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我靠流氓打天下》 第1章 姜二哥,你婆娘要跑 “姜二哥,你放心的去吧。” 迷迷糊糊中,姜帆听到这么一个声音。 “银子我替你花。” “你的婆娘我替你卖了,换来的银子,我也替你花。” “还有衣服,我也要替你穿……” 说着,姜帆就感觉有一双手伸入自己的怀中。 姜帆吓的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 若是一个美女对自己上下其手,他可以勉强装作不知道。 但那声音明明是一个粗犷的汉子啊。 这是要干嘛? 姜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抬脚就踹了过去。 “你特么的干什么?” “老子要告你强奸,让你把牢底坐穿。” “姜二哥,你竟然没死,真是太好了。” 汉子明显很激动。 眼泪都流出来了。 张开双臂,就要给姜帆一个熊抱。 “滚一边去。” 姜帆一把把对方推开,冷冷道:“别说是喊二哥了,就算是喊爹,老子也绝对不会让你碰。” “姜二哥,你该不会是被打坏了脑袋吧?怎么还想当我那死了好多年的爹呢?” 汉子有些错愕道。 脑袋? 姜帆一愣,跟着就感觉脑袋犹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然后便有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片刻后,姜帆能清楚一个事实。 他穿越了。 还是穿越到历史上从未出现的朝代,大允王朝,一个平行时空。 原主也叫姜帆。 是幽州邺城的一个棍夫。 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地痞无赖。 虽不像土匪那般恶贯满盈。 但在邺城,也是人憎狗嫌的存在。 前两日调戏了从外地来的富商小姐尹月华,被人家家仆硬生生打死。 然后自己就来了。 吗的,这是什么开局? 快让老子回去。 老子辛辛苦苦熬了几个通宵,终于谈成了一笔上亿的项目,事后能拿到七百万的提成。 眼看就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了。 岂能待在这种吃人的地方遭罪。 回去。 必须要回去。 可惜不管姜帆如何呐喊,嘶吼,求爷爷告奶奶,上天始终没有回应。 唯有自己的好兄弟陈虎在一旁喋喋不休。 “姜二哥,那富商赔了你五两银子,咱们赶快去勾栏听曲吧。” “龟公说了,勾栏里面又来了一批新的姑娘。” “不管是身段还是样貌,都堪称绝色。” “咱们去晚的话,可能就没有位置了……” “姜二哥,你怎么一直想着回去呢?” “家里虽然有个婆娘,可那是你卖苦籍得来的。” “你没见过,是不知道有多丑,根本就下不去口啊。” “而且还瘦的皮包骨头,肯定干不了活。” “这样的婆娘,趁早卖了。” “咱们拿着银子去勾栏听曲多好。” 婆娘? 苦籍? 姜帆慢慢捋清楚了一件事情。 三日前,陈虎找到他,给了他五两银子。 说是杀婆婆卖了他的苦籍得来的。 所谓苦籍。 也就是邺城最近才兴起的户口。 北方出现了战事。 邺城外拦了很多难民。 想进城,只能另想他法。 比如花点银子,成为城内原住居民的妻妾子女。 姜帆的苦籍就是被这么卖的。 不花钱就娶到了一房媳妇,人家还倒贴五两银子。 放在前世,这妥妥是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事啊。 但在这里,姜帆连家都没有回。 拿到银子之后,就带着陈虎去勾栏听曲,喝花酒。 甚至还扬言要把婆娘卖了。 用换来的银子继续潇洒。 真是个混蛋。 等等。 不对。 姜帆是混蛋不假,可却不是个傻子。 他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去调戏富商之女? 那不是找死吗? 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对方想要他姜帆的命。 既然回不去,那就要把这个隐患解决掉。 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人害死了。 “老子都特么要被害死了,你竟然还想着去勾栏听曲,还是不是我兄弟?” 打定了主意,姜帆就冲着陈虎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 “害死你?” 陈虎挠挠脑袋,一脸的不敢置信。 “姜二哥,你可是咱们堂口的二堂主,谁敢害你啊?” 额! 姜帆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他竟然忘记了,这陈虎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二愣子。 跟他讨论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不过,这陈虎有两点好。 其一忠诚。 两人是光着腚一起长大的。 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其二,陈虎的战斗力不错。 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近两百斤的体重,有使不完的力气。 寻常三五个人根本奈何他不得。 就是不喜欢动脑。 一切事情全凭姜帆做主。 姜帆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那晚姜帆直接喝断片了,根本就不记得为何去调戏尹月华。 算了。 既然找不到原因,只能先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中。 回头再细查。 眼下还是早点回家,看看自家婆娘吧。 倒贴的媳妇那也是媳妇。 是以后跟着自己共谋未来之人,必须要“好好看看”。 万一这也是别人挖的坑呢? 姜帆的家就在城内。 房子是老爹和老哥凭着军功换回来的。 只可惜两人还没有住进去呢,就死在了战场上。 母亲伤心过度,没两年也去了。 仅留下姜帆这么一个棍夫。 和同样没有父母的陈虎相依为命。 两个糙汉子,平日里没事就泡在勾栏酒肆,很少住在家中。 也不懂得修葺。 好端端的青砖黛瓦,现如今却变的四壁透风。 外面下大雨,里面都能下小雨。 还有些倾斜,感觉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 放在前世,妥妥危房。 看到这一幕,姜帆又在心中把原主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父亲和兄长的军功在身,不用交苛捐杂税。 稍微努力一下,怎么也能过上小康的生活。 而如今。 家不像家。 还吃了上顿没下顿。 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之前被打死,人家赔偿的五两银子。 还被陈虎给顺走了。 十足的败家玩意。 姜帆看着大开的院门,便冲着陈虎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带着他,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院子。 院子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 还多了一个草棚。 里面堆放了几捆干柴。 虽然仍旧略显破败,可比原主记忆中多了些许生机,有个家的样子了。 应该是便宜媳妇所弄。 这么看来,倒也是个踏实肯干的主。 只是不等姜帆欣喜呢,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子急匆匆从堂屋跑出来。 慌不择路。 一下子便撞入姜帆怀中。 “姜二哥,这就是你婆娘许馨悦。” 陈虎急忙道:“你赶快拦住她,她要跑。” 第2章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程沁笑着问他。 是刚谈妥了一大单生意,那大单生意能带来几千万的利润,晚上我请大家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程沁笑道:不用了,多买点菜回家里自己做,也是一样的。去大酒店吃一餐要花不少钱,我妈得心疼,会念叨咱们年轻人就知道大手大脚,她总是说去大酒店吃一顿饭的钱用来买菜,能做出一桌子的满汉全席来。 