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要砸庙?不拿我土地公当神仙?》 第1章 天师快救命 战! 战! 战! …… 十万精锐的怒吼声汇聚在一起,在新市城周边炸响,而后冲上天空炸开,轰隆隆炸响着。 这声音听在城中侥幸未死的百姓耳中,让他们不甘、痛快、愤怒等等。 愤怒的是城外这群该死的大明入侵者覆灭了他们的国家。 痛快的是,灭国的不止他们一个,还有隔壁的几个国家,这就是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的仇恨心理。 大家都是联盟,凭什么我们灭国了你们还好好的? 十万大军,绵延数里,朝着西面急速行军,此去缅甸腊戍足足两千三四百里地儿。 八天后,一匹战马出现在了北京城外,背旗悬铃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六百里加急。 在百姓的议论声中,驿卒冲入北京城中。 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这份情报便被锦衣卫指挥使拿到并送到了东暖阁。 “陛下,洪承畴的六百里加急!” “终于来了!” 崇祯放下奏疏,站起身L,接过王承恩呈上来的战报扫视了起来。 片刻之后,崇祯先是笑了一下,而后眉头皱了起来,等到看完之后,崇祯脸上记是古怪之色。 “大伴,传内阁六部到武英殿议事!” 待王承恩离去后,崇祯背负双手思索了好一会儿后才朝着李若涟招了招手,朝着东暖阁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李若涟心中猛地一咯噔,按理说以南海水师的战力、再配上数十艘的苍山战船,覆灭安南联军水师问题不大才是,怎么皇帝还要诏内阁六部议事儿? 战场瞬息万变,难道出现什么变故了? 等他们到了东暖阁的时侯,内阁六部大臣除了坐镇广东督运粮草补给的孙承宗外,其余众人都到齐了。 一番行礼之后,崇祯将手上的战报递给了袁可立:“袁爱卿,这是洪承畴的六百里加急,你给大家说说情况!” “臣遵旨!” 袁可立接过战报迅速的扫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而后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诸位,洪承畴六百里加急,说是五月初五,南海水师突袭顺化港口, 于下午申时末覆灭顺化城的水师,共歼灭各类战船一千六百余艘,俘获五百余艘,杀敌一万四千余人。 西班牙和葡萄牙水师全军覆没,两名总督也丧生在了炮火之下,而后他们利用缴获的战船伪装成顺化水师北上支援海防城港口,有心算无心之下,覆灭了海防城港口的水师。 五月初九巳时初刻,东征大军登陆海防城港口,朝着谅山疾驰而去。 当天下午,赤焰营、磐石营、虎豹营已经乘坐苍山战船直奔暹罗和真腊南部港口城池了。” 群臣先是一怔,而后大喜。 若非是在武英殿,皇帝在跟前,他们就要放声大笑了。 只要安南联军的水师覆灭,那么东征大军就能登陆,安南在谅山城的大军就覆灭就成定局了。 如此安南就基本上能纳入囊中了。 继而能横穿南掌进入缅甸,与天马关大军围杀缅甸、真腊、暹罗三国联军。 可以说海防城港口是大明覆灭九大势力的关键之地,诸国水师不覆灭,大军就无法登陆,就无法以最小代价覆灭谅山联军。 覆灭不了谅山联军,东征大军就无法西进,因为这里面这里面涉及到粮草的补给的问题,无论是从镇南关补充还是从海运补充,都绕不开安南联军。 “郑总兵他们动作还真是迅速呀!” “苍山战船的性能再一次展现的淋漓尽致,有此战船在,开海贸就能安心了!” “苍山战船是一方面,南海水师将士的配合和郑芝龙的指挥也不能忽视,陛下说了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武器!” “欺人者人恒欺之,所以呀,人还是要办自已能力范围内的事儿,野心太大也不好!” “安南脱离大明两百余年,如今终于又再次回来,此次一定要彻底的通化掉,彻底的纳入大明疆域之中,任何敢阻拦和破坏的的,绝不姑息!” “按照时间算,这会儿后东征大军应该已经到谅山城了吧,不知道战况怎么样了!” “全军覆没是唯一的结局!” “话是这么说,但没有看到战报,心里还是会有些担心的!” …… “诸位!” 袁可立打断了众人议论,正准备说话时,王承恩就进了大殿,手里拿着一个漆盒:“陛下,忠贞侯秦良玉从镇南关送回的六百里加急!” 群臣猛地一震,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急迫之色。 刚刚还在谈论着,这会儿就送来了。 李若涟上前两步,接过漆盒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核对无误之后才小心的拆开漆封,取出里面的战报呈给了崇祯。 崇祯扫视过后,大笑着将战报递给了袁可立。 片刻后,袁可立看向众人:“诸位,五月十二日卯时,秦良玉率镇南关九万大军出镇南关。 辰时进入通登镇,辰正时刻,大军出通登镇。逼近谅山城。 辰时末,镇南关大军与谅山联军第一次正面接触,三弓床弩、燧发地雷显威,炸死炸伤百战象,其余战象四散而逃,谅山大军后撤……, 未时初刻,谅山大军全速向西撤,秦良玉率军追击,追击约大半个时辰后谅山大军突然反向冲锋……未时三刻再次溃败……, 安南郑主郑梉留下冲锋,被当场乱箭射杀。 酉时末,得到消息的洪承畴安排诸卫散开围杀。 五月十五日,洪承畴和秦良玉在支棱城汇合,据统计共斩杀十二万人,从大战到汇合,共斩杀安南十四万左右。 目前安南联军还有一万五千左右隐匿在各处,以及一万三四千的瑶族和安奢残部逃入安南西北群山之中。” 呼…… 嗯…… 众人听到这里,先是一喜,而后脸色严肃了起来。 兵部尚书侯恂立刻道:“陛下,安南境内的残部可以先等等,必须要趁机将安奢和瑶族彻底的围歼掉, 若是让这两部逃走了,那不仅会极大滋生,更会损坏朝廷的威严。” 第2章 除邪 陈牧屏息凝神,将这缕香火化为一股无形的气流,迅速融入周围的风中。 风势登时加剧,树木的枝叶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漫天飞舞的落叶在狂风的驱动下,犹如翩翩起舞的精灵,围绕着破庙飞舞。 村民们一个个面露惊恐,仿佛一群小鸡仔般紧紧依偎在老道身后。 狂风中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老道身前,光头大汉单手遮眼以挡狂风,另一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大声喊道:“天师,快动手啊!” “我动****,老子差点就着了你们的道!”老道顿时气得破口大骂,连忙吩咐道:“快去把刚才被你打伤的老爷子扶起来!” “这是土地爷降罪了!” “不是你说土地庙被阴魂附身了?怎么又成土地爷显灵了?” “那阴魂肯定是被土地爷斩杀了!你快去!别磨蹭了!” 神庙内,听到这些话的陈牧还是蛮佩服这老道的。 幸亏这老道‘机灵’,不然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拦住这些人。 看到光头大汉将老人扶起后,陈牧这才将风势稍稍减弱了一些。 随着风势逐渐平息,老道更是率先垂范,直接来到庙宇前惶恐地拜了又拜: “小道张雪松,恭迎土地爷,恳请上神原谅我们的所作所为,保佑破庙村远离邪祟...” 张雪松行三叩九拜之礼,表现得极为虔诚。 光头大汉石大牛见状,连忙上前,效仿张雪松之礼,颤声道: “土地爷在上,请原谅小人石大牛冒犯之罪....” 言罢,石大牛浑身冷汗直冒,一时语塞。 “小人石小牛...” “小人....” 张雪松与石大牛二人率先垂范之后,其余四十多位村民依照族谱所载之序,逐一跪拜,祈求土地爷慈悲为怀,宽恕他们。 一个孩童未行三叩九拜之礼便急欲起身,石大牛见状打了他一巴掌,凄厉哭声刚刚响起,又挨了一巴掌.... 【香火值+1...+1..】 【新手任务进度:感化村民4950】 庙内,四十多缕香火,尽数汇入陈牧体内。 “怎还差一人?”陈牧心中暗自思量,一边将狂风平息。 忽地,他想到石大牛口中那位久病不起的父亲。 但他现在能力实在有限,这香火也没办法治病。 不过也不算是什么问题,既然已经感化了四十多个村民,还怕最后一个吗? “土地爷宽宏大量,我等小民定当全心侍奉您!” 石大牛带着村民们齐齐跪倒,拜了又拜。 “终于不用买神像,也不用每月进城求取神仙符箓保佑了,这下可是省下了不少银子。”许多人心中感叹。 在陈牧没有穿越进土地庙之前,村民们每月吉日都要去县城祭拜天师钟馗,求得镇邪符箓。 唯有如此,方能抵御邪祟,保得家门清净。 然而,天师钟馗所赐的驱邪符箓每张需十两银子,且仅能维持半月之久。破庙村二十余户人家,每月的支出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倘若家中有人被阴魂缠身,还需额外破费请天师做法事。 长此以往,村民们几乎难以积攒下什么钱财。 那些无力承担此等费用的村民,已经死的死,跑得跑了。 于是,石大牛下定决心,让各家各户凑足一千两白银,前往城中请一尊真正的神明像回来。 村民们原本对这桩买卖颇有微词,如今既省下了这笔开销,土地爷又显灵了 他们的心中愈发虔诚,跪拜之礼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等到天边晚霞如火焰般绚烂时,村民们才意识到腹中已是饥肠辘辘。 此刻,陈牧眼前一亮,见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相互告别,舒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一连听了几个时辰的祷告就算了,还不能重复增加香火值。 