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改修无情道,全宗门挖心求原谅》 第1章 真相 白羽宗受刑堂, 冰冷的地板中央锁着一女人,全身是血,身形瘦弱, 唯有小腹微凸。 “遥师妹,你故意放出高阶妖兽,若非心聆师妹关键时刻出手,白羽宗必然血流成河,被擒住后还死不认罪,你真让人失望,” “这家伙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要我说就得严刑拷打!” 一道灵鞭‘唰’的抽在林遥身上,剧烈的痛楚令她眉头紧皱,艰难抬头,死死盯着面前三个师兄, 这些人,全都喝过她的血,现在却把她拴的像条狗, 想要屈打成招。 她一字一顿道:“我没有,我就不认!” “遥师妹。” 几个师兄就要继续,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林遥睫毛颤了颤,看向来人, 原来是她的未婚夫——宋闻辞,也是她爱了许多年的男人, 不过现在却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挽住宋闻辞的手臂, 俩人目光交织流露出的深情厚意,不论林遥看多少遍,都觉得恶心至极! “阿遥妹妹,只要你认罪,我们会和师尊说放你出来的。”林心聆声音柔和,宛若黄莺。 “放屁!我凭什么认!”林遥拼命摇动巨大的铁链,“明明是你惹恼妖兽,破坏大家弄好的阵法,我多次阻拦,你皆是不听。” “不是的,阿遥妹妹,都到这会子你为何还要把脏水泼在我身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林心聆躲在男人身后,泪眼朦胧。 “脏水?”林遥苦笑,透过面前女子像是要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可惜,并没有,“姐姐,你是不是在未入宗前就很讨厌我,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弃我而去....” “闭嘴!” 林遥还未说完,就被宋闻辞低呵打断。 “遥师妹,心聆是你姐姐,天生身体不好,她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下如此?而且,回来的几人皆指认的你,你真让我失望,竟然妒忌到污蔑他人,赶紧认罪。” 林遥闻言,心脏皱紧。 妒忌.... 真敢说啊。 她自嘲道:“宋闻辞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向我求婚,第二天就让我撞见你俩滚床单,我忍了,为此还专门耗费半生修为给你滋养本命灵器,只求你别不要我,” “日复一日的掏心掏肺待你,甚至冒着永久伤身的代价怀上你的骨血,你呢?竟然有脸说我让你失望?说我妒忌?你配吗?” “还想我认罪,下辈子都不可能!” 话才说完, 噗——! 她的丹田被一剑刺穿。 林遥本就心力交瘁,此番更是令她吐血不止。 “你们怎么敢,师尊...”只是让她在此受罚, 并未说要取其性命, “宋闻辞目露嫌恶:“若非你和心聆血缘关系亲近,我怎么可能向你求婚,更不可能让你的肚子里有我和心聆的孩子。” “血缘关系...亲近?!” 宋闻辞的话好似惊雷,猛地揭开江遥一直疑惑却又从不敢深究的事,小声喃喃:“怎么可能,我的孩子...是你们?” 她双目猩红,不过下一秒就恢复原样:“这不过是你们恶心我的手段罢了,我才不上当。” 那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旁人的。 “你真的是,蠢得可以,实话和你说了吧,那天我除了哄你喝下带迷幻的酒外,其他的,包括用勺子捅破那层膜,把我和心聆的结晶放进去诸如此类的事,皆是下人在做。” 宋闻辞想起那天就觉得分外恶心,夺过鞭子狠狠抽在林遥身上, 雷鞭着肉,她的身上瞬间焦红一片。 “我不信,你就是在骗我!” 这样匪夷所思的手段!怎么可能。 “女修生子轻则掉修,重则永久损伤身体,闻辞不忍我受伤,就只好牺牲妹妹你的身体,用来养育我和闻辞的骨血了,难道你忘记你那晚上吃的圆球了吗?带着腥味的那个就是。”林心聆贴着男人的胸膛,用帕子遮住浅笑的嘴角。 圆球? 那个圆球不是温情丹吗? 怎么会... 所以那天晚上,宋闻辞对她异常的好,都只是在做戏而已?! “不!——呕!” 林遥彻底崩溃,本就孕反严重的她,此刻更是吐得昏天暗地, 怎么能这样, 假的!都是假的! 全都.... 噗呲——! 数道利刃插入她的身体,开始剜灵根。 四师兄眼神寒凉:“师尊从你犯下此等恶事后,就下令便剜去灵根,理由,执迷不悟,不配为修仙之人,你的那根极品变异冰灵根则由心聆继承。” “而且,死体也可以养胎,等你的尸体生下这一胎后,就轮到我们了。” 林遥疼的每个神经都仿若撕裂开来,在听见这句话,身躯蓦然僵住, 她,就那么招人恨?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爱情,她是借腹生子的孕母,亲情,亲姐视她为蛇蝎,友情,热脸贴冷屁股, 还有师徒亲.... 她都没有。 “哈哈哈哈——!” 林遥忽地狂笑起来,“枉我曾经还视你们为家人,到头来却是这样。” 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失败的人。 .....真可悲。 液体自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林遥强撑着抬起头望着眼前人,面上露出凄美的笑,口中却是低低念叨着复杂的咒语。 宋闻辞虽然不懂,但林心聆却是脸色大变。 “停下!” “你是疯了吗,林遥我命令你停下!” 林心聆数十把飞剑齐齐插在林遥身上, 但,并没用。 悲戚的鬼泣自林遥灵根深处迸出,瞬间就席卷整个白羽宗, 她的丹田碎掉,外层修为尽散,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还能用灵根修炼鬼术, 而且她并不是变异冰灵根,而是魔灵根,世间唯一!如果再给她些时间修炼,就算知道了这些腌臜事,她也能逃出去, 可惜,没有如果。 但就算如此,她也绝不会让这些人得到她的一丝一毫! “吾以此身立下天地咒术,白羽宗上上下下皆受厉鬼啃噬之苦,至死亦不休!” 在周围无数血红色鬼怪的现身下,林遥被包裹其中,就连肉体内的灵魂都被啃死撕咬, 没办法,这就是代价。 林遥缓缓闭上眼准备迎来真正的死亡,可等了好久,身上的痛楚竟然在慢慢消失, 睁开眼,是久违的阳光。 “阿遥妹妹,你终于醒啦!” 第2章 被刺伤 林遥迷茫的转头,就看见三师兄宋闻辞面上柔和的递来一勺白粥, 无味,寡淡。 “遥师妹,你终于醒了,这样心聆师妹就不用受罚,来喝口养养身子,我特地熬的。” 林遥偏过头看向四周,是大师兄谢言澈,林心聆,宋闻辞还有四师兄池星明,外加受刑堂的人。 受刑堂!? 梦中疼痛历历在目, 林遥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心口和腹部,灵根和丹田都在。 但是没听见胎动。 “那是梦...还是什么?”她喃喃道。 不对,不是梦, 那般痛彻心扉的情感,梦无法做到。 所以....她是重生到十五岁了。 “咳咳!” 心中所想令她猛地咳嗽起来,她的脸上挂着泪珠,嘴角却是上扬的。 哭她遇人不淑,哭她被人唾弃, 又笑她能重来。 而她也反应过来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她和林心聆比试,后被那人刺穿肩膀,高烧至今。 “阿遥妹妹,你别哭,我是真没想到你竟躲不掉,算姐姐求你,我不想去寒冰洞受罚,那里又冷又可怕。” 林心聆也拿起帕子低低唔咽,微弱而柔软的声音深深触动身旁几个男人的心。 池星明冷声:“遥师妹,你一个筑基五段输给心聆师妹这个炼气八段本身就很丢脸,哪里还有脸哭?” “就是,在你昏迷这三天,都是心聆师妹帮着照顾你,你的伤口能这么快恢复,可都多亏她,你就别耍小性子了。”