苏腾知道程妈妈就是嘴上爱唠叨,真请她去大酒店吃饭,她老人家跑得比谁都快,还会打扮得年轻十几岁,和程沁站在一起,像一对姐妹俩。 他笑道:没事,我已经对阿姨的唠叨免疫了,钱赚了就是要花的,挣得多,花得潇洒一点,不要亏待自己。 从他来云城就住进了程家,一开始大家以为他只是住三五天的,后来他一直没有离开,程家人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将他当成了自家人,他做得不好时,程妈妈也会唠叨他了。 找我有事吗 程沁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的,一般都是他打给她。 苏腾便关心地问着她,以为她有事要他帮忙。 程沁笑着,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的学生们念叨着你,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他们想你了。 在莞城的时候,苏腾请程沁和十几个学生出去玩,又请他们吃好吃的,送了他们人人一份礼物,来了云城后,只要有空他也会去武馆看着孩子们练功,也会请大家吃东西。 小孩子们很喜欢他,只要超过三天看不到他,就念叨他。 我公司里的事也处理好了,打算好好休息两天,下班后就过去看他们,你们想吃什么,我买过去,请大家一起吃。 武馆里的人不是她的师兄弟就是她的学生,都是他要刷好感的对象。 相信他对程沁的宠溺,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也就是程沁把他当成哥们了。 请他们吃烧烤怎么样 好,我跟他们说,他们会开心得跳起来的,别让我妈知道,知道了又要念叨,然后给我们准备一大海碗的凉茶了。 现在我家武馆的学生,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程沁这话说得有点酸溜溜的。 苏腾没有来之前,她是武馆里最受欢迎的老师教练。 苏腾一来,这家伙有钞能力呀,别说涉世未深的学生们,连她的师兄弟们都跟他玩成一片,经常在她面前夸赞苏腾的好。 苏腾笑道:那是他们喜欢吃烧烤。 程沁其实很喜欢吃烧烤,但是家有老母亲管着,她只敢在春冬两季天气冷的时候,偶尔尝尝,就是这样,被老妈知道了,也要她喝凉茶,怕她会上火。 不会让阿姨知道的,又不是经常吃,烧烤经常吃也不好。那我下班了就过去。 你晚上不用应酬 不用。 程沁说道:感觉你挺清闲的,就白天上上班,晚上都没有看到你出去应过酬。不是说大老总应酬很多的吗 苏腾:应酬的时间都用来追妻。 追妻比应酬更重要。 第3章 这娘子能处 今天陆廷筠下班后,一走出去就看到楚瑜然和小鹿芽,每次看到她们两个来接自己下班,就幸福感满满。 “爸爸!”小鹿芽跑过来之后,举着手里的奖牌给陆廷筠看,“我今天又受到表扬了,得了一个希望之星,因为我是整个一年级积分最高的小朋友。” “是吗?我的小鹿芽好棒啊!” “咱们女儿真是给我们长脸了,廷筠你看群里。”楚瑜然连忙打开了小鹿芽的班级群,里面有邓斐发的一张小鹿芽举着奖牌的照片,还有她发的话。 「恭喜陆思韵得到了我们一年级的希望之星,因为思韵的积分是我们整个一年级最高,入学这段时间以来,思韵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希望其他的小朋友都能向思韵看齐,多多努力,咱们家长也多关心一下孩子,配合好学校,这样孩子们的成绩提高的才快。 我知道咱们家长工作都很忙,但只要有心时间都是可以挤出来的,就像思韵爸爸,工作那么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孩子,这点就很值得大家学习,孩子成绩的提高,不仅需要孩子自身的努力,也需要家长做好表率,我们一起加油!」 楚瑜然看到这里是非常老母亲自豪的,不过陆廷筠倒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有种捧杀的即视感。 “小鹿芽,你在班里,邓老师也会这样公开表扬你吗?” “会啊,邓老师一直会表扬我,邓老师对我特别好,在学校吃饭的时候,她还会额外给我加餐呢。” 额外加餐? “那你很喜欢你邓老师?” “对呀。” 陆廷筠便只是笑了笑,没再说别的,只是问:“小鹿芽今天又得了奖,想吃什么,爸爸奖励你。”23sk.om “想吃爸爸做的饭,爸爸做什么小鹿芽就吃什么。” “好,回家。” 回到家,小鹿芽特别乖的先去写作业,陆廷筠换好衣服之后,很抱歉的对楚瑜然说道:“小白,明天到你孕检的时候了,本来想请假陪你去的,但明天有个特别重要的会,我也请不了假。” “你的工作要紧,就是去做个检查,我现在身体还灵活着呢,完全都可以自己去,再说不是还有小田吗?让小田陪我去就行,你就安心工作,别为了我孕检的事情请假,完全没必要。” 听楚瑜然这么说陆廷筠将她的身子搂过来,吻了她额头一下,他这么多年能安心工作,真的离不开楚瑜然的理解和支持,这些陆廷筠都知道。 “好了,沙发上等着吧,我去做饭,好好的犒劳一下我老婆,还有我那争气的小棉袄。” “辛苦老公了。” “不辛苦,应该的。” 说完陆廷筠下了厨房。 楚瑜然便打开了电视,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准备追剧,刚找了一部电视剧打开要看,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冷晴打来的。 她连忙把手机拿过来,秒接:“喂,大嫂。” “小白,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明天休息,我去找你吧?” “你明天休息?”冷晴这个几乎全年无休的女特种兵,之前演习结束已经休了两天,还以为好长时间都约不上她了,没想到她明天居然又休息。 “对啊,你大哥最近开恩了,把我的训练科目都减了半,然后还说在没有演习和救援任务的前提下,每个月可以有固定的休假。” 什么?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大哥不是一直奉承部队只有军人,没有男女的吗?不是一直是按照男兵的标准来训练冷晴的吗? 这是…… “天呐,我大哥这棵老铁树开花之后,居然真的性情大变了,居然真的懂得怜香惜玉了,大嫂,你真的功不可没啊,你融化了一座冰山啊!” 这话说的倒是让冷晴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笑了笑。 “大嫂,你这个电话就是及时雨,太及时雨了,明天我正好孕检,廷筠工作忙,不能让他请假,我本来想着让小田陪我去,没想到大嫂你的电话就来了。” “小白,你明天孕检啊?” “对啊,你就说你这个电话来的巧不巧?可太救命了。” “那好,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嗯,我等你啊,大嫂。”放下手机之后,楚瑜然特兴奋的小跑进了厨房,对陆廷筠说道,“廷筠,正愁明天孕检的事,我大嫂电话就来了,我大嫂明天正好休息啊,大嫂说她陪我去孕检。” “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有冷晴陪着楚瑜然去孕检陆廷筠就不用担心了。 “而且现在我大嫂训练减半,每个月都有固定休假了,我大哥对下属的这颗铁心终于没那么硬了。” 陆廷筠听到这话,替战君临说了一句:“其实君临对下属可从来都不是铁心,只是他要求比较严,表现出来的好像不近人情。” “是是是,我老公说得对。” “好了,我做饭了,快出去吧,这里油烟重。” 楚瑜然点点头,特开心的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出去,看到她这样陆廷筠也是开心。 他们一家晚上的生活特别丰富,回到家之后小鹿芽先去做功课,陆廷筠去做饭,楚瑜然便舒服的等着。 陆廷筠把饭做好后,小鹿芽的功课也就做完了,然后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吃完饭田薇负责收拾。 有工作的情况下陆廷筠先去处理工作,没工作的情况下,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散散步,或者在画室一起画画,或者他们两个人陪着小鹿芽读书,再或者直接带她去图书馆,总之现在他们一家的生活状态就是人人羡慕向往的和谐友爱之家。 