神仙还是不好做啊... 村民们都散的差不多时,陈牧惊疑一声。 “咦?”他发现石大牛和老道还没有离去,心中暗想:“这两人又准备动什么歪脑筋?” 石大牛指挥村民们将受伤的老者安全背回家后,竟长跪不起。 “大牛兄弟,怎么还不走啊?” 张雪松在一旁问道。 “张天师,你说土地爷会不会原谅我...” 张天师一脸忌讳,朝着陈牧的神像又拜了拜,将石大牛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这种东西不要问!自己好好表现!” “可是我爹被邪祟入体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你不是说得病了吗?” “上个月我们家早就山穷水尽了,实在是买不起神仙符箓了,这才逼着大家一起合资买你手中的神像,我爹这几日晚上经常不睡觉在村里面乱跑..” “好家伙,你怎么不早说!” “咱们这土地庙几十年没显过灵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我要说了,大家肯定不会愿意了。” “哎...这也是命中注定。” “不!我要救我爹!”石大牛突然抓住张雪松的衣袖,“张天师你那尊神像呢?让他出手救救我爹也行啊....” “额……”张雪松一听这话,顿时陪笑道:“小道我云游四方,既然你们这没事了,我也该离开此地了,你自求多福吧....” 神庙内,听到这些话的陈牧内心不安起来。 他可是还差两个人才能完成任务。 这家伙倒好,有一个还被邪祟入体了。 自己这呼风之术吓吓凡人还好说,真正的邪祟他可没碰到过.. 不行,这才刚尝到点甜头,这新手任务他必须完成不可。 .... 眼看石大牛的意志逐渐消沉下去,张雪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跑路! 他并非破庙村的人,这土地爷都不一定庇护他,待在这种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得赶紧跑! 出来招摇撞骗这么多年,脚底抹油的功夫还是练到家了。 不过陈牧可不会放他就这么离去。 张雪松前脚刚离地,便觉一阵狂风将他卷回原地。 张雪松:完了,这下全完了,土地爷要弄我了! “来我的地盘骗钱,不帮我做点什么,还想就这么跑了?” 陈牧冷哼一声。 如今,能除邪祟之人唯有这半吊子的张雪松,陈牧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张雪松也没想着挣扎了,被土地爷盯上,自己一百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刚想闭上双眼等待审判,而就在这时,他眼前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张黄纸,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中间破损的位置恰好显露出两个字: “除邪。” 第3章 孽障,还不乖乖受死! 什么情况! 土地爷不杀他,竟还让他去对付邪祟? “我知道了!” “土地爷这是在考验我,看看我的态度!”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至于那邪祟什么,不重要! 反正做做样子就好了,等自己远走高飞了,它还能奈我何? “咳咳,大牛兄弟,你爹这事包我身上了!” 张雪松轻咳两声,拍了拍石大牛肩膀说道: 石大牛顿时一愣,不解的问道:“张天师,你不是说要走了吗?” 石大牛可没看到地上的黄纸,沉浸在悲痛中的他,思绪仍停留在几分钟前。 别说石大牛,陈牧也是一脸狐疑,这家伙居然答应得这么快? 他准备好的手段一时间竟用不上。 事出无常必有妖。 略作思量,陈牧呼出一口香火。 随即一阵阴风突然从神像口中吹出。 在两人目瞪口呆之下,地面上的灰尘缓缓行形成了一行字。 “事成之后带来见我。” 石大牛瞪大了眼睛,十分激动的说道: “土地爷宽宏大量!小人石大牛万死不辞!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石大牛便磕了几个响头,随即拽着张雪松就准备走。 然而,张雪松的表情却显得凝重异常,他轻轻喝止了石大牛的行为: “大牛兄弟,且慢,此事急不得...” “这可不是什么野鸡野鸭说杀就杀,这可是邪祟..” “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 石大牛一介匹夫哪里听得进这些大道理,只有生拉硬拽的伺候道: “张天师!土地爷都发话了,咱们快走吧!” 两人一时间竟僵持了下来,你拽不动我也拽不动你。 这倒是也在陈牧的意料之中。 以陈牧对这老道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为自己办事。 他这次留字也是故意让石大牛看到,如此一来,即便张雪松试图逃脱,石大牛也能将其绳之以法。 不过,他还有后手。 张雪松这种性格,光是这种手段恐怕还不足以让他心甘情愿。 正好,也测试一下他的猜想。 “吾为伯公,承蒙尔等祭拜,自然会保佑你等。” 地面上的字迹再次变换。 张雪松和石大牛二人看着这行字,心思却各不相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张雪松自然是后者。 他可不信这些神明会在乎凡人的死活。 说什么保佑,指不定就是哄哄我们。 不过下一秒,张雪松鼻尖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味道很像是焚香时那股子香火气,但更为清淡,不呛鼻子。 对于略懂修行之道的张雪松来说,这无疑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香气尽数吸入体内。 顿时,张雪松只感觉一股暖意涌上丹田,无比纯净。 杂灵根的他,平日连天地灵气都感受不到。 从前一些修行法决上的不明之处,瞬间就悟了。 隐隐有种要突破的感觉! 石大牛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现在的张天师竟如一块巨石般纹丝不动。 “张天师,你这是怎么了?”石大牛疑惑地问道。 张雪松闻言没有理会他,恭敬地看着神像,说道: “谢土地爷提点!小道必将那邪祟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张雪松便拉着石大牛,朝着神像拜了三拜。 只见一阵风起,将地面灰尘吹散。 顷刻间,字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两人见状更加敬畏不已。 虽然系统面板上香火值-1,不过陈牧却一点不心疼,反而十分满意。 从张雪松的表现看来,这香火不仅仅是对自己有用。 陈牧越来越期待完全开放的系统了。 ..... 夜幕降临,破庙村笼罩在一片浓厚的黑暗中。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夹杂着树叶窸窸窣窣的摇晃声。 夜晚的破庙村,没人敢出门。 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树下,张雪松和石大牛俩人低着头,身体紧贴在一起,正在低声商量对策。 “你确定爹现在在家中没乱跑吧?” 张雪松指着前方不远的一座土坯砌成瓦房问道。 “对,现在还没到时间。”石大牛从兜里拿出一纸符咒,跃跃欲试道:“有天师你给我的‘五雷掌诀护身咒’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张雪松摇了摇头,道:“别想得那么简单,这符只是简化版,要看对方是什么级别的邪祟了。” “这邪祟在我爹身上已经五六天了,”石大牛双指夹住黄符,继续说道:“除了我爹日益衰退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异样。” 张雪松也掏出一把桃木剑,抓在手中,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石大牛道:“动手吧,我怕我爹撑不了多久了。” 张雪松沉吟片刻,说:“等会,我先施展秘法确认一下。” “也行,”石大牛道,“那我先打头阵进去看看情况。” 张雪松刚施法,正欲说话,就听到身边沉闷的脚步声。 他扭头,便看见石大牛顺着泥巴路已经走进那间瓦房之中。 张雪松手中印决变换,四周房屋的灯火不知何时已熄灭,在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内心愈发不安起来。 他的直觉向来还是挺准的。 他闭目凝神,周遭的气息在感知中缓缓流淌。 忽地,张雪松神色一凛。 正施法间,他听到瓦房中一阵模糊的嘶吼声。 那声音犹如被扼住喉咙的哑巴奋力挣扎,而发出的喊声,又好似某种邪祟低语的那种感觉。 张雪松循声朝着窗户望去,只见瓦房内一片漆黑。 直到那轮巨大的月亮从乌云中探出了半张脸庞。 皎洁的光芒透过窗户,像丝绸一般倾泻在地板上。 张雪松再次透过窗棂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老旧的桌椅板凳和一席空床。 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但当他目光再次一扫,顿时呼吸不禁为之一滞。 