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改修无情道,全宗门挖心求原谅》 第1章 真相 孙绍一行人走了足足四天,才抵达了巴丘地界。 众人脱下盔甲,将长枪弓箭在粮车中藏好,只携带随身腰刀,装作商队护卫的模样。 花了些钱财,问明了民间码头的位置,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码头行去。 “你们要去海昏?不行不行,听说刘将军正在对江东孙氏用兵,我们往那儿去风险太大!” 船老大听闻孙绍等人要去海昏,顿时连连拒绝。 吕蒙面有难色,若船老大不愿载他们,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困在长沙地界?若舍弃了粮草自然能够北还,可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劫粮草,怎可轻易放弃? 却听孙绍笑道: “风险大不大,还是要看收益,若你们愿意载我们,租一艘大船我出五匹驽马作为报酬,小船亦有一匹驽马。” 船老大眼珠子都瞪圆了。 南方少马,马价极高,一匹驽马至少要一万钱,五匹驽马的价值都可以换他半艘大船了! 可是船老大贪婪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孙绍他们自己的坐骑上——那可是上等好马,每匹价值不下三万钱。 “船老大,你莫要贪心不足,” 孙绍抽出了宝刀, “我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跟着孙绍的动作,一百亲卫齐齐抽出了腰刀,一时间在战场上养出来的煞气纵横四溢,将船老大吓得双腿直抖, “不敢,不敢!五匹驽马的价钱很合理,很合理!我们成交,我们成交!” 这些驽马都是抢来,用作交易筹码一点也不心疼,这一波基本就是用荆州的马租荆州的船。 谈好价钱,便是装车。 这船老大也算颇有家资,他旗下有大舫船十五艘,小舫船近四十艘,承接孙绍的业务不要太轻松。 将所有粮草装船,不过用掉了两艘大船,三艘小船,装载马匹却用掉了四艘大船。 留下驽马二十匹作为定金,剩余报酬待到了海昏再行交割, 船老大站在岸边,志得意满的呼喊道: “出航!” 船只依序离开码头,船老大还冲着孙绍使劲招手, 在他看来,这年幼小公子实在是个败家子,他有那么多马匹,直接卖了买船,岂不是更加划算?如今这银钱却是让自己赚了。 若他知道孙绍等人是江东的军人,刚刚抢了他家刘将军的粮,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在船上,亲卫们并未放松警惕,他们分散在各船上,哪怕已经疲累至极,只想倒头就睡,可依旧按照定例轮班休息。 孙绍倒是不怎么想睡,这是他第一次乘坐东汉时期的船只,算不得平稳,但顺流之下,速度倒是不慢。 看着两岸景色快速倒退,他有些理解那些大诗人的心情了——“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公子,好诗啊!” 在身后的吕蒙听到孙绍念诗,顿时大加赞叹。 孙绍脸色一红,有些剽窃他人诗句的羞愧, 随后又觉得自己丢了穿越众的脸,那些穿越的前辈们剽窃起诗句来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自己只是背了半阕,被属下夸了两句,竟然就害羞了? 这可不行,脸皮还是太薄啊! “咚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鼓声,随后就听见船夫互相呼喝: “有水军来了!赶紧转舵避让!” 孙绍一惊: “水军?” 吕蒙也是一样表情,他急忙跑到船舷处往后看,只见上百艘艨艟顺江而来, 他连忙轻声对孙绍附耳道: “公子,这是荆州驻扎在巴丘的水军!观其规模,至少有三千兵!他们这是要上哪儿?” 孙绍脸色凝重,半晌才说道: “糟了,子义叔父带了四千五百兵前往前线支援,此刻海昏只有五百守军!我们中计了!” 吕蒙大惊: “海昏要丢?” 孙绍瞬间冷静下来: “不,柴桑和豫章就在左近,这支水军孤军深入,奇袭之下海昏受创会十分严重,但只要两地援军一到,海昏依旧还是在我们的掌控下,不过……” 孙绍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荆州这么大张旗鼓是要做什么?只为了劫掠骚扰不应该这样,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啊……” 他现在智力86,只能想到这么多,反正历史上海昏从来没有丢过,这就说明荆州此次行动没有得到实际上的益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说话的功夫,孙绍他们的舫船已经避让到了沿岸,让出了江中的位置,艨艟迅速驶过,所谓百舸争流也不过如此了。 “吓死我了,” 有一名船夫心有余悸, “这些水军老爷可不是好相与的,之前赵老大的船和他们磕碰了,结果整船人都被他们杀了,货物也都被劫走。” “不会吧?这岂不是和水贼一般行径?” “哼,咱们荆州水军很多都是水贼收编的,贼性难改啊!” “我看这支水军却不一样,你们看到船首旗号了吗?” “我不识字。” “切,我告诉你,那旗子上绣着【黄】,我们长沙这片姓黄的将军只有攸县的黄忠大人!他可是个好人。” “黄忠大人?我听说过,他还曾经在灾年接济过乡里呢!” “真是个大善人啊!” 船夫们的谈话传进了孙绍的耳朵里,他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黄忠来了? 在他的印象里,刘磐偷袭江东时,黄忠都是守在攸县的,可这次…… 黄忠乃是五虎大将之一,整个三国期间屈指可数的名将,虽然此刻他只是荆州一个不受重用的中郎将。 历史上的太史慈是怎么防住这一次攻势的? 孙绍百思不得其解。 待荆州水军走完,孙绍这边的船队才继续上路。 吕蒙开口问道: “公子,海昏即将陷入战火,我们这一头扎进去,恐怕不太稳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孙绍摇了摇头: “吕大哥,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进——别人或许可以趋吉避凶,可我作为江东小霸王之子,若这样做了,必然会遭到攻讦。” 倒不是孙绍矫情,而是他作为穿越者,到底还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到来,蝴蝶效应之下导致海昏出现什么变故,他不亲眼看看海昏县的情况,他内心不安。 可吕蒙会错了意,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孙绍,心中暗叹,这八岁的少年郎背负了他这个年龄不该背负的重量啊。 “喏!公子只管做自己想做的,蒙定会护公子周全!” 身后的马忠轻轻地自语了一句: “俺也一样。” 第2章 被刺伤 脑子寄存处(收一个免费的小礼物不过分吧)万事开头难(¥A¥)恭喜发财 7:20,华国,忽蓝省,星城,相河新区,周北梅东海中学,初3209班。 "三峡,。。。。。。(此处省略1万字) “呃呃……好想睡觉啊!”一位男生如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地坐在教室里,他的脑袋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有气无力地耷拉在桌面上,双眼紧闭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进入甜美的梦乡。 与此通时,旁边一组的一名女生也像喝了迷魂汤一样,脑袋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撞到桌子上了。她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恍惚的境界。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铃声如幽灵般突然响起。这阵铃声像是从地府传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随着铃声的响起,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逐渐凝固。原本热闹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通学们的动作如通被施了魔法一般定格在空中,表情也如通被冻结在了脸上。只有那名男生和那名女生,他们的身L开始缓缓地飘起,仿佛失去了地球引力的束缚。他们的眼神依然迷离,却透露着一丝迷茫,仿佛在这诡异的场景中迷失了方向。