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帝师》 第1章 开局就被砍 “老爷,不要啊!” 晕晕乎乎的江辰刚睁开眼,便听到一声尖叫。 抬起头,顿时惊得脸色煞白,只见一把钢刀正要劈在他的脑袋上。 身后持刀的老人怒发冲冠,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老爷子,咱们可就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想杀他的话,就先杀了我吧!” 一个身着华服的老夫人,跪在地上双手扣着老头子的刀柄,不住的哀求道:“辰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求求你父亲啊。” “父亲?” 江辰恍惚了一下,他一个文史研究生,不过就是打游戏的时候眯了一下,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要砍了他的父亲。 正想着,突然脑子里一阵钻心的疼痛,一大段的记忆涌入其中。 大周朝、帝都,眼前这个朝代根本不是自己认知的任何一个。 而这个老头子,正是他的父亲,当朝太子太傅江文止。 自己则是太子陪读,在大理寺兼任了个狱司职位。 不久前,宫内传出消息,说太子谋逆,被下了大狱,朝臣皆惊。 身为太子太傅江文止自知死期将至,此时的他满脸都是临死前的疯狂,手中的钢刀对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毫不留情的劈下去。 “太子谋逆,我江家马上也会被满门抄斩,与其法场上丢人现眼,不如让我自己给他个体面!” “三皇子到!” 这时候,门口一声高喝,才算是把在场的人冷静了下来。 从江府的门口一个神态倨傲,身着华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呦,好热闹的场面啊!” “见过三皇子!” 府里的人纷纷跪下。 几名侍卫上前把江文止手中的钢刀夺走,老头子只能无奈的瘫软在地。 “太傅大人,这是做什么?” 三皇子急忙假意的虚扶了他一下。 接着,他抬头看到房间里准备好的白绫和棺材笑道:“江太傅,父皇的旨意还没下呢,您这么准备是不是太早了” “老头子教学无方,还有什么面目苟活于世上!” “太子的事儿跟您关系不大,毕竟谁家还不出个败家子,江太傅对大周忠心耿耿,父皇是知道的!” 三皇子开口安慰道:“我刚才跟各位大臣们商量过,大家准备联名向父皇求个情,给您一个告老还乡的机会。” “就不麻烦三皇子的好意!” 江文止脸上神色淡然,为官多年他自然知道想要求得这样的机会,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太傅,你就算您想要以死明志,可你总要想想江府几十口子呀!” 三皇子劝道:“只要江太傅写一封检举信给父皇,说明太子是主谋,江家只是从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让我检举太子?” 江文止一脸诧异的问道:“太子谋反的事儿,江家根本不知情,如何检举?” 三皇子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江太傅,你这就没意思了,您是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这么多年就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知道,这说不过去吧!” “再说,这人要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可以让你告老还乡,也可以让你们江家满门抄斩!” 江文止冷笑了一声,坦言说道:“老夫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最多也就唯死而已,想让我诬陷太子,不可能。” “江文止,你是真不怕死?” “江家的棺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圣命一下,不劳三皇子动手!” “好,好!” 看着这老头子的不屑的样子,三皇子连说了几句好,他现在还不能对江文止动手。 随后,他的眼神看向了一旁跪着的江辰。 “你就是江太傅唯一的儿子吧!” 江文止眉头一皱,喝道:“三皇子,你想干什么?” “大周律例您比我清楚,谋逆之罪全家株连,太傅有官身护着需要圣上发落,可你家人就没有了,我现在就算杀了他们,最多也就是被父皇训斥几句罢了。” “你……,你要杀就杀,不用废话,我江家为国尽忠,断然不会用这种宵小手段,构陷太子!” 江文止脸色煞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三皇子。 “好!” 看着江文止还是不说,三皇子指着江辰吩咐道:“来人,先把这个小子给我拖出来砍了。”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的儿子。” 一旁的老夫人跳起来拼命上前阻拦,却被三皇子带来的侍卫直接踹到一边。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把还没弄清情况的江辰,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江太傅,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检举太子谋反,不然我就先送你儿子上路。” “唯死而已,有何惧!” “好,有种!” 对面的侍卫扬起手中的长刀寒光四射,对着江辰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江辰看着眼前的长刀顿时又惊又怒。 好家伙这是什么世道,怎么别人穿越过来不是睡女帝就是当将军的,自己刚来就要两次被人砍头。 “殿下,别动手,我知道太子谋反的证据!” 江辰急中生智,突然开口说道。 “慢!” 三皇子急忙拦住了手下,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知道太子谋反的证据?” “当然了殿下,我可是江家唯一的子嗣,江家对我来说没有秘密,我爹跟太子这么多年的书信联系,里面肯定会有谋反的证据。” “倒是说的也在理!” 三皇子问道:“东西在哪里,交出来,可保命!” 江辰悄悄的说:“请三皇子往前一步,这种事儿,我得悄悄跟您说!” “快说!” “说你妈个头!” 江辰抬头狞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抓住三皇子双腿的脚踝,狠狠的一撞。 “砰”的一声,三皇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右都是个死了,索性老子就豁出去了,先弄死个垫背的够本!” 江辰不屑的骂了一句,说不定自己死了以后,还能再穿越回去。 “杀人啦,抓刺客!” 不等三皇子反应过来,江辰突然大喊了一声,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顿时急了,直接抽刀就冲了进来。 本来房间就不大,看到这些人拔刀,江家的下人顿时惊恐地往外跑,整个房间瞬间乱成了一团。 “谋反,我谋你奶奶!” 趁着混乱,江辰对着三皇子的双腿之间就狠狠的踹了下去。 “啊!”三皇子痛苦的趴在地上。 躲在人群中的江辰本来想要逃走,不过还没走出门,就被几把明晃晃的长刀逼了回来。 索性他又趁机对着三皇子的脸上又狠狠的踹了几脚。 直到房间里的骚乱平息下来,江辰索性一脸关切的问道:“三殿下您没事儿吧,刚才人群太乱了,我还以为您被刺客弄死了呢,真是谢天谢地,没事儿就好。” “姓江的,老子眼睛还没瞎呢!” 三皇子气的脸都要红温了。 刚才人群虽然乱,但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是江辰这个狗东西偷偷的踹自己的命根子。 “我刀呢,把刀给我!” 气急的三皇子,直接抽出手下的刀就要砍了这个狗杂种。 第2章 太子谋反 “圣谕!”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一声高喝。 众人放下武器纷纷转身下跪,一名身着锦袍的公公迈步走了进来。 “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江文止,教理昏聩,深负朕恩,太子伴读江辰,不学无术,顽劣不堪,着令二人即刻入宫见驾!” 江文止脸色一白,脸上的胡须抖了抖。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江太傅,江公子,就别磨蹭了,咱们走吧。” 不等江辰反应过来,身后几名魁梧的军士上前,一把抓住他直接丢进了外面的马车里。 随后,无数重兵鱼贯而入,直接将整个江府团团围住。 “这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 三皇子收起长刀揉了揉自己的兄弟。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紧闭大门,江家一个人也不许放出来,等待陛下旨意发落下来,到时候满门抄斩。” 一群凶神恶煞的军士冲上来,把江家的人们顿时吓的脸色煞白。 …… 马车离开江家之后,江文止端坐在一旁,呼吸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眼神中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 江辰也闭上眼睛,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近些日子周帝身体不佳,前些天陪北蛮使臣饮酒之后,便独自在后花园散步,忽然听到一处偏殿有莫名声响,走进后才发现竟然是穿着龙袍的太子在宫里面与宫女厮混。 周帝顿时大怒,命让人将太子直接关到了刑部大狱里,随后派人搜查太子寝宫时,又找到了魇镇用的娃娃,听说里面正是陛下的头发和生辰八字,娃娃由八根血钉入体,更是引得圣上震怒。 想到这里,江辰心中暗暗咋舌,没想到这太子这么狠的,身着龙袍,秽乱后宫更是魇镇父皇,这里面每一条拿出来都够掉几次脑袋的了。 就算他真的这么想,那也不能真这么干啊! “父亲,你说太子为什么要谋逆犯上呢?” 江辰主动的开口问道:“您真的相信太子谋反吗?” 根据前身的记忆,太子是一国储君人品还是不错的,监国十几年,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场风评都很好,皇上多次夸奖。 