到了时间,小鹿芽自己一间房去睡觉,特别省心,现在楚瑜然也过了孕吐期,身体上也还算灵便,晚上睡觉还没有那么难受,可以做到一夜安眠。 以往陆廷筠起床都不会叫醒楚瑜然,就让她睡懒觉,但今天要孕检,所以他起床的时候也便叫醒了她。 “小白,起床了,大嫂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冷晴的生物钟早上是很早的,听到这话楚瑜然点了点头,然后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起床,做孕检去。” 第4章 目的达成 “苏少爷不像那种人!”唐婉笃定的说道。 程浩冷哼了一声。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玩的有多花?!” 说罢,程浩冲出三人包围,可这时,他直接被突然冒出来的刘敢一拳放倒。 他就是周晨派来看着程浩的。 如果那家伙真要做什么过激的事,刘敢以及身边的手下会出手干预。 将他放倒后,刘敢也没和唐婉她们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 就先不多线叙事了,我怕大家又觉得乱,把江州大学这一天的事先讲完,然后再倒序,讲周晨那边谈合作的事。 ...... 下午第一节,还是那老教师的大课。 其实他每周全系已经上了三四节课了,可为什么今天又有他的课了呢? 因为这节课是补清明那天的课程的。 稍微解释一下,有的学校会有这种情况,有的课时或者进程不够的话,就有可能会把节假日的课挪到没放假之前补上。 老教授这人之前也说了,顽固的很,他绝对会把所有课时都上满的,所以,即便老教授全天都排满了,也还要继续把课上完。 又坐回了大教室内。 周晨自然也来了。 唐婉和周晨因为上次的事,今天并没有坐到前排。 两人坐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中间位置,时不时的还会腻歪几句。 “晨晨,合作怎么样?” “挺顺利的,婉宝你们那呢,调查的如何?” 一说到这,唐婉有些面露难色。 “这个吧。” “算是有好消息,但,又不太好。” 周晨皱了皱眉,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婉宝你这是怎么了?” “说的话怎么这么矛盾啊?” 唐婉叹了口气,并将她的发现告知给了周晨。 随即她感叹道:“好消息啊,是因为我挺庆幸是苏少爷的,毕竟这人确实值得月月努力。” “可,坏就坏在,他身边已经有了小安了呀,这......” 对此,周晨看向前排的龚月。 “既然苏少爷已经回来了,那,这节课应该能遇上吧。” “婉宝,我知道你想帮着室友的心,可是,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听到这,唐婉也只好点了点头。 “我明白。” 老教授开始点名了。 “......” “苏迟明......啊,他休学了是吧?” “没有没有!”这时,苏迟明火急火燎的一把推开教室的前门。 “老,老师,不好意思啊,我没找到教室。” 众人全将目光放在了苏迟明的身上,当然,龚月也注意到了他。 一下子,龚月的眼里就有了光芒。 老教授看着苏迟明,见他跑的满头大汗,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难听的话。 “念你是第一次,快点找个地方坐好吧。” 苏迟明感谢完老教授后,便走到了最后排。 这种大课,老师是不可能记得所有人的名字的。 但如果想让老师记住你,多给你加点平时分的话,就只能靠前坐。 所以,这间大教室的前排几乎都坐满了,苏迟明只好走向了后排。 龚月的眼神自打苏迟明来到教室内后,几乎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等到之后点到了龚月的名字后,她这才缓过神来。 此时的龚月,根本就没再有任何心思去听老教授讲课。 很快。 第一节下课了。 苏迟明听的那叫一个昏昏欲睡。 打了个哈欠,正想着睡一会,可就在这时,他也注意到了朝他这边走来的龚月。 第5章 夺下堂口 “我……” 李振起被噎的一滞。 他觉得? 还能怎么觉得? 整个堂口满共也就二十多人,除了没有到场的,已经有十多人跟着姜帆了。 就算那些没到场的棍夫全部投靠自己,也顶多是跟姜帆平分秋色。 大势已去。 眼下只能放过姜帆。 然而,单眼却不屑道:“姜帆,你会赚银子吗?” “待在堂口这么多年,你有自己赚过一文钱吗?不都是堂主带着你赚的。” “现在你竟然要带着这么多人离开堂口,你是想把兄弟们都饿死吗?” “不错。” 李振起赞赏的看了一眼单眼。 跟着道:“你们都回来吧,咱们一起卖苦籍,再卖婆娘,保证下半年都有吃有喝。” “只要你们现在回到我这边,我就原谅你们的不敬之罪。” 这么一说,还真有人要离开。 墙头草。 留下迟早都是祸患。 可眼下又不得不留。 一旦让李振起和单眼他们占据了优势,再想教训他们恐怕就难了。 今天必须把隐患解除掉。 所以姜帆拿出来身上仅剩下的三两银子。 朗声道:“我这还有三两银子,足够咱们潇洒两日。” “两日过后,我若是还没有赚到钱,你们大可以重新回到堂口。” “我绝不阻拦。” 听到这话,那些要离开的人又退了回来。 甚至,还把李振起那边的人又吸引过来几个。 李振起想留。 他们却说等把姜帆身上的银子花完了再回来。 这便是棍夫。 只要有银子花,管你是堂主还是大爷,都先靠边站。 李振起和单眼气的直瞪眼,却没有任何办法。 “虎子,去教训他们一顿。” 姜帆向陈虎下达了命令。 陈虎没有废话,抽出袖筒里面的木棍,上去就是一顿削。 李振起,单眼,驴蛋等人都不敢还手。 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由陈虎拿着木棍抽。 这…… 姜帆都看傻眼了。 也太可爱了吧。 挨打都不知道还手。 就这? 也配做自己的对手? 说实话,姜帆都有点不忍心动手了。 可这两人竟然借助旁人之手除掉原主,导致自己穿越而来,怎么也要为原主报仇吧。 所以,姜帆也拎着棍子走了过去。 吩咐陈虎按住两人。 咔嚓! 姜帆不容分说,直接断掉了两人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姜帆平日里嘻嘻哈哈像个傻蛋。 赚的银子,大部分都带着兄弟们一起去勾栏瓦舍了。 怎么今日却狠厉起来了呢? 断人胳膊腿,眉头都不皱一下。 就连从小跟他玩到大的陈虎,也颇为意外的看着姜帆。 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姜帆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蹲下身子,拍打着李振起和单眼的脸。 淡漠的问道:“你们还暗害我吗?” “不,不暗害了。” 李振起和单眼急忙表态。 “要报复我吗?” 姜帆又问。 “不,不敢。” 两人急忙摇头。 “其实我真的不介意。” 姜帆站起来,冷笑道:“不管是暗害,还是报复,你们随便来。” “但我请你们记住。” “下次若被我抓到,就不是断胳膊断腿这么简单了。” “我直接要你们的命。” 最后一句话说完,姜帆双眼便迸射出两道凶光。 让李振起和单眼不寒而栗。 他们丝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再做一次,姜帆绝对会杀了他们。 两人吓的匍匐在地上。 不断磕头求饶。 “现在还要把我踢出局吗?” “不,不。” 李振起再次摇头,“姜大哥,以后你就是咱们堂口的堂主,我们都听你的。” “堂主好。” 单眼虽然只剩下一只眼,可眼力劲还不错,立刻高声呼喊。 其他人有样学样,直接就把姜帆推到了堂主的位置上。 对此,姜帆非常满意。 棍夫嘛,就是前世的混社会。 谁的胆子大,谁更狠,谁才适合做老大。 才能让人信服。 姜帆正是利用了这点,才夺下堂口。 穿越者嘛,肯定要做很多事情,需要的人手太多。 有堂口的这些棍夫在,能省去不少麻烦。 “既然你们都喊我一声堂主,那我也要担起堂主的重任。” 姜帆环视着众人,淡漠道:“首先,谈一谈规矩。” “我的规矩很简单,不触犯法律,不招惹达官贵人,不给堂口惹麻烦,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能卖苦籍吗?” 有人弱弱的问。 “可以。” 姜帆说:“不过卖了苦籍之后,不能再卖婆娘。” “不卖婆娘,家里就又多了一张口,我们拿什么养啊?” 