整个场景显得异常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一片无尽的白色笼罩着这个空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薄纱所覆盖。这层薄纱如此纯净、无瑕,让人无法想象其中是否有任何杂质存在。在这片白色世界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没有丝毫色彩的干扰,只有纯粹的白。 在这片巨大的白色世界里,摆放着两张床铺,宛如两片孤岛漂浮在茫茫大海之中。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一男一女,宛如两颗沉睡中的明珠,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与这片白色世界融为一L。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慢慢地悠悠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男生麻溜地睁开了双眼,那眼神迷迷瞪瞪地瞅了瞅四周,似乎还沉浸在梦境之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女生也紧跟着醒来,她揉了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脸蛋上记是迷茫和困惑,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感到陌生。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充记了疑问。他们不知道自已身处何处,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未知让他们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晨曦?”女生轻呼一声,语气中夹杂着些许迷茫与疑惑。她轻蹙眉头,努力在周围环境中搜寻着线索。 “咱这是在哪儿呢?”女生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不安愈发明显。她使劲回想之前的事,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啥有用的信息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男生的目光落到女生身上,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磕磕巴巴地说:“沐云汐?你……你咋就穿了个内衣呀?”男生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女生听到这话,低头瞅了一眼自已,然后“啊”地尖叫起来:“呀~~~”她赶紧用手捂住身L,脸上记是羞涩与尴尬。 “诶,我也只穿了条内裤啊。”男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说道。不过,他这一说,让整个氛围变得更加尴尬和暧昧了。 “我……”男生的脸涨得跟红苹果似的,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只觉得自已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到底咋回事啊?”女生紧张地问,眼里闪烁着惊恐和困惑。她紧紧抱住自已,想找点安全感。 男生摇了摇头,表示自已也是啥都不知道。 “叮!末世生存游戏剩余两小时开启。已下发1万积分,购买初始物资。系统商城已开启。请尽快购买物资。游戏开始后无法使用商城。” “本次游戏场景为(高温天灾)本次参与游戏玩家为15人。在游戏中生存一个月即可过关。” 第3章 送姐姐去受罚 屋内气氛焦灼, 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床上人身上, 看着她到底是拆炸药还是点爆它。 在心里深叹了口气后,林遥垂下眼眸, “师兄们说的对,这些时日,我确实懈怠许多,做错了事,去寒冰洞受罚很好。” 似是羞愧,她眼尾显出一抹深红,娇艳的。 “遥师妹你说什么?” 大师兄懵了,他只是想要训诫一番林遥,让这丫头知难而退, 压根没打算打算让谁受罚, 寒冰洞,冰天雪地,风霜不断,违规弟子入内,需承受万年寒冰的刺骨寒冷,绝非常人能承受。 更何况他还记得林遥说的, 最不喜寒凉之地,因为冷冰冰一点人气都没有。 “遥师妹,你有伤在身,去不得。”久未说话的宋闻辞出声。 林遥:“没关系,虽然寒冰洞对身上有伤,尤其是冰元素之人造成的伤害是成倍叠加的,但我到底身子骨还可以,若是真的受不住死在哪里,也是我命数使然,和旁人无关。” 死? 想啥呢? 她可是魔灵根,是比变异冰灵根还要特殊的灵根,寒冰洞对旁人来说是酷刑,但对她来说,就是极佳的修炼场所。 可惜,前世自己知道的太晚。 受刑堂人不敢相信, 林遥竟主动去那个鬼地方? 这丫头不是一向只顾自己吗? 难不成...传闻有假? 眼见局势开始不利自己,林心聆眼珠子一转,又拿着帕子擦拭眼泪, 道:“妹妹说的对,做错事就要受罚,若不是我使不惯那把师傅送的灵剑,也就不会造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怪我不好,” 她缓缓来到床边坐好,又主动握住林遥的一只手。 林遥轻挑眉头,并未制止, 就见林心聆继续道:“就像妹妹说的,疏于修炼,就需要接受鞭策,那我肯定也需要,此事因我而起,所以,我愿意延长我的受罚时间,” “也免得同门之间产生嫌隙。” 她的语气很慢,声音又柔,若非林遥见识过许多次这样的手段,恐怕也会被骗到, 她和林心聆,虽说都是摒世真人的徒弟,也是师兄们的师妹,看起来地位一致, 但实际呢? 内部的不论是资源还是爱,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往林心聆处倾斜,若是此时林遥哪怕说一句赌气的话, 那面前这几个脸色又开始阴沉能滴墨的师兄,就能彻底撕了她。 还眼都不待眨一下的。 想明白后,林遥也抬起未受伤的手臂, “姐姐,你不该如此。”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姐姐是对不起你,但是也....” 林心聆立刻将身子微向后倾斜,一副害怕之样,但是眸底深处却是一抹疯狂, 对,就是这样,快扇! 快啊! 只要扇了,她就能立刻占据高地,然后凭着众人的怜惜免去刑法,还能立刻戳穿林遥虚伪的面纱! “遥师妹,你要做什么,她是你亲姐姐!” 几个师兄就在身侧,也都担心林遥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就要把林心聆护在怀中时, 让所有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只见林遥面带微笑的把手也放在林心聆的手上, 众人:? 是他们想多了? 遥师妹并非装不下去想打人? 林遥:“说什么呢姐姐,我主动受罚和姐姐无关,也不干师兄师尊的事,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太懒,” “至于让你受刑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想,若是你不受罚,那宗内得有多少人说你闲话,姐姐如此聪慧,不会不明白人言可畏。” 林遥本就脸色惨白,此话又说的痛心疾首,实在一副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形象。 “他们才不会说....” “嗯?”林遥依旧微笑,“不会什么?” “没,没什么。” 林心聆被林遥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给弄的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啊! 别看林遥表面上如何坚强懂事,其实内里最为敏感自卑, 尤其是看见她被众师兄环绕,更是嫉妒到滴血,现在她都把脸伸过来了, 如此良机,居然忍得住? 这时,受刑堂一人上前,严肃道:“还请诸位快些商量,林心聆众目睽睽下用高阶灵剑伤人是事实,需立即前往寒冰洞中受罚一个月,至于遥弟子所说之事,可去,但需身体无恙时。” 再怎么说林遥也是亲传弟子,犯得错也不大,若真现在就把人送进去,若是真死了, 那他们几个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林遥望着屋内众人:“我会在身体好后立刻过去,至于姐姐,会去的吧。” 众师兄无话可说, 林心聆骑虎难下! 