谢言澈轻蹙眉头。 宋闻辞抓住林遥的手,柔声道:“遥师妹,心聆是你的姐姐,从小身体不好,就看在姐妹情分,别和她置气,好吗?” 林遥转头,看见几个师兄虽指责,但是眼神里还有几分关切, 那是她前世渴求,却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 但现在她不在乎了。 她强硬把手抽出,垂下眸子,扯着嘴角道: “双方比试,按规定,不可用高阶灵武,但林心聆公然违反,她受罚有什么问题,就是说破了天,也是我占理。”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林心聆都愣在原地, 什么? 这丫头说什么? 让她去受罚? 林心聆眼中幽光闪过,泪水马上像豆子一般掉落。 “是,我错了,我当时...竟然昏了头的伤到自己的亲妹妹...受罚是对的,只是...” 她向几个愤怒不已的师兄缓缓作楫,“劳烦师兄们帮心聆处理下后事,心聆...恐怕活不到出来的时候。” 此刻的她黛眉微蹙,泪珠挂睫,当真惹人怜爱。 果然,她这么一搞,几个男人立马受不住, 大师兄率先对着林遥大叫:“心聆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狠心让她去那个地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她狠心,哪里狠心? 前世的林遥见姐姐哭的那般伤心,又不想破坏同门之情,便和受刑堂的人说这只是一场意外, 说她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真的不碍事吗? 才怪。整整一个月,她多少次在夜间被痛醒, 根本记不清。 但后来是如何呢?她的好姐姐躺床昏迷,而床边是用血写的一封控告她的信,说她利用比试一事,处处刁难,私下里也对着打骂不休, 还说若非实在受不住,是绝不可能控告她这个妹妹的。 尽管当时她极力否认,可是没人信, 大师兄更是疯了一般的扇了她一巴掌, 巴掌着肉,她的脸顷刻红肿。 后面更是在只有一封信,连查也不查的情况下就把她扔进寒冰洞。 那才是真狠心啊。 她冷道:“大师兄若是心疼,可以代师姐去,不是吗?” 嗡—— 几个师兄不敢置信,这还是他们那个懂事谦让的遥师妹吗? 这是师妹该说的话吗! “林遥,你就真要把事闹大吗!?丝毫不顾及同门情谊?” 池星明叉腰拧眉,瞧着林遥就好似那烂泥完全扶不起来。 “是么?”林遥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四师兄说的好轻巧,高阶灵剑威力巨大,哪怕是你这个半步金丹的人被伤到都最少要卧床一周,更别说我这个才筑基的人。” “没在比试途中死掉,那已经算我命大。” 床边的宋闻辞率先反应过来, 脸色大变, 遥师妹那天可是失血过多才昏迷数日的! 他怎么.... 屋内的几个师兄同样如此,还能说什么呢? 遥师妹也是他们的师妹, 而且,此事确实是心聆师妹错了, 几个师兄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不在似原先那般横眉冷对。 “扑通!” 就在此时, 林心聆跪在地上,脸上的泪珠还在背却挺直,声音破碎:“我自己做的错事,自然是我自己承担,怎么能让旁人代去,这次教训,心聆终生难忘。” 她撑着身子,就打算磕头时,身旁的几个师兄惊慌,马上把人小心抱起来。 “你是姐姐,又是师姐,怎可向林遥下跪。” 宋闻辞黑脸沉声,刚刚那点对林遥的心疼立刻荡然无存。 这下。 就连受刑堂之人都看不下去,窃窃私语起来。 “我以前听谁说过听晚峰的小弟子是个白眼狼,师兄师姐不论待她多好,她都不领情,现在一见果真如此。” “可不是,明明能私下解决的问题,非得弄成这样,还逼得她亲姐下跪,啧啧啧,这要是传出去....摒世道人,乃至咱整个宗门的颜面都完蛋。” “.....” 听到期望的议论后,林心聆心中窃喜,面上却是一副受伤但依旧坚韧的模样:“妹妹,比试的时候我不小心刺中,是我的错...” “只是妹妹你...难道就没有错吗?比如懈怠...” 最后这话,也就屋内几人都是修真者,不然还真听不见。 宋闻辞似是想起什么:“我记得弟子疏于修炼也需送去受刑堂受罚,是与不是?” 在看见受刑堂人点头后,又目露讥笑的望向林遥,道:“遥师妹,你觉得呢?”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 林遥平日里就和心聆师妹不对付,若非证据不足,谁知道林遥到底是不是故意撞到剑上,好栽赃心聆。 行啊, 既然林遥想让心聆受罚,那他就把她也给抓进去! “遥师妹你是冰灵根,天生就比旁的修行者冷静,可你那天,应变能力太差。” 池星明数落,也变相同意大师兄说的所谓受罚。 林遥没有理会耳边人的嘲讽,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害怕到哆嗦的姐姐,看了许久。 其实,在未入宗前这个姐姐待她还是极好的, 她们从小父母双亡,又没人愿意收留,只能流浪街头,那时候她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肆意,逍遥。 但是自从入宗后, 一切就都变了,变得陌生,可怕。 “林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小小年纪怎么学的那样坏,平日的教导都喂狗肚子里去了?确实该送你去受刑堂好好清醒清醒。”四师兄池星明又是一阵重呵。 林遥闻言,暗笑。 受罚啊, 自是要受的, 这一世,她得偿还亲姐姐的恩情,不仅如此,还得亲眼瞧着那些伤她至深之人如何自毁灭亡。 第3章 送姐姐去受罚 屋内气氛焦灼, 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床上人身上, 看着她到底是拆炸药还是点爆它。 在心里深叹了口气后,林遥垂下眼眸, “师兄们说的对,这些时日,我确实懈怠许多,做错了事,去寒冰洞受罚很好。” 似是羞愧,她眼尾显出一抹深红,娇艳的。 “遥师妹你说什么?” 大师兄懵了,他只是想要训诫一番林遥,让这丫头知难而退, 压根没打算打算让谁受罚, 寒冰洞,冰天雪地,风霜不断,违规弟子入内,需承受万年寒冰的刺骨寒冷,绝非常人能承受。 更何况他还记得林遥说的, 最不喜寒凉之地,因为冷冰冰一点人气都没有。 “遥师妹,你有伤在身,去不得。”久未说话的宋闻辞出声。 林遥:“没关系,虽然寒冰洞对身上有伤,尤其是冰元素之人造成的伤害是成倍叠加的,但我到底身子骨还可以,若是真的受不住死在哪里,也是我命数使然,和旁人无关。” 死? 想啥呢? 她可是魔灵根,是比变异冰灵根还要特殊的灵根,寒冰洞对旁人来说是酷刑,但对她来说,就是极佳的修炼场所。 可惜,前世自己知道的太晚。 受刑堂人不敢相信, 林遥竟主动去那个鬼地方? 这丫头不是一向只顾自己吗? 难不成...传闻有假? 眼见局势开始不利自己,林心聆眼珠子一转,又拿着帕子擦拭眼泪, 道:“妹妹说的对,做错事就要受罚,若不是我使不惯那把师傅送的灵剑,也就不会造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怪我不好,” 她缓缓来到床边坐好,又主动握住林遥的一只手。 林遥轻挑眉头,并未制止, 就见林心聆继续道:“就像妹妹说的,疏于修炼,就需要接受鞭策,那我肯定也需要,此事因我而起,所以,我愿意延长我的受罚时间,” “也免得同门之间产生嫌隙。” 她的语气很慢,声音又柔,若非林遥见识过许多次这样的手段,恐怕也会被骗到, 她和林心聆,虽说都是摒世真人的徒弟,也是师兄们的师妹,看起来地位一致, 但实际呢? 内部的不论是资源还是爱,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往林心聆处倾斜,若是此时林遥哪怕说一句赌气的话, 那面前这几个脸色又开始阴沉能滴墨的师兄,就能彻底撕了她。 还眼都不待眨一下的。 