墙角木床之上竟悄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侧卧于床榻之上,背影与张雪松相对,那瘦长的身形无疑昭示着对方是个男子。 似乎感受到了张雪松的注视,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以致张雪松整个人都楞了片刻。 好在他有几分底气,立即掏出桃木剑,冲进屋子,喝道: “孽障,还不乖乖受死!” 第4章 应该是土地爷显灵了! 陌生男子微微一愣,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张雪松耳边响起: “是我啊,张天师!” 是石大牛的声音。 张天师松了口气,没好气道:“你不是进来先看看情况,怎么直接躺床上了?” “你爹人呢?” “你看见屋子外面那棵树了吗?”石大牛继续说道:“就是我们刚待的那棵树。” 张雪松皱眉道:“树?树怎么了?” 张雪松没想明白石大牛怎么突然问这种东西。 他下意识地转身欲探究竟,却无意中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的血液都瞬间为之凝固。 石大牛正站在窗外,尚未踏入屋内。 张雪松:“....” 男人继续问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张雪松强作镇定,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今晚夜色真美啊。” 男人:“....” 男人无言,气氛一时凝固。 “我可是土地爷保佑的人,”张雪松继续说道:“要不你给个面子?” 男人缓缓走近,借着月色,张雪松得以一窥他的面容——那是一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脸,皮肤褶皱,苍白如纸,眼珠仿佛随时可能脱落。 他的模样虽陌生,但声音确是石大牛无疑。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你在找死吗?” 张雪松沉吟片刻,看了看自己的手中桃木剑:“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过的一名小道士..” 男人:“....” 张雪松终于是绷不住了,转身一脚踹开木门:“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他骂完,连忙拍了下门外的石大牛,大喊道:“他奶奶的,快跑啊!” 石大牛站在门外,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他怒喝道:“你他妈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他妈找你找了好久知不知道!” 话音刚落,一个病殃殃的脸庞突然从石大牛肩头探出。 他转头一看,正好大眼瞪小眼:“爹,您怎么出来了?” 张雪松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石大牛问了一嘴后,突然感觉不对劲,他赶忙抽出‘五雷掌诀护身咒’默念着张雪松教他的口诀: “天地玄黄,兵临阵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石大牛再次望去,却发现他那位“爹”正站在自己身旁,口中不停地“嘿嘿嘿”地傻笑着。 这恐怖的画面让石大牛吓得肝胆欲裂,忍不住大骂一声:“张天师我草李奶奶!”随即拔腿就跑。 然而,张雪松并未被领先太远,很快就被石大牛追了上来。 张雪松惊讶地喊道:“我草!你怎么跑这么快——” 石大牛:“我他妈跑慢点就被你害死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邪祟道行如此之高!”张雪松一阵后怕,“我竟神不知鬼觉就着了它的道。” “要不是我有点手段,咱俩都得死那!” 这话确实不假,张雪松没想到这邪祟竟然还会幻术。 本来还颇有自信的他,看到那一幕,张雪松自知绝不是对手。 现在只有找土地爷救命了! 两人跑得跟兔子一样快,一路窜进树林中,确认石大牛他“爹”没有跟上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石大牛环顾四周,发现此地距离土地庙已经不远了,于是拔腿准备继续跑。 “等...等等!你让我歇会。”张雪松气喘吁吁地喊道,“我可没你那体力。” “在等等我爹恐怕就没命了!”石大牛说完又跑了出去。 或许是他的孝心感动了张雪松,张雪松擦了把汗,只得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 陈牧呆坐着神像中,品位着夜风中的芬芳,若有所思。 尽管陈牧无法离开这座神像,但他的感知却能在周围数十丈的空间内自由穿梭。 就连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也逃不过他的法眼,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还是挺享受的。 他不知道张雪松能否顺利完成任务,毕竟自己的新手任务全靠此人了。 他琢磨着,要是张雪松能完成这次任务,赐他点什么好呢? 这邪祟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还真挺好奇的。 “嘿嘿!” 突然,一阵邪魅的笑声自不远处树林中响起,瞬间打破了陈牧的思绪。 陈牧连忙地将感知深入那片树林中,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石大牛与张雪松正面对着一个诡异笑容的老者。 那老者瞪大了眼睛,缓缓逼近两人,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张雪松与石大牛已是疲惫不堪,衣衫褴褛,连张雪松那灰色长袍都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石大牛紧握着一根树枝,树皮上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显然他们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那老者腹部的一道焦黑伤口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显然,张雪松二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击伤了他,这才让他如此谨慎小心。 否则,以他们目前的伤势,恐怕早已成为老者的手下亡魂。 “你们今日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老老实实听话,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老者尖锐的声音穿透空气,让整片树林都冷了几分。 “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一发雷符将他做掉了!咱俩哪能被逼到如此地步!” 张雪松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愤怒。 他们在路途中被这邪祟偷袭,两人苦战良久,才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 那张雷符可是张雪松珍藏已久的宝贝,竟然在关键时刻被石大牛给打飞了! “他是我爹!”石大牛无奈解释道,“我实在做不到……” “现在倒好!土地爷都不一定能救得了我们!” 张雪松十分不甘地骂道。 “别怕,你们两个至少还能做个伴,同在我这‘肚子’里安息。” 老者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咦?”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四周顿时飞沙走石,老者眉头一皱,惊疑一声。 紧接着老者神色一凛,周身鬼气汹涌澎湃,目光如炬,直射向张雪松与石大牛身后的密林深处。 陈牧也被这一眼吓了一跳,这邪祟竟能看到他,这还是第一次有生物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虽然只是一只邪祟,却让他感到了一丝存在感。 张雪松和石大牛不知发生了何事,此地距离土地庙尚有一段距离。 不过直觉告诉他们,应该是土地爷显灵了! 第5章 我还有点事 “土地爷来保佑我们了!” 石大牛声嘶力竭地呼唤着,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着那方小小的土地庙,虔诚地磕起了头: “土地爷快救救我爹!” 被折磨一路的石大牛,此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陈牧却并没有回应他。 “哼,区区山野,哪里又蹦出来个伯公!” 石大牛这么一喊,老者盯着陈牧的方向刻意说道。 眼看没有任何动静,他心中更是有了几分底气,随即高声说道: “我看不过是什么同类,引诱你们这些可怜人,骗取你们香火罢了。” 它们在此地猖獗多年,从未有人能够制裁它们。 今日突然冒出个土地爷,鬼才相信! “张天师,这家伙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石大牛语气焦急地询问着张雪松。 