林心聆微微咬牙,明明那次比试她的计划是让林遥被逼无奈忍下去,又或者是气到发癫,打她一顿,但现在这个情况是她没有料到的, 看向林遥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恶毒, 此女果然是她重来后的心腹大患,可是现在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只得僵硬道:“妹妹说的是呢,姐姐我...正是这样想的。” 简直可恶, 林遥竟敢让她去那种地方!这几个男的也是蠢的,居然一点都不帮她?! “如此,心聆弟子,还请随我们走一趟。”受刑堂人虽有心偏帮心聆,但是,没办法。 林心聆哭到气短,楚楚可怜。 “师兄,就此别过。” 她被带走,几个师兄也跟着一起离开,没人注意身后的林遥。 林遥只微微一笑,毫无触动。 在察觉到所有气息都没有后,她顾不得肩上疼痛盘腿坐下,迫不及待开始内视。 自重生后,她便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尤其是灵根之处,似乎多了什么, 果然一进入,林遥就瞧见冰灵根的深层,藏着一根金色树杈,末尾处则是深红色,隐隐散发着光辉, 林遥神情震颤。 “莫不是神灵根。” 传闻除了常规的几大灵根外,以及一些极度稀有的天灵根,混沌根外,还有一种凌驾于所有属性的灵根,也就是她现在所拥有的魔灵根,属极阴, 和它对立的则是神灵根,属极阳。 照理说两种绝对对立的灵根同时出现在人体之内的概率极小,就像水火一般,不相容, 修炼起来很大概率会爆体而亡。 林遥脸黑, 重来一世,老天真是一点也不让她好过。 不过林遥也只是抱怨几句,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将灵根之事告知师尊或者白羽宗掌门,请长老们赐洗灵草, 大宗门为应对特殊情况,洗灵草等特殊功效之物是有的, 此方法最简单,林遥却是直接放弃。 理由,上辈子师尊就能为姐姐挖去她的灵根,若是知道她现在有两根,先不说姐姐会如何想,师尊必然会比上辈子更疯狂,可能提前想办法把她囚禁都未可知。 再者,掌门和师尊关系很好,未必会帮她。 所以她现在只能选择第二种方法。 寻找神魔两灵根的修炼功法,很难,但她必须找到。 在黑白八卦图中,阴阳虽对立,也相容, 若用此来解释,林遥相信,神魔同样也能如此。 思索片刻,她打算后面去一趟藏经阁碰碰运气。 “咚咚!” 这时,宋闻辞敲门进入,林遥立即躺好。 “小师妹,” 小师妹? 林遥有一瞬的恍惚, 是了,她是师尊最小的徒弟,被叫这名很正常,不过前世的师兄们怕姐姐觉得受冷落,所以只叫她遥师妹。 但是现在的她听见这词就恶心。 “师兄又来作甚?”她冷道。 第4章 不忍了 宋闻辞蹙眉,遥师妹的语气不对劲,难不成还在生气? 他突然就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可是,心聆师妹哭到昏迷,这株血参刚好能治。 林遥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模样,还时不时的朝着床头柜瞟,马上明白过来是为何, 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微微抬头,瞟见房间上方小小的留影石还是开着的, 再想起前世自己因为血参事件而被污蔑遭受的苦, 当下计上心头, 立刻用灵力把床头柜里的一个异常精致的盒子拿出, 打开,里头是一株极品血参和两块刻着字的石头,送到男人脸上。 “师兄检查下就拿走吧。” “小..遥师妹?”宋闻辞一怔。 遥师妹怎么知道他来此是为了这个? 但重要的是, 遥师妹居然就这样轻易把血参拿出来?这可是他们俩之前获得双人比武第一名得到的奖励,是独树于他们的记忆, 他还记得遥师妹当时笑得有多开心,还说要永远珍藏,就是死了也不会丢弃, 可是现在竟然就这样明晃晃的, 像是普通物件一样,扔到他眼前。 “姐姐身子不好,寒冰洞对她来讲,实在是...这点血参给她补补身子,也是妹妹的一点心意。”林遥缩回被窝。 “遥师妹...” 宋闻辞低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抬头想说些什么,却见床上人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宋闻辞咬牙,把刻了字的石头小心放到床头,带着血参离开。 等后面寻到更好的在还给遥师妹,现在这个先给心聆师妹用, 遥师妹会体谅的。 等人走后,林遥睁眼,看着床头那碗凉透了的白粥还有刻着阿遥,闻辞的石头, 意念之下,冰烈术把三样东西烧的渣也不剩。 垃圾嘛, 烧了最好。 第二日清晨, 林遥早早起身,把原来绷带拆开,露出肩膀上狰狞的伤口,还隐隐冒血, 好在她火控术学的不错,一些低阶治疗丹会炼,平时也常常备一些,加之她又是魔灵根,利用术法减缓伤痛这事, 对于她这个很小就出宗历练的人来说,太平常了。 独自把伤口重新包扎好,穿衣,直往前山藏经阁去。 “看,林遥竟然还敢出来,脸真大,亏得平时装的多刻苦,我还以为她挺厉害来着,啧啧啧,筑基连炼气都打不过,难怪摒世道人不喜。” “听说还自请去寒冰洞受罚,恐怕也是觉得没脸,宁愿受酷刑也不想出来见人吧,哈哈哈哈!” “.....” 一路上,类似的话多到林遥数都数不过来, 偶尔能听见两句中立的话, 对她来说,也是一件稀罕事。 只是关于林心聆已经受罚一事,并没有人知晓,她猜测是她那个好师尊下令不准外传, 理由嘛,自是为了不让心聆名声受损。 林遥不以为然,迈步而过,迅速来到藏经阁大殿内,就想找管事长老时,面前一个弟子挡住去处。 橙衣男弟子嘲笑:“林遥啊,林遥,你说你在宗里有些年头,怎得还不懂规矩吗?” “藏经阁面对的向来都是对宗门有贡献的弟子,而你?恐怕连如何积攒贡献点都不知道吧。” 竟敢让心聆师姐伤心,此女实在可恶, 今天抓着机会一定要好好羞辱一番。 大殿内零星少许的弟子听见动静,纷纷露出不屑,玩味的表情。 藏经阁轻易进不来,都需要完成宗门任务,出宗讨伐,大型比试获得荣誉等,才可通过消耗贡献点进入, 而且,就算如此,也无法带出只能借阅。 现今也只有一人用贡献点永久的带走过一本高阶功法, 代号摇铃,只知是个仙子。 “看林遥走进来的那样,就好似藏经阁跟她家一样,讨厌死了,以为自己是那位从不露面的摇铃大人吗。” “可不是吗,这丫头也就长了一副和心聆师姐相似的脸,至于其他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由于过于神秘,白羽宗的弟子们又都年轻,爱好八卦很正常,还列举了一堆宗内出名的女弟子, 最后选来选去,发现除了林心聆再无其他, 人美心善,虽然修为低些,不过她每每表现出来的,都要超出正常修为水准,越阶更是家常便饭。 至于林遥? 众弟子诡异的忽略了。 面对此景, 林遥轻呼一口气,并未理会,就打算绕过去时,橙衣男又一次拦住她, “不说话?”他嗤笑,“也对,你都这么没脸了,哪里还敢说话呢,不过都这样,竟然还敢进入?” 声音高昂,好似他才是藏经阁的主人。 林遥只想赶紧进入找功法,对橙衣男更是不想多费口舌,冷道:“你既懂规矩,那也当瞧见我穿的白衣黑带,这代表什么..不用我多说,让开。” 白羽宗亲传弟子穿着的皆由炼器大家特制的白衣黑带,在整个宗门可以说无人不晓, 地位尊贵, 其余弟子见其都需作楫行礼,而橙衣,则只是普通内门弟子服饰。 果然, 橙衣男刚刚还自得的表情瞬间一僵,面上顿时挂不住,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孤女,不过是凭着灵根出挑才带回来,摒世道人本以为是块好材料,没想到你是那般蠢笨,现在竟然也有脸用亲传身份压我?” 修真界弱肉强食,在实力面前,任何身份都不好使。 林遥知道, 一直都知道, 可是,前世的她为了讨好宗里人,在察觉到周围人不喜她在人前加倍修炼后,就一直藏拙卖乖,处处表现的和旁人差不多,不敢有丝毫出挑举动, 最后换来的,就是现在这样,谁都能骂一嘴, 呵。 真没意思。 林遥盯着男子挂在腰上的弟子牌,终于是扯唇讥笑:“陈鸣,二十五岁,炼气三阶,蠢笨这个词,很贴合你,不错,你很有自知自明。” “噗!” 不等陈鸣反应过来,她转身就走,殿内的弟子立刻嘲笑出声。 “二十五?炼气三阶?这修为怎么混上内门的,走后门?” “我就说我咋从来没见过这家伙,感情是这样啊,还以为是后起之秀呢,真扫兴。” “....” 陈鸣气的脸色铁青, 宗里人都知道,林遥这丫头就喜欢上赶着巴结讨好别人,生怕有人讨厌她,就和没骨头一样。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林遥竟然敢当众让他出糗, 简直不可理喻! 双眼死死盯着和长老不知在交换什么的林遥背影,无边的愤怒自内心迸发,反正这贱人有伤在身,再说,心聆师姐炼气八段不是照样揍得这丫头吐血吗, 那他凭何不可..最好,直接在此杀了,永绝后患! “好....好的很!” “贱人,敢羞辱我,我杀了你!” 一瞬间,炼气三阶的修为爆发出来,手中中阶灵锤朝着林遥的后背砸去! 第5章 摇铃仙子 清宁今天下班早,先到了苏熙家里,看到她坐在阳台上画设计稿,皱眉道,网上闹的那么热闹,你竟然这么沉的住气,我也是服了你了!