想明白后,林遥也抬起未受伤的手臂, “姐姐,你不该如此。”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姐姐是对不起你,但是也....” 林心聆立刻将身子微向后倾斜,一副害怕之样,但是眸底深处却是一抹疯狂, 对,就是这样,快扇! 快啊! 只要扇了,她就能立刻占据高地,然后凭着众人的怜惜免去刑法,还能立刻戳穿林遥虚伪的面纱! “遥师妹,你要做什么,她是你亲姐姐!” 几个师兄就在身侧,也都担心林遥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就要把林心聆护在怀中时, 让所有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只见林遥面带微笑的把手也放在林心聆的手上, 众人:? 是他们想多了? 遥师妹并非装不下去想打人? 林遥:“说什么呢姐姐,我主动受罚和姐姐无关,也不干师兄师尊的事,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太懒,” “至于让你受刑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想,若是你不受罚,那宗内得有多少人说你闲话,姐姐如此聪慧,不会不明白人言可畏。” 林遥本就脸色惨白,此话又说的痛心疾首,实在一副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形象。 “他们才不会说....” “嗯?”林遥依旧微笑,“不会什么?” “没,没什么。” 林心聆被林遥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给弄的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啊! 别看林遥表面上如何坚强懂事,其实内里最为敏感自卑, 尤其是看见她被众师兄环绕,更是嫉妒到滴血,现在她都把脸伸过来了, 如此良机,居然忍得住? 这时,受刑堂一人上前,严肃道:“还请诸位快些商量,林心聆众目睽睽下用高阶灵剑伤人是事实,需立即前往寒冰洞中受罚一个月,至于遥弟子所说之事,可去,但需身体无恙时。” 再怎么说林遥也是亲传弟子,犯得错也不大,若真现在就把人送进去,若是真死了, 那他们几个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林遥望着屋内众人:“我会在身体好后立刻过去,至于姐姐,会去的吧。” 众师兄无话可说, 林心聆骑虎难下! 林心聆微微咬牙,明明那次比试她的计划是让林遥被逼无奈忍下去,又或者是气到发癫,打她一顿,但现在这个情况是她没有料到的, 看向林遥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恶毒, 此女果然是她重来后的心腹大患,可是现在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只得僵硬道:“妹妹说的是呢,姐姐我...正是这样想的。” 简直可恶, 林遥竟敢让她去那种地方!这几个男的也是蠢的,居然一点都不帮她?! “如此,心聆弟子,还请随我们走一趟。”受刑堂人虽有心偏帮心聆,但是,没办法。 林心聆哭到气短,楚楚可怜。 “师兄,就此别过。” 她被带走,几个师兄也跟着一起离开,没人注意身后的林遥。 林遥只微微一笑,毫无触动。 在察觉到所有气息都没有后,她顾不得肩上疼痛盘腿坐下,迫不及待开始内视。 自重生后,她便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尤其是灵根之处,似乎多了什么, 果然一进入,林遥就瞧见冰灵根的深层,藏着一根金色树杈,末尾处则是深红色,隐隐散发着光辉, 林遥神情震颤。 “莫不是神灵根。” 传闻除了常规的几大灵根外,以及一些极度稀有的天灵根,混沌根外,还有一种凌驾于所有属性的灵根,也就是她现在所拥有的魔灵根,属极阴, 和它对立的则是神灵根,属极阳。 照理说两种绝对对立的灵根同时出现在人体之内的概率极小,就像水火一般,不相容, 修炼起来很大概率会爆体而亡。 林遥脸黑, 重来一世,老天真是一点也不让她好过。 不过林遥也只是抱怨几句,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将灵根之事告知师尊或者白羽宗掌门,请长老们赐洗灵草, 大宗门为应对特殊情况,洗灵草等特殊功效之物是有的, 此方法最简单,林遥却是直接放弃。 理由,上辈子师尊就能为姐姐挖去她的灵根,若是知道她现在有两根,先不说姐姐会如何想,师尊必然会比上辈子更疯狂,可能提前想办法把她囚禁都未可知。 再者,掌门和师尊关系很好,未必会帮她。 所以她现在只能选择第二种方法。 寻找神魔两灵根的修炼功法,很难,但她必须找到。 在黑白八卦图中,阴阳虽对立,也相容, 若用此来解释,林遥相信,神魔同样也能如此。 思索片刻,她打算后面去一趟藏经阁碰碰运气。 “咚咚!” 这时,宋闻辞敲门进入,林遥立即躺好。 “小师妹,” 小师妹? 林遥有一瞬的恍惚, 是了,她是师尊最小的徒弟,被叫这名很正常,不过前世的师兄们怕姐姐觉得受冷落,所以只叫她遥师妹。 但是现在的她听见这词就恶心。 “师兄又来作甚?”她冷道。 第4章 不忍了 宋闻辞蹙眉,遥师妹的语气不对劲,难不成还在生气? 他突然就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可是,心聆师妹哭到昏迷,这株血参刚好能治。 林遥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模样,还时不时的朝着床头柜瞟,马上明白过来是为何, 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微微抬头,瞟见房间上方小小的留影石还是开着的, 再想起前世自己因为血参事件而被污蔑遭受的苦, 当下计上心头, 立刻用灵力把床头柜里的一个异常精致的盒子拿出, 打开,里头是一株极品血参和两块刻着字的石头,送到男人脸上。 “师兄检查下就拿走吧。” “小..遥师妹?”宋闻辞一怔。 遥师妹怎么知道他来此是为了这个? 但重要的是, 遥师妹居然就这样轻易把血参拿出来?这可是他们俩之前获得双人比武第一名得到的奖励,是独树于他们的记忆, 他还记得遥师妹当时笑得有多开心,还说要永远珍藏,就是死了也不会丢弃, 可是现在竟然就这样明晃晃的, 像是普通物件一样,扔到他眼前。 “姐姐身子不好,寒冰洞对她来讲,实在是...这点血参给她补补身子,也是妹妹的一点心意。”林遥缩回被窝。 “遥师妹...” 宋闻辞低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抬头想说些什么,却见床上人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宋闻辞咬牙,把刻了字的石头小心放到床头,带着血参离开。 等后面寻到更好的在还给遥师妹,现在这个先给心聆师妹用, 遥师妹会体谅的。 等人走后,林遥睁眼,看着床头那碗凉透了的白粥还有刻着阿遥,闻辞的石头, 意念之下,冰烈术把三样东西烧的渣也不剩。 垃圾嘛, 烧了最好。 第二日清晨, 林遥早早起身,把原来绷带拆开,露出肩膀上狰狞的伤口,还隐隐冒血, 好在她火控术学的不错,一些低阶治疗丹会炼,平时也常常备一些,加之她又是魔灵根,利用术法减缓伤痛这事, 对于她这个很小就出宗历练的人来说,太平常了。 独自把伤口重新包扎好,穿衣,直往前山藏经阁去。 “看,林遥竟然还敢出来,脸真大,亏得平时装的多刻苦,我还以为她挺厉害来着,啧啧啧,筑基连炼气都打不过,难怪摒世道人不喜。” “听说还自请去寒冰洞受罚,恐怕也是觉得没脸,宁愿受酷刑也不想出来见人吧,哈哈哈哈!” “.....” 