张雪松并未理会石大牛,反而悄悄将手指伸进袖袍中,夹住了一纸黄符。 可他眉头紧锁,不敢轻举妄动。 张雪松自然不会听信眼前之人的鬼话。 毕竟,他早已见识过这家伙的手段。 眼前的异相,指不定都是这家伙施展的障眼法。 想借此机会放松他们的警惕,趁机夺命! “土地爷到底是不是您来了啊!” “您倒是显个灵啊!” 张雪松心中焦急万分,一时间竟也分不清真假。 此刻,陈牧的神识停留于上空,同样在苦思冥想。 自己就算再怎么往狂风中灌注香火之力,也拿它无可奈何。 风也杀不了人啊.. 更何况是鬼..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自己能掌控天雷多好! “嘿嘿,看来真是没人能救得了你们咯。” 老者眼瞅着陈牧这边没有任何动静,确认是自己人无疑。 枯掌猛然挥动,如同鬼魅般冲向二人。 “小心!” 张雪松发出一声惊呼,石大牛顿时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老者突然的出手,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张雪松手中的黄符都没来得及祭出,这邪祟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我张雪松一世英名,难道就要陨命再此了吗..” 二人心中都是暗自绝望。 然而,预想中的结局并未降临。 因为陈牧出手了! “呼!”狂风骤起。 下一秒,原本还在疾驰的老者猛地一腾空。 竟被狂风控制在了空中。 “啊?什么情况!” 他愣住了,下意识低下头,看着自己悬空的身体,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土地爷显灵了!” “土地爷显灵了!” 两人发出惊呼,他们压抑已经的情绪看到这一幕齐齐爆发出来。 虽然陈牧很享受这种被人崇敬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眼前情况并不容乐观。 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法子了。 那就是困住它! 反正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动我的人。 只要等到太阳出来,天地间充斥着太阳精火。 这邪祟肯定要掉一层皮。 “在下灵棺县瘆阴鬼将坐下杀生鬼,不知此地是阁下地盘,还望赎罪!” 老者并未发出声音,但陈牧却听得一清二楚,显然是神识传音。 它慌了,它没想到还真有什么土地公的存在。 不过也确实如陈牧所料,它们这等邪祟只能在晚上出没。 “小老头,我们打个商量,要不你跟我混吧,我饶你不死。” 陈牧一听到居然还有什么鬼将,突然心生一计。 他还真想收服这些家伙为他所用。 “你想都别想,就这点手段也想让我臣服!” “我跟你拼了!” 老者疯狂挣扎,但面对这股狂风之力,他的反抗显得滑稽可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死吧...” 陈牧神色一冷,看来这些家伙还挺有血性。 只能等完成新手任务之后,多几分手段后再去考虑这些了。 然而,下方的张雪松却未猜透陈牧的心思。 见到被狂风裹挟的老者,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定是土地爷在给我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双手紧握黄符,同时口中念起咒语: “天火雷神,地火雷神,阴火雷神,阳火雷神,中土雷神,五方降雷,搜肠涤胃,擒捉邪精!” 黄符激射而出,于空中高悬,霎时雷鸣阵阵。 轰隆! 这等异象让老者大惊失色,急忙怒喝一声。 “你们给我等着!” 随即从老者体内窜出一阵黑雾。 它想跑! 张雪松双手掐诀,浑身颤抖,下一秒更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种手段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不好!不能让他跑了!” 陈牧眼看张雪松摇摇欲坠,顿感不妙。 他连忙吐出一缕香火灌入那黄符之中。 那黄符顿时雷光闪动,如同活物一般跃动起来! 黑雾见状大惊,急忙向树林深处逃窜,却已是为时已晚。 陈牧操控着这缕黄符,紧接着一道青雷划破天际。 如同脱缰野马般疾驰而来,狠狠地劈在那黑雾之上。 顿时,黑雾被劈得魂飞魄散。 五方雷动,大逞威灵。 天雷滚滚,邪祟散去,陈牧长舒一口气。 随着符纸消散,乌云退去,明月得以显现。 “谢土地爷出手相助...”张雪松体力不支,瘫倒在地。 他没想到这雷符竟如此难操控。 要不是土地爷出手,他还真不一定能斩杀此撩。 石大牛连忙扶起张雪松,激动地说道:“张天师!张天师!您真是神仙啊!” “别瞎喊!这可是土地爷出手,我可没这能力!” 在陈牧没来破庙村之前,家家户户看到邪祟都是避之不及。 哪敢像现在这样,正面对抗邪祟。 此刻,石大牛将张天师扶起后,连忙来到老者身前呼喊道:“爹!” 然而呼喊了几声,老者却并没有反应。 “张天师,我爹不会...”石大牛焦急地看向张雪松。 “你爹没事,只是损失了太多精气,过会就会醒来了。” 张雪松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后缓缓说道。 不光是石大牛,就连陈牧也松了一口气。 这老人家可凉不了啊。 自己的新手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多谢土地爷出手,救下我爹!若是我爹醒来,定在家家户户供上您的神像!” 石大牛连忙背上老者,转头看向张雪松问道:“张天师,一起跟我回家修养下身子吧。” “额...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第6章 多少年了 确认石大牛父子离开后,张雪松才踉踉跄跄地踏进土地庙中。 陈牧如何不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为了要好处。 一进门,张雪松便双膝跪地,声泪俱下: “土地爷啊,您可看到了,我是真的尽心尽力啊!” “我那雷符一共就两张,这是我闯荡江湖压箱底的宝贝啊!” “为了完成您的要求,我可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啊!” 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要更多的好处。 当然,张雪松的表现陈牧也都看在眼里。 看着张雪松这番悲戚的诉说,陈牧心想: “要不是知道你的品行,我还真就被感动到了。” 不过自己身为土地公好歹也算是一方神明,该展现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好处给是肯定要给的,但是看怎么给。 要是张雪松这么一闹,他就给好处。 以后还得了,他还怎么驾驭这些村民。 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一阵,张雪松发现神像毫无反应。 更没有之前那股清香出现。 全身上下像是被浇了一桶凉水一般。 “果然这些神明才不会在乎我们这种凡人的死活...” “自己尽心尽力...” 张雪松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看着张雪松神色渐渐暗淡,陈牧只觉得好笑。 这家伙要是体面一点,自己很有可能主动给他。 看他这样子,像是小孩子撒泼一般,还得再晾他一阵。 得让他知道恩惠来之不易。 毕竟张雪松也算是个人才,得好好敲打一番。 日后说不定有大用。 ... 与此同时,破庙村。 此时夜色已浓,正值三更时分。 本来这个时辰应是村民休憩之时,但先前的一道惊雷,将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 石大牛家门前,更是人群簇拥,火光摇曳。 村里的大夫朱大春背着药箱,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前,沉默不语。 一名村妇走上前,焦急地问道: “朱大夫,我刚刚好像听到大牛和张天师的声音了。” “村长家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朱大春也听到了石大牛的声音,以为是他爹出什么事了,这才背着个药箱出门。 破庙村村民虽然彼此之前会有些勾心斗角闹不愉快。 但在大事面前还是很团结的。 朱大春摇了摇头,放下药箱,无奈地说:“哎,村长一家怕是遭遇邪祟了。” “大牛兄弟白天大概是惹怒了土地爷,否则也不至于....” 这深更半夜的,按常理不可能有人外出,细细想来,只有这唯一的可能。 村妇听闻此言,顿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急忙说道:“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这大半夜的....总觉得有些瘆人。” 村民们闻言也点了点头,心中纷纷决定以后要好好侍奉土地公。 村长家就建在与土地庙同一个方向,门外便是一条羊肠小道,直通土地庙。 尽管小山村夜晚昏暗,但村民们依靠着火把照亮,在夜里也能看清个大概。 村民们刚准备动身,那名妇人突然听见小道上传一阵阵的脚步声。 她举起火把望去,隐约可见有身影在晃动。 “那边好像有人来了!” “不会是邪祟吧!这大晚上的....” “不是!