而且,老皇帝的身体不好,将来驾崩之后,太子继承皇位合理合法,为什么突然要谋逆作乱。 “绝无可能!” 江文止看着他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是太子太傅负责从小教导太子,跟太子在一起的时间比亲儿子都多,说太子谋反,他是一万个不相信。 看着眼前的儿子,江文止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软,江辰毕竟是江家独子,虽然不成材但胜在承欢膝下。 刚才愤而发,怒踹三皇子的决绝,倒是让他有一丝惊讶。 “切记接下来,见到圣上后,千万不能多话,老夫为大周操劳了一辈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尽量保全江家唯一的血脉。” “父亲,你想怎么样?” “唯有义尽,所以仁至!”江文止淡淡的说道: 很快,马车来到了宫门口,魏公公上前向当值的武官交职。 “雷统领,今天是您当值呀!” 外面传来内侍官谄媚的声音。 江辰走下马车,转头看到一位身穿鎏金轻甲,英气勃勃的女将走了过来。 “女人?” 江辰眼神顿时一亮,没想到守卫宫门的竟然是个女将军。 而且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一身得体的轻甲,无法掩盖她那山峦起伏惊人的曲线,白皙的皮肤让人忍不住侧目,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精致的面孔,飞云入鬓,凤目狭长,眼中更是流光溢彩。 “妈的,这辈子要是能娶到这样的老婆,肋骨全打断了给她熬汤喝!” 江辰轻声嘀咕了一句,雷纤画的眼神冷冷的瞟过来,像是刀子一样擦着江辰的脖子过去,让他感觉到后脊梁一寒,急忙低下头。 雷纤画带着两人来到御书房门前,出声禀报后,客气的说道:“江太傅,请吧!” “多谢雷统领!” 江文止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多谢雷统领!” 江辰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拱手向雷纤画道谢。 不过,身子刚走过她的身边,却的女人手中的刀鞘,不经意的扫了一下小腿。 “砰!” 江辰一个没站稳,脚步虚浮在门槛上绊了一跤,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也把房间里看批文的周帝吓了一大跳。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江文止无奈的闭上眼,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罪臣江文止携子江辰,见过圣上!” “见过圣上!” 第一次见皇帝,江辰急忙爬起来,小心的跪俯在地上。 “哼!” 书案前的周帝似乎懒得理会他们,继续默默的看奏折。 就这样两人恭敬的在地上跪了半个小时,江辰的都感觉自己腿麻了,眼前的周帝才开口训话。 “江文止,你可知罪?” 江文止眼一闭,磕头说道:“陛下,太子是微臣一直教导的,他秉性纯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只求圣上垂怜,看在老臣数十年为国尽忠的份儿上,查清真相还太子一个清白。” “混账东西!” 江文止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周帝直接把手里的砚台狠狠的砸了下来。 “秽乱宫闱,魇镇皇父,谋逆作乱,铁证面前你还嘴硬,亏你还是太傅礼部尚书,我大周的储君被你教成这个样子,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老臣,唯死而已,” 江文止刚才想了一路辩解的话,最后也只能变成一声叹息。 立储是国之大事,眼见自己尽心尽力培养的太子变成这样,说不心痛是假的,眼下他只有以死明志, 说罢,他把身上的朝服脱下来,放在一侧,深深的对着周帝磕了一个头之后,准备直接撞死在立柱上。 看着老爹求死的模样,江辰干脆心一横大声说道:“当杀!”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连江文止也惊讶的转过头看着他。 周帝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进门就吓的趴在地上的江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陛下,我说的是,该杀,江家全族都该杀!” 江辰继续不卑不亢的说道。 周帝大怒,拍桌子喝道:“混账,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圣上乃江山社稷之主,行天子之权,只要朱笔一勾,江家全族自然人头落地!” 江辰抬头继续开口说道:“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太傅大人教导太子不利,当杀,以后也可昭告世人,学子有罪可诛杀其师,以后看谁还敢不尽力教导弟子。”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周帝沉吟了江辰口中的两句话,觉得颇有深意,不似寻常人能说出来的。 第3章 砍头也得先缓缓 “按照你的意思,太子没教好,还要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了。” 江辰恭敬地说道:“不敢,我只是觉得,太傅该杀,太子也该杀!” “大胆!” 旁边的魏公公大声呵斥道:“妄议皇室,死罪!” “让他说!” 周帝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要听听,他还想说什么。” 江辰恭敬的低头,思索了一番说道:“在我看来,太子其罪有三!” “其一,太子监国十余年,身为储君,却要一心谋逆作乱,不忠国体,不孝父母,其二,太子府里娇妻美妾,却偏偏看上了宫女,秽乱宫闱,视为不仁,第三,太子既然懂得魇镇之术,却不把这术用在那些北蛮、百越的那些敌人身上,此为不义。” “此等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该杀!” “哼,牙尖嘴利!” 听到了江辰的话,周帝反应过来。 他口口声声地说太子该杀,其实都一直在为太子辩解。 太子监国十几年,如果想要造反的话,多的是机会,而且他是当朝储君,皇帝驭龙宾天之后,他就是大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十余年兢兢业业,现在却突然谋逆作乱,这本就不正常。 另外太子早已大婚,太子妃更是千挑万选的美女,除此之外府上还有十几位各色美妾,他只要他想要多的是女人愿意爬上床,怎么会对一个普通的宫女无礼举动。 其三,至于的魇镇之术更是无稽之谈。 太子从小接受严格的礼法教育,对这种事儿本来就十分排斥。 要是魇镇这种事儿真这么灵的话,那大周何必要跟北蛮连年苦战,甚至被逼得称臣纳贡,早就弄几根头发,镇杀北蛮王了。 “江文止个老东西,竟然生出这么一个机灵的儿子。” 周帝挥手让那些守在柱子旁边的太监们退了下去,从一开始,他就防着老东西这一招呢。 其实,太子谋反这件事儿从一开始,周帝也早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开始他确实很生气,但是后来想了想,确实有很多地方不正常。 不过构陷太子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非一般人敢这么干。 一来他现在手里没有证据,二来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处理这件事儿,只能被裹挟着一步步走下去。 “你叫江辰,我听说你是太子小时候的伴读?” “是!” 江辰恭敬的说道:“不过自从太子监国之后,父亲就让我到大理寺里做了狱司。” “狱司?” 旁边的魏公公低声说道:“陛下,就是个看管监牢的衙役。” 周帝看了一眼地上的礼部尚书,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哼,江文止,你倒是够绝情的,这一个儿子,你就让他干个狱司?” “陛,陛下,老臣这也是不得已!”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周帝屏退了宫里的其他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辰问道:“江辰,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一下太子?” “查就有办法,不查就没办法!” 周帝淡淡的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江辰抬头说道:“一个月,不不,半个月就行!” “三天!” 周帝直接开口说道:“三天时间,查不出来,江太傅教导无方与太子同罪,江家全族欺君罔上,秋后问斩。” 江辰的冷汗直接就流出来了,皇帝可真是不讲道理,说杀就杀啊! 看着周帝就要离开,江辰急忙开口说道:“陛下,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说!” 江辰想了下,低声说道:“隔墙有耳,我得悄悄跟您说。” 说着,在周帝的应允下,江辰低头走上前,低声向周帝说了几句话。 “可以!” 周帝考虑了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出御书房,江文止还没开口问他什么,身后的魏公公夹着公鸭嗓喝道:“上谕,太子太傅江文止教学有亏,责令罚俸一年,江辰殿前失仪,廷杖十下!” “什么?” 没等江辰反应过来,雷纤画一脸冷笑的拎着长板凳走来。 不等他说什么,几个壮汉和军士直接摁在了板凳上,感觉下身一凉,有人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紧接着,军士手里的廷仗重重的打了下来。 “啊!”江辰惨叫了一声。 …… 良久之后,江辰捂着屁股在老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登上了马车。 “这个娘儿们,可真是下死手啊,打的这么狠,老子早晚要找回来!” “打你是圣上的旨意,跟雷统领有什么关系。” 