一路上,类似的话多到林遥数都数不过来, 偶尔能听见两句中立的话, 对她来说,也是一件稀罕事。 只是关于林心聆已经受罚一事,并没有人知晓,她猜测是她那个好师尊下令不准外传, 理由嘛,自是为了不让心聆名声受损。 林遥不以为然,迈步而过,迅速来到藏经阁大殿内,就想找管事长老时,面前一个弟子挡住去处。 橙衣男弟子嘲笑:“林遥啊,林遥,你说你在宗里有些年头,怎得还不懂规矩吗?” “藏经阁面对的向来都是对宗门有贡献的弟子,而你?恐怕连如何积攒贡献点都不知道吧。” 竟敢让心聆师姐伤心,此女实在可恶, 今天抓着机会一定要好好羞辱一番。 大殿内零星少许的弟子听见动静,纷纷露出不屑,玩味的表情。 藏经阁轻易进不来,都需要完成宗门任务,出宗讨伐,大型比试获得荣誉等,才可通过消耗贡献点进入, 而且,就算如此,也无法带出只能借阅。 现今也只有一人用贡献点永久的带走过一本高阶功法, 代号摇铃,只知是个仙子。 “看林遥走进来的那样,就好似藏经阁跟她家一样,讨厌死了,以为自己是那位从不露面的摇铃大人吗。” “可不是吗,这丫头也就长了一副和心聆师姐相似的脸,至于其他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由于过于神秘,白羽宗的弟子们又都年轻,爱好八卦很正常,还列举了一堆宗内出名的女弟子, 最后选来选去,发现除了林心聆再无其他, 人美心善,虽然修为低些,不过她每每表现出来的,都要超出正常修为水准,越阶更是家常便饭。 至于林遥? 众弟子诡异的忽略了。 面对此景, 林遥轻呼一口气,并未理会,就打算绕过去时,橙衣男又一次拦住她, “不说话?”他嗤笑,“也对,你都这么没脸了,哪里还敢说话呢,不过都这样,竟然还敢进入?” 声音高昂,好似他才是藏经阁的主人。 林遥只想赶紧进入找功法,对橙衣男更是不想多费口舌,冷道:“你既懂规矩,那也当瞧见我穿的白衣黑带,这代表什么..不用我多说,让开。” 白羽宗亲传弟子穿着的皆由炼器大家特制的白衣黑带,在整个宗门可以说无人不晓, 地位尊贵, 其余弟子见其都需作楫行礼,而橙衣,则只是普通内门弟子服饰。 果然, 橙衣男刚刚还自得的表情瞬间一僵,面上顿时挂不住,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孤女,不过是凭着灵根出挑才带回来,摒世道人本以为是块好材料,没想到你是那般蠢笨,现在竟然也有脸用亲传身份压我?” 修真界弱肉强食,在实力面前,任何身份都不好使。 林遥知道, 一直都知道, 可是,前世的她为了讨好宗里人,在察觉到周围人不喜她在人前加倍修炼后,就一直藏拙卖乖,处处表现的和旁人差不多,不敢有丝毫出挑举动, 最后换来的,就是现在这样,谁都能骂一嘴, 呵。 真没意思。 林遥盯着男子挂在腰上的弟子牌,终于是扯唇讥笑:“陈鸣,二十五岁,炼气三阶,蠢笨这个词,很贴合你,不错,你很有自知自明。” “噗!” 不等陈鸣反应过来,她转身就走,殿内的弟子立刻嘲笑出声。 “二十五?炼气三阶?这修为怎么混上内门的,走后门?” “我就说我咋从来没见过这家伙,感情是这样啊,还以为是后起之秀呢,真扫兴。” “....” 陈鸣气的脸色铁青, 宗里人都知道,林遥这丫头就喜欢上赶着巴结讨好别人,生怕有人讨厌她,就和没骨头一样。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林遥竟然敢当众让他出糗, 简直不可理喻! 双眼死死盯着和长老不知在交换什么的林遥背影,无边的愤怒自内心迸发,反正这贱人有伤在身,再说,心聆师姐炼气八段不是照样揍得这丫头吐血吗, 那他凭何不可..最好,直接在此杀了,永绝后患! “好....好的很!” “贱人,敢羞辱我,我杀了你!” 一瞬间,炼气三阶的修为爆发出来,手中中阶灵锤朝着林遥的后背砸去! 第5章 摇铃仙子 刹时,众人就感觉连空气都凝固。 也都知道陈鸣为何炼气三阶也能做内门弟子,靠的,就是那柄中阶雷锤,就在所有弟子都以为林遥又要受伤时, “咔——!” 突然,一道罡风袭来,其中蕴含的能量将陈鸣整个人扇飞,吐血不止。 此番变故令所有人呆在原地,张大嘴不敢置信的瞧着林遥身旁站着的,身披红斗篷的老妇。 藏经阁最高管事长老—青游真人。 但这位长老不是早就不管俗事,已然避世吗? 怎么今日竟出来了。 “藏经阁何等重要,竟敢动武!”她呵斥。 陈鸣闻言,大气不敢出,趴在地上哆嗦着。 “是...是弟子冒失..” 该死的林遥,气的他连这条规矩都忘了, 可恶! 急中生智下他立马大喊:“青游真人,弟子只是好心提醒林遥师妹这藏经阁不得擅入,毕竟她连贡献点都没有,谁曾想她竟辱骂弟子,弟子...弟子实在是气不过才,做出糊涂事来。” 林遥轻挑眉头, 有些意外人都到这个份上,居然还不知收敛的污蔑她, 难不成是打算给林心聆报仇? 就打算开口时,身旁的青游真人哼笑:“你倒是敢说,遥弟子若是没有贡献点了,你们这些小子的排名可不都要向上走一走?” 话一出,陈鸣和殿内外看热闹弟子被炸的脑子直接就没转过来, 什么意思? 何人能让所有弟子排名向上? 那必然是....第一?!! “不可能!林遥怎么可能是排名第一的摇铃仙子,她这个废物不可.....蝉联贡献榜五年的仙子应该是心聆师姐!” “不可能,我不相信,长老你骗人!” 陈鸣跪在地上死死瞪着林遥,表情极度狰狞, 他不信! 摇铃仙子是心聆师姐!虽然从未承认过,但也不是林遥这个贱人能冒充的。 不光是陈鸣,其余弟子也都不敢相信, 林遥她做了什么贡献点那么高? “她不就是一味的讨好人吗,帮着宗里人插插花,浇浇水,哪才能得多少贡献点?” “我也不信,贡献点大头都在出宗讨伐,她?出过几次宗?” “....” 这些弟子模样落在青游真人的眼里,那简直和死猪一样, 不禁长叹一声,感叹她多年未出,白羽宗居然没落至此,竟收些蠢货, 不过还好,有小遥遥这么个人儿。 青游真人声音冷冽,带着刺骨寒意:“老身不屑和你们这些小辈儿戏,尤其是陈鸣,多次扰藏经阁清净,滚!” 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住刚刚说话的几个弟子,他们顿感全身发凉,恐惧如暴雨般,动弹不得。 陈鸣被罡风吹至藏经阁外,虽恼怒,但不得不认错:“弟子不敢,只是林遥师姐她确实...” 林遥站在中央,看着所有弟子都暗戳戳的瞪着她, 这个眼神,真熟悉啊, 她的前世,可不就是一直在这种眼神下度过吗, 林遥自嘲的勾起嘴角。 以前,她觉得只要她不惹事,那旁人也不会来找她的麻烦,奈何总有人不知好歹, 不会了,以后再不会。 “既然都不信,那就看。” 林遥把带有她神识的贡献牌拿出,意念之下,滚滚冰之灵力,瞬间就让她的那块贡献牌发出令整个大殿都耀眼非凡的光芒, 甚至她自己眉心的小小美人痣都结成了雪花的图案,配上她清冷姿态,更显高洁神秘。 当然,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身侧呈现出来的光幕, 所有人的表情就和见了太奶一般,惊诧无比的看着贡献点迅速上升。 五千! ..... 六千! ...... 八千! ..... 整个藏经阁,里里外外挤满的一堆人皆是鸦雀无声, 只听的见人们激动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 震撼, 无法言说的震撼, 就是宗主的十八岁儿子纪林染也不过才六千二百分,排名第二,那可是宗里年轻一辈中资质嘴角,现今修为以到金丹一阶的绝顶天才。 “榜单会不会出错?这不可能啊...林遥不过是一个筑基五段修士,贡献点凭什么比金丹修士高!这还是人吗!?妖怪吧!?” 就是暗中分出一缕神识过来的几个长老也都面色凝重, 瞒得那么深? 以前居然一丝风声都没露出来? “林遥...摇铃, 倒过来可不就是遥师妹吗?!” 也不知道谁说的这一句,立马让众人都意识到,纷纷用怪物的眼神瞧着神情如常的林遥。 此女...心思太深。 “不对!快看,光幕还没停,还在上升。” 所有人:??? 还在升?! 空气中出现绝对静止,现在大家连呼吸都忘了,因为那光幕上显现的数字,让所有人都好似被狠狠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一万...