那人有些郁闷道。 “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姜帆笑着说:“赚钱。”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一个什么状态,如今我是堂口的堂主,一切都要听我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部散出去。” “寻找赚钱的门路。” “我只给你们两天的时间,明天傍晚,咱们还在这里集合。” “到时你们每人都要跟我说一个赚钱门路。” “谁说不上来,就主动退出吧。” “我们堂口不养闲人。” “今日没到场的人,你们也负责通知一下。” “散会,大家都去忙吧。” 说完,姜帆率先带着陈虎离开。 留下一屋子错愕的棍夫。 “这……” 一群人非常懵逼,完全不知所措。 然后又看向了李振起和单眼。 “大堂主,三堂主,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已经不是堂主了。” 李振起苦涩道:“都按照姜堂主的要求去做,否则的话,谁也保不了你们。” “那我们不干了呢?” 有人提议道。 “不干?” 李振起冷笑一声,“你能打得过陈虎吗?” “而且姜堂主也像是换了个人,狠起来,连我都怕,你们敢忤逆他吗?” “再说,不干棍夫,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难道要坐在家里等死吗?” “我……” 一众棍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唉声叹气的离开。 可该怎么赚钱呢? 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真懂得如何赚钱,又何必当个人憎狗嫌的棍夫呢? 只能去寻求帮助。 比如一块喝花酒的兄弟,一块逛勾栏的哥们等等。 反正明日傍晚,怎么也得想出来一条计策。 不管可行不可行。 第6章 不能逃 “呼!” 跑出好远,姜帆才回头看了一眼。 见没人追上来,才重重吐了一口气。 好险。 若是这些人当场反驳,然后群起而攻,自己和陈虎八成逃不掉一顿毒打。 不过也更加让姜帆确认一点。 这个时代的棍夫有点可爱。 若是人人都像他们那般,自己凭借五千年的文明,闯出来一番天地,指日可待啊。 当然,现在想这些有些遥远。 还是先想想如何赚钱,养家糊口吧。 “姜二哥,你干嘛让他们去寻找赚钱的门路呢?” 倒是陈虎,一脸呆萌的问道。 “一旦他们有了赚钱门路,自己跑出去单干,咱们可就什么也落不到了啊。” “这就叫大浪淘沙。” 姜帆说。 “什么浪?什么沙?” 陈虎不懂就问。 “就是一个初步的筛选。” 姜帆解释道:“毕竟咱们以后是要干大买卖的人,身边的人必须要绝对的忠诚。” “此时他们离开,只能证明他们是墙头草。” “等以后我们富裕起来,他们再想攀附我们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就叫,此时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姜二哥,我听不懂。” 陈虎瓮声瓮气道:“但我听姜二哥的。” “姜二哥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 “让我打哪个,我就打哪个。”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聪明之处。” 姜帆笑着说:“还有,以后别叫姜二哥了。” “我现在是堂主,你应该叫我堂主,或者是姜大哥。” “大哥不是战死了吗?” “额!” 原来是这么排的啊。 姜帆恍然,也不敢抢大哥的位置。 只能由着陈虎叫。 想做生意,就要先做市场调查。 这是姜帆前世的习惯。 所以离开堂口,他就带着陈虎在街上四处乱逛。 摊位很少。 仅有一些卖包子烧饼之类的。 大部分都是铺子。 甚至有些铺子还关着门。 街上的人也少的可怜。 逛了小半日,也没见到一百个人。 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行色匆匆,仅有极少部分人会停留在摊位片刻,或者进入铺子里面。 茶舍,酒肆,倒是有一些人。 但也不多。 如此人流量,就算是低价大甩卖,恐怕也没什么顾客。 看来在邺城做生意不太行。 可除了做生意,又能干什么呢? 姜帆虽然掌握了很多技能,可却发现在这个时代,一时间竟找不到用武之地。 就拿香皂来说吧。 姜帆手中还有三两银子,能买一些原料,制作出来一部分。 然而卖给谁呢? 穷苦老百姓用不起。 富贵人家又不会搭理自己这么一个棍夫。 还有弓弩。 姜帆前世也接触过,若是有工具的话,也能制作出来。 可自己接触不到军中之人,也没法售卖给他们啊。 更何况,跟朝廷打交道。 没一定的背景支持着,估计会被吞的连渣子都不剩吧。 中午的时候,姜帆去了一家饭馆,点了两碗清汤面,花了八文钱。 吃倒是没有吃饱。 却在饭馆里面听到了一些消息。 比如哪家的人也拖家带口的逃走了。 再比如定北将军已经到了军中,接管了邺城的防卫工作,不日就要跟敌人正面抗衡。 还有入城不久的大户人家,正在大肆收购粮食。 不过却是压低了价格。 原本粮食六百文一石,如今却被压到了四百五十文,甚至还在往下降。 即便如此,还有大把的人愿意卖。 毕竟敌人就要打进城了。 人人都想着逃跑。 而逃跑只能带一些金银细软,像粮食这般重物,带着就是在耽误行程。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赚钱门路。 低价购粮,然后运送到内地安稳之处,再以高价售卖。 只可惜手中仅有三两银子,本钱太少。 这么大的生意,根本玩不转。 “你们听说了没?刚刚逃走的陈家,全家十八口人,全部被土匪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靠近姜帆旁边的那一桌,有人压低声音说。 “带出去的金银,也都被土匪抢走了。” “足足上万两银子啊。” “该死的土匪。” “骂土匪有什么用?该抢,该杀,人家土匪还会做。” “所以,我建议,咱们现在别逃走了。” “定北将军来了,一定能击败敌兵,邺城应该是能保住的。” “保住个屁!” “敌兵可是有十五万大军啊。” “咱们邺城仅有五万人,即便是借助城池便利,也抵挡不住,还是趁早逃走吧。” “哎……” 一阵阵叹息,透露着他们的无奈。 “土匪有多少人?” 姜帆放下筷子,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那人摇摇头,“铺天盖地的,根本就数不清。” 呵呵。 姜帆冷笑一声。 数不清? 肯定是没看到,人传人,就变了味道。 根据姜帆所掌握的历史,土匪往往都不会太多。 毕竟山寨就是一个窝,根本没法种地。 单单靠打家劫舍,又能养活多少人口呢? 何况,土匪都是罪犯。 是官府榜上有名的存在。 若非被逼迫的实在无路可走,谁又愿意上山为匪呢? 所以人数肯定不会多。 像瓦岗寨,梁山好汉这种类型的,少之又少。 邺城外面若真有这么阵仗的土匪,以姜帆这么一个二堂主的身份,多多少少也应该听说过。 姜帆搜索了原主的记忆,竟对土匪一无所知。 只能说明,这波土匪要么人数太少,没有什么威名。 要么就是刚刚成立,还没闯出什么名堂。 姜帆又想到了一个赚钱的计策。 不,是两个。 其一,开镖局。 凭借堂口二十来号兄弟,组建一个镖局,保护着想要逃走的富贵人家。 只需要把他们送出土匪的势力范围就够了。 其二,攻打土匪。 夺下山寨,夺下山寨,那山寨上的金银珠宝就都是他的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雏形。 还必须再深入的做调查,然后才能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 姜帆不急。 吃过饭便带着陈虎继续闲逛。 下午街上的人稍微多一些。 不过多是一些丫鬟,管家之类的。 姜帆上去打听了一二,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为主家采买干粮等必须品。 那些大户人家应该也是想逃走。 果真,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姜帆就看到一些大户人家悄悄打开了房门,不时往马车中搬运物资。 “不能逃,大家都不能逃。” 见状,姜帆就大声呼喊起来。 “城外就是土匪,专门截杀大户,你们现在逃走,就等于说是入了虎口。” 第7章 天助我也 “你说的可是真的?” 有管家拦住了姜帆。 “肯定是真的啊。” 姜帆眼神坚定,说的斩钉截铁。 就是说话的时候,嘴歪眼斜,像是脑血栓没有痊愈一般。 而且还尽量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 “陈家。” “就是咱们邺城的那个大户,拖家带口的逃走了。” “刚出门就遭到土匪的截杀。” “全家十多口,男的全部被杀,那场面,惨不忍睹啊。” “女的则被土匪拉到山寨当压寨夫人。” “这么残忍的吗?” 管家惊慌的问,“土匪有多少人啊?” “竟然敢在城外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他们就不怕官府找他们算账吗?” “铺天盖地,不计其数。” 姜帆唏嘘不已,“至于官府算账。” “你觉得现在咱们邺城的官府还能管的过来的吗?” “外面的敌兵就够他们手忙脚乱了。” “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逃了。” “如今咱们的定北将军已经来到邺城,肯定能把敌兵拦在城外。” “现在逃跑,只能死的更快。” 话已经带到,姜帆便不再多说,转身就冲入黑暗之中。 继续喊着刚刚的话。 “老爷,老爷,不好了,城外就是土匪,咱们怕是走不掉了。” 听到管家的喊话,姜帆嘴角不自主的弯起了弧度。 表现不错。 晚上让你家老爷给你加个鸡腿。 “姜二哥,你怎么知道城外有土匪啊?” 跑到没人的地方,陈虎才疑惑的问。 “知道个屁。” 姜帆没好气道:“我这都是在骗他们。” “为什么啊?” 陈虎不解。 “虎子,你想想,咱们想要做生意赚钱,往往都是赚哪些人的钱?” 姜帆问。 “不知道。” 陈虎摇摇头。 额! 真是一个愣头青。 若非自己穿越过来,就凭借陈虎这脑袋瓜,估计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只能给他普及一二。 毕竟这是以后帮自己打天下的兄弟。 多多少少应该懂一些。 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一问三不知。 “肯定不能是穷苦老百姓吧?” 姜帆解释说:“老百姓兜里比脸都干净,想从他们身上赚银子,就跟要他们的命一样。” “所以,我们赚钱的目标应该锁定在达官贵人,世家门阀当中。” “他们若是逃走的话,我们还去哪里赚银子呢?” “姜二哥懂的真多。” 陈虎由衷的赞叹道:“我就不懂。” “不过我可以跟着姜二哥一起喊,这样能让更多的人不敢逃走。” “不行。” 哪知,姜帆直接拒绝道:“万一被人拦住,你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跟着我就好。” “先好好学学,以后有你展示的机会。” 就这般,姜帆带着陈虎又在邺城转了小半个时辰。 专门挑选一些富贵人家居住之地。 每每有人阻拦,姜帆就把之前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吓的那些人急忙钻到屋内,紧闭大门。 与此同时,城主府,会客厅内。 一群人分宾主落座,正在开会商议事情。 首座上,是一位女子。 穿着盔甲,握着长剑。 往那里一坐,便有一股子逼人的气势散发出来。 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她便是定北将军叶芸。 是大允王朝年轻一代的翘楚,北方边关的定海神针。 她一来,就给出了一系列的对策。 现在正在说最后一条。 “打仗就会死人。” “咱们邺城的守城将士太少,仅有五万人。” “所以要征兵。” “不单单要在城内征,城外的普通老百姓也要征。” “尽可能多的扩充人手。” “唯有如此,才能把敌人拦在城墙之外。” “叶将军,这个怕是行不通啊。” 城主郭达先苦涩道:“听闻敌兵已经攻到城下,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城内的大户人家,都想着逃命。” “谁愿意来我们军中对敌啊?” “一旦征兵,他们就会知道我们人手不足,无法抵挡敌兵,跑的只会更快。” “那就关上城门,派兵把守,不得随意外出。” 叶芸冷冷道:“身为大允王朝的子民,在敌兵来犯之际,本就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谁不服,就把人抓起来。” “叶将军,不可啊。” 郭达眉头皱的更深,急切道:“真若抓他们,那就是在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万一造反,咱们内忧外患,岂不是雪上加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告诉本将军,应该如何扩充人手?” 叶芸冷冷道:“没有足够的人手,单靠这五万人,若是守不住邺城,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这个……” 郭达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下人冲了进来。 “报,城主大人,不好了,城外有土匪。” “土匪?哪来的土匪?” 郭达疑惑道。 “不知道。” 下人说:“刚刚有人在城内四处宣传,说城外有土匪,黑压压一片,根本就数不清。” “但凡是城中之人想要逃离的,都会被土匪抓住。” “男的杀死,女的就拉到山上充当山寨夫人。” “吓的我们城内富贵人家都不敢出门了。” “这下要怎么办啊?” “哈哈哈,好,太好了。” 哪知,叶芸听到这话,拍着椅子扶手,兴奋的大笑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 “城外有土匪,想来那些人就不敢逃走了。” “唯有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死战到底这一条路。” “郭达,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分派人手开始征兵。” …… 而此时的姜帆也带着陈虎回到了家。 院门紧闭。 不但反锁了,门内还用一根木棍顶着。 里面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是? 姜帆眉头紧皱。 该不会才刚刚娶了一房媳妇,脑袋上就顶着个草原吧? “虎子,你蹲下来,我踩着你翻墙头进去。” 姜帆吩咐道:“我进去之后,你就守在外面,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逃出去。”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陈虎重重的点头。 然后蹲下身子,姜帆踩着他的肩膀,双手刚好能够着墙头。 随着陈虎起身,姜帆轻松翻越了墙头。 就是这一阵折腾,便让姜帆大口的喘了起来。 原主身体也太废了吧。 抽空得赶快锻炼一下,不然即便赚的银子再多,也没命去享受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姜帆便轻手轻脚的走向堂屋。 咯吱咯吱的声音仍旧不时传来,非常有节奏。 姜帆脸都绿了。 砰的一脚,直接把堂屋的房门踹开。 然后大吼道:“许馨悦,给老子滚……” 第8章 磨刀霍霍 出来两字还没有说出来,姜帆便说不下去了。 随着堂屋门被踹开。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 接着昏暗的灯光,姜帆看到,里面有一台纺车。 许馨悦正在纺线。 旁边放的有麻团,还有一团一团纺好的线。 咯吱咯吱的声音就是纺车发出来的。 姜帆正犹豫着该如何道歉呢。 却看到许馨悦猛的从纺车上面下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姜帆面前。 “姜郎,你不要赶奴家走。” “奴家纺线忘记了时间。” “这就去做饭。” “我……” 姜帆鼻子有些发酸。 老婆也太好了吧。 若是放在前世,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媳妇啊。 他急忙上前扶起许馨悦。 “馨悦,你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更没有要赶你走。” “你可能是听错了。” “我去做饭,你继续纺线吧。” “什么?” 