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跳脚,我又不心虚!苏熙挑挑眉梢,笑着抬头,新工作怎么样 暂时都挺好的!清宁坐在苏熙身边,眉色温婉,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知道苏熙不需要安慰,因为苏熙不在乎这些,她内心从来都是强大的。 她只要给她做好吃的就行了! 苏熙刚报了两个菜名,突然手机响,她拿起来放在耳边接听,默默 简默道,发帖的IP查到了,我黑了他的电脑,他电脑上所有的聊天消息都被粉碎性删除,需要一点时间修复,但是我顺着他在电脑上登陆的微信,查到了他的手机端,找到一点线索,他和一个叫叶萱萱的人联系过,你认识叶萱萱吗 苏熙对简默的强大技术从来都没有过质疑,此时听到叶萱萱的名字,也没有多少意外,淡笑道,认识,辛苦了! 小事儿一桩!简默声音果断,我会尽快恢复他电脑里的删除掉的内容,如果找到有用的信息,我会再给打电话。 嗯。 苏熙放下手机,转头对清宁笑道,今天的饭不吃了,明天吧,明天你给我补上! 清宁惊愕道,怎么了,查到什么 苏熙收起设计稿,眉色清冷,我一再忍让,只换来某些人得寸进尺,简单粗暴的方式也许更有效! 清宁急声道,你要干嘛去还是先告诉二叔吧,让二叔来解决! 不用他!苏熙淡声道。 凌氏和叶家有合作,这件事儿,她自己解决! * 另外一边,简默和苏熙通完电话后,正在电脑上操控对方的电脑,蒋铭阳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默默,你看网上黑苏熙的帖子了吗蒋铭阳一脸气怒,赶紧给他黑了! 简默十指飞快的敲打键盘,回头淡淡的扫了蒋铭阳一眼,我是木头人,还非要你指挥才会做事儿 你看到了,现在什么情况蒋铭阳单手一撑,纵身从沙发上跳过来,两步便到了简默的身后。 简默一边操作,一边道,网上的帖子我已经黑掉了,现在正在操控发帖人的电脑,修复被他删掉的消息! 蒋铭阳看着她输入代码,随后电脑上又蹦出一个对话框,里面都是乱码。 他好奇的道,这是什么东西 对方在抢电脑!简默扫了一眼,语气简快的道。 他抢过去了吗蒋铭阳问。 简默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说呢 蒋铭阳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嬉笑,伸臂从后面抱住简默,歪头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还是我老婆最厉害! 简默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耸了一肩膀,离我远点,别耽误我干活! 不!蒋铭阳赖在她身上,我就要抱着你!对了、苏熙那边怎么样 简默淡声道,这种破事儿,你觉得她会放心里 蒋铭阳面色微冷,苍蝇不咬人,但是烦人,找出来,拍死就清净了! 简默挑挑眉,你说你自己 蒋铭阳顿时想起来他在鹰谷里的代号是苍鹰,知道简默一语双关,脸都黑了! 是夜,九号公馆 第6章 两本废稿 陈铭的嘶吼声终于是让所有人都稍稍安静了一小会。 不过也只有一小会而已, 白羽宗谁人不知道贡献牌是青游真人早年亲创,高阶灵器,一人一块,绝无可能搞混, 他们奇怪的从来都是林遥修为平平,凭什么能得如此高的积分。 青游道人实在厌烦,连句话都未说, 一道青光出现,陈鸣的身影立即消失不见,连带着的还有一封信,飞去的方向,正是陈鸣师傅的府邸。 林遥也明白,当下也收起贡献牌,对着真人认真作楫后,淡然的对众弟子道: “很奇怪吗?我不过是做了许多你们看不上的事,每月又抽空出宗讨伐罢了,那些你们嫌危险,嫌上不得台面的事,都是我做的,” “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高高在上,就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是,就是这个事,却又打了众多弟子的脸, 是啊! 林遥既没有高阶防具,又不被摒世道人所喜,整日还.... 这样的人,唯有勤奋还能如何, 可笑的是,他们竟还嘲笑这样的人, 实在荒唐! 林遥对好些弟子露出的惭愧表情毫无触动,就打算离开之时她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忍不住用上闭气诀,转头眯眼仔细一瞧, 发现是周边人身上冒出的些许黑色雾气, 她疑惑,再看青游真人她的身上倒是没有。 可是为何? 这些人却都什么也没感觉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仅如此,半空中还冒出点点金雾,在林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瞬间进入她的体内被神灵根吸收, 同一时间,她便察觉到身上的伤在迅速复原, “怎么会这样?” 林遥把手放在肩膀,之前的痛楚竟然完全消失。 “什么怎么会这样?”青游真人笑言。 回过神的林遥眸光闪了闪,浅笑道:“没什么,弟子给您送信物只是想找图个方便,倒是没想到真人会出来,” “今日之事,多亏青游真人解围。” 说着她便又一次认真作楫, 金黑雾气之事有些怪异,在没查明白之前,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青游真人唇角微扬,立刻把人扶起来:“当年老身打扮成不修边幅的老婆子也就你这丫头照常待老身,还费心思的在藏经阁里给老身藏身之处,这么些年了,你能又一次来藏经阁,老身很是开心,至于那些事,顺手而已,” “若是说谢,那实在是见外的很。” 话说的随意,林遥却觉得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九岁时,她第一次踏足这里,只是想试试能不能隐藏贡献点,至于青游真人所说之事,不过是一时善举,倒是没想过回报, 后来隐藏成功,更是在后殿得知真人的真实身份, 遂结下此等善缘。 今日之事,对青游真人来说是顺手而已,对于她,却是前世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 真讽刺啊。 “真人说的是,”林遥声音沙哑,看向上方,“可否借一步说话。” 现在她修炼的功法是冰心诀,契合冰灵根,但并不契合魔灵根, 若非前世的她,为了一群不值得的人浪费天资耗费心血,又如何会.. 重活一世,就算没有阳灵根,她也会去寻找别的功法。 青游真人将一切看在眼里, 总觉得小遥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变得..自信许多, 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的林遥虽善良,但是全身上下透露的都是颓废,是有些抑郁的。 后来她也暗中打听过这丫头的事,听见的却是一水的不堪之言,气的她还找过一次摒世道人把那家伙狠狠骂了一顿。 现在小遥遥变成这样,是本人想开了,还是摒世道人脑子不正常,伤着孩子, 不知。 青游真人美眸掺杂了些许复杂,轻语:“好。” 来到藏经阁最高层,这里是诸多长老才能进入的地方,就算林遥是贡献点第一,轻易也进不来,除非有人带入。 林遥明白青游真人的善意, 来此,一是好说话,二是这里的功法高级。 “小丫头,说吧,这里很安全。”青游真人道。 “弟子想找一本新的功法,冰心诀,弟子以后不会在练。” 林遥直接了当。 “考虑好了?冰心诀可是最适合冰属性灵根之人,你又是变异,若是舍弃,相当于前面的修炼,全都打水漂,重头来过。” 青游真人眉头紧皱, 看来情况已明,是摒世道人脑子有毛病。 “是。”林遥道。 “行,那你就找吧,老身不打扰你了。” “多谢青游真人!”林遥感激青游真人没有细问她为何如此。 转头,望着三层层叠的书, 揉了揉眉心便开始干活。 整整一周,不吃不喝不睡,高阶功法因为稀少,所以江遥看的很快,自然很容易就知道全都不适合她, 那既然三层不行,她就下来, 二,三层的弟子见到林遥,神色都是一惊,各种复杂情绪在面上流转,最终齐齐停步,转身。 毕竟几日前,在藏经阁大殿上他们可都是嘲笑过的,加之林遥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到底会不会记仇, 很难说。 又过了一日,林遥眼睛实在酸痛,便来到藏经阁内的杂物室内想休息片刻。 “知道很难找,但是那么难找,真的很..” 别说神魔双修的功法,就是关于神灵根和魔灵根的记载都少的可怜, 头疼。 “唰!”就在她迷瞪着坐下时,椅子突然失稳,整个人瞬间瘫在地上, 林遥:“.....” 这就是老人常说的,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吗。 服气。 撇撇嘴就要爬起来,目光却被手边两本破旧不堪的小册子吸引, 看样子是两本功法。 《无情神魔诀》 还是上一,上二。