一万分!一万分啊,我做梦都不敢想。” “如果是纪林染这个金丹修士拿到,我无话可说,可是..林遥?她凭什么?一个筑基修士?既没有心聆师姐那般有高阶防具护身,又没有极出色的修为,就连...就连平时的表现都普通到令人发指。” 这个结果, 诛心! 狠狠扎在所有嘲讽林遥是蠢笨废物的人身上, 有的弟子已经在怀疑人生了,口中喃喃着:“如果能拿一万分的人也是废物....那我?又是什么?” 比废物还不如吗? 少年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压根听不见,但是在寂静的藏经阁,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凌乱了。 陈鸣脸色煞白的愣在原地,全身无力,眼睛都快瞪出来, 怎么可能呢? 一万分.... 林遥这个怯懦到骨子里的家伙怎么可能有一万分!? 那心聆师姐呢? 从来没见心聆师姐上过这个贡献榜,所以..所以他才以为。 等等,难不成是林遥假借了师姐的牌子! 对! 在所有人都激烈讨论时,陈鸣撑着身体站起来,双眼红的厉害,大吼:“你盗取了心聆师姐的积分!这不是你的,” “是不是?!” 第6章 两本废稿 皇太极双目紧闭,仿佛没有听见崇祯的话一样。 对此,崇祯也不生气,朝着孙传庭点了点头。 “舒穆禄·扬古利,立刻开门投降,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否则让你们求生不成求死不能!” “舒穆禄·扬古利,建奴联军已经全军覆没了,皇太极也被我们活捉了,周边城池已经全部沦陷了,你再坚持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痛痛快快的投降,痛痛快快的死,这不好吗?等我们攻破了沈阳城,到时候你们想死都难!” …… 军士们站在城墙百米外扯着嗓子喊着话,听的城墙之上的建奴守将个个勃然大怒。 “都安静一些!” 舒穆禄·扬古利怒喝了一声,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了。 自上次勇士营堵门之后,明军就派遣了一万多人驻扎在沈阳城的四座城门外。 只要他们率军出城,明军就退,等他们回城,明军就继续回来堵着。 而且他们还不敢追的太远,因为有一次追出城外两里左右,数道巨响,直接死了千把人。 以至于这个把月的时间,没有任何人能进城,沈阳城与世隔绝了。 对于明军说的大金联军全军覆没了,皇太极被抓了,他们心中一点谱都没有。 但可以肯定一定是遇见大麻烦了,否则不可能让人堵在都城。 “都冷静一些,沈阳城城墙高三丈五尺,厚一丈八尺,女墙七尺五寸,护城河宽十四丈五尺,这种条件,明军进攻难度极大!” “沈阳城是宥城融合、八门八关,一座城门就是一道关卡,只要坚守住就行!” “退一步讲,沈阳城有攻城、内城、外城三道城墙,外面有数丈宽的护城河,哪怕是他们有能力攻破,我们也能凭借熟悉地形和他们耗,能杀一个算一个!” “全城通告,沈阳城要破了,所有大金年满十四岁男子全部上城墙防守,所有女子负责所有后勤,限期半个时辰,不来的直接砍了! 另外,让他们将所有金银珠宝、皮毛药材都集中起来,再去将国库打开,将里面所有值钱的都搬出来,放在内城城门口!” 此话一出,众将都有些错愕。 让大金的百姓参与防守,这都能理解,毕竟城都要破了。 可将金银财宝都集中起来做什么? 见众人疑惑,舒穆禄·扬古利淡淡道:“照做就是了!告诉他们,拿出多少等城外明军退出后就补多少给他们, 若是城破了,他们这些都要便宜明军了,人死了银子却是给敌人了,多悲哀的事情。 若是贵族不配合,就直接砍了,别磨叽,我们没有时间,明军可能随时攻城,快去!” “将军,那国库……” “大汗怪罪下来本将一人承担,本将是城中最高统帅,决策是本将做的,命令是本将下的,你们只是执行,和你们无关!” “可……” 铿……锵…… 有武将还想说什么,舒穆禄·扬古利直接抽出了腰间弯刀,冷冷道:“再废话,老子先砍了你们!” 见将军怒了,负责的几名武将带着手下迅速的离去。 将舒穆禄·扬古利的话传达了一遍后,大多数人很是配合。 也有一些例外,在观望,可负责的武将没那个耐心,直接拔刀砍人,然后抄家。 如此震慑之下,所有人都老实了,一箱箱金银珠宝、一车车药材皮毛送到了内城门外。 这种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所有惶惶不安的城中百姓,都聚在一起围观着,哪怕是城外大军围城。 舒穆禄·扬古利站在内城城墙之上,扫视着众人:“诸位,城外明军围城,沈阳城危在旦夕,本将需要你们的帮助, 本将承诺只要参与守城的,搬运物资者,一日给银二两,防守五日多给二两,十日多给五两; 上城墙防守的,每日给银五两,五日多给五两,十日多给十两。 杀敌一人,赏银二十两,小旗三十两,总旗五十两,百户百两,千户千两且另给牛录额真官职! 以上赏赐,一日一结算,绝不拖欠。 伤残者给银五十两,免除十年赋税,十年后赋税减半,免除所有劳役; 战死者给银百两,免除今后所有赋税、劳役!” 话一出,结合现场一箱箱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的金银,所有围观的百姓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辛勤劳作辛苦一个月也只能赚一两左右的银子,现在只是协助防守一日就能给二两,太诱惑人了。 “搬运物资就二两银子一天,若是干上一个月,都能在沈阳买座小宅院了!” “对呀,搬运物资基本没有什么危险的,有没有要去的,一起去也有个伴!” “我有点想上城墙防守了,五两银子呀,干上两三天去城中飘香楼包个夜,死了也值得呀!” “想法是好,就怕你是有命赚没命花,不对……没命赚!” “对,上去都是炮灰!” “傻不傻呀,城外有数米宽的护城河,城墙高数丈,即便是明军的火绳枪都无法直接击中,等明军渡过护城河,攻城伤亡是防守的十倍,怎么可能是炮灰?”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沈阳城被明军攻破了呢?我们帮助防守,会不会被清算?” “清算什么?了解一下什么叫法不责众?” …… 众人都动心,丝毫不怀疑赏银不能兑现。 这现场粗略估计足足有两三百万两之多,还只是一个城门,如果每个城门都有这么多,那至少有两三千万两之多。 “将军,我报名搬运物资!” “将军,算我一个,上城墙防守,潇洒几日也值当了!” “扬古利贝勒,我们兄弟五个也跟着您干了!” …… 观望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效仿,于是整个现场热闹了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数百人报名了,而且还是在增加着。 远处一座小院中,五六名力巴打扮的人站在一门口,透过门缝看着热闹的场面,脸色无比的难看。 领头之人怒道:“舒穆禄·扬古利这一招好毒呀!” “老大,什么意思?这不是在做困兽之斗吗?” 第7章 让狗咬狗不好吗? 接着她轻轻拍了下林遥的肩膀,“找功法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是这样吗?” 林遥低头瞧着手里的册子,无来由的被吸引, 说不上来, 可青游真人却说它是不知谁留下的废稿, 该如何做, 是遵从心的指引,不论花费多少都要带离,还是就此离开就当作没见过,继续寻找功法。 第一次的,林遥开始纠结。 青游真人见小丫头见此,也是不忍,想了想道:“大道繁妙,不论选择哪一条,要想登至无极皆需要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而无情道是公认的,最难的一条。” 是人就会有情感, 杀人如麻的恶棍也可能因为一个拥抱,弃刀流泪。 