那身影好像是石大牛,诶!背上还背着一个!” “快过去看看!” 村民们看到石大牛的身影,纷纷凑上前去。 “大牛!真是你们!” “你爹这是怎么了!你这身上...” 众人诧异之中,村里的老大夫朱大春连忙走上前给石大牛的父亲搭上了脉。 “你爹怎么突然病好了!” 朱大春一摸脉便知身体状况,从药箱中迅速拿出一颗药丸给石大牛的父亲服下。 “快!扶回屋让你爹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看向石大牛那满身伤痕的身体: “我等会再给你弄点外敷的草药。” 石大牛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将他父亲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朱大春连忙追问道:“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爹的病怎么好的!” 确认父亲没有问题后,他才出来跟众人解释一切的来龙去脉。 “你说什么!土地爷竟帮你们斩杀了邪祟!” 众人听完石大牛的讲述,再回想起刚才天空中那道惊雷,纷纷跪在地上大喊道: “土地爷显灵了!” “土地爷保佑我们了!” 村民们纷纷喜极而泣。 多少年了,他们破庙村的土地公多少年不曾如此守护他们了! 石大牛更是磕头磕得满头是血,他心中对土地爷最为感激。 然而,这份虔诚的根源,却在于他们曾未珍惜前任土地公的庇护。 若非如此,或许今日对陈牧的膜拜也不会如此真挚。 虔诚的祷告声,在破庙村的上空久久回荡。 “咳咳...这是怎么了..” 瓦房内,石大牛他爹不知被村民吵醒还是被那颗丹药起作用了,忽地睁开了双眼。 他颤巍巍地走出房门,眼中满是震惊。 作为村长,他对今日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直到村民们争先恐后地向他讲述土地公的神迹。 他仿佛回光返照般激动,更是快要跳起来: “快!快!” “快跟我去祭拜土地公!” “咱们破庙村终于熬到头了啊!” 一行人在这深邃的夜空下,光明正大地步入树林之中。 村民们如今得到了土地爷的庇佑,即便是深夜,也敢大胆行走在村间小道上。 此情此景,若是放在从前,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壮举。 .... 话分两头。 此刻的张雪松性子被陈牧磨得差不多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瘫坐在地上就准备席地而睡。 他今天确实也累了。 反正你土地爷不给我好处,我还就睡这了。 什么时候给我,我就什么时候走。 这一次,张雪松面对的,终于不再是一片沉默。 而是一缕清香的袅袅白烟。 比之先前所吸那一缕更为浓郁芬芳。 熟悉的暖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躯,张雪松不禁又是一番声泪俱下: “土地爷!小道张雪松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您尽管吩咐!” 他闯荡江湖多年,孤苦无依,全凭一本无名秘法与这张厚脸皮,才勉强苟活至今日。 而如今,他竟然跟神明攀上了关系! 他感觉自己的未来都仿佛在此刻被点亮了起来。 第7章 系统开放! 张雪松还在幻想之际。 忽然间,树林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枝叶摇晃声。 他转身望去,只见树林中火光闪烁,片刻功夫,全村人竟已来到土地庙前,一片肃穆。 张雪松顿时看傻眼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 此刻的张雪松在吸收完那缕香火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蜕变了。 已经有点‘仙风道骨’那味了。 村民们看到他的变化,再联想到石大牛之前的解释,心中恍然大悟。 这不是土地爷的恩赐,还能是什么? 村民们再次望向那座小土地庙,此刻的小庙在他们眼中竟如巍峨的巨山一般高大! “土..土地爷!我等前来感谢您的保佑!” 不知是哪个村民失声喊道。 周围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石敢峰作为村长更是五体投地,脸几乎埋进了土里。 “土地爷,您的救命之恩石敢峰永世难忘,我等必定世世代代侍奉您!” “绝不敢再有二心!” 村民们一边跟村长喊着,一边朝着土地庙齐齐磕头。 张雪松看着眼前这阵仗直呼好家伙! 我还能让你们给抢了风头不成。 连忙跪下,高声喊道:“从今天起我就是破庙村的人了!” “我张雪松也将全心全意侍奉土地爷!” 虽然外面的一切陈牧尽收眼底,但是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也没有必要。 这样就已经够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新手任务终于完成了! 他将目光落于面板之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新手任务:作为土地公,此方百姓不服管教,不敬鬼神,需要你来感化他们 进度:11(已完成) 完成奖励:新手礼包(正在发放) 系统正在全面展开...】 陈牧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泥丸宫内,那三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团之上。 仅仅是一念之间,他的脑海中便涌现出了丰富的信息。 【新手礼包附赠神通:托梦、灵体出窍、金光咒】 【托梦:神明常用的手段,能在生灵梦境中植入思想,(注:需在生灵意志最为薄弱之际)】 【灵体出窍:可化身为灵体,遁出土地庙,但会消耗香火值】 【金光咒:神像百丈范围内,金色洒落,化作安身圈,生人进不得分毫】 这三个神通!陈牧几乎在瞬间便领悟了其中的精髓。 这三个神通倒并没有很厉害,感觉都是一些神明最基础的神通。 其中,唯有金光咒能提升战力,其余两个神通则需进一步研究。 尤其是这个托梦,竟然可以移植思想,只要用得好,分分钟就能感化一名信徒。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因为现在系统终于是完全体了! 【系统已全面开放!】 【宿主:陈牧】 【修为:九品地神(香火百道,晋升九品地神)】 【功法:伏羲化神诀0%(可将香火值注入以升级功法,亦可自行修炼)】 【神通:托梦(初级),灵体出窍(初级),金光咒(初级)注:可将香火值注入以提升神通等级】 【管辖区域:破庙村】 【香火值:120】 眼前正是全新的系统面板。 系统上的解释还算简单,陈牧细细浏览一遍后已了然于胸。 他如今总算有了名号! 尽管只是九品地神。 但是不怕,至少他未来可期? 而且他终于可以加点了! 作为土地公,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神通他压根没用过,肯定暂时不考虑。 陈牧满怀期待地点击功法那一栏。 【注入香火值:??>伏羲化神决0%】 “对,就是这个,直接灌满!” 有变化了! 【伏羲化神决2%...20%...60%】香火值从120逐渐归零。 【伏羲化神决:第一层0.002%(神力55)】 【注:神力可翻江倒海,凡人获得一滴神力将可起死回生(100点香火值可兑换1点神力,或吸收天地灵气七七四十九小时可获得一滴)】 我靠! 我居然拥有神力了! 还能起死回生! 虽然只有5点神力值现在,不过心里感觉踏实了许多。 陈牧算了算,自己好歹也是120点香火值,竟然才提升到第一层。 要是这样看来下,突破第二层,差不多得需要一万点! 其他的神通他都还没有升级。 这宋家村总共就40多人,每天一人算一点的话,差不多需要接近一年... 嗯... 不说这个升级,这吸收天地灵气和村民上香算下来,好像也差不多是两天获得一滴神力。 不过眼下,他必须测试一下这神力到底有什么威能。 陈牧关闭系统面板。 自那泥丸宫内金色灵液之中,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滴,继而将其悠然抛向夜空。 金色灵液没入天际,原本宁静的苍穹骤然间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雷光在乌云间隐约闪烁,如同天神的怒火即将倾泻。 陈牧心念微动,刹那间,一道宽达一尺的赤红天雷自天际轰然降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破庙村旁的山峦顿时被火光所吞噬,一片璀璨。 这可比先前那雷符之力,威力足足强上了十倍有余! 假如香火可以轻微操控自然,那神力简直就是可以掌控天地。 不过弊端也很明显,施法时间不算短,敌人要想躲感觉也不难。 【神力值45】 陈牧看着神力值肉疼之际,庙外村民们早已寒蝉若禁。 “这..这是土地爷发怒了吗...” “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纷纷揣测,莫非是他们做了什么错事? 惹得土地爷降下这等神雷。 然而,就在此时,张雪松毅然挺身而出,高声喊道: “土地爷自然是不希望你们在此地祈祷,他想清净点!” “我们要将土地爷铭记在心,而非每日挂在嘴边。” “遇到任何事情,我们首先要依靠的,应当是我们自己!” 