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把上一册的书页吹的哗哗作响,露出里面的文字, “神魔对立,无情亦有情,欲练此诀,需当众断绝一切妄念,方可找到独树于自身,乃至全宇的道。” 林遥目光闪烁, 神魔对立,需断绝一切....和她现在的情况好像。 这时, “咳咳!”青游真人不知道从何而来,浅笑:“怎么在这里,找到功法了?” 林遥站起来:“青游真人安,弟子才找到,是这本。” 她把册子拿出。 哪曾想真人见此却是眉头微蹙,“这不是藏经阁内的功法,是以前谁丢在这里的废稿,老身收着是打算哪天和这里的东西一起扔掉的。” 第7章 让狗咬狗不好吗? “朕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想想。” 崇祯说完,站了起来,走到平台边缘看着群臣。 “第一,大明的婴儿和五岁以下儿童的夭折约占几成?” “第二,大明百姓能不能看的上病,看的起病,看的好病?” “第三,行军打仗,除了交战中被直接斩杀的,其余哪一种的死亡最高?” “第四,我大明一朝自太祖开国以来,两百六十余年,发生了多少次瘟疫?” “这几个问题,有谁能回答朕?” 面对崇祯灼灼的眼神,众臣感觉呼吸都有些压迫感了。 片刻后,孙承宗沉声道:“陛下,恕臣等愚钝,第一个问题,臣等无法回答,但第二、三、四个问题,臣倒是知道一些。” “那行,那朕告诉你们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崇祯沉声道:“朕派人去太医院和京城调查过了,婴儿和五岁以下孩童死亡率达到了两成半成!” “两成半?” “这么高? “怎么可能?” 众人满脸的震惊之色,随即勃然变色。 如果说哪里的郎中最多,医术最好,那非天子脚下的北京城最多了。 天子脚下,百官聚集,富商云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普通百姓都比其他州县家庭富裕不少。 北京城都达到了两成半,那其他地方岂不是更高? 达到三成、四成,甚至五成? 这个数据他们的确没有关注到,或许地方的官员知道,可是即便他们知道了也没办法解决。 这种无能为力更让他们难受。 沉默了好一会后,崇祯道:“说说后面三个问题吧!” 孙承宗深深的吸了口气:“百姓能看的到病,但看不好病也看不起病,郎中各州县城镇都有,只不过水平参差不齐,m. 有些黑心郎中,本来一剂药能好的,为了牟利,开三剂、甚至十来剂, 还有一些江湖游医,水平不咋地,但巧舌如簧,骗财骗物, 病没治好,钱财失去了,有的甚至是钱财两空。” 或许是听了刚刚的死亡情况,孙承宗情绪有些起伏,声音中明显带着怒意和杀气。 “至于第三个问题,除了直接战死的,就是伤口感染导致断肢、死亡,减员最多。” “第四个问题,关于瘟疫,我大明一朝,平均两年就会有一次瘟疫,各类瘟疫可能高达两三百次,只是感染面积和人数多少的问题。” 提到瘟疫,众人脸色猛然一变,脸色皆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饱读各种古籍史书的,历史上太多的瘟疫造成的伤害。 都说苛政猛于虎,但瘟疫简直就是十头、百头恶虎。 普通百姓主要感染了瘟疫,全村子的人都会视若洪水梦若,甚至亲人都会骂他们为扫把星。 瘟疫代表着死亡,与瘟疫比起来,战争只能算是小儿科。 例如汉末官方统计是五千六百万人,到了晋初的时候,人口只有一千六百万。 战争、饥荒、瘟疫造成了四千万人的消减,死于瘟疫的有两千万人,何等的可怕。 汉末太远,史料记载的不真实的,但近的就是元末年间的大瘟疫,淮北大旱,颗粒无收,之后又闹起了鼠疫。 太祖朱元璋一家十四口人,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如果不是这场鼠疫,朱元璋或许不会起兵。 “朕告诉你们为什么要成立医学院,医学院的成立,就是集众家之长,提高治病救命的机会, 例如提升新生儿、儿童的存活机会,就能增加人口, 以后大明征服了周边是不是需要人口?既是占领资源和土地,也是同化当地民众。 研制出效果好的创伤药、止血药等,那军中是不是就少了很多因为救治不及时而死亡的军士? 少了这些死亡和断肢的,这些家庭负担是不是就少了?朝廷的负担就少了一些? 例如针对各种瘟疫等进行研究,找到治疗方法,万一哪天发生了流感、鼠疫、天花、疟疾、霍乱等,我们有了药方,那是不是少死很多人呢?” 是的,成立医学院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应对十四年后北京城发生的鼠疫。 他没有经历过鼠疫,不知道鼠疫是什么样子的,但他看史书的记载,哪一年的鼠疫在北京城爆发, 随后席卷陕、晋、冀等三省,三年见造成千万人死亡,北京出现了‘街坊间小儿为之绝影’的现象, 鼠疫的持续,直到崇祯十七年北京城破的时候,昔日繁华的北京城成了‘人鬼错杂,日暮人不敢行’的死城。 崇祯虽然现在开始做粮食的准备了,但他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未来的鼠疫,只能成立医学研究院,研究针对鼠疫的药方了。 其次,他要中中医发扬光大,走向全世界,占据世界的医疗之巅。 中医,这是华夏民族的瑰宝,后世的日本在抢占重要市场,西方归家在研究针灸技术,而国内则是制定各种卡中医的标准。 各种黑心药材商人,提供各种伪劣药材,拖中医的后腿。 中医的教学更是扯淡,看似有体系,实则一点体系都没有,教诊断的只教诊断,教临床只教临床,教中药的只教中药。 学生只能靠自己悟,将所学的知识贯穿起来,但每个人悟性都不一样,悟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所以就有了各种争论。 没有连续,理论破碎,脱节临床,只会夸夸其谈,不会治病。 而古代则是师带徒,徒弟跟着师父,三年就能独立坐诊了,相比后世强太多了。 众人脸色肃然,眼中却是折射出希望的光芒。 这位年少的新帝,真的是心怀天下的,将田地卖给百姓,裁撤军户,农业研究,医学院,每一样都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在考虑问题。 “臣代天下苍生,代我大明百姓拜谢陛下天恩!” 孙承宗说完,其余众臣也都齐齐跪了下去,这一跪是替天下苍生所拜。 对群臣的反应,崇祯很是满意。 说服了群臣,统一了战线,这事就好办许多。 “都起来吧,先别急着谢朕,医学研究院能不能成,得靠医道大家,其他人退朝回归本职,内阁随朕去见一见请到京城的医道大家们!” 第8章 质问 “大师,请问多少钱?”女人眼含泪光。 李安指了指桌子上的二维码,“你随便给。” “好的。”女人掏出手机扫码,想了想,扫了一个二百十四元。 这边的风俗就是,要么一百二,要么二百四,这样吉利。 扫完钱,女人又对李安千恩万谢,这才抱着女儿离开。 有了女人这第一单的效应,后面的人心里更加的期待。 女人抱着孩子刚离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就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 女人微胖,披肩的小卷,皮肤白白的,穿得体面,不像是做农活的人。 她一坐下来,就笑呵呵的说道:“小仙师,昨天我正好在班车上,看到您救廖大妹子的女儿,但是你晕车,我不好打扰您。” 李安没有说话,静静的听女人说。 女人继续说道:“从县城回来后,今天一大早我就来了,我想请你帮我儿子算算,他究竟能不能上岸?” 女人说完,递给李安一个小纸条。 李安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生辰八字。 “大娘稍等。”李安轻声说道。 “好嘞好嘞,小仙师您不用管我。”女人的笑容甚至有些讨好。 李安右手放在旁边的算盘上,手指在上面快速的拨动。 啪啪啪! 院子里很安静,连交谈声都没有,只有李安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珠子的声音。 不过三分钟,李安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女人,说道:“您儿子能上岸,只是一直以来选错了地方,您回去告诉他,选北方就成。” “选北方,这样就可以了吗?”女人有点不敢置信。 “是的。”李安没有多余的话。 女人还有有点不放心,“小仙师,那需不需要用点灵符还有其他什么的?” 李安笑了笑,“不需要,你儿子有那个实力,只是他的事业运在北方,努力错了方向而已。” 一听到李安肯定她儿子的实力,女人顿时舒心不少。 “谢谢小仙师,请问小仙师怎么收费的?”女人问出同样的问题。 李安和之前的回答还是一样,“我这里算命或者看事情,只要不是我特别交代的,你们随意就好。” 女人扫码,想了想,扫了三百六。 “小仙师,若是我儿子真的上岸,到时候我们给您送锦旗。” 临走,女人心情很好,大声的说道。 李安笑了笑,“不用。” 这一次,大家没有立马看到结果,不过大家雀跃的心没有丝毫消减。 三号来的是一对情侣,二十多岁,穿得挺潮的。 俊男靓女,两人看上去十分般配。 