江文止看了他一眼说道:“雷家老爷子可是大周武将之首,一品上柱国将军,三朝元老,她父亲战死前是北境都督,一品振威将军,连当今圣上的妹妹是她的干娘!” “要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儿身,早就已经封官授爵了,你还想报复她,你有几条命。” 江辰暗暗咋舌,这个叫雷纤画的侍卫竟然也有这么大的背景,真是帝都里随便一个人,都不好轻易得罪。 “啪!” 这时候,江文止狠狠地给了儿子屁股一巴掌。 “混账小子,刚才谁让你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的。” “老爹啊,刚才圣上越说越气,你还跟他顶,要不是我出声打断,说不定咱爷俩今天都交代了,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呀!” “可你怎么能掺和到太子的事儿里呢,这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该做的!” 江辰直接开口问道:“父亲,既然你也不认为太子会做出这种事儿,那此时他正被人陷于不义,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应该救他于水火吗,您倒好一头撞上去自己倒是留下美名,可不是把君主陷于不义吗?” 江文止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这让他有些看不透江辰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剩下的你爹给你担着,就算是陛下怪罪下来,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会保全你的。” “这还是算了吧!” 江辰连忙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刚才面见皇帝的时候,江文止那一副梗着脖子,一副想杀就杀的样子,让这样硬骨头的爹给自己求情,弄不好会是个不死也得死的后果。 听到儿子拒绝了自己的好意,江文止的神情有些欣慰也有些落寞。 有些孩子真的一转眼就长大了。 第4章 上门退婚 李天命白天修炼‘鬼舞’,熟悉‘大雷燚剑’。 晚上,则在炎黄是旁边提升境界。 小黑猫只能白天睡觉,晚上被李天命拖着修行。 第三天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天刚刚破晓的时候,李天命站在炎黄镜之前。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头发,已经和卫婧一样,完全变成了浅灰色。 因为左臂缠绕着厚厚的白色布条,再加上这浅灰色的头发。 他的整体气质,开始多了一些妖异的感觉。 而且,他同样亲眼看到,右手手臂上,那两个黑色圆环的旁边,出现了第三个黑色圆环。 环环相扣。 这样一来,他的发色和这三个圆环,已经和卫婧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小命劫的症状,但是却有小命劫的造化?”慕阳百思不得其解。 “这黑色圆环和发色的改变,只是一个外显的符号,真正改变的是体质。” “你们卫家人,在破除小命劫,拥有一个圆环之后,修炼速度普遍能增加一倍左右。” “而你和婧儿,有三个圆环,感觉比起二十年前,也有差不多三倍到四倍的速度了。” “更不用说,再加上能适应巅峰契合度的炎黄石,速度自然更恐怖。” “当然,这是灵源境的速度,不知道往上修炼还能不能保持这种高速。” “而且,不只是修炼速度,感知天地灵气的能力,吸收转化天地灵气的能力,还有在感悟上,领悟能力上,似乎都有进步。” “简而言之,脑子很清楚,一点就通。” 一个圆环就能成就卫天苍,何况三个圆环? “所以,圆环数量越多,体质更高,天赋更出众。” “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婧儿前面二十年那种副作用。”慕阳稍微担忧道。 他对小命劫和圆环,还是比较了解的。 小命劫的副作用,实在太可怕。 那二十年,如同卫婧的梦魇。 她现在能重返二十岁,都是因为受过太多苦了。 通过和慕阳、辰圣的讨论,李天命对这三个圆环有了新认识。 新的一天,继续修炼天地人三杀剑! 李天命赫然发现,脑子确实又清晰了不少。 他能回忆慕阳的动作,每一个细节,似乎都能放大。 一剑,鬼舞? 李天命一剑一剑刺出。 天赋,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原本很难的东西,在天赋提升之后,忽然一点就通了。 “就是这种感觉!” 李天命陡然刺出一剑。 剑出时刻,身法鬼魅,如鬼影重重,一剑刺出,如万剑穿心。 “总算成功了一剑,继续!” 慕阳眼中出现了赞赏的神色。 不用他说,李天命就在继续。 下一剑,如影随形,脚步轻飘。 嗖! 一剑出,如鬼影。 叮叮叮! 那大雷燚剑撕裂空气,剧烈震动。 “继续!” 一剑,两剑! 此后,李天命杀出三十剑,每一剑都是鬼舞。 但是每一剑,都各自不相同。 “厉害了,每一剑都成了,这等于你修成了鬼舞。” “接下来,记住这个感觉。” “可以开始修炼魂逝,但是修炼魂逝的时候,仍然要重炼鬼舞。” “将鬼舞和魂逝,化为一体,接连杀出!” 慕阳耐心指引,辰圣则在边上观战,一言不发。 偶尔,他看了一下小黄鸡也在认真的听讲。 它以自己的翅膀为剑,脚下如影随形。 “这七阶伴生兽的小鸡,是怪物?” 辰圣叹为观止。 一只鸡,在修炼简化的天意战诀? 对比之下,那四脚朝天,呼呼大睡的小黑猫,就显得太懒了。 幸好还有一只懒惰的,不然,就更加不用让其他人活了。 李天命则开始进入‘魂逝’的世界。 一剑穿心,神魂消逝! 一击必杀! 一剑起,鬼影重重,魂逝兮! 人杀剑,杀人剑! 如鬼舞,一剑至,魂飞魄散! 第二剑,少了迷幻,多了杀机! 快准狠的一剑,呼啸而来。 身体之中,炼狱之源和混沌雷源诞生的两种兽元,陡然纠缠在一起,如同雷火双龙冲出身体! 而后,兽元汇聚在大雷燚剑之中,彻底点燃了其上的千雷石和四颗火灵石! 大雷燚剑气,飚射而出! 人杀剑,魂飞魄散兮! 叮! “像模像样了,厉害,我可以肯定,拥有三个圆环后,你的领悟能力提升了很多。”慕阳赞叹道。 “所以,明天会不会出现第四个圆环?”辰圣在边上笑问。 李天命也想知道。 如果是的话,他就超过母亲了。 “是不是,我也是小命劫之体,但是小命劫爆发,却遇到了永恒炼狱体和太初混沌体。” “于是,小命劫没能爆发,其造化却被挖掘了出来?” 这是李天命的猜测。 这一定是小命劫和太古混沌巨兽碰撞产生的后果。 毕竟,小黄鸡和小黑猫的身上,都有三个黑点。 甚至那剩下八颗蛋,估计都有吧! 到了晚上,李天命从炎黄塔二楼下来,到达一楼炎黄石。 他同样发现,现在吸收天地灵气转化的速度更快,大概就是此前三倍以上。 永恒炼狱经和太初混沌诀更加顺畅。 天地灵气从身体每一个毛孔汇聚,在新的体质之下,灵气风暴不断削弱。 炼狱之源和混沌雷源,则越来越壮大。 “明天,会如何?” 第二天很快到来。 破晓时分。 李天命站在旭日之下,看着自己的右臂。 就在他目光专注的时刻,第四个圆环出现了,扣在此前三个圆环的左侧。 形成了一个四环相扣的图案。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体质似乎还在产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李天命走上炎黄塔第二重。 这时候慕阳还没来,辰圣也回家去了。 他看到镜子的自己。 发色,果然还在变淡之中。 目前来看,已经是很浅的灰色了。 “四个环了。继续修炼魂逝试试。” 每天增加一个,连李天命自己都觉得太疯狂了。 甚至小黄鸡和小黑猫都和自己一样。 魂逝? 今天的第一剑,李天命陡然刺出,这刚猛一剑,直接成型! 接下来,每一剑都是一剑封喉。 “厉害了。四个环了是吗?” 慕阳和辰圣走了进来,眼里满是惊讶和赞叹之色。 这个少年,还是刚遇上那时候,自己认为他不可能追上同龄人的那个吗? 现在,朱雀国的同龄人,已经不可能追上他了。 “对。” “可以,魂逝也修炼成功,接下来,试一试地杀剑,脉动!” “好!” 人杀剑,修炼成功,杀人没问题。 地杀剑,更强,更磅礴,更汹涌。 “ 地杀剑,你要更注意腿法,人杀剑是身法和剑法的结合。” “地杀剑,则是腿法和剑法的结合。” “所谓腿法,不攻击对手,却需要在大地之中接力,感受地的脉动。” “地杀剑,你要出去修炼,就在泥土之中修炼。” “所以,就算有这里有炎黄镜帮助,你也要下去了。” “好!” 李天命早已经迫不及待。 炎黄镜对修炼战诀帮助很大,但毕竟,炎黄塔第二层,感受不到大地的脉动。 那又如何,震荡地狱? 这两剑,大气磅礴,大开大合! 这大雷燚剑在手中,完全变成了重剑。 “李天命这是在干什么?” “副府主亲自指导他修炼剑法。” “看来副府主已经收他为徒弟了。” “羡慕啊,想当初,他还是大家口里的绝是庸才,现在,据说打败了星阙和辰颢的联手。” “这一剑,好强!” 曾经熟络过他的天府弟子,现在赞叹和敬佩的围观,心服口服。 卫国豪和卫菱萱他们,在远处观战,他们目光还是不爽。 比如卫国豪,他嫉妒李天命能有慕阳指引。 只是,当李天命剑招杀出来的时刻,他们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豪哥,爹说李天命,会是未来的府主,我们彻底没戏了。”卫清逸难受道。 “现在说这话还太早,等着吧,等我魔蓝诀恢复,绝对有击败他的一天。” “对,向爷爷,向阳叔证明,到底谁更强!”卫菱萱咬牙道。 “走!”卫菱萱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群孩子,仍然不爽李天命他们母子归来,抢了他们的风头。 尤其是卫国豪和卫菱萱。 因为,他们才是卫府的嫡系! …… 这一天,脉动,初成! 距离大成,恐怕还需要磨练四五天。 这是慕阳的原话。 但是,真的需要吗? 第五天的时候,李天命的手臂上,第五个圆环出现了。 发色更白了。 “李天命这是去染头发了吗?” “他觉得白色很帅?” “其实,确实挺帅的……” “这样看起来,他倒是配得上棂公主了,毕竟他也是卫府的后裔。” 没人知道,五个圆环后,他的天赋提升到什么程度。 但李天命有预感,这种变化应该还没结束。 他到底,最终拥有几个圆环? 第六天! 他在破晓的时候走了出去,观察手臂。 第六个圆环,没有出现。 “终于结束了。” 李天命有点遗憾,他还以为会一直增加下去,自己越来越可怕了。 没想到,今天到头了。 但是站在炎黄镜前的时候,他怎么感觉头发又白了? 这不是那种干燥的白,而是一种银亮的白色,甚至光彩炫目。 现在可以说是银白色,每一根发丝,都毫无瑕疵,就像是非常细的银丝。 这不是老迈的感觉,这反而是生命力无比旺盛的感觉。 是天赋超然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比昨天更可怕了。 