村民们听闻张雪松此言,再配上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顿时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那我们该怎么做...” 张雪松没想到这些村民竟如此愚笨,还要他来指点。 他没好气道:“还不去灭火!” 看着村民们晃晃离去, 张雪松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 之前在土地庙中被他老人家晾了那么久,他自己也能猜到。 这肯定土地爷在敲打自己,以后不要动那么多歪脑筋。 眼前这帮家伙,真是... 悟性太差! 第8章 灵棺县来人 “???” 陈牧只是测试一下自己神力到底有多厉害。 怎么就被这家伙拆解成这样了? 靠! 本来香火值还在一点点的增长。 被张雪松一搅和,硬生生地停在了10点! 正当他想好好教训张雪松一番时。 张雪松早就跑出了土地庙,快得化作残影,跟着村民们灭火去了.... “.....” 算了算了。 至少我还是可以自己修炼的。 陈牧不停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他仿佛无师自通一般,开始专心致志地吞吐着天地元气。 然而,一个时辰后,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却不禁有些失望。 “这也太慢了...” 他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简直慢得如同龟爬一般。 按照这种速度,他就算在这破庙里打坐一个月,修为也涨不了1%。 果然还是得靠香火啊! ..... 翌日,日上三竿之时。 昨夜,破庙村的村民忙碌了一整夜,才将肆虐的山火扑灭。 村民们差不多都是睡到这个时候才醒来。 村长家。 石大牛悠然站在门外,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 尽管昨夜累得个半死,但他的睡眠质量却出奇的好。 或许是因为他的爹石敢峰已无大碍。 他扭动着身子,回头喊道: “老爷子,快起来了!” 片刻之后,木门吱呀作响,石敢峰一脸不耐地走出 “你这小子,愈发没大没小了,就不能让你爹多睡会儿?” 他接着说道:“我听说你昨日还打伤了白老头,何时去给人家道歉?” 石大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去的,会去的,您放心。” 要不是石敢峰说这茬,石大牛还真忘了。 这件事还真马虎不得,要不然土地爷真饶不了他。 他继续说道:“我答应过土地爷,要让家家户户供奉土地爷的神像,咱们不如去县里一趟?” 石敢峰闻言沉默良久,半晌后缓缓开口: “你没听昨晚张天师怎么说吗?这种表面功夫不必做足,以后每月挑个黄道吉日去拜一拜即可。” 石大牛细想之下,觉得颇有道理。 如此一来,还能节省一大笔开销。 “土地爷真是处处为我们着想啊...”他喃喃自语道。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不久,只见东边数丈外冲出两骑黑马,鞍上的锦衣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神情严肃。 两名锦衣男子距离石大牛仅余一丈之遥时,猛然勒住缰绳: “吁...” 两名锦衣男子皆是腰挎长刀,深黑色的衙役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其中一名豹头环眼的男子,也不下马,坐在马背上一副趾高气扬的神色: “此地可是破庙村?” 住在村长家对面的一名妇女,正在晾晒衣物,一听这话,连忙回应道: “二位公差大人,这里正是破庙村。” 这个时候破庙村的人基本都起来准备劳作了。 一看这阵仗大家顿时凑了上来。 豹头环眼这名男子眼中颇为不耐,马鞭一甩,胯下黑马顿时昂首嘶鸣。 除了石敢峰,周围的村民纷纷退开好几步。 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喝道: “石敢峰呢?叫他来见我!” 石敢峰叹了口气,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算算日子,本来昨日是该去县城请镇邪符箓的,但他们村现在有土地公保佑。 又何必去浪费钱财买这些镇邪符箓呢? 可这样做,县衙肯定会有意见。 毕竟灵棺县下面有十多个村庄,基本每个月都会去县城买镇邪符箓。 时间一久,也就成了规矩。 石敢峰迅速调整好神色,一脸含笑道: “这不是李大人吗?怎么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嘛?” 这名豹头环眼的李大人叫李庆,正隶属于灵棺县县衙,四班中的快班。 平常专门负责一些催征赋税,还会在一些官银押运中充当护卫。 石敢峰对李庆记忆犹新,然而李庆却对这位破庙村的村长毫无印象。 李庆目光深邃地望着石敢峰,缓缓开口: “你就是石敢峰?” 石敢峰不敢怠慢,连忙称“是。” 李庆随即继续说道: “昨个儿是大家请符箓的日子,我见破庙村未有来人,郑班头特地让我询问情况。” “怕你们这出了什么事,毕竟咱们这地方邪祟丛生,可不安生啊!” 李庆特意将“邪祟”二字加重了几分。 “李大人,是这样,村里前日来了一位张天师,有他老人家在,邪祟不敢靠近,所以符箓暂时用不上了。” 石敢峰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庆面露诧异:“竟有这等高人?劳烦石村长让我长长见识?” “张天师昨晚劳累一夜,这会不知道躲在何处清修,李大人要不改日?” 见石敢峰如此推辞,李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石村长可要摸清对方的底细啊。” “这年头世道纷乱,小心被骗,全村人的性命可不是儿戏。” “李大人放心,这点我肯定还是知道的。” 李庆并未过多纠缠,勒马掉头,缰绳一甩: “我们走!” 马蹄声阵阵响起,两匹快马转瞬消失在众人眼前。 回灵棺县的路上,另一名衙役不解地问道:“李哥,咱们就这么走了?” 李庆脸色凝重,沉声道: “不走你还想干嘛?这块地方邪祟众多,这位张天师既然能镇住邪祟。” “咱们两个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现在这世道,百姓们人人自危。 他们这灵棺县发放镇邪符箓也算是一种规矩,大家每月定时交钱也就相安无事。 可看这破庙村的意思,竟想搞特殊! 灵棺县这点规矩可是维持了好多年,可石敢峰如今看来是翅膀硬了。 谁敢不交钱,那就是犯了王法! 晌午一过,李庆两人就回到了灵棺县。 “什么?竟有此事!” 县衙的郑班头一听李庆把事情一说,顿时勃然大怒。 “郑班头,咱们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不能坏了规矩!” 郑班头瞥了一眼李庆:“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9章 仙家宗门 李庆连忙凑到郑班头身边,压低声音道: “那破庙村的张天师,我看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一位仙人!” “咱们县衙的镇邪符箓,可是灵元宗上仙亲自分发的。” 李庆继续说道,“此人竟能无需符箓便能驱除邪祟,绝非等闲之辈!” 郑班头一听有仙人涉及,脸色瞬间苍白,急忙追问:“那你的意思?” “我们必须请灵元宗的上仙来处理此事!” 郑班头点了点头,吩咐道: “你现在就出发!时间紧迫,记得把事情说得严重些,就说此人不把灵元宗放在眼里,我们只能请求上仙出面!” “好!我现在就动身!” 李庆在县城中一路策马疾驰,顺着繁华的街衢,最终来到一间冷冷清清的书坊前。 灵竹斋。 一进入书坊,李庆便看到琳琅满目的文房四宝。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躺在醉翁椅上的白袍少年。 这少年此刻整张脸都埋在一幅水墨画中,口中还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上仙!灵棺县县衙李庆求见!” 李庆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白袍少年淡淡的声音: “何事?” 说完,他又继续钻研起那幅水墨画。 李庆之前虽然跟此人打过几番交道,但那都是上缴一些灵元宗所需之物之时。 从未像此番一样,直接对话,不免让他有点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上仙...这次镇邪符箓只分发出去一千零六十张..那...” 李庆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白袍少年察觉不对,挪开面前的水墨画,轻轻放于柜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李庆: “继续。” “那..那破庙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张天师,竟能驱除邪祟。” “整个破庙村二十余户,无一人购买镇邪符箓!” 白袍少年一听这话,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戏谑道: “你们灵棺县县衙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这点事都搞不定?” 