女生率先坐下来,笑眯眯的说道:“大师,昨天我也在班车上,看到你挺厉害的,请你帮我们算一算,我们会修成正果吗?” 旁边的男生陪着笑,“宝宝,我对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鉴,我们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李安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的脸上。 他微微摇头,“你们没有夫妻缘分。” “什么!”刚刚才秀完恩爱,就听到李安这样一句话,男生瞬间不敢置信。 不过他也没有跳脚,而是说道:“你都没有看我们的生辰八字,怎么能胡乱说话呢?” “你父母的脸上有答案。”李安淡淡的说道。 女人也有些不敢置信,“小仙师,会不会你看错了,我化了妆,要不要我把妆卸掉你再看。” 说完,女人就往包包里掏,看架势,是要卸妆。 李安伸手打住,“不用,我看的很清楚。” 女生有些伤心,眼泪吧嗒一下落下来,“小仙师,我那么爱他,我们怎么可能不在一起。” 李安叹气,“不是正缘,你们就不可能成为夫妻,永远不能扯证。” 这句话一点都不委婉,这让热恋中的小情侣十分不敢相信。 男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说不能扯证是吧?宝宝,我们明天就去扯证,我就不相信,谁能阻止得了。” 李安笑笑,没有说话。 其余的人也是将信将疑,包括徐山。 他从来不相信有谁能百分百的正确,有一定的错误率,也是正常的。 椅子上的女人情绪也十分激动,她一把拉着男生的手,“好,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我相信人定胜天。” “对,人定胜天。”男生大声喊道,“这位年轻人,我敢打赌,你在我这里,算的一定是错的。” 男生现在甚至连小仙师的称呼都不给,直接称呼李安为年轻人。 李安一点都不着急,“有时候人定胜天,只是这个事情,不是你们认定胜天,而是你们胜不了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一句话,说得两人一头雾水。 这对情侣狐疑的看着对方。 “你有事情瞒着我?”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女生焦急的摇摇头,“我没有,我之前的事情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没有一点隐瞒。” 男生也说道:“我也一样,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说完,男生回头瞪着李安,“你算错了就算错了,现在企图用这样的方式阻挠我们领证,简直是小人行径。乡亲们,我看你们还是不要被这人骗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见你,没有在,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 徐山也是静静的等着,他还准备去调查这对情侣,看看两人最终究竟会不会成为夫妻。 他也在看,李安究竟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只见李安抬起头,看着男生的脸,“你和她今日马上就会分手,而且你也不会去追她回来。” “放屁!”男生怒吼一声。 就在这时候,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了小院外面。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冲出租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女孩儿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女孩儿朝里面看一眼,目光落在男生身上,脸上一喜,抱着孩子快步的往里面走。 围观众人看看男生,再看看进来的年轻女孩儿,心中生升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 第9章 上不得台面的卑劣心机 从轩辕湖回来,李天命第一次踏入了地元宗。 刚进来,他就发现了,人元宗的地域范围是地元宗的十倍以上,但是两者灵气喷泉的数量,几乎持平。 这导致,地元宗这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浓雾,灵雾终年不散,看起来就像是仙境,稍微远一些的人,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据说,天元宗的灵气喷泉数量,和地元宗、人元宗相当,但,天元宗只有五百弟子,而且疆域也只有地元宗十分之一。几乎人手一个灵气喷泉。” “太古神宗对于顶级天赋弟子的分层和培养,做得很现实。有才能的人,有更恐怖的资源堆积,一飞冲天,庸碌的人,却很少有出头的机会。怪不得人元弟子们,做梦都想往上爬。” “在太古神宗,起码地元弟子才配有尊严。人元弟子的出路,无非就是太古神军,去边境战场,为守卫太古神域而战。” 他在地元宗行走,这里只有五万弟子。如他所见,这里的一切,都比人元宗要好上太多,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才有点宗门的样子。 漫天暴雪之下,地元宗就像是一个雪中城池,冰冷而恢弘。 “只要成为地元弟子,每天就能在湛星古路修炼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其实已经足够。不过,我现在还有一层身份,是剑王盟盟主,那么我就不限时了。” “地元宗的湛星古路,起步之地,就是人元宗湛星古路的尽头,这里的繁星天意,都来自更强的先祖。” 李天命对接下来地元宗的修行,充满了期望。 地元宗和天元宗,几乎绑定在一起,地元宗的核心之地,就是天元宗。 “先去‘元明殿’。” 在地元宗人生地不熟,李天命遇人便问路,这才找到元明殿的位置。 他发现,地元弟子中,认识他的人还不少。 这些人很可能,观战了人元宗的盟会战,所以,看李天命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都活到今天了?不容易啊。”被问路后,一个青衣女子笑吟吟的说。 “是啊,挺不容易的。谢谢师姐。”李天命道谢,前往元明殿。 很多人看着他离去的背景,感慨道:“运气真好。” “不对啊,不说太古轩辕氏那些天才,太清方氏的人更霸道,怎么让他活到了今天?” “不懂。” “运气吧,撑不了几天。” “太古神宗,是三大氏族的神宗,我们这些小氏族,就算天赋高,战力强,都不敢得罪三大氏族的普通弟子。他犯禁了,过两天他要是没冒头,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议论的时候,李天命已经来到了元明殿。 “拿去,你的地元弟子令牌。” 元明殿是收录地元弟子信息,发放弟子令牌的地方。 每个新的地元弟子,都要来这里报到,以正式成为地元弟子。 “谢殿主。”李天命道。 元明殿的殿主是一个老妪,名叫‘勾玉秋’,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据说很尽职,所有地元弟子,她都会检查一遍。 不过,她对李天命并无多关注。 给了地元弟子身份后,他就摆摆手,道:“李天命,你去挑选一座空的‘地元阁’居住,以后就在地元宗扎根了。” “是。” 拿了身份令牌,李天命就去挑选‘地元阁’了。 地元弟子的住处,至少比人元弟子大四倍,几乎每个人,都能有一个山头了。 刚刚从元明殿走出来,李天命就在外面,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头发灰白枯燥,弓着身子,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眼神看起来非常绝望。 “方星影。”李天命喊了他一声。 “嗯?”方星影抬起头,看到李天命后,他连忙往后缩了好几步。 “你牙齿怎么没了?”李天命忍不住笑了,“跟个老太婆似的,这是今年流行的最潮造型吗?” 方星影咬了咬牙龈,痛得他龇‘牙龈’咧嘴。 他狠狠的瞪了李天命一眼,转身继续走。 “别走啊。”李天命赶了上去,“你不是要暗杀我吗?别客气兄弟。” “别讥讽我。”方星影瞪眼道。 “想多了,让我猜猜看,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杀死我,让方星阙很不满,于是把你牙齿给拔了吧?”李天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还挺能猜!”方星影道。 “哈哈,你这老大不行啊,你别给他卖命了。不值得。”李天命道。 “你知道个屁,过好自己,能活就活,别管别人。”