但为什么,圆环没有增加? “老大,其实增加了,只是你没看到而已。”小黄鸡嘿嘿笑道。 它都感觉自己越来越可怕了,和突破血脉枷锁是一种感觉。 “什么意思?” 都五个圆环了,难道,还能再增加? 那么最终,会有几个? 右臂五个圆环没增加,那增加的圆环在哪里? 难道!! 李天命看向两腿之间。 …… 更新时间:每天早晨九点准时三章一万字,此后一般不改。 第5章 三天之约 “阁下是谁?” 沈如玉诧异地问道:“如玉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 “哼,得罪我,你也配?” 雷纤画说完后,转身盯着江辰打量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江辰被她的眼神盯得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女人可刚扒了他的裤子打了十棍子。 听过父亲说过这个女人的凶残的不好惹,难道她是想追到家里报复自己。 “江辰,接旨吧!” 雷纤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道金底圣旨,在场的人见状纷纷跪下,江辰咬着牙也趴了下去。 “狱司江辰,躬耕勤勉,深慰朕心,擢升任大理寺主事。” 一句话说完,雷纤画把圣旨丢了过去。 “棍子挨下去,却得了一个主事的从五品官,江主事,恭喜你了!” “大理寺主事?” 听到江辰突然就升职了,沈家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江家卷入太子谋反案彻底完蛋了吗,怎么江辰还升官了。 刚才还说他一辈子没出息,混个不入流的官职,没想到人家一转眼就入品了,成了真正的朝廷内部官员,而且这个主事的位置不高,但是实权不小。 结合最近太子谋反的事儿,这个时候给江辰的任命颇有深意。 “怎么搞的,不是说江家要倒台了吗,怎么会下这么一道旨意啊。” “看样子圣上并没有怪罪江太傅啊,还给人家儿子升官了。” “那我们这婚退的,是对还是不对啊!” “这婚退的,怕以后咱家小姐就是个笑话了!” 此时的沈家人心中五味杂陈,今天过来退婚本来就是铁定的得罪了江家,卖身投靠三皇子,结果这么一道突然来的圣旨,把他们打的心里没底。 “哈哈哈,江太傅,恭喜恭喜,我早就看出来,江辰的不同凡响……!”沈四叔客气的说道。 “送客!” 江文止根本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挥手派人把沈家人赶了出去。 沈四叔还想要说什么,被江家的下人一拥而上直接赶出了家门。 “你们,简直有辱斯文!” 沈四叔不满的骂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沈家还不屑跟你家结亲呢,等着吧,你们江家早晚有苦头吃。” “算了,四叔,我们走吧!”沈如玉直接转身离开。 平时来江家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直接被人赶出来有些丢脸。 把沈家人赶走后,江文止转过身说道:“雷统领,让您见笑了,还请到厅堂喝杯茶。” “喝茶就不用了!” 雷纤画转过头,看着江辰说道:“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跟我说?” 江辰指了指自己,看着父亲的眼色,一瘸一拐的跟着雷纤画来到一处庭院的角落。 “这三天时间,你到底有多大把握能帮太子洗刷身上的谋逆之罪?” 雷纤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江辰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并没有多大把握!” 雷纤画一把拎住他的衣领骂道:“没把握你还敢接,你知道不知道办不到三天后不只是太子,你们江家也会满门抄斩!” “那没办法啊,我要是不接的话,都不用三天后,今天我们江家就会被满门抄斩的。” “那还等什么,这三天我来跟你一起调查,三天后若是不能帮太子洗刷冤屈,不用圣上动手,我亲手就先砍了你!” 雷纤画毫不犹豫的抽出刀,凤目狠狠的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苦笑道:“雷统领,你就算是让我调查,也得让我养养伤吧,我屁股上可刚挨了二十棍子啊!” “这是我雷家特制的外伤药,别说挨了几棍子,就算是掉了一块肉,用上了就能好!” 雷纤画随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丢了过去。 “这,这怎么用?” “还能怎么用,当然是外用抹上了。” 江辰扭头看了看自己被打开花的屁股,小声说道:“这个,那能不能请雷统领帮我抹一下?” …… “杀人了啊!” 在大厅的江文止正在跟夫人交代什么,远远的就听见了江辰的惨叫声。 老夫人站起身惊呼道:“老爷,刚才是不是咱们辰儿的叫声?” 这时候,有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说道:“老爷,夫人,少爷,少爷刚才被雷统领给带走了,她说有要事儿去办,少爷这几天不回来了,让咱们家里人也不要声张。” “知道了!” 江文止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从今天起,江家闭门谢客,三天之内任何人都不见,江府的任何人也都不准出去。” “我说,大周的女人都这么彪悍的吗?” 江辰独自坐在马车里,看着马车外面一身劲装的雷纤画,不由的嘀咕了两句。 虽然被雷纤画强行的带走有点丢脸,但别的不说,这雷家的药膏确实挺有用的,火辣辣的屁股此时像是敷上了一层冰袋,痛感都下降了不少。 “嘀咕什么呢!” 雷纤画瞪了他一眼喝道:“说吧,现在我们先去什么地方!” “先去刑部大牢,见太子!” “驾!” 雷纤画挥动马鞭,马车调转方向,直接朝着刑部大牢飞奔而去。 不一会,两人来到刑部大牢,讲明来意后,刑部牢头却并不同意。 “雷统领,真不对不住了,太子殿下是重罪,没有上面点头答应,不允许他跟任何人见面。” “放肆,调查太子谋反案是圣上的旨意,你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们,耽误了事儿,你有几颗脑袋?” “雷统领,您说有旨意,我并没有接到上面的吩咐,就无法辨别真假,这牢门我不能打开!” “混账,你敢抗旨?” 听着对方的敷衍,雷纤画直接抽出刀来,架在他的脖子上。 “等一下!” 江辰伸手拦住了雷纤画,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牢头吓得跪在地上。 “马上打开牢门,把太子带出来!”江辰喝道。 “这,我这……!” 牢头支支吾吾的迟疑了一下,随后看向身后,远处一道人影消失不见。 “不好,有情况!”江辰瞬间反应过来。 “让开!” 雷纤画站起身,重重的一脚踹在大牢门上,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牢门的铁链应声而断。 一道强烈的劲力之下,刑部的大牢竟然直接被这个女人踹的崩开。 “啊!” 两人刚进入大牢便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 “太子!” 雷纤画听到声音,迅速地冲了进去。 第6章 大周储君 此时,在牢房的最深处,两个身着衙役服饰的人正在对里面的人施以酷刑。 听到雷纤画的声音后,其中一人拉起他的小腿,另一人抽出刀来,对着太子的小腿就劈了下去。 “嗖嗖!” 空气中闪过一道寒光,持刀的喉咙处刺入一把匕首,雷纤画迅速飞身一脚,将另外一名衙役踢翻。 “留活口!”江辰在身后喊了一声。 雷纤画手中的长刀瞬间换成刀背拍在对方的身上。 “谁,谁让你们来暗害太子的?” 江辰抓住凶徒刚要开口询问,对方狞笑了一声,口鼻处喷出血沫子来,直接没了气息。 “这些人都是各个府里豢养的死士,不管任务完不完成,都不会活下来。” 雷纤画看了一眼这两个死士,愤怒的说道:“这些人真是疯了,竟然连太子都敢杀!” 江辰摇头说道:“他们不是想要杀太子,只是想要砍断他的脚罢了!” “为什么?” “因为杀太子是大罪,但砍伤他的脚,只会让他成为一个跛子,毕竟大周未来的新皇,是不会选一个跛子的。” 江辰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扶起地上狼狈的太子。 “别,别碰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此时这位的大周储君已经被吓到神志不清,整个人躲在草堆里,蓬头垢面的样子,哪里还有太子的样子。 “太子哥哥,是我啊,我是纤画!” 雷纤画拉着他的手急切的说道。 “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全身都充满着恐惧的太子周乾,一把将眼前的雷纤画推开,自己蹲下身子躲到了恭桶的后面。 “让我来劝劝他!” 江辰拉开雷纤画,来到周乾面前跪下,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我是太傅江文止的儿子江辰,您小时候的伴读辰儿。” “我现在以江家全族的性命,才跟陛下赌出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不能救你出去,我们江家会陪你一起死。你如果信我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了,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太子依旧低着头,一声声的嘀咕着。 江辰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的扬起手想要给他几巴掌,让他清醒点。 “算了,他已经傻了,堂堂监国太子竟然被这点小挫折就吓成这样,以后也没什么指望了,让他像个没用的蠢货一样,继续的装疯卖傻吧!” 江辰不屑地摇了摇头,“亏我父亲还对他寄予厚望,现在看来高看他了。” 雷纤画还想说什么,被江辰拉住了胳膊,就在两人的脚即将踏出牢门的时候,一个名字在身后响起。 “万贵妃!” “什么?” 江辰转过了身子。 “父皇宴请北蛮使者当日,我并未饮酒甚至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后来在万贵妃处推脱不掉,喝了一小口白米莲子粥,在回宫的路上便感觉头晕目眩,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身后的周乾虽然还是蓬头垢面,不过眼神中也闪耀着一丝的亮光,丝毫没有刚才那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万贵妃是三皇子周坤的生母,也是后宫唯一的皇贵妃,没了母后之后,她在后宫可以一手遮天,那个在昏迷中跟我有染的宫女,第二天就投井自杀了,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江辰想了一下问道:“那魇镇的娃娃呢,能不能查出什么?” “你可以去查查看,东西就在刑部案牍库的保存,不过我敢肯定你不会查到什么,因为刑部尚书正是三皇子的岳父,她们既然做了,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太子没有再回答江辰,而是直接躺在了草堆里,仿佛是认命了一样缩成一团。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看好太子!” 江辰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大牢。 两人刚走出门,便看到远处浓烟弥漫。 “走水了,快,走水了!” 不少人奔走叫喊,许多人提着水桶冲过来,急匆匆的朝着火的地方跑去。 “怎么回事儿?” 雷纤画刚要过去看看,江辰伸手拦住了她。 “不用去了,如果没猜错,刑部的案牍库着火了,为的应该是把太子魇镇用的娃娃给烧掉了!” “什么?” 没一会,大火被扑灭了,来人禀报,说是刑部的案牍库失火损毁严重,其中不仅是太子案件中的魇镇娃娃,连刚才接待江辰和雷纤画的牢头也在大火中丧生了。 “真够狠的!” 雷纤画没想到这帮人下手这么狠,连刚跟他们接触了一下的牢头都没放过。 “我看这刑部都要成三皇子的后花园了。” 说罢,她看着江辰问道:“现在所有的证人和证据都消失了,该怎么证明太子殿下的清白?” “我想想!” 江辰叹了口气,他本来想着以自己多年的文史研究经验,帮太子脱困来着,毕竟历史上什么千奇百怪的案件他没见过。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个时代人的手段。 对方直接以权势把所有证据和证人全都处理掉,人家都直接掀桌子了,他还怎么玩。 “哈哈哈,江辰,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你了,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辰正在沉思的时候,一抬头满脸阴沉之色的三皇子,已经带着一群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雷纤画喝道:“三皇子,来刑部大牢干什么?” “奉贵妃娘娘的旨意,特意带来一些御寒的衣物,过来看看我那被关在大牢里的哥哥,省得他饿着冻着,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心疼。”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有机会看见仇人!” 三皇子看着江辰骂道:“江辰,这世上得罪我还能活着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上次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就让你跑了。” “不过,今天你运气不好,让我在这里逮到你了,不让你长点教训,你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雷纤画上前一步,把江辰护在身后,看着众人喝道:“三皇子,江辰现在可是圣上亲封的大理寺主事儿,你最好想想后果!” “哼,一个从五品的主事儿而已,屁大点的官职,还不如我身边的一条狗,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 周坤恶狠狠的盯着江辰。 上次在江家,江辰竟然趁乱踹自己的命根子,下手之狠差点让自己没缓过气来,今天又碰见这小子,不给他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说罢,周坤吩咐身边的手下,直接把两人团团围住。 “一会打起来,我先砍翻几个人,你找到机会马上就跑,我尽量在背后护住你,能跑多远跑多远。” 雷纤画对着江辰轻声说道:“你现在有官身,周坤不一定敢杀你,但这小子睚眦必报,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江辰微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主动的保护自己。 第7章 保命符 雷纤画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别自作多情,要不是还指望你能帮太子洗脱冤屈,否则,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多谢雷统领了!” 江辰轻笑了一声,反而主动地站了出来。 “江辰,你是不是找死?” 雷纤画的话还没说完,江辰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拿出一本金黄色的奏折喝道:“圣谕!” 这一声直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周围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江辰竟然这时候拿出了一道圣谕。 三皇子不可置信的喝道:“你,你怎么可能有圣谕?” 江辰冷笑了一声问道:“怎么,你们想要抗旨?” 雷纤画首先恭敬地跪下,周围的军士们也纷纷放下武器,最后三皇子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乖乖的对着江辰跪下。 “三皇子性格顽劣,不尊师长,目无法纪,从即刻起,关入刑部大牢,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相见。” “什么?” 周坤站起身骂道:“这不可能,父皇昨天见面还夸我办事儿不错,怎么可能突然把我关进大牢里。” “江辰你这圣谕是假的。” “你说的没错!” 江辰把手中的奏折翻过来,上面确实空无一物,什么字也没有写。 三皇子顿时大喜,指着他喝道:“江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传圣意,你找死!” “你错了,我面圣之后,就请陛下赐给了我一道空白的圣谕,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我写上去那就是真正的圣谕,我可以关你进刑部大牢,也可以写三皇子以下犯上,意图谋反!” “你敢!” “你可以试试!” 江辰一只手举起奏折,径直地带着雷纤画走出包围圈,在场的人眼看着却谁也不敢阻拦。 “你……!” “周坤,不服你就给爷憋着吧!” 周坤还想要说什么,江辰回头拿起圣谕对着他晃了晃,三皇子吓得连连后退。 直到看见两人远去,周坤才把刀狠狠地摔在地上。 “小杂种,别以为拿着一张保命符有什么了不起的,三天后等着满门抄斩吧!” 这时候有手下凑上来问道:“殿下,那咱们还要不要进大牢里待几天啊!” “我去你妈!” 周坤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道:“废物,我养你不如养条狗!” 两人离开刑部上马车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 雷纤画看了江辰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脑子的,竟然会向陛下请一道空白的圣谕。” 江辰苦笑道:“没办法,这活儿太棘手了,想都不用想会有多麻烦,不弄一道保命符刚才周坤就能活劈了我。” “那接下来怎么办,再救不出太子,后天你全家就要被斩首了。” 江辰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既然证据和证人都没了,那能够证明太子清白的只有一个人了。” “谁?” “万贵妃!” 雷纤画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问道:“万贵妃,你是不是疯了!” “你让万贵妃证明太子的清白,这怎么可能,她现在巴不得太子马上死,自己儿子才有机会继承太子之位,你说的简直天方夜谭。” “世上的事儿,可说不定!” 江辰轻笑了一声说道:“说不定人家就愿意呢!” …… 与此同时,在大周皇宫里一座装饰奢华的大殿里,宫内外燃烧着数百根烛火,甚至连外面的草丛里都放满了烛台,火光将整个房间通明宛如白昼。 一身锦袍的万贵妃正在端坐在暖床上,乌发入鬓,皮肤白皙,虽然儿子都已经可以开宗立府,但那高挑窈窕的身段,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样子。 万贵妃因为生育三皇子周坤的时候,造成身体气血两亏,哪怕还未入秋,她就已经烧上了暖床。 “母亲,你不知道江辰这个狗崽子简直欺人太甚,我不杀了他难解心头之恨啊!” “罢了!” 万贵妃缓缓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挥手说道:“不过就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而已,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将来你继承太子之位,自然能随手拿捏他。” “可是母亲,你不知道,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不仅用假的圣谕让我对他下跪,还,还差点踹伤我,我几时受过这种委屈!” 看着周坤不服气的样子,万贵妃不争气的骂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记住要做的事儿什么才是最主要的,眼下陛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的太子之位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知道了母后!” 周坤收拢了心神低声说道:“可父皇突然升这个江辰为大理寺主事儿,让他来调查太子的事儿,是不是对我们已经有所怀疑了。” “太子监国十几年,一直是你父皇最信任的储君,他自然是不想放弃了!” 