李庆感受到四周传来的威压,额头汗珠滚滚,颤声说: “小..小人猜测这位张天师可能是位仙人,因此不敢擅自做主。” 白袍少年似笑非笑,眼神深邃,过了许久才幽幽开口: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李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下可算没他的事了,这种神仙之间的事情,他们这种凡人自然不敢过多指染。 连忙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确认李庆走远之后,白袍少年冷笑连连: “竟敢有人坏我灵元宗的好事,谅你是筑基期修士也难逃一死!” 言罢,一块宝光闪烁的玉简凭空悬浮在他身旁。 随着他嘴角的变化,玉简猛然激射向上空。 ..... 自从中午时分,李庆二人回去之后。 破庙村众人又是将土地公的神迹谈论了一番。 纷纷感叹若非其庇佑,他们怎会如此幸运,连镇邪符箓都无需再费心筹备。 然而,在这欢腾的氛围中,唯独石敢峰在家中郁郁寡欢。 他坐在桌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石大牛不理解他爹这是怎么了,好奇问道:“爹?您不是应该高兴吗?” “难不成是怕张天师怪罪你吗?” 石大牛看他爹没说话,继续安慰道:“爹,您就放心吧,张天师没那么小心眼。” 石敢峰终于开口,语气沉重:“哎,事情远非你所想那般简单。” 他缓缓道出,“这镇邪符箓,你以为是从那钟馗神像肚子里蹦出来的?” “其实来自掌管这片地域的仙家宗门之手!” 言及此处,石敢峰长长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我怎么只敢交代出张天师...” “仙家宗门...” 而此刻的陈牧正悬浮于石大牛家上空,口中喃喃自语。 他原本在测试自己的灵体出窍神通,却意外地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自己虽是保护了这方百姓,可也算是断了别人财路。 这仙家宗门指不定会派人前来找麻烦。 陈牧心中暗自思量,自己能否对付仙人尚不得而知。 最糟糕的情况是,那些仙人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甚至都已经到了! 想到这里,陈牧立即围绕着破庙村探查了一圈。 不过还好,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心中不禁大松一口气。 “咦?这家伙怎么躲这里了。” 陈牧的灵体回到土地庙后,竟发现张雪松已悄悄溜至庙宇后方的树林中。 先前他并未注意到张雪松的踪迹,看来这家伙也是刚刚到来。 此刻,张雪松盘腿坐于林间,周身的天地灵气竟被他缓缓吸入体中。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陈牧心中暗想,连修炼这种功法都只敢偷偷进行,显然他对破庙村的人仍存有一丝戒备。 回想起石敢峰将张雪松交出的情景,陈牧内心不禁一阵发笑。 这样子也好。 便让张雪松先替我挡在前面。 顺便也好让我探探他们的底细。 主意既定,陈牧轻轻一挥袖,张雪松面前的地面顿时泥土翻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行字迹: “不日将有贵客上门。” 然而,沉浸在潜修中的张雪松并未察觉这番异象。 陈牧也不愿打扰他的清修,于是心念微动,浑身竟有金光洒落,正是金光咒。 只是,他所施展的仅是金光咒的低级版本,其覆盖范围不过百丈,显然无法将整个破庙村完全笼罩。 陈牧心中虽有几分不舍,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掐指一甩,分出了一滴神力,将其射入金光之中。 “去!” 随着陈牧一声令下,那金色的念光瞬间将破庙村整个包裹起来。 若真有仙门宗派之人前来滋事,他自然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同时,这也是一次检验金光咒威力的绝佳机会。 倘若这些人连他的金光咒都无法破除。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切事宜皆已妥当,陈牧心满意足地回归神像之内。 他凝神静气,准备开始凝聚那珍贵的神力。 此刻,他体内仅存三滴神力,每一滴都无比宝贵。 毕竟对方乃是仙家宗门之人,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吸纳起周围的天地灵气。 第10章 灵元宗之人 两日后,晨曦初照。 灵棺县以北,巍峨矗立着一座被常年黑雾缠绕的乱葬山。 山脚下,便是与破庙村毗邻而居的王家村。 然而这里的邪祟之患,却比破庙村更为猖獗凶猛。 毕竟王家村的人口数量比破庙村多了数倍有余。 往昔,王家村每月家家户户张贴镇邪符箓后,倒也算是一片祥和。 但今日,村中却充斥着令人心悸的哀嚎之声。 地面上甚至随处可见那冒着黑气的森森白骨。 村口牌坊前,一棵老榕树下。 一名身形枯槁的老者紧紧抱住身旁白袍少年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上仙,前几日我们领取的镇邪符箓为何不管用了啊!” “咱们村这几天下来死了上十人了啊!” “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周围的村民闻讯纷纷赶来,一同跪下求助。 两名白袍身影静立于榕树下,长剑未出却隐隐有冲天之势。 面对老者的苦苦纠缠和其他村民的哀求,被抱住裤腿的那名白袍少年冷冷吐出二字: “聒噪!” 话音未落,一股威严磅礴的威压顿时弥漫开来。 枯槁老者瞬间脸色骤变,惊恐地趴在地上。 “镇邪符箓不管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袍少年冷漠地回应道:“找县衙的人去!” 另一名白袍中年男子,面容和煦,见状连忙劝解道: “诶,方师弟,何必对凡人动怒。” 说完,他转向惊恐不安的村民们,语气温和道:“我们二人此番有要事在身。” “更何况这镇邪符箓既然是县衙发放,你们理当去找县衙理论。” “我们擅自出手,怕是要沾染因果。” 方师弟闻言,颇为配合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缓缓收敛起周身威压,目光转而投向破庙村的方向。 “破庙村应该快到了,处理完这档子事也好回去交差。” 中年男子闻言,凝指虚空,仿佛在空气中捕捉什么。 “不错,破庙村就在前面了,动身吧。” 两人刚说完,竟缓缓浮空而起,朝着破庙村方向遁去。 周围的村民眼看两名上仙遁走,一时间像是没了主心骨一般。 “爹,咱们以后怎么办...” 一名村民爬向那枯槁老者,哀声问道。 “走!跟我去把咱们家那件宝贝拿出来。” 枯槁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厉声说道。 “您是想...” “对!这宝贝我不信两位上仙不动心。” “可这宝贝是咱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啊..” “都什么时候了!村里人都死光了,这宝贝留着跟我们进棺材吗!” “其余人在这里把死去的村民安葬,我亲自去破庙村一趟。” 说完,枯槁老者艰难地站起身来,朝着村里走去。 ..... “呼...” “终于凝聚出了一滴神力。” 陈牧端坐在神像中,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那一滴金光灿灿的液体。 心中极为满意。 这两日下来,虽然只收获了寥寥几十道香火值。 但他好歹也靠自己凝聚出了一滴神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 除了还没有发挥作用的金光咒,这神力便是他目前最强的对敌手段。 结束修炼后,陈牧盘踞在土地庙上空,琢磨着先把破庙村探查一遍,看下有没有外人前来。 毕竟他已经打坐两天了,也确实有些无聊,正好走动走动。 他沿着金光咒的轨迹细细探查,又望向村外,却未发现任何陌生人的踪迹。 看样子,他们还没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已近正午。 骄阳似火,炽烤大地。 此时,石大牛正在村外的农田中收割麦子。 几轮麦子割下来,可谓是满载而归。 自县衙的人离去后,两日来一切平静无事,他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挑着沉甸甸的麦子,嘴里还哼着小曲,他步履轻快地向村里走去。 然而,就在此刻,他忽见两道身影从天边疾驰而来,快如闪电。 他初时以为自己是眼花,连忙揉了揉眼睛。 但下一刻,两道身着白袍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伙子,此地可是破庙村?”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淡淡地问道。 “你是?”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在下乃是灵元宗第八代内门弟子,宋迁。这位是我的小师弟,方明。” 方师弟则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一旁。 “灵元宗?”石大牛闻言心中嘀咕,“这名字听着倒是陌生...” 