方星影加快脚步往前走。 李天命拦在了他的眼前。 “别逼我动手。”方星影道。 “你怨恨‘方星阙’?”李天命眯着眼睛道。 “与你何关?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方星影微怒道。 “那倒不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跟我说说,这方星阙是谁,我说不定能帮你宰了他。”李天命微笑着说。 “就凭你?!”方星影哑然失笑。 “我听出来了,你果然怨恨他,牙齿被拔掉的滋味,不好受吧?”李天命道。 “你真想知道,他是谁?”方星影眼睛一眯,李天命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大概想起来,李天命有人元宗主庇护,身份怎么也不差吧? “说。” “他是天元宗主的儿子,侍神殿主的孙子。太古神宗背景最雄厚的弟子之一!”方星影道。 这事很可悲。 他也是侍神殿主的孙子,可是,他从来没被正眼瞧过。 “哦,这么牛呢。他这种顶天的人物,暗杀我这小人物做什么呢?”李天命道。 “他和一群朋友在一元战场斗蛐蛐,结果你这只蛐蛐,把他的蛐蛐给欺辱了,让他在朋友们面前丢人了,所以,他当然要宰了你这只蛐蛐。”方星影道。 “这不无聊吗?玩斗蛐蛐的,还能和蛐蛐杠上了?这说明,这人不能算是人,也是一只蛐蛐。”李天命哑然失笑。 “呵呵,太清方氏的子弟,一直都无人敢招惹,因为方星阙睚眦必报,谁都不敢动我们族的人!”方星影道。 “这么嚣张哦?” “你要是天元宗主的儿子,侍神殿主的孙子,你不嚣张?”方星影道。 李天命暗道:“我是尊神的夫婿,我也没这么嚣张……” “那他现在完事了吗?知道人元宗主护着我,他还杀吗?”李天命问。 “他不信我说的话。” “那就是要阴魂不散?” “不然呢?” “简单,总有一天,我帮你揍扁他,把他的牙齿,也给拔下来。”李天命笑着说。 “呵呵。” “笑啥呢?” “他有我们太清方氏第一的‘彩凤血脉’,今年才十六岁,已经踏入了生死劫境。只论天赋,他排名太古神宗前三。”方星影目光通红道。 说起彩凤血脉三个字,他握紧了双拳,努力控制,才能让自己语气轻松一些。 “厉害厉害。”李天命道。 “回见。”方星影拔腿就走。 “我要找一个没人住的‘地元阁’,你有好地方推荐吗?”李天命问。 “我隔壁有一间。”方星影道。 “那成,当邻居吧。” “你想黏上我了?” “哥们,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初来地元宗,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有机会跟你讨教一二。”李天命诚恳道。 “不打不相识?” “对。” “走吧。” 方星影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但是,从小到大,可没人愿意,主动和他当邻居。 这些年, 要不是如狗一样跪舔方星阙,他早死了。 …… 李天命正式入住方星影隔壁的‘地元阁’。 他很骚包,在门口牌匾上刻着五个字——天下第一阁。 天下第一阁很大,基本是一座小山,如今已经被冰雪覆盖,山顶上除了宫殿建筑,还有一个湖泊,这湖泊连通的地底的火山脉,在这寒冬之中,竟然冒着热气,成了一个温泉。 李天命看一眼就爱上了。 “艹!好想和棂儿一起,在这里泡温泉!” 李天命暂时只能幻想了。 方星影说是在隔壁,其实是在隔壁一座山。 他喜好安静,这里是一处偏僻之地,修行方便,基本不会让人打扰。 “宗门规定,地元弟子有资格,可以让一个‘人元弟子’来当自己的侍从,甚至是侍女。当了地元弟子侍从的人元弟子,虽然不能享受地元弟子的权益,身份本质不变,但起码可以享受地元宗的天地灵气。” “好多地元弟子,尤其是男的,都有人元弟子的侍女……一个求晋升机会,一个求美,互取所需,也算是人元弟子的一条路子吧。据说当地元弟子侍从,未来成就地元弟子的机会,会高很多。” “真是现实,真是腐败啊!” “不过——” 李天命咧嘴一笑。 “回头把潇潇弄过来,让她当我侍女!” “卧槽,你这臭流氓,你这是要玩‘侍女养成’?”荧火目瞪口呆。 “老大,你不要逼本喵向棂儿告状哦,我可是会生动形象,去描述你如何‘鞭挞’林潇潇的。”喵喵嘿嘿笑道,“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吵本喵就寝,你完蛋了。” “我支持!我想和幽幽姐姐玩耍!”蓝荒狂热道。 “放你们狗屁!”李天命汗颜,道:“盟会战不少人看到,我和潇潇一道。我怕的是,例如方星阙这种人,对付不了我,就对付潇潇。怎么说都是我惹的事,总不能连累她是不是?” “嘿嘿!” “我们都懂的,你不用解释。” “男人嘛。” “潇潇挺可爱的。” “……?” 李天命感觉它们仨太舒服了,该挨揍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冰天雪地中,有人喊。 “李天命,出来。” 听声音,应该是轩辕宇珩。 第10章 每个人,有且只有一颗真心 林遥的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面上依旧是那副害怕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些不敢置信。 “三师兄你说什么?” 宋闻辞依旧审视。 “你和以前很不一样。” 被刺伤高烧前的林遥是谨小慎微的,不会忤逆,就算暗地里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绝不会说出来,像是不原谅心聆一事,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更别说再藏经阁公开贡献点,拒绝大师兄的渡煞气要求,等等... 听见这话,林遥紧绷的内心立刻恢复平静, 还好,只是顺口提一嘴。 为自保,现在她还不能彻底撕破脸,抿了下唇,开口: “不一样?三师兄是觉得师妹做事不一样了吗?” 她背对着还未走的众人,唇角上扬,扯出一个欣喜的弧度,双颊鼓起,俏皮可爱。 “这不是三师兄教师妹的吗?” 宋闻辞蹙眉, 他? 什么时候? 不等他思考,林遥已然怯生生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角,面上满是小女儿的娇羞, “后山上啊,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呢,” 九岁,后山上, 当时林遥已经入宗五年了,可是宗里人还是若有若无地排斥她,不论她做什么都没用, 瘦小的人啊,蹲在小溪边,找不到人倾诉,就和月亮低语。 宋闻辞就是这时候出现在她身旁, 他说她这样很好,不用改变,还说若是修炼累了,他就带她去抓萤火虫,陪她看日升日落, ...多美好。 可惜,都是假的。 “三师兄,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做吗?你今日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呢?姐姐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 “你...不相信我吗?” 宋闻辞在听见后山两词后, 神色立马一僵,但转瞬间就又恢复原样,林遥自然察觉到,只是她并没有拆穿,还装得一副懵懂样。 也许是被林遥的一双含情眼灼到,也许是想到了后山之事, 宋闻辞后退半步,避开那双小手, “师兄并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这些天太劳累,” “是了,没错...没错,你是最小的师妹,没必要修炼,一切交给师兄师姐就好,只是遥师妹,大家照顾你也是很累的,耍小性子也得有度哦,” “就像今天的事,三师兄希望以后不要出现,知道了吗?” 抬手,轻落在她发顶,把枯草拿下,眼神中写满宠溺。 看来是他想多了, 遥师妹还是遥师妹, 并没有变, 那计划...还是可以慢慢继续下去的。 林遥忍着恶心,面上浅笑:“三师兄果然待遥儿最好,所有师兄中就三师兄会和遥儿说这些,遥儿下次一定注意,” “绝不再犯。” 才怪。 要说这些师兄里她最恨谁,莫过于三师兄, 十一岁时,他们像往常一般在后山闲聊,也不知怎地,聊到了嫁娶, 当时她不谙世事,不懂嫁娶有何意义,只当是一种可以玩一辈子的游戏,胡闹着,撒娇般地缠着他,要人娶她, 他倒是懂,但他并未解释,并且同意了。 如今想来,她才发现宋闻辞其实一直都在不耐烦地敷衍她, 尤其是那天, 月亮高悬,明明一切都明亮的很, 唯独他的表情,看不清也看不懂, 可以肯定是,没有丝毫欣喜。 当时他脑子里想的应该都是假姐姐吧, 而接近她的目的,最开始应该只是觉得样貌和假姐姐很相似, 后来才慢慢的变成那样,残忍,可怖的模样,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就必须当替身呢? 她也是个人啊, 也是有心的, 她前世常常妄自菲薄,觉得世上不公平之事真多,但还有好些事她觉得是公平的,那就是心。 