万贵妃冷笑一声说道:“可眼下谋反的案子已经被我办成了铁案,所有的线索和证人都已经消失了,那几个跳梁小丑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完后,她看了一眼三皇子轻声说道:“后天早朝,我已经联合了百官纳谏,到时候你就可以继承了太子之位了,眼下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暂且把性子忍忍,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什么事端!” “是,母亲!” 周坤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在母亲的训斥下也只能先作罢,等到三天之后,他要整个江家都付出代价。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乏了!” 三皇子点了点头,恭敬的起身伺候万贵妃靠在暖床的软垫中,闭目养神。 “真的吗,不会吧!” “是真的,掖庭宫那边都炸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我的天啊,那我们怎么办?” …… 没一会,窗外一阵嘈杂的声响,吵到了闭目养神的万贵妃,她不满的睁开眼喝道:“外面吵什么吵,不知道我在休息吗?” 小太监匆匆赶来,跪在地上说道:“娘娘,不好了,掖庭宫那边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吵来吵去的?” 一听是掖庭宫的事儿,万贵妃放下心来。 掖庭是最底层的宫女和被打入冷宫的后妃们居住的地方,属于后宫最偏远破旧的地方,那地方每天就算死几个人也不算什么事儿。 “闹,闹鬼!” “什么?” 万贵妃一愣。 小太监结结巴巴的说:“没错,宫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今天是小慧儿的头七,有人说看见她从水井里爬出来,一身白衣长发遮面,浑身湿漉漉的可渗人了。” 小慧儿正是万贵妃当初选来诬陷太子的那个小宫女,事成之后为了不走漏风声,便安排人把她丢到井里,造成了投井自杀的假象。 听到是小慧儿的鬼魂,万贵妃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恐惧。 第8章 闹鬼 “不要说了!” 万贵妃一把将桌上的零食打落,气冲冲地喝道:“什么装神弄鬼的,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让在后宫里的禁军过去看看,警告那些人,谁再敢乱嚼舌根,直接廷仗伺候。” “是!” 小太监应声退下。 手下离开后,万贵妃依旧十分的惊恐,再没有刚才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怕依偎在暖床上,也觉得手脚发凉,心跳不止。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这宫里每年死掉的人多了,怎么可能偏偏她会变成鬼!” 万贵妃心里嘀咕着,靠在暖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娘娘,娘娘!” 在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突然感觉遍体生寒,“来人,把暖床的再烧热一点!” 万贵妃嘀咕了一声,转身一摸只感觉自己手掌发凉,这才发现她此时并不是在后宫自己的暖床锦裘里,反而睡在一块阴冷潮湿的地板上。 “这,这是哪里……?” 万贵妃猛地睁大眼睛坐了起来,谨慎的盯着四周。 纵观四周一片灰暗,几处已经塌了的宫殿阴风阵阵,在她的面前只有一口四四方方的水井。 “娘娘,贵妃娘娘!” 水井里传来悠悠的呼唤声。 “谁,谁在那里,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马上给我滚出来!” 虽然她心里不敢看,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站起身,好奇的往前迈了两步。 “娘娘,我知道错了,你还我命来!” 在水井里面一个满脸盖着头发,身着白衣女人,像是怪物一步步正在往上爬。 “娘娘,还我命来!” “啊!” 万贵妃吓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水井里的女鬼慢慢的爬了出来,身体像是折断了一样,用一种怪异的姿势一步步的爬到她的身边。 “贵妃娘娘,你害的我好惨啊,我手断了,我爬不出来,我在井下不能投胎啊,我好可怜啊。” 女鬼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边朝着万贵妃一步步的爬过去。 “鬼,鬼啊!” 万贵妃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看着眼前越爬越近的女鬼,她凄厉的喊道:“不是我杀你的,是仪华殿里的侍卫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找他们,你不应该找我啊!” “你的命好苦啊!” 眼前的女鬼一步步的爬到了万贵妃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缓缓的撩开自己脸上的头发,一颗混沌的白灰色死人眼珠,正狠狠的盯着她。 “啊!” 万贵妃惨叫一声,吓得双眼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后宫的众人,远远的都听见在翊坤宫的万贵妃发出凄惨的叫声。 “不要,不要害我!”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一阵呼喊声在万贵妃的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吓得连连后退趴在床角。 “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身边的丫鬟和仆人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此时醒过来万贵妃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暖床上,而在她身边的不再是那个恐怖的女鬼,而是她宫里的下人。 “娘娘,刚才您是不是做噩梦了?”丫鬟小心的问道。 “是做噩梦了,一定是做梦!” 万贵妃吓得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娘娘,您的手腕上……?” 突然丫鬟指着她的手腕惊呼了一声. 万贵妃低下头,只见在她皓白如玉的手腕上,竟然出现一道乌黑的手掌印。 “啊!” 万贵妃吓得魂都飞了,惊恐的看着手腕,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刚才在梦里自己被那个女鬼狠狠的抓了一把。 “她还缠着我,她还缠着我!” 一股寒意从她的脊梁骨直接冲到天灵盖,浑身的衣服一瞬间都被冷汗浸湿了。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 这时候,小太监匆忙的跑进宫里,进门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女官张口训斥道:“慌什么,什么事儿不能慢慢说的!” 小太监踉跄趴在地上说道:“贵妃娘娘,刚才来消息,仪华殿的侍卫都死了,传闻有人看见了有一白衣女鬼在仪华殿神出鬼没,巳时一刻,四个侍卫全都肝胆俱裂,惊恐而死。” “什么?” 想起自己梦里说过的话,万贵妃这次真的怕。 她匆匆的趴在床上吼道:“快,快去请开元寺的法源大师,让他带法器入宫镇鬼驱邪,快去。” …… 第二天一早。 万贵妃昨晚遇鬼的消息,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你听说了吗,万贵妃昨晚被鬼魇了。” “我听说她手腕上有鬼手印,宫里的人都看见了。” “听说,上次她让仪华殿的侍卫杀了一个宫女,把人扔在了井里。” “快别说了,听着都害怕,咱们赶紧躲躲吧,这鬼可别让咱们碰见啊!” 虽然三令五申不准传谣言,可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播开来,很快,宫里闹鬼的事儿,整个后宫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开元寺住持,法源大师到!” 正午时分,一身僧袍老和尚带着一群宝光威严的弟子们乘车来到宫门口。 经过宫门将军的通报后,这些人迅速的赶往了承乾宫面见皇帝。 很快后宫的法棚便搭了起来,诵经声不断的响起,各种法事也纷纷举办了起来。 “江辰,你的主意到底行不行啊!” 在皇宫一层的三层酒楼上,雷纤画低头看着眼前的队伍,转身对江辰说道:“法源大师可是开元寺主持,曾辩佛中连续辩赢北蛮七大神僧,圣上更是曾亲手写下‘佛法无边’四个字。” “历代开元寺住持还兼任大周国师,像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吧!” 江辰轻笑了一声,问道:“雷统领相信世上有鬼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谁能说得对呢!” 江辰轻笑一声说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世上没有鬼,因为鬼这种东西只会住在人的心中。” 雷纤画不满的说道:“不用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大道理,明天如果不能洗刷太子的冤屈,不仅是太子,你们江家都会被满门抄斩。” “太子的案子,今天晚上就会见分晓,只要有人心中有鬼,那这案子就会有转机!” “时间都快过去一半了,你还在这里跟没事儿人一样在这里品茶,我看你这是在用你们江家人头打秋风。” 江辰看着眼前一片热闹的场景,笑了笑说道:“不然的话,我们打个赌吧!” “你想赌什么?” “如果今天的事儿成了,明天雷统领请我去醉香楼喝一顿花酒怎么样?” “哼,如果输了呢?” “那自然是我们江家满门的人头落地了,到时候雷统领拿着我的人头,当尿桶都行!” 雷纤画白了他一眼,扭头离开,“没工夫在这里跟你胡说八道。” …… 第9章 见不得光的手段 数个万宝楼护卫持刀,来势汹汹,杀气腾腾。 姜无敌瞬间冷静下来,脑子高速运转,想要顺利离开这里,只能用计,而且他已经有了逃脱之计。 于是快速拔剑。 