许馨悦大吃一惊。 “姜郎,哪有男人做饭的道理?” “奴家做吧。” “就一些菜糊糊,很快就能做好。” “你忙了一天,应该歇一歇。” “我没忙,就是瞎逛……” 好说歹说,姜帆才止住了许馨悦要做饭的想法。 把她安顿在纺车上,姜帆便跑了出去。 打开院门,让陈虎进来。 跟着就钻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也大变样。 早上吃过饭,姜帆和陈虎都没有刷碗洗锅,让盆里一扔,两人就出去了。 现在,锅碗瓢盆都被洗的干干净净。 摆放的整整齐齐。 水缸里面的水也已经打满了。 面缸里面装着小半袋面,小半袋米。 应该是许馨悦今天刚买的。 姜帆没有再做菜糊糊。 老婆不但能持家,还能赚钱。 如此乖巧懂事,自己怎么也不会亏待她啊。 取了一些面。 找来一个盆。 兑水,和面。 姜帆打算做手擀面。 一旁的陈虎就那么眼睁睁的盯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姜二哥,你怎么还会和面,擀面啊?” “等你娶了媳妇,自然就会了。” 姜帆臭屁道。 陈虎煞有其事的问,“姜二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媳妇?” “要不把我的苦籍也卖了吧?” “我……” 姜帆无语凝噎。 这愣头青竟然真的相信了。 “卖个屁。” 姜帆没好气道:“娶媳妇是用来疼着和宠着的。” “你现在要房子没房子,要银子没银子,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养活着媳妇呢?” “哦。” 陈虎神色黯然的点头。 心中却有些鄙夷。 娶媳妇还要疼着宠着,还要养着她。 哪有去勾栏方便呢。 而且勾栏的女人只要给银子,绝对能把你伺候的舒舒坦坦。 喝酒都不用自己倒。 人家都会端着酒杯送到你嘴边。 很快,姜帆就做好了一锅手擀面。 还放了几根野菜。 绿油油的,非常有卖相。 陈虎谗的都流口水了。 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姜二哥,你这面做的比咱们中午吃的清汤面还要好看,都可以去开饭馆了。” “哪有钱去开饭馆。” 姜帆瘪瘪嘴,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到堂屋里面叫许馨悦。 这段时间,许馨悦也没有心思去纺线。 满脑子都是姜帆做饭的场景。 比如拿着棍,把锅给捣个窟窿。 再比如,生个火,头发烧掉半边等等。 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棍夫哪有会做饭的呢? 可她还不敢去帮忙。 坐在纺车上,如坐针毡。 老半天了,还没有纺出来一团线。 直到姜帆叫她。 许馨悦才惊慌道:“姜郎,是不是把厨房烧了?” “没关系,奴家能挣银子,咱们再重新盖……” 姜帆抬手摸了摸许馨悦的额头。 疑惑道:“这也没有发烧啊,怎么竟说一些胡话呢?” “你男人在你眼中就这么一无是处吗?” “嫂子,赶快来吃饭啊。” 这时,陈虎从厨房探出了脑袋,“姜二哥做的面条太好吃了。”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还……真做好了? 许馨悦收拾停当,去了厨房,看到姜帆煮出来的面条,内心一颤。 真好看。 比她家厨娘做出来的面条都有卖相。 许馨悦急忙盛了一碗。 不过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了姜帆。 然后才给自己盛了一小碗。 尝了一口。 面做的很劲道。 盐巴也放的非常合适。 甚至还浇了油。 香喷喷的。 让人忍不住想去吃第二口,第三口。 许馨悦越吃眼睛越亮。 都说棍夫是大允王朝的败类,可姜郎明显不是,他是个异类。 不但不打婆娘,还主动给婆娘银子,甚至还会做饭。 这样的相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许馨悦看向姜帆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柔情。 不再是之前那般躲闪,惧怕了。 很快,一锅饭就被三人瓜分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不剩下。 许馨悦负责刷锅洗碗。 姜帆则开始制作工具。 虽然抢夺了堂主之位,可谁又能保证李振起,单眼他们不会假意逢迎,暗中做手脚呢? 必须要防备着。 陈虎虽然战斗力可以,但却没有趁手的兵器。 刚刚姜帆已经在家里巡视了一圈。 仅有两把铁器。 一把是菜刀。 锈迹斑斑,还是他做饭的时候磨了一阵,才能切个面条。 用这玩意打架。 砍十刀,都不一定能把皮肉划开。 另外一把是斧头。 同样锈的不成样子。 而且还没有刃口,也不知道许馨悦拿这种斧头怎么砍的柴。 姜帆只能找来一块石头,耐心的磨着。 “姜二哥,你磨刀干什么啊?” 陈虎又凑过来问。 “防贼。” 姜帆说。 “贼?” 陈虎左右四下看了一圈,略显鄙夷道:“姜二哥,咱们家里值钱的物件都已经被你卖了,贼就算来了,也偷不了什么吧?” “我说的贼是贼人。” 姜帆解释道:“白天的时候,我断了李振起和单眼的胳膊和腿,他们两个肯定怀恨在心。” “白天那会,我们身边人多,他们不敢动手。” “如今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万一李振起和单眼带着十个八个人来的话,我们怎么办?” “所以,我提前准备好兵器。” “一旦他们过来,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说话的时候,姜帆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们若敢来,自己就敢杀。 反正根据原主的记忆,在大允王朝,杀个人并不算什么事。 只要民不举官不究,赔几两银子就完事了。 李振起和单眼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真杀了,往山上一丢喂狼,尸体都不用埋的。 陈虎也不再问,主动帮姜帆磨斧头。 两把兵器都磨的差不多的时候,屋内传来许馨悦的喊声。 “姜郎,水已经烧好了,奴家伺候你洗脚睡觉吧。” 第9章 你是不是嫌弃奴家 “诸位,既然中南半岛打下来了,那就是大明疆域,是大明的一个布政司, 甭管他们是几个国家、用什么语言文字,但汉语和汉字是他们唯一的官方语言和文字。 他们私下怎么用我们管不到,但你只要想读书、当官,乃至于说经商,那就必须得会读写汉语、且达到我们考核的标准。 如果更狠一些,只要你想种地,那就必须得学汉语,不求会写,但必须得会说。 以至于说免税,例如一个商号,一成人会说汉语,给予商税一成的免税,最高给予五成,十年为限。 文化的同化、泯灭,才能将一个国家从根源上彻底的摧毁,如此也不会再走宣宗的老路。 说句大不敬的话,哪怕是过几百年大明灭国了,新的王朝诞生,那中南半岛依旧是华夏的疆域,后世君主依旧会统一了他们。 现在我们调过去的人只是过渡,不是要终身的学习,这点诸位要搞清楚。 重赏、重罚、硬性规定、移民和各种策略的配合,十年时间足以让大明的文化渗入中南半岛各国,届时学不学习诸国语言无所谓了。” 呼…… 嘶…… 众人先是恍然大悟,随即倒吸了口凉气。 看着李若涟的眼神满是震惊和惊骇,最后的这几条建议实在是太狠了,但不得不说很是有效的。 他们也更加的认同从文化上摧毁和同化才是最为正确的道路。 “李指挥使,没想到您还会这一手呀!” “哈哈哈,这几条建议好,如此便能解决我们的难题。” “李指挥使现身说法,给了我们极大的信心!” “哈哈,诸位大人过谦了,我只是身在局外、关注的多了些,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给出想法,给诸位大人一些时间能比我想的更完善!” 群臣客套着,李若涟也很是谦虚。 崇祯更是满意,李若涟这把刀是越用越顺手了。 “韩爱卿,退朝之后,你和六部的官员根据李若涟的提议好好完善一下!” “臣遵旨!” 主战派皆大欢喜的时候,犹豫派的依旧不放弃。 一名大臣出班道:“陛下,胥吏和文字语言是解决了,可官员呢?那可是要管理一县、一府之地的几万人,总不能让胥吏去管理吧!” “你说这个朕倒是想起来要纠正你们刚刚说的一件事儿。” 