恩爱幸福的夫妻也可能因为次次失望而勾心斗角。 又或者,明明是宿敌,却因为各种原因相知相交,变得纠结踌躇。 若是修了无情,就需要克制甚至摒弃这些情感,达到无欲无求,最终成就无情大道。 “无情修心,神魔修身,相辅相成。”林遥喃喃道。 前世的她,爱的过深,所以在知晓真相后才会那般恨。 因爱生恨,而爱代表的则是魔灵根,是欲望,所以才会生出对立的神灵根吗? 若真是如此,她知道该如何做了。 瘦削的小手紧紧抓着册子,眼神变得异常坚毅:“青游真人,多谢您告知弟子许多,但弟子还是决定遵循心的指引,就是它了!” 青游真人却还是有些迟疑,她不明白好好一个天才为何要选择修无情道,修就修吧,第三层又不是没有关于无情道的高级修炼功法, 怎么就看上这两本废稿了呢? “小遥遥,不在考虑一下吗?无情道,真的...太苦了。” 杀千刀的摒世道人啊, 到底干了什么逼得好好一孩子走这条路。 她能一次次的去骂,但若真的为了这丫头去和摒世道人翻脸,那对她来说,不算好事, 说到底,她也是被囚禁的果肉。 “是的,弟子绝不反悔。” 林遥作楫。 哪怕手中这两册只能支撑着她修到元婴,也无悔。 青游真人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既如此,我多说无益,这个杂物室里的书,你要是有看的上的,就一齐拿走。” 转身复而又回来,还是不死心的问:“你修了无情道这个事,老身暂时不会说出去,也算是在给你一个考虑的机会,小遥遥,保重。” 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如何,青游真人这次离开的相当快,快到林遥都没来得及说一个‘谢’字。 不过她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又在杂物室内挑了几本杂七杂八的书便离开了藏经阁。 “哎呦喂你知道不,就在昨天,陈鸣自废修为去外门啦!” “啊?你说的不会是一个星期前在藏经阁闹事的那个陈鸣吧?不会吧,自废?” “是他,我一个朋友就是白云峰内门弟子,听他说啊,是陈鸣觉得他污了心聆师姐的名声,过意不去就自己当着黄朱长老和一众弟子的面‘咔嚓’了,那血腥场面,啧啧啧。” 一路上,林遥听着许多弟子都在讨论此事,热烈程度不亚于本宗有弟子在外获得多大成就, 细想也对, 为爱自废,在一心求长生的修行者眼里,本就是一件稀罕事,更别说此事还牵扯到宗内大红人林心聆身上, “可是陈铭都没见过几次心聆,怎么就能让做到这个份上?” 也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关于这点,林遥是知晓的。 前世,不论男女,只要见过林心聆的,哪怕她说的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话,也无一列外的让人觉得她是实在好心,心中有善之人。 就是合欢宗的人也做不到如此, 师尊在带着她们俩姐妹回来时说过,姐姐是难得一见的万情之主, 可以或多或少的吸引所有生灵甚至吸收其余生灵体内剩余气运的体质。 但她却知道,姐姐是可以让无数机缘奇宝主动靠近的气运之主,并非万情之体, 之所以知道,是一次意外,她听见屋内的姐姐在对着镜子说话, “...可惜了,若非我的能力比你高,不然所谓气运之体我也能用用呢......反正这次任务也马上完成,这副皮囊嘛,放心,我会带回去好好珍藏...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当然,还有你那个叫林遥的妹妹,实在娇艳....” 还有好些话,林遥听不下去, 心中唯剩一个念头, 姐姐并不是姐姐, 她的亲姐姐被人夺舍了! 难怪....变化会如此大, 心中难溢的悲痛化作眼泪划过脸庞,尽管林遥小心再小心,还是发出了声响, 之后她便被栽赃放出妖兽,还让披着姐姐皮的野鬼控制住心神。 不对,应该是自回宗后就被润物细无声的控制。 其他人呢?是不是也.... 林遥用力攥紧拳头,喃喃道:“我会杀了它,一定会。” 只要修了无情道,就算那野鬼露出哪怕一丝姐姐的神情, 她也能稳定心神, 不被动摇,坚定复仇。 “放屁!心聆师姐也是受害者,你怎可以把锅甩在她身上,你是何居心!?” 就在此时,旁边传出吵闹声,女弟子怒气冲冲的拔剑指向男弟子。 “你...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动怒啊,我没那个意思...” 眼瞧着围观之人越来越多,男弟子额头冒汗,立马双手举起道歉。 “给我受死!敢说心聆小师姐坏话。”女弟子祭出灵器。 林遥又一次眯眼仔细望着,发现女弟子身上冒出的些许黑气和之前在藏经阁里那些弟子冒出的一摸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次没有金丝。 “难不成需要达成某种契机?” 若真是如此....短暂思考后,她决定后面找机会单独见一面陈鸣, 至于为何不直接和现在吵架的俩人聊, 人多口杂,不确定因素太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再者,前世她痛苦时,这群人可没少羞辱折磨她, 既如此,她又为何要大庭广众下调解矛盾, 让狗咬狗不好吗? 紧了紧手里装书的包袱,林遥才从天上落下,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上带着黑色煞气的男子,沉着脸站在她的住处前, 很显然,是在等她。 “遥师妹,你知道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吗?”谢言澈不耐。 林遥先是皱眉,随即就想起来今日是什么日子。 第8章 质问 乾清宫,东暖阁外。 崇祯双手背负看着慈庆宫的方向,面色阴沉。 一个太监,竟然将手伸到朕的后宫了,简直是不知死活,是不是哪天要给他带几顶有绿色的帽子? 愤怒过后,崇祯平静了下来,内心更是疑惑。 历史记载,陈德润闯入慈庆宫是在魏忠贤倒台后发生的,当时陈德润胆大包天竟然趁着懿安皇后沐浴时闯入,想霸王硬上弓。 结果懿安皇后拼死反抗,被其他人发现,陈德润才没有得逞,事后懿安皇后告诉了崇祯。 崇祯帝急于巩固帝位,不敢把陈德润杀了,只是发配到孝陵守墓。 但现在怎么会提前发生了?到底是他穿越过来导致了蝴蝶效应,还是发生过两次,这是第一次,懿安皇后没有告诉崇祯? 九月的京都,夜凉如水,崇祯就这么静静的站着,身前四名壮硕的太监警惕的看着四周,手中的长刀在灯笼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一刻钟后,王体乾、魏忠贤来了,跪在了地上,崇祯没有搭理两人。 又一刻钟后,田尔耕、许显纯来了。 “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都指挥佥事许显纯参见陛下!” 崇祯看都没有看跪在在地上的两人一眼,也不说话。 皇帝不说话,他们四人自然不敢抬头,四人一脸的懵逼,他们四人正睡的香就被人给叫了起来,听说是皇帝找他们,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又是一刻钟后,方正化回来了,身后还跟一位绑的严严实实的、身穿便装的男子。 “皇爷,陈德润抓回来了!” 跪着的田尔耕和许显纯一听是陈德润,心中猛然一惊,这位大太监的爱好他们清楚的很。 如今皇帝震怒,那就说明陈德润可能调戏后宫某位娘娘,被皇帝知道了。 但这事和他们两个有啥关系?锦衣卫负责皇宫安全不错,但他们只负责前廷和外围安全,后宫安全跟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陈德润,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臣只是误入慈庆宫,望陛下恕罪!” “误入?呵呵……” 崇祯气的笑了出来:“你是说懿安皇后,朕的皇嫂在诬陷你?还是在欺骗朕?” 