但只表现出肉身四层铁骨境的力量。 轰! 剑光流转。 直接将迎上来的一个护卫的刀斩断。 轰! 姜无敌再次拔剑。 一道凌厉的剑光如火山喷发般爆发而出,那光芒璀璨至极,仿若一颗小型太阳在瞬间点亮。 只见那把剑光以一种近乎梦幻的速度在断刀护卫的脖子上旋转了一圈。 那名护卫哆嗦了两下,都没有感觉到痛,但是觉得被人切开了,赶紧用双手捂住脖子,然而血液不断顺着手指缝喷涌出。 他瞳孔地震,哆嗦着道,“救我!” 话音一落。 人头跌落地面。 当场死亡。 仅仅一个交手,姜无敌就杀了一个护卫。 韩楼主满脸震惊,“不是吧,肉身四层铁骨境就这么强,看来我儿和两位肉身五层玉髓境的护卫死得不冤啊。” “没想到你没有隐藏境界,真的只是肉身四层铁骨境。” 王宣甚是意外,“是我高估你了。 “不过,你杀了两个肉身五层玉髓境护卫,还杀了韩风,顺利过渝州、幽州,来到这里,足以自傲了,但这里就是你的埋骨地。” “噗……” 就在王宣和韩楼主废话期间,姜无敌又杀了一个护卫。 剑捅穿了护卫的心脏。 姜无敌将剑拔出来,血液如鲜花般绽放,将他的白衣染红。 连杀了两个护卫,姜无敌还不满足。 这里人太多了,必须多杀几个,瞬间速度爆发得更快,剑光夺目。 “血饮狂刀第三式,饿狼啸天。” 一名护卫十分自信打出在万宝楼学到的刀法,迎上姜无敌的攻击。 “噗……” 姜无敌仅仅一剑,就将对方拦腰斩断。 他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出手。 而且剑法很简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简单地收剑、拔剑。 王宣和韩楼主想不明白,为何这么简单的招式会爆发出龙吟之音,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姜无敌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正当姜无敌想要杀第四个人的时候,王宣出手了。 “休想再杀人。” 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虎豹一般矫健迅猛,使得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姜无敌冲去。 “砰!” 姜无敌被震退两三步,目光扫向王宣。 定睛一看,吓一跳。 因为王宣变成了一头怪物,有着老虎的身体,猎豹一样的尾巴。 “嗷呜……”王宣仰天咆哮。 手臂挥动之间,虎虎生风,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似是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那气势,就如同山林中扑食的猛虎,又似草原上追逐猎物的猎豹,迅猛而凌厉。 王家弟子全体震惊:“这是……” “这是《虎豹拳》大圆满?” 韩楼主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惊讶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二公子天赋这么强。” 有万宝楼护卫疑惑,“二公子怎么变成一头怪物?” “你不懂。” 韩楼主沉声道,“《虎豹拳》是王家太爷爷模仿虎豹所创,是王家的绝学,王家弟子皆可修炼,但是能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凤毛麟角。 “一旦练成,可化作虎豹,战力同境无敌。 “没想到今日能够得见,看来王家的底蕴着实厉害。” “二公子威武。” 王家弟子目光中纷纷绽放着光芒,因为总算有王家人将《虎豹拳》修炼到大圆满了,“快将姜无敌给撕碎。” “嗷呜……” 王宣化作了虎豹,甩着豹尾,凝视着姜无敌,“嗷呜嗷呜……” “看来你连人都不做了,王家果然都是畜生。” “等会你就会不嘴硬了。” 王宣跳起来,一巴掌拍过去。 他是肉身六层搬血境。 因为和姜家二公子姜庆熊打斗,被伤到了筋骨,但是托他的福,机缘巧合将《虎豹拳》修炼到大圆满。 对付区区肉身四层铁骨境的姜无敌,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距离此地不远的树梢顶部,有一辆马车,车前有一个玄衣童子,车内有一个浑身都是腱子肉的老头。 玄衣童子端着黑色石盒,道: “夫子,无敌公子要败了,我们该出手了吧。” “不急。” “王家《虎豹拳》大圆满,就算是碰到肉身七层归腑境,也能杀,无敌公子只是肉身四层铁骨境,差距太大了。” 孔武不在意,道,“差距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就算是肉身九层筑炉境,也是肉身境,肉身境是武道一境,如果说碰到武道二境,或者武道三境,那才叫差距大。” 玄衣童子不说话,只好安安静静看着,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 面对肉身六层搬血境,再加《虎豹拳》大圆满,姜无敌竟然没有躲避王宣拍过来的巴掌。 只见姜无敌右手握着剑柄,像是不断地蓄力,随后如凶兽般冲出去。 同时,能够感觉到他的血气不断攀升,很显然到达了肉身六层搬血境层次。 “斩!” 姜无敌像是化作了一道闪电,霹雳过去。 刹那间,王宣拍过来的手直接被斩了,王宣的《虎豹拳》被破了,恢复人身。 他懵了。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姜无敌已经来到他面前,一把剑抵在他喉咙上。 这时候,断口处才疯狂喷出血液。 “啊!” 王宣痛不欲生,“我的手。” “别动。” 姜无敌的剑抵着他喉咙,“再动一下,杀了你。” 这一幕,太震撼了,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 树顶,马车前,玄衣童子张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只鸡蛋,“夫子,我们几日前见他才肉身四层铁骨境,才几日,他就肉身六层搬血境?” 树顶,马车内,孔武也震惊了,“玄元剑仙说的没错,此子有大帝之姿。” 王家弟子傻眼了,纷纷开口,“不许伤害二公子。” 韩楼主嘴角抽搐,比吃了一坨屎还要难受,“姜无敌,你竟然肉身六层搬血境,怪不得我儿和两个肉身五层玉髓境会死在你手中。” 王宣怕了,因为感觉到生死被人拿捏。 “姜无敌,我告诉你,你不要做傻事,我是姜家二公子,要是你杀我,你会面对王家的疯狂追杀。” “雪豹闭嘴。” “……”王宣咽着口水,不敢说话。 “你们全体都给我退后。” 姜无敌扫视万宝楼和王家弟子,道:“我说三声,不退,杀!” 万宝楼和王家弟子都没有反应。 姜无敌冷着脸,跳过一、二,直接开始数数,“三!” 剑一碰,王宣的脖子被切到了一点点,血液快速流出。 王宣怕了,道:“快退。” 韩楼主和王家弟子纷纷后退。 “老马,过来。” 姜无敌大喊,老马快速跑来,姜无敌挟持着王宣走进马车,随即扫向众人,“跟来者,死。” 然后手一挥,老马掉头,没有前往帝都,而是往幽州方向走。 因为前往帝都需要十日,而进入幽州只需要半小时。 姜无敌脖子抵着王宣的喉咙,道:“你身上有钱吗?” 王宣立即摸索,掏出身上仅剩的几百银票。 “存钱卡有多少钱?” “两万多。” “这么少?” “最近打点渝州城官府、钱庄、各大世家,已经没有什么钱了。”王宣瑟瑟发抖。 “把存钱卡给我。” “……”王宣乖乖将存钱卡递给姜无敌。 “密码是什么?” “438438。” 第10章 一顿花酒 看到众人的反应,万贵妃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 她一脸惊恐地趴在地上,开口哀求道:“陛下,臣妾刚才是被吓到了,都是胡言乱语的,您千万别信啊!” 周帝愤怒地喝道:“贱人,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以为朕不会调查吗?” “来人,把仪华殿的侍卫和翊坤宫的宫女给朕带上来!” 很快,几名禁军压着满身都是血的侍卫和几个神情慌张的宫女跪在地上。 万贵妃惊呼道:“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江辰轻笑了一声说道:“贵妃娘娘,不好意思,只是小人用了一点小伎俩,把他们给藏起来了,人都没死,我没想到您这么不经吓,我还没问您就什么都说了!” 万贵妃指着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江,江辰,我跟你无冤无仇啊!” “贵妃娘娘,我也跟您无冤无仇,只是太子的清白要是查不清楚,江家明天也要满门抄斩了,掉别人和掉自己的脑袋,这还用考虑吗?” “全都给我从实招来,那个诬陷太子的宫女是谁灭口的?” 天威之下,仪华殿的侍卫们首先扛不住全都招了。 “皇上,这都是贵妃娘娘吩咐的,说一个宫女败坏了太子的名声,为了防止皇家威严受损,所以让我们将人无声无息的处理掉。” “魇镇用的娃娃呢?” “皇上,是万贵妃让我们缝制的,说是给太子未出生的孩子做玩具,我们不知道是用来魇镇陛下的呀!”一旁的宫女们也撑不住了,直接坦白。 在周帝的审问下,很快这些人就把什么都招了,缝制魇镇娃娃而残存的布料和勒死小慧儿的凶器也很快的找了回来。 甚至,在万贵妃的寝宫后面,还找到了未清除干净的曼陀罗花。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万贵妃心如死灰,直接趴在地上,没过一会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周帝呵斥道:“你在笑什么?” “九月的花红,七月的柳绿,还有那三月的娃娃胖乎乎,三月里的春风,四月里的水,鸳鸯在水中浮岸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万贵妃竟然唱起了小曲,狼狈的脸上发鬓杂乱,却也有几分发疯的样子。 “装疯卖傻?” 江辰心中嘀咕了一声,太子当初的表现也是一样,此时的万贵妃也是一样,怎么皇家的套路都这么的熟悉,一旦遇见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就马上装疯过去。 也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谁也不会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哼,你以为装疯有用吗,来人传御医!” 周帝一声令下,很快御医便拎着药箱冲了过来,行礼过后急忙让人将万贵妃摁住,随后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感觉了一下。 “启禀圣上,万贵妃胆气息絮乱,脾气失和,明显是受惊过度,伤了脑子。” “你的意思是她真的疯了?” 太医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惊虑过度,失心疯的症状呀!” “擦,这也行!” 江辰低声嘀咕了几句。 “陛下,陛下,皇上,你看我美不美,你看臣妾是不是又胖了?” 万贵妃一边疯笑着,一边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甚至毫不犹豫把衾衣都露出来,在众人面前扭来扭去。 看着那纤细白皙的身体,在场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转过身不敢再看。 君子曰非礼勿视,再怎么说万贵妃也是周帝的女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有这个胆子。 “来人,快把这个疯子给我带下去。” 周帝呵斥了一声,几个宫女带着衣袍上前,把发疯的贵妃抬了下去 “众卿,你们说,这件事儿该如何处置?”周帝叹了口气,扶着额头问道。 几名穿着朝服的内阁官员商议了一下说道:“陛下,兹事体大,甚至关系到孝康皇后的去世的隐情,我等觉得还是慎重商议一点为好。” “好,无关人等,全部退下!” 周帝闭上眼睛挥手示意宫殿里无关的闲人全部退走,只留下了几个内阁大臣和重要的心腹。 “小人,告退!” 江辰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准备离开。 周帝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喝道:“江辰,你要退到哪里,这件事儿是你搞出来的,你还想走,你留下!” “是!” 江辰无奈的嘀咕了一声,只能恭敬的站在一边。 此时留在房间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内阁大学士和当朝六部尚书,最低也是从一品,而他只是个从五品的大理寺主事,这种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他插手。 而至于怎么处理万贵妃和三皇子,以及先皇后的死因,也轮不到江辰开口,他只能乖乖的在一旁听着。 周帝和众臣们在一起商议直到第二天拂晓,大殿的门才缓缓的打开。 江辰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雷纤画一直守在宫门口,听到声音急忙迎了上来,“商量的如何了,太子的事儿准备怎么安排?” 江辰看着眼前的女孩,此时她身上还穿着江辰给她准备的判官装,甚至脸上的油泥都还没有擦掉,一看就知道她也是一整夜都没有回去。 看着雷纤画眼角的油泥,江辰伸手在她的脸上擦了一下,感觉到手指的触感仿佛是摸到了某种昂贵的丝绸,他才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在这个时代,两人这种亲昵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所幸雷纤画也并没有在意,还是一个劲儿追问对太子处置。 江辰笑了笑说道:“还好,沃恩江家的命保住了,太子也要被放出来了。” “那就好!” 雷纤画缓了口气,接着问道:“那万贵妃和三皇子呢,怎么处置呢?” “万贵妃把事情都自己扛了,我们也找不出三皇子在暗害太子这件事儿上的证据,陛下的意思是不知者不罪,让他禁足一个月闭门思过。” “什么,才禁足一个月,这不是偏向三皇子吗?” 雷纤画不满的问道:“万贵妃呢,这么大的事儿,不会赐死了吧!” 江辰摇了摇头说道:“万贵妃的弟弟在北境城带兵呢,圣上在这一点上有顾忌,反正人已经疯了,只是让人把她打入冷宫,不过他命人在冷宫周围都种上了曼陀罗花,这就算是对她的惩罚吧!” 雷纤画也摇头说道:“真没想到,先皇后竟然也是她害死的!” 江辰急忙示意道:“切记,这种事儿以后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 雷纤画也反应过来,做臣子的不该说这种话,赶忙闭上嘴。 “喂,你要去哪里啊!” “我熬了两天了,当然回去补觉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说道:“对了,你别忘了,这次我赌赢了,你还欠我醉香楼的一顿花酒呢。” 第11章 到那里都是牛马 “小江大人!” 江辰还没走出宫门口,身后的魏公公追了上来。 “魏公公,有事儿吗?” 魏公公笑道:“小江大人,干嘛要走这么急啊,可让我一路好追啊,我这里还有一道陛下的旨意给您呢!” “旨意?” 魏公公低头说道:“给三皇子禁足的旨意,陛下的意思是让您亲自去宣旨。” 江辰指了指自己说道:“啊,陛下让我去宣旨,这是为什么?” “天威浩荡,我哪里知道为什么,让您去做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嘛!” “好吧,我去就是了!” 江辰接过这道圣谕,虽然有些诧异,但他也没有多问。 “小江大人,其实咱家还有点私事儿想要拜托您!” 魏公公小心的把江辰拉到了宫殿的一处角落里,对着江辰“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小江大人,救命啊,求您出手救救我这条老命吧!” “魏公公,您这是做什么?” 江辰大惊,急忙伸手把魏公公扶了起来。 要知道魏公公这个周帝贴身太监,虽然品级不高,但毕竟是周帝身边的人,还是心腹中的心腹,就算是江文止那样的尚书兼太傅,在魏公公面前也要保持恭敬,毕竟他到外面代表的就是周帝的脸面。 让周帝的这张脸给自己下跪,他哪里承受的了。 “小江大人,这次咱家是真的想要求你救命啊,昨晚的事儿,不光是万贵妃和她手下的侍卫宫女,其实还有一个是老夫的人。” “你的人?” 江辰想了一下问道:“你是说那个引导陛下,去后宫花园捉奸的小太监?” “这小子是老夫的干儿子,前几天北蛮宴会的时候,我突然小腹肿胀急切的想要去茅房,万般无奈才让他帮我顶了一会,结果就出这么大的事儿,现在想想估计我也是被人下了药了呀!” “这样啊!” 江辰问道:“魏公公放心,既然这件事儿您不知情,陛下一定会理解您的!” “小江大人不懂,这世上伴君如伴虎,您深得盛宠,又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心腹,如果您能帮我这个忙的话,看在我效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陛下也许能网开一面吧!” 江辰苦笑道:“魏公公,我只不过是一个从五品的官员啊!” “小江大人,我陪在圣上身边几十年,谁能得宠谁不得宠,我这双眼睛还是看得见的!” “就拿昨晚的事儿来说吧,除了内阁大臣之外,就是您在场了,这里面什么意思才用明说吗?” 魏公公接着说道:“我记得,小江大人手中还有一张空白的圣谕,可否……?” 听到他的话,江辰马上理解他的意思了。 原来他是想要用江辰手中的这道圣谕来保命。 “魏公公的意思,我明白!” 江辰从怀里拿出了那道空白的圣谕,魏公公也急忙从怀里把笔墨拿了出来,江辰在上面写了几句话后,将圣谕递给了他。 “多谢,小江大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但凡有用得上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魏公公拿到这道保命的圣谕后,便急匆匆的告别了江辰。 …… 承乾宫内。 周帝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一旁的魏公公小心翼翼的上前,把手中的圣谕递了过去。 “陛下,江辰的圣谕收回来了!” 周帝睁开眼接过圣谕看了一眼,“这写的什么狗爬的字体,太难看了吧!” “他有没有说什么?” 魏公公低声说道:“他什么都没说,不过老奴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小滑头,江文止这个老东西把儿子藏得挺深的,这次要不是全家脑袋不保,恐怕他也不会跳出来。” “小江大人是有大才的。” 周帝嘴角一咧不屑的说道:“什么大才,不过就是装神弄鬼的骗术罢了,” “陛下,不过他这次的事儿确实办的漂亮,谁能想到太子一案的证据都消失了,还有用鬼吓人这一招呢!” 虽然嘴上说这不满意,但是魏公公作为贴心的人,自然是往皇上的心坎里说了。 周帝轻笑了一声,随后在伏案写了一个新的旨意递给魏公公。 “交给太子,让他收拾一下去三皇子府上,让他把这道圣谕宣给江辰,他既然喜欢装神弄鬼,那我就找一尊大佛压着他。” 魏公公接过周帝的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是,皇上!” 不过他没敢多问,拿起旨意恭敬的后退两步后,转身匆匆离开。 “江辰,陛下为什么要你去给三皇子宣旨,难道他不知道你们俩现在有仇吗?” 江辰坐在马车里,雷纤画在旁边骑马问道:“还是说想让你出出气。” “不想多问,也没兴趣知道,只想赶紧干完活回去睡觉。” 江辰无奈的靠在马车上,心如死灰。 为了这次计划,他足足熬了两个大夜,现在几乎困的要死。 尤其是他又打听到大周的从五品的官员,月俸只有七两三钱银子的时候就更绝望饿了。 当知道雷纤画做禁卫将领一个月俸禄是他的十倍之后,这种挫败感就更重了 加班加个屁的班,这破班是一点也不想上,前世加班做牛马,这一辈子也要做牛马,而且还是随时被砍头的牛马。 怪不得皇帝喜欢动不动砍人脑袋,感情砍人脑袋能让他们提高KPI啊! 与此同时,在三皇子府上。 此时的三皇子周坤正躺在暖席上,一边听着对面的女人弹琴,一边在自己腿上打着拍子,惬意的靠在床边休息。 在这张大暖床上,身边不少面容秀丽的美娇娘们,都簇拥在他的身边,任凭周坤的那双大手在她们身上摸来摸去。 “啷……!” 一曲终了,对面的女人缓缓的站起身,一袭倩影纤细而娇弱。 如果是江辰的话,肯定能认出来,对方竟然就是刚跟江家退婚的那个未婚妻沈如玉。 “好好,很好,沈小姐不愧是名动京师的第一才女,这首曲子弹的太好了,比醉香楼的花魁弹得都要好。” 拿自己跟青楼的花魁相比,这如果是平时的话,沈如玉恐怕早就要发飙了。 但是这里是皇子府,她只能乖乖的道谢,开口说道:“三皇子谬赞了,花魁娘子自小练琴可谓是琴色双绝,我不过就是个学徒而已。” “琴技我是听过了,现在我想试试这第一才女的技巧怎么样?” 说着,他对着沈如玉勾了勾手指喝道:“过来!” 沈如玉虽然心里不想要凑到这些脂肪堆里,但是周坤的话她也不敢反抗,眉头微蹙只能乖乖的走到暖床边。 “来吧!” 周坤站起身一把将她抱住,摁倒在了暖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