方师弟的脸色顿时有些不悦,宋迁见状连忙打圆场: “哈哈,你可知道你们所用的镇邪符箓皆出自我们宗门之手?” 石大牛闻言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连忙摇头,指着另一个方向道: “这里并非破庙村,破庙村在那边!” 方明闻言脸色一沉,大手一挥。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猛然袭来,石大牛只觉脸部一阵剧痛。 整个人仿佛断线风筝般被打飞出去,肩上的麦束也应声而落,散落一地。 “真是不识好歹。” 方明冷冷说道。 尽管石大牛身躯魁梧,这一击虽不至于取他性命,却也足以让他卧床修养一段时日。 “你们...”他踉跄起身,咬牙喃喃道:“土地爷不会放过...” 提及“土地爷”时,声音虽微弱却充满了不甘。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方明与宋迁笑声便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语。 “哦?还有土地爷?”方明轻挑眉毛,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地方看来还真是来对了。” 两人不再理会石大牛的伤势,身形一晃,继续朝前飞驰而去。 正当他们即将踏入破庙村的范围,脚步刚及一棵古木之下时。 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禁制。 霎时间,宋迁的衣衫上响起热油般的嘶嘶声。 嗤! 紧接着,衣物竟自行燃烧起来,火光四溅。 庙内,陈牧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迅速朝西侧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快退!” 破庙村西侧,宋迁大喝一声,立即向后纵身一跃: “此地竟然有如此禁制!” 第11章 金光咒显威 方明见状,脸色霎时一变。 下一秒,两道白袍身影已迅速退至安全之地。 彼此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宋迁冷哼一声,背后的三尺长剑仿佛获得了生命,飞至他的身前。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挑。 长剑寒芒闪动,朝着那无形的空气狠狠挥去。 覆盖在村庄边缘的金色念光骤然显现,长剑顿时如同撞击在铁壁之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嗞——!” 宋迁脸色一沉,寒声说道:“竟是结界...” 尽管这一剑只是试探,但他与方明都未曾预料到,此地竟会有结界存在。 方明见宋迁缓缓收起长剑,立即踱步而出:“师兄,何不强行破开?” “师弟,不可贸然行事。” 宋迁伸出手,轻轻拦住方明。 随后他目光一仰,隔着那金色的光芒,遥望着不远处上空飘出的寥寥炊烟。 “这位张天师确实非同小可。” 宋迁说完,随后他抬起右手,虎口贴于嘴边,朝着村里面大声喊道: “有人吗!” “在下王家村之人,我们村里面遭邪祟袭击,特来求助....”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破庙村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破庙村内,此刻汉子们都出去劳作了,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村妇。 她们一听这声音,纷纷议论起来。 “王家村竟然遭邪祟袭击了!” “咱们要不是土地爷保佑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土地爷保佑...” 不过议论归议论,她们可不敢擅自出去。 这种事情还是得由村长来拿主意。 “张天师,咱们出去看看吧。” 石敢峰站在屋外,向身旁的张雪松说道。 这两日下来,张雪松经常会来村长家串门。 “也好,要是王家村邪祟真闹得凶,我不介意出手帮帮他们。” 张雪松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仍不时投向土地庙的方向。 两人达成一致后,快步朝着声源处走去。 顺着一条蜿蜒小径,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不远处两道白色身影。 “前方可是王家村的朋友?” “在下破庙村村长石敢峰!” 石敢峰高声询问道。 宋迁二人见状,连忙回应:“劳烦村长速来,我们有急事相求。” 石敢峰闻言,步伐更加急切。 虽不知道王家村二人要站在这种地方叫他们。 但想想或许是对方出于礼貌才未进村。 石敢峰也就将心中的顾虑抛之脑后。 随着脚步加快,两人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还没等石敢峰开口。 张雪松突然大喝一声:“慢!”随即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 石敢峰十分不解地看着张雪松: “张天师,这是何意?” “王家村好歹也是我们的邻居,我们没有不救的道理啊。” 石敢峰一介凡人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张雪松自从吸收了陈牧赐他的那两道香火,再加上他这几日的苦修。 已经是突破到了练气一层。 前方地面上那金光咒所散发出的气息,张雪松感知得一清二楚。 尽管这两名灵元宗修士隐匿了修为气息,但金光咒横亘在前,张雪松岂会毫无察觉? 他心中已隐约猜出了几分。 可他哪会知道。 这金光咒的气息是陈牧故意让张雪松察觉到的。 要不然刚才这两名灵元宗修士又如何会中招? 此刻,陈牧隐匿于数丈外的树林中,密切注视着灵元宗二人的每一个举动。 这个距离虽不是他感知的极限距离。 也算是比较安全的距离了。 陈牧已汲取上次邪祟的教训,深知这两人也极有可能感知到他,因此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要等一个机会。 而此时,张雪松目光紧盯着那两名白袍男子,缓缓说道: “这两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王家村之人....” “什么!” “你的意思是?” “你在这里恐怕凶多吉少,”张雪松罕见地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快回去。” “记住,让大家不要出门。” “好!” 石敢峰没有怀疑,他知道张天师不至于骗他。 于是,他连忙朝着村子的方向快速退去。 “该死!” 宋迁目睹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立即散开神识探去,竟然发现这位石敢峰口中的张天师仅有练气一层的修为。 “哈哈哈哈哈!” 宋迁顿时气笑了。 方明更是不装了,肆无忌惮地释放出筑基期的修为。 他阴戾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雪松: “练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坏我们的好事。” “你以为布置个结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等会看我不把你魂魄给抽出来,好好折磨一番!” 被方明目光注视的张雪松顿感压力如山,尤其是方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更是让他心中惊骇不已。 这是何等境界! 凭他的这点修为,从未见过练气二层以上的修士。 如何能想到对方竟是筑基期的强者。 然而,张雪松心中忽生一念:“这结界既然不是对方所释放....”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土地爷的手笔。 想到这里,他心中底气也多了几分。 “就你们?”张雪松嘲笑道,“也配?” 说完,他心中更是畅快无比,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平常都是忍气吞声,哪能像今天一样嚣张。 他心中更是盘算道:“你们两个也就是比我多修炼几年罢了。” “再怎么样也就是仙家宗门之人而已。” “老子可是跟着土地爷混的人!” 张雪松站在那里,心思早已神游天外。 方明一听这话,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修行将近五十甲子,何曾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师兄,一个结界,哪要这么麻烦?” 方明声音不大,张雪松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略作舒展,右手抓住背上的剑柄,左手掐诀,法诀声徐徐传来:“灵元剑法第一式!” 话音刚落,张雪松甚至都没看清方明是如何拔剑的。 只见一道剑芒一闪即逝,等张雪松回过神来时,一道锋芒的剑气已狠狠劈出。 这剑气速度快若雷霆,笔直奔向金光之上。 “轰!” 方明跟前的金色念光顿时泛起波澜,发出滚滚雷音,死死抵挡这股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