跪着的魏忠贤低声道:“陛下,这其中或许……” “闭嘴,朕问你了吗?” 崇祯怒喝一声,打断了魏忠贤的话,继续道:“方正化,将这个狗贼拖下去严刑拷打,让他将所犯罪行全部交代清楚,朕允许你动用所有手段。” 方正化抓起陈德润就朝着外面走去,片刻后,陈德润的惨嚎声就传了过来,众人浑身一个哆嗦。 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陈德润哪里受的了这种苦,只是打了几下就开始倒豆子般的交代着。 只是盏茶的功夫,方正化就拿着一叠纸走了过来,崇祯接过一看,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 这厮竟然娶了九个媳妇,这还不算,后宫中与他结成对食的宫女竟然多达数十个,利用权力收取的财物多达数十万两。 “来人,将这个狗贼绑起来,朕明日有用,若是夜里死了,朕诛你们三族!” “王承恩,即刻带人抄家,家中男眷全部处死,女眷流放,所获财产充入内帑,宫中结成对食的宫女也全部流放。” 崇祯说完,看着跪在地上田尔耕和许显纯,冷冷道:“被窝里暖和吧!” 随后上前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许显纯给踹倒地上:“先帝皇后,朕的皇嫂的寝宫都有人敢擅闯,你们锦衣卫是做什么的?” “是不是哪天朕的寝宫也有人闯进来,将朕的杀死了,你们才过来?” “陛下,我们锦衣卫只是……” “你是不是想说你们锦衣卫只负责外围安全,后宫不归你们管?” 崇祯冷笑:“朕问你,后宫的景运门和隆宗门每天下午几点上锁?” 田尔耕和许显纯瞬间就明白了问题所在,瞬间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 陈德润不属于后宫所属人员,景运门和隆宗门已经上锁了,那陈德润是从哪里进去的? “陛下,臣死罪,请陛下恕罪……” “陛下,臣御下不严,臣立即彻查!” 田尔耕和许显纯两人连忙磕头谢罪。 崇祯发泄了怒火后,看着王承恩:“王承恩,这两人所犯过错按照大明律该如何处置?” “皇爷,锦衣卫是皇帝亲军,任免杀伐都是陛下说了算,按照两人的过失,死罪!” “死罪?” 崇祯轻声重复了一句,方正化瞬间抽出长刀看着田尔耕和许显纯,两人浑身直哆嗦,一个劲的磕着头,喊着求陛下饶命。 “来人,拉出去砍了!”齐聚文学 崇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跪在地上的魏忠贤一眼,这两人投靠了魏忠贤,他倒是要看看魏忠贤是不是要为这两人求情。 果然,他刚说完,跪在地上的魏忠贤立抬起头:“陛下,可否容臣说几句?” “说!” “陛下,皇宫内二十四衙门,截止到昨天太监有14835人,宫女3216人,负责景运门和隆宗门值守的锦衣卫不可能全部认识,稍有疏忽这很正常; 其次,陈德润在两门落锁前进入未出来,两门值守卫士有失察,田大人和许大人御下不严,如果因为这事被斩,会让锦衣卫众将士内心惶惶,容易激起变故; 此事主要责任是后宫中巡查的内操卫队,他们作为后宫最后一道屏障竟然为察觉到危险,可见内卫的松散, 因此,臣叩请陛下,饶恕两位大人的死罪!” 崇祯听完,心中冷笑不已,后宫有后宫的运转机制,怎么可能因为人多就疏忽。 再者,你们外围安全没做好,倒是怪罪到内卫头上了,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还有那句容易激起变故,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他。 由此可以看出魏忠贤的不甘心。 他忠心吗?这是肯定的,可他忠心的是天启帝,而不是他,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他懂,魏忠贤更懂。 魏忠贤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田尔耕和许显纯是他的五彪之一,死了这两个就失去了锦衣卫大半的控制权。 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很憋屈的,但谁让他接手就是个烂摊子呢,皇宫都没有几个能信任的人,他爹、他哥的非正常死亡就是教训。 崇祯装模作样的沉默了一会儿:“今日景运门和隆宗门外轮值的锦衣卫全部革职查办,永不录用,另领二十军棍!” “田尔耕、许显纯,以你们两人的过失,朕能诛了你们全族,但念你二人忠心耿耿,又有魏忠贤替你们求情,暂不杀你们,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9章 上不得台面的卑劣心机 四周寂静无声,目光全都落在宋闻辞身上,而他的视线则落在还沉稳不迫的林遥身上, 心中火气更胜, 沉沉道:“刚刚,受刑堂弟子派人告知师傅说,心聆师妹昏迷在寒冰洞,” “而她的衣摆上是用血写的两个字,” “血参。” 砰——! 没有丝毫准备时间,阵法被轻易破坏, 林遥自己也被震飞到树上, 闷哼一声, 并不算多疼,除了修行之人本身身子骨不错,也有肩伤已好的缘故, 但现在她得装作一副痛楚不堪的模样, 趴在地上,枯草落于她头,面上慌乱,无助还掺杂着些真情流露的凄凉。 “怎么会...” 谢闻澈的煞气越来越重,两步过来紧掐林遥的脖子,冷声: “血参是你珍藏之物,当时三师弟说过,你半分犹豫都没有就拿出,不是你害的心聆又是谁?!” 呼吸不畅,林遥只得张大嘴。 “我是心聆的亲妹妹,就是平常有些矛盾,到底是血缘至亲!没有理由。” 谢言澈的手又紧了几分,嗤笑: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往日心聆如何待你,你又是如何回报她的,当别人都没长眼睛吗!?” 如何待她? 是两人外出却把她丢弃在有高阶妖兽的秘境,是背地里把她推入河中,是装疯下死手地用藤条抽打她, 又或者.... 算了, 这些事,前世的她说到厌烦麻木,也没人相信。 “血参虽是我的,可在三师兄临走前我有让检查一番,还有,若我真的想要害姐姐,怎么可能蠢到主动送东西给她,就该留下一些,或者自己也吃一些有毒的血参,” “这样,你们瞧见我也吃了,自然也就怀疑不到我头上。” 林遥被掐得有些受不住, 试图掰开对方的手,表情痛苦。 谢言澈和宋闻辞两人对视,有些相信她会为了害人,不惜拿自己冒险, 因为,这才符合她一贯卑劣上不得台面的心机! 正如当初,冤枉心聆把她丢在秘境,还装模作样地弄出满身伤疤, 简直比魔族人心思还歹毒。 见人脸色越发苍白,谢言澈甩手松开。 “别装得一副要死的样子,心聆师妹现在可是因为你,还在受刑地里痛楚不堪。” 地上的林遥低垂着头,咳嗽不止,而凌乱的发丝下,是她宛如死水的眼睛。 和她想的分毫不差,大师兄被煞气萦绕,这个时候他会比平时还要多疑暴躁,加之魔族人骨子里的流淌的,就是无利不起早, 比起轻易得来,还是受过折磨所吐露的更加真切。 至于宋闻辞,这人现在处于关心则乱,大抵是注意不到这些。 就如现在,他说:“现在虽无法指认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但血参是你的,你难辞其咎。” 啧,真受不了, 她的这些师兄啊,从入宗的那一刻起,心就是偏的,无关什么万情之体,更无关旁的。 林遥把嘴里积蓄已久的那口血整个吐出来, 再抬头,眼中便蓄满泪水。 她本就生得绝美,只是平日里过分讨好他人,大家不喜,因而忽略了她入宗时也是个要强的性子, 当着许多外人的面吐血落泪,实是头一回,现场出现短暂的吸气声。 “遥师妹....” 宋闻辞面上出现一瞬的不忍,走过来要扶起人,只是他晚了一步,林遥已经自己撑着树干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三师兄此言差矣,血参虽是我的,但送走后我就再没碰过,” “所以..” “为真正还我清白,也为姐姐,这件事,还得受刑堂的人来查。” “呵!” 谢言澈挑眉,眼神中满是质疑,“难不成你又想耍什么苦肉计?