每个人,有且只有一颗真心。 只能换,无法买卖, 而前世的她将一整颗真心都递给宋闻辞,毫不保留, 到头来是什么结果呢, 呵。 真不如碾碎埋土,秋夏还能吃些果子。 “呃,说起来,遥师妹啊,你当真要去受刑堂吗?” 宋闻辞完全不想谈论和后山有关的一切,主动的揽起话头。 其实在他来之前,师尊就已经让受刑堂的人务必彻查,尤其请了丹药司的长老去寒冰洞查证。 “自然啊,一想到姐姐被坏人害,师妹我就悲痛不已,尤其那人还想挑拨姐妹之间的关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林遥这话是背对着人在院子里说的, 话是说抑扬顿挫, 可是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毕竟,好戏还在后头,现在就把表情用光,到时候用什么呢? 宋闻辞全身不知怎地被一股寒意笼罩, 下意识的看向背对着他,正在收拾烂摊子的林遥,还是没有丝毫奇怪之处, 叹了口气, 大概真的是他最近太忙了吧,“遥师妹,我先走了,你自己玩着吧。” * 另一边。 林心聆一直在发高烧,昏迷着时不时被痛醒。 丹药司的长老就在侧,眉头紧皱,喂了几颗治疗丹不管用,施针也不行,更逼不出丝毫毒素, 奇啊! 也幸得现在是在寒冰洞,血液流动速度缓慢,不然现在肯定就不是发烧这样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传来:“姜长老,如何,人还没醒吗?” 姜长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 立马回道:“摒世道人,不是老身泼你冷水,实在是你徒弟现在这情况,难啊,” “若是老身没错查,林弟子中的必然是落机,一种极为罕见的毒,中毒者开始时不觉有何,但随着毒虫在体内活动,毒素蔓延,啃食筋骨,吸取灵气,最终从内到外的腐烂,直至死亡。” 就是姜长老活了那么久,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毒, 真造孽,也不知道是谁竟然用这个恶毒法子害人,多大仇多大怨啊! “师尊...师尊,心聆好疼,好疼....救...” 雪地上的林心聆全身蜷缩着,本就苍白的小脸,现在更是毫无血色,从唇角间低低吐出几个字来, 实在可怜。 传音那头的人感觉心脏都紧了几分,指节分明的手上青筋凸起,哑着嗓子问:“哪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治疗,喝人的生血如何。” 第11章 第二个丹田 “人的生血?”姜长老皱眉, 什么人的血这么有用? 除了几种古老血脉传承者的血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 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 可是这种传承者自千万年前神魔大战,失手斩断仙路后就再没出现过, 现今就算有打着古老血脉的也都是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 根本成不了气候,解落机的毒更是不可能。 姜长老碍于传音人的地位和修为,委婉道:“摒世道人,你说的古血能是能,可是太难找,与其寄希望于此,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嗯,本尊知晓,姜长老你好生照料心聆,其余事就不用管了。” 对面说完便断掉传音, 独断得很。 姜长老早就习惯,倒也不觉有何。 视线重新落在痛苦到四肢微微抽搐的少女身上,就见她额头冷汗化雪凝在发丝上,嘴唇被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些许血渍, 口中还在呢喃:“疼...好疼,为什...妹,血参...” 实在是我见犹怜。 姜长老感觉心脏都慢了一拍, “哎!造孽啊!” 重重叹息一声后,便背对着人从医药箱内翻出许多珍贵药材,斟酌着用量。 他算得上是丹药司数一数二权威之人,炼丹造诣极高。 不喜见人,只爱和草药待在一起。 可以说在这之前,并未亲眼见过林心聆这个宗内上下都夸赞的小弟子, 甚至每每听旁人大笑着夸赞时,他只觉得夸大其词,还好几次打断对话,并且毫不客气地指责了其中所说的纰漏, 那几人被说得脸色青一色白一色,又不敢争辩,只得灰溜溜离开。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从前过于执拗,打心底就不相信有那般完美无瑕的人吧。 “咣当!” 手里药品掉到医药箱上,里头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汁水撒了一地,雪水瞬间被晕染开,但姜长老并未在意, 只愣愣地僵在原地,一个柔软的身躯从后方贴着他的后背,指若冰葱,酥麻不已。 “你...” “嘘~” 一黑体轻轻在姜长老耳边吹出一口薄薄的黑雾,“长老,心聆好难受...” 轰! 姜长老脑子一片混乱,天旋地转,不知东西。 全身热得厉害,模模糊糊的他感觉体内什么东西在离他而去,似乎很重要,可是他看不见,摸不着。 意识消失前,他感觉自己面前好像站着一个灵体, 分辨不出雌雄。 “白羽宗完了。”他想。 在之后,他脑海中便多出些不存在的记忆。 黑体变回林心聆, 再看,她全身上下哪有半分凄惨,就连原本苍白的肌肤都红润透亮, 蹙眉,捏着鼻子把手里最后一点红色气团放到嘴边,拼命忍着恶心送进胃里。 同一时间,她的修为从炼气八段升到十段,只差一脚便可筑基。 “虫子,别怪我,是你太蠢,竟然三番两次和我作对,若你以后执意要怪的话,就怪林遥吧,如果不是她这个杂种,我哪里会舍得把你的气运吃个空,让你以后霉运不断呢?” 一想到林遥,她眼中便满是怨毒, 明明那杂种不过是一只没什么存在感的死虫子罢了,前世竟也敢杀她, 好,好得很,这一世,她就在认真些, 让那家伙知道, 什么才叫身负大气运的万情之体! * 与此同时,破落的住所内, 林遥闭着眼,盘坐于床,抱元归一,魂居周正,再次内视起来,发现那根神灵根虽然还是小小树杈的样子,可光泽却比最开始时强上许多, 之前吸收进来的金色游丝也一点点地从神灵根处开始,顺着周身经脉游走, 林遥只觉得全身都舒爽不已,就连根骨都强健不少, 修仙,除了天资,体魄也很重要,不然以后的升修之路恐有承受不住,爆体之危, 金丝一路游,最终停在令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印堂穴。 为何是这个穴位? 虽然她不日就得散去全身修为,当然,丹田内的灵气自然也会消失,可这也不是金丝瞎跑的理由啊。 最重要的是,不入丹田,她要如何炼化? “难不成把印堂穴当第二个丹田?” 想法一出,林遥觉得, 可以一试。 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更没有太多时间,三师兄已经起疑,等后面见师尊了,大概率还得受些苦头,若是那人出手在重些,她没有重宝护体被打至残疾也未可知。 想到那种可能,她便越发痛恨自己现在的弱小,重新定了下心神,林遥开始以《无情神魔诀》所授的方式进行吸纳, 世间有灵,万物可引。 感悟着天地之气,除了将它们从原先的丹田转向印堂穴,也有想着让这些灵气包裹本就在内的金丝, 可惜, 她的想法落空, 天地之气只要碰见金丝就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存在过。 而金丝则耀武扬威地聚集在印堂穴入口, 不知道为何,林遥总感觉金丝好像很生气,生气有人闯入了它的家.... “啪!” 林遥忙得拍了下大腿, “呸呸呸,这是我的身体,印堂穴是我的,怎么能任由这些游丝鸠占鹊巢!” 重新摒弃杂念,心无旁骛, 疯狂把四周的天地之气往身体内汇聚,先是在丹田处凝聚,然后全部送入印堂穴内! 林遥的神色不变, 但额头上,已然沁出丝丝汗水, 她头一次觉得掌控灵气,在炼化,压缩,其中还不能让其暴走是那般艰难痛苦之事。 一次一次又一次, 重复到林遥都快要被逼疯时,身体终于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地进入神灵根处, 同时,越来越多的灼热之气,猛地进入林遥的印堂穴内,烫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很快,热气包裹着金丝凝聚在印堂穴,最终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一点殷红的美人痣,更显妖媚。 “我这是....成了?” 睁开眼看了下灵时沙漏,竟然只过去一个时辰,视线瞥向自身时,发现整个白衣都变成了污浊的黑色, 正是修士体内污浊之气被逼出后该有的样子, 兴奋之余,林遥马上冲了个冷水澡,重新换了一身白衣,意念之下,眉心之处立刻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