崇祯瞟了出声的大臣一眼:“扶桑不同于朝鲜、中南半岛的诸国,朕不会派人进入扶桑来同化他们的。” “陛下,不可!” “陛下,若是不同化,那几十年之后怎么办?” “陛下,扶桑虽然是弹丸之地,但毕竟也是千万人口的国家,不加以同化说不定哪天就又反抗了!” “陛下,扶桑人极为阴险狡诈、爱战,必须得同化掉,否则后患无穷!” …… “说完了?” 好一会儿后,崇祯淡淡的说了一句,争论的群臣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低着头等着皇帝的训话。 “朕不仅不会派人进入扶桑同化,更是不会将扶桑纳入大明,成为大明的一个布政司。 扶桑侵袭大明沿海两百余年,犯下了罄竹难书、骇人听闻的罪行,更是两次意欲以朝鲜为跳板进攻大明。 这样的一个国家和民族,你们觉得有资格加入大明吗?百姓们同意吗? 若是同意他们加入,对的起那些死去的几十上百万的百姓们吗? 既然是大明的布政司,那扶桑的百姓就是大明的百姓,你总不能不让他们进入的大明境内吧! 未覆灭扶桑之前,扶桑就有千余人潜入大明各地,亡我之心不死,你知道他们会不会潜伏起来,等待时间再次反抗、独立? 对于这种极具侵略、战争的民族,唯有将他们彻底的打回刀耕火种的地步,才能让朕安心。” 说到这里,崇祯看向李若涟:“李爱卿,给诸位念一念扶桑的覆巢十条吧!” “臣遵旨!” 李若涟立刻上前,朗声道:“第一、各军在横扫的时候,将扶桑所有的书籍全部收集起来,除技术上的书籍外,其他全部焚毁。 ……” 只是十几息的时间,李若涟就将洪承畴制定的覆巢十条计划给念了一遍。 群臣是彻底的怔住了。 李若涟刚开始念的两三条他们倒也觉得正常,可后面的每一条都让他们浑身冰凉。 用不了多少年,扶桑将彻底的没有自己的书籍、文字、信仰、冶炼技术等等。 一个国家若是连这些都没有,那就没了根基,将彻底的泯灭。 若他们是扶桑的一名百姓,他们有的只有对未来的绝望。 可转念一想,扶桑的下一代、下下代都没有见过之前的那些事物,自然就没有了幻想的余地,也就没有所谓的希望不希望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平淡淡,或许才是最好的。 群臣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恨扶桑,对扶桑如此的下狠手。 但你以为这事儿就完了吗?不,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皇帝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直哆嗦。 “前些日子在宁远的互市上,毕爱卿给朕提了一个开垦农田的事情, 说是按照扶桑的人口规模,大概还能开采出一千五百万亩农田,朕说没有这么多人,毕爱卿还记得此事吗?” 听见皇帝问自己,毕自严立刻出班,恭声:“臣记得,还望陛下解惑!” 崇祯点了点头,沉声道:“诸位可知道,一个势力想要造反需要具备最基础的条件是什么?” 群臣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皇帝问的这个问题与耕地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皇帝想要干什么? 但这个问题他们来说是很简单的问题,可他们敢接话吗? 见众人不出声,崇祯继续道:“抛开乱七八糟的历史潮流、政治力量、天时地利人和等等因素外,最基础的就四样。” “人、粮、兵器、民意。” “人是组建军队的基础,粮食是保证军队成型条件之一,兵器是提高军队战斗必不可少的, 民意则是民心,需要得到百姓的支持,如此才能源源不断的获得兵源和粮食,以及打下来之后能迅速稳定地盘。” “诸位想想,这四样中,扶桑缺哪一样? 第10章 第一次堂会 两人在街上晃荡了一阵,姜帆便发现了邺城和昨日的不同。 今天在街上,他竟然看到了几处征兵的摊位。 不过前去应征的人寥寥无几。 倒是街上的行人,比昨日多了很多。 摆摊的,开铺子的,也都陆陆续续开始营业了。 虽没有原主记忆中的盛况,但比昨日热闹了很多。 逛到中午,姜帆又请陈虎在面馆吃面。 特意挑选客流量比较大的面馆。 听了很多八卦。 比如,邺城实行了只进不出的政策。 没有城主府发放的通行证,任何人都不得出城。 怎么会这样? 姜帆略微有些皱眉。 不出城的话,他即便开了镖局,也没法走镖啊。 更何况,限制出城,那些大户人家就没办法再逃走。 他们不逃走,自己如何接单呢? 官府这是要跟他对着干啊! 再比如,城内征兵,是为了抵御外敌。 毕竟邺城的守城将士有点少,跟敌兵在人数上悬殊太大,需要人手作为补充。 所以才征兵。 这也是没人愿意应征的原因所在。 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 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贸然让他们去跟敌人对抗,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哪怕官府开出了很高的军饷,也没多少人愿意。 除了吃不起饭的难民,乞丐等等。 他们入伍,起码能混到一口饭,不至于现在就被饿死。 还有,官府在组织剿匪队伍。 打算把邺城外面的土匪窝彻底剿灭。 等等,等等。 姜帆听到了很多信息。 眉头越皱越深。 从各种小道消息,姜帆能汇聚出来一条重要消息。 大允王朝的定北将军叶芸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敌军。 所以,她需要人手帮忙。 这才下令关闭城门,开始征兵。 换句话说,邺城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这特么! 才刚刚穿越,赚钱的门路还没有找到呢。 就要背井离乡的逃走吗? 关键城门紧闭,就算想逃走,也逃不出去啊。 姜帆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但姜帆并没有气馁。 他相信,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如今的大允王朝。 有钱就能使鬼推磨。 只要自己赚到足够的银两,自然会有人乖乖把城门打开让他逃走。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仍旧是赚钱。 不管邺城会不会被攻破。 也不管自己能不能逃出去,赚了银子,才能有饭吃,不至于被饿死。 所以,下午又晃荡了一圈。 临近傍晚的时候,姜帆带着陈虎回到了堂口。 那里已经有十多个人。 李振起和单眼,驴蛋,狗尾赫然在列。 不过李振起和单眼的胳膊都绑着树枝,还特意用绳子吊在脖子上。 腿也缠着布,布里面包裹着树枝。 两人手中拄着拐棍,靠在墙壁上,略显凄惨。 这些人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着。 重点就是围绕赚钱门路这一块。 一个个越说眼睛越亮。 对姜帆越佩服。 原来赚钱竟这么简单啊。 以前是自己懒,没有细想。 如今形势所迫,认真思考之下,好像努力一番,养家糊口至少不成问题。 看到姜帆进来,众人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声堂主。 姜帆点头示意,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的走到了最前方。 那里有一把凳子。 是堂主的专属座椅。 以前都是李振起坐。 现在换了堂主,姜帆当仁不让。 坐在凳子上,便淡漠的问道:“还有几个人没有来?” “六个。” 李振起说。 “是退缩了吗?” “应该不是。” 李振起摇摇头,“咱们堂口的兄弟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却非常讲义气。” “除非真的抽不开身,否则都会到场。” 果真,话音刚落,就又陆陆续续进来六个人。 姜帆暗中数了一下。 算上他和陈虎,整个堂口也就二十三人。 而且这些人没有老头,也没有小孩。 年龄最低的也已经十五岁了。 年长的只有李振起,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其他皆是和姜帆差不多,二十前后。 全部都是青壮。 放在前世,能有两个班了。 