。 私挪国库,你顶多也就被斩首。 但是侮辱当今皇帝、以及皇族为畜生,这可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此间事了,怕他这个官职都要坐不稳! 李儒顿时后悔,暗骂张昊这个蠢货真是一头猪! 平时私底下口无遮拦也就算了,到了朝堂之上竟然还敢喷粪! 早知道就不站出来推波助澜了,现在连他自己都要搭进去! 而张昊早就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忙爬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般不断磕头:“父皇,我也绝对没有这种意思,都是张玄……都是张玄挖的坑,骗我跳进去的!” 他本来就对东宫之位有意。 最近正是表现的非常时机。 要是让皇帝老爹产生不喜之意,心中厌恶,那他先前做的那么多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张昊内心惊恐万分! 他要当太子的愿望,早已经强烈万分。 要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如今也期望着要当皇后呢! 要是在这里踩坑,不仅是他,他身后的家族恐怕都无法遭受不住这种打击! “行了,都起来吧。” 大殿之上,那位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威严身影,总算缓缓开口了。 声音虽不大,但却蕴含着令人无法反抗的磅礴威压。 这个人正是大乾王朝如今的皇帝,掌控整个国运的真龙天子,同时也是张玄的生父。 虽然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李儒和张昊两人不敢,额头依然深深地埋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乾帝却冷冷开口:“难道朕的话已经不中用了吗?” 此言一出。 两人胆寒万分,这才连忙起身。 年方五十出头的乾帝,脸上却没有半分疲态,反而露出了壮年的气韵,就连胡须都自带一股杀气。 他看向张玄:“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父皇,儿臣愿主动请罪!” 张玄不卑不亢,直接跪下:“儿臣在没有得到父皇的准允前,私自在朝堂之上对四弟动手,实在是内心悲愤极致,为了维护我皇族威严,才一时冲动,还请父皇责罚!” 乾帝也不由一愣。 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挺机灵,先下手为强,利用张昊的事情将他架在了原地。 他在这个时候降罪,反倒是有点不好赐死了。 “张玄,你私自挪用国库,私养兵马,这些证据都已经摆在那里,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乾帝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继续扯皮下来。 张昊不由心中狂喜,他得意地看向了张玄,任你有多能说会道,还不是得死! 没办法,外面的脏水早就已经给张玄准备好了。 现在的他,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父皇!” 张玄却道:“这件事情上,儿臣并不认罪,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愿承认朝堂之上殴打其他皇子的罪名!” 乾帝冷冷说道:“行了,你毕竟也是朕的儿子,今天更是维护皇族颜面有功,罪不至死,不过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张玄内心一凉,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