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对此,姜帆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是提供赚钱门路了。 由李振起带头。 “堂主,我觉得还是应该从难民身上赚银子。” “你想想看,城外不但有敌人,而且很快就会爆发大战。” “那些人没有邺城的身份,根本就进不来。” “咱们卖了苦籍,不但能赚银子,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然后娶回来的婆娘也能发卖。” “一来一回,我们就赚了两份银子,足够咱们兄弟们把这剩下的半年熬过去了。” “呵呵。” 姜帆冷笑一声,“你只想过赚银子,却不曾想,这种做法触犯了大允王朝的律法啊。” “邺城紧闭,不准许那些难民进来。” “这可是官府亲自下达的指令。” “你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那不是在忤逆官府吗?” “一旦官府追究下来,你莫非是想后半生都待在牢里面吗?” “我……” 李振起被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单眼,你呢?” 姜帆又冲着单眼问道:“想出来如何赚银子了吗?” “回堂主,我想出来了。” 单眼笑呵呵的说:“咱们可以抢劫大户。” “现在城门关闭,那些大户已经收拾好了金银细软,却没法出城。” “咱们趁着这个机会抢劫一番,保证能抢来很多银子……” 砰! 不等他把话说完,姜帆就一脚把他踹开。 没好气道:“卖苦籍就要去坐牢,你特么竟然敢抢劫,是想死在牢里吗?” “要本事没本事,要头脑没有头脑,我真怀疑,你是如何混成三堂主的?” 单眼也被闹了个大红脸,耷拉着脑袋像犯错的孩子。 “下一个。” “堂主,我觉得咱们可以买几辆车。” 有人站出来道:“昨日我在邺城转了好几圈,发现马车非常受欢迎。” “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出门都喜欢乘坐马车。” “咱们买一些马车,只要他们乘坐,咱们就收银子。” “这样也不触犯律法,还能赚不少。” “不错,是个好想法。” 姜帆赞许道。 不管能不能行得通,最起码人家去做市场调查了,在认真的思考,是个好苗子。 加以培养,能堪大用。 姜帆默默记住了这个人,然后继续询问。 第11章 确定赚钱门路 事实证明,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很多人都没有。 尤其在棍夫当中。 毕竟真有脑子的话,谁特么愿意当个棍夫呢? 抛开姜帆和陈虎,还剩下二十一个。 每一个人都提供了自己的赚钱门路,一共二十一条。 五花八门,听的姜帆“眼花缭乱”。 但大部分都想着违法犯忌。 兴许在他们的脑袋里面,只有那么做,才能赚快钱,多赚钱。 正应了前世的那句话。 赚钱的营生往往都写在律法当中。 当然,也有几条不错的意见。 比如有一个兄弟的远房亲戚在城主府当个仆人,专门负责采买蔬菜。 那兄弟就提议,让这些棍夫去外面找菜农收菜。 然后再以高价卖到城主府。 赚取其中差价。 再比如开勾栏瓦舍赌坊酒肆等等。 反正赚钱的门路,被这些人几乎都提了一遍。 是真正动脑子了。 其实棍夫并非天生的二流子。 他们只是懒。 只想用最小的代价,赚取更大的利益。 抢一些没权没势的暴发户,帮赌坊青楼收账之类的。 只要站在那里放几句狠话。 挥动几下袖筒里面藏着的棍子,就能吓的那些人乖乖就范。 银子就来了。 哪能去想着干别的营生啊。 姜帆把这些点子一一审核一遍,确定,都不能用。 城门紧闭,想做生意都难。 进货都没法进。 看来还是要开镖局啊。 当姜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众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怎么了?” 姜帆疑惑道:“难道我这赚钱的门路有什么问题吗?” “堂主,城门在关着,只能进不能出。” 李振起像是终于揪到了姜帆的小辫子,大声的反驳。 “我们就算接到镖,也根本出不去啊。” “不但赚不到银子,相反,还要给人家赔偿。” “更何况,外面就是土匪。” “黑压压一片,根本数不清,咱们就算带着贵重的东西出了门,也势必会被土匪抢夺一空。” “甚至还会丢命。” “不划算啊。” “你们觉得呢?” 姜帆又冲着其他人问。 “堂主,我觉得也不行。” 单眼立刻附和道。 驴蛋,狗尾等,有七八个都提出了反对意见,觉得这么干就是在找死。 “你们觉得不行,那究竟怎么能行呢?” 姜帆沉声问道:“难道都要饿着吗?” “这个……” 一众棍夫又沉默了下来。 到现在他们才清楚,没钱真的是寸步难行。 早知道当初有钱的时候就不花那么厉害了,存一点,也不至于会饿着肚子。 “所以,你们没有门路。” 姜帆又继续道:“那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咱们就建镖局。” “趁着邺城这边有战事,很多富贵人家都需要保镖,我们就负责保护他们。” “价格提高一些,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另外,你们也都要好好训练,增强身体素质。” “否则的话,就算镖局成立了,人家看到我们这么一群人跟弱鸡一样,也不会雇佣我们。” “……” 姜帆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没办法,他也缺钱。 必须要抓紧赚银子养家糊口了。 不然,总不能一直吃菜糊糊吧? 多丢穿越者的脸啊。 至于做别的生意,一是没有本钱,二是没有实力。 更何况,如今的邺城城门紧闭,生意也不太好做。 唯有开镖局最省心。 门面,就是这个堂口。 前任堂主的家。 病死之后,家就被棍夫们霸占了,成了他们的聚合点。 不用掏租金。 人手也都是现成的。 只要把手续办下来,镖局就能直接成立。 就跟一本万利的买卖差不多。 既然决定干了,姜帆就开始分配任务。 李振起和单眼负伤,便留在堂口负责监工。 让驴蛋和狗尾负责修缮。 单修,也就是那个说购买马车,打算在邺城跑滴滴的兄弟。 姜帆让他负责找一些木板。 还安排人去找木桩,绳子等等之类的。 没有活的,就打扫。 把堂口上上下下都给清理一遍,扫的亮堂一些。 不至于让别人进门后,看到的是猪圈。 安排好一切,姜帆就带着陈虎回家去了。 房门仍旧在反锁着,后面还用木桩顶着,外人很难进去,除非破门而入。 看来许馨悦非常听话。 姜帆敲了敲门,里面才传来许馨悦柔弱的声音。 “谁?” “是我,姜帆。” “姜郎回来了。” 确定了身份,许馨悦一脸欣喜的从堂屋里跑了出来。 急忙打开院门,让姜帆进来。 还顺带着把他身上的灰尘都拍打下去。 “姜郎,你赶快去屋里歇着,奴家这就去做饭。” “好。” 姜帆也没客套。 忙了一天,的确有些累。 便带着陈虎去了堂屋。 堂屋还在点着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一团又一团纺好的麻线。 都堆成小山了。 姜帆估计,怎么也得个五斤左右。 至于能赚多少钱,姜帆也没有概念。 毕竟他对古代物价的认知基本都来自于原主,而原主又从来不碰触这些针头线脑的东西。 只能继续由着许馨悦折腾。 反正这种出卖劳力的活,只要有销路,最终肯定是能赚钱的。 姜帆也是心血来潮,坐在纺车上,开始尝试着纺线。 还别说,挺好玩的。 手转动着轮子,就能把线从麻里面抽出来,然后缠绕在锭子上。 就是速度太慢了。 每次只能纺一锭麻线出来。 倘若能在转轮上多安装几个锭子,会不会能一次多纺出来几锭线呢? 姜帆并不懂这些。 前世虽然也在博物馆见过一些古代的物件。 可惜那些都是文物,根本就不让碰,他连纺车的工作原理都不懂。 只是凭借脑海中五千年的文明,觉得增加锭子的话,应该不会影响纺车的运转。 当然,姜帆并没有着手去做。 毕竟他不是木工。 家里也没有趁手的工具。 就算知道原理,也并非他一人就能完成的。 只能先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中。 回头找木匠来干。 或者是自己赚到银子之后,购买一些专业的工具,自己动手去改良。 这时,许馨悦已经做好了饭。 很简单。 又是菜粥加烙饼。 姜帆有些嫌弃的说:“馨悦,咱们家不是有米有面的吗?为什么不蒸白米饭?或者是做手擀面呢?” “再不济,你也弄个白粥出来吧?” “弄个野菜粥,喂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