能不能换个新花样,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花言巧语,” “真受不了。” 林遥半真半假地垂着低泪的眸子,咬紧下唇:“大师兄,师妹只是觉得受刑堂的人很公平,哪怕师妹吐血了也会秉公办事,不会偏了谁,也不会冤了谁。” “难道你在怪我打伤你!?”谢言澈声音森寒,高傲又自负。 至于他为何不关心林遥吐血? 有什么好关心的,反正她素来身体好,能有什么大事,倒是心聆师妹,现在可是生死未卜,才最让人担心。 师尊也是,心聆师妹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放出来。 这样想着,他的脸上瞬间浮出慌乱担忧之色,而周身的煞气也已凝珠,剜了一眼林遥,举鞭就要抽打, 只是才到半空就被另一个男人截住, 宋闻辞用剑挡住鞭子,走到人旁边,低声:“师兄,有外人在侧。” “她活蹦乱跳,心聆师妹呢,难道她不该打吗!?” 谢言澈额头青筋狂跳,眼中怒火滔天。 四周那些看戏之人安静的很,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还敢出气呢, 他们这些人有几个打得过半步金丹,还处于魔化边缘的异族之人? 没错,这些人说谢言澈是异族之人, 可不就是异族吗, 就算平时装的再好也没用,真情动怒后不还是全露陷。 后退几步的林遥,嘴角露出一瞬得逞的笑, 往常,她若是见大师兄如此,一定会拼了命,不惜一切护住他,不让外人见着, 因为,煞气消退后,谢言澈必然会千百倍的厌恶自身所流淌的魔族之血,尤其是有一次,再外人面前不小心露出,回去后,更是连自残都做得出来, 那个时候她多蠢啊, 竟然说要打就打她,还开玩笑的说她素来身体好,伤疤什么的,很快就会消散,然后,谢言澈每次月圆之夜也是阴气最重时,真的就这么做了, 小小的她承受着,不敢发出丁点声音,第二天谢言澈清醒后看见她那副伤痕累累的样子,也会露出些许恻隐之心, 不过也就一点而已。 在人外,他对她依旧冷漠。 “我是大师兄,你是师弟!别以为心聆师妹多看你几眼,你就真的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心聆师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道吵了多久,最终,以大师兄气急败坏飞离为结尾。 林遥眼中的泪水早被她擦干,视线瞥向宋闻辞,发现这人也在看她,只是眼神里带着些许审视, 她立马垂眸怯弱道:“多谢三师兄解围,实在对不住,师妹被姐姐的事还有大师兄身上的煞气吓得话都说不出,一点忙都帮不上。” 谢闻辞眯眼静静打量着身侧人,眼中寒意慎重, 良久,他道:“你真的是遥师妹吗?” 第10章 每个人,有且只有一颗真心 轰、轰、轰……。 碰撞声,战斗声,引起星空的裂变。 到处都是九天雷动般的轰鸣声,到处都是血与火的生死大碰撞。 诸多净土的真神、天神纷纷死去,血染星空,惨绝人寰。 天道宇宙这一方也并不好受,固然凝聚成了一座座天道弑神阵,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持续,一座座大阵都出现了裂痕,以至于诸多仙界的高手重伤,甚至陨落。 时刻之间,都有千百万种仙术、神术,以及各种仙符、神符等等,在星河之中进行碰撞。 整片战场之中,到处都是残魂,残躯。 星空之中时而下起了血雨,那些血雨甚至不曾坠落,便又被虚无而混乱的时空所蒸干。 “杀!” 就在某一刻。 一道身影踏天而起,瞬间冲出仙界。 裴无敌! 三师兄裴无敌出手了。 一招杀出,滚滚的神力洪流贯穿星河。 裴无敌行走在星空之中,杀神之心在跳动,如一尊混沌的杀神在沉眠无尽岁月后,于当世显化。 “夺命十三枪!” 裴无敌意志浩荡,冲出宇宙之外,刹那一击轰杀在一片星空中。 那片星空内,正有足足数百万大军前来。 但是,诸多大军刚刚莅临战场,就被裴无敌的这一枪强行穿透。 砰! 枪芒于大军之中炸开,分裂出了无数道千百丈长的星空匹练。 每一道匹练,都可以洞穿诸神。 那种神皇、神尊境的高手,都挡不住。 几乎在片刻之间,伴随着裴无敌夺命十三枪完全爆发出去,数百万大军通通化作了劫灰,葬身于星空之中。 战场一处。 大军之中,一名可怕的男子出手,那是来自众生宇宙的一尊旷世妖孽,于当今宇宙海赫赫有名,乃是那宇宙星辰榜前列的存在。 此人一击,便直接将一座天道弑神阵的防御打破。 “去死!” 男子眼瞳散发着冷厉的幽光,手中出现一座大印,将大印高高举起,便要直接砸向前方。 这一击降落下去,那座破开的天道弑神阵内,恐怕至少有数百万仙人要死去。 “斩!” 裴无敌眸光睥睨,锁定此间,口吐杀音。 斩! 只有一个斩字,好像死神的音波,催命的亡符。 绝命神枪力劈而下。 枪尖划开了一片星空,杀出一道血色的星空光线。 那光线从天而降,狠狠斩在了那名手持大印的男子头顶。 哧啦! 一具身躯,直接就被斩为两半。 那尊来自众生宇宙的男子,乃是一个圆满神尊,放在宇宙海中已经是极度强大的存在,然而在神界归来的裴无敌面前,身躯如豆腐一般脆弱,被瞬间斩杀。 而后在下一刻,裴无敌已经锁定了星空战场的另一处。 一步踏出,手中绝命神枪再度贯穿而去。 一名来自宇宙神门的高手,被裴无敌一击穿透了脑袋,直接钉杀在星空中。 今日的裴无敌,在足够强大,无限接近于神君的战力支撑下,化身为真正的死神,杀神。 死神行走于星空之中,收割性命,猎杀生灵。 他所行之处,各大净土到来的诸多高手纷纷死去。 裴无敌有杀神之心,杀神之心虽然已经解封,但能被裴无敌所动用的力量还只是一部分。 杀神之心解封了,但还没有彻底的复苏,而在今日这样的宇宙海大战中,正是让杀神之心进一步复苏的绝佳时机。 “此人是谁?” “好强烈的杀意!” “战力竟然比那左尘和江凡更强大,怎么可能?” 无数属于各大净土的高手皱眉开口,但很快,有人认出了裴无敌,也有一些人认出,他正是三日之前,在那宇宙生死台之上杀死了各大净土诸多妖孽、高手的三人之一。 虽然裴无敌当日是改变了面容和气息的状态,但是绝命神枪的气息,太过独特,无数生灵并不会认错。 这一瞬,几乎除却万古星辰门之外,其他三大净土的所有生灵全部愤怒了起来。 “快,快禀报回去,天道宇宙有一名战力无限接近神君的高手!” “地狱圣子、妖灵太子……他们都是死在那三人之一的手中。” 一道道消息,意志,在第一时间传递开来。 混乱的战场深处,来自各大净土的高手,皆是将意志传递回去。 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在寻找叶寒三人,但都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想到今天那三人之一出现了。 而终于…… 就在这一刻,叶寒踏出了仙界,踏出了天道宇宙。 一念! 一个念头之间,叶寒就已经出现在了这片惨烈的宇宙海战场最上方星空中。 上方一片宽敞、寂静的星空内,一道身影负手而立,紧紧盯视着下方的战场,赫然便是那一日,拉拢过叶寒的女子,君若蝶。 “先天星辰门的人,回去吧!” 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在君若蝶的身后响起。 君若蝶脸色大变,刹那转身,无比惊悸和戒备的看向前方。 在她的面前,原本黑暗虚无的星空场域内,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你,是谁?” 君若蝶死死盯视着眼前的身影,忌惮不已。 她,可是半步神君。 这宇宙海中,有几人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出现在身后而不被她发觉? 就算是太初众神之中,一些还没有恢复当年实力的存在,都无法悄无声息接近她。 “无情的女人!” 叶寒目光微微眯起:“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如此善变,还如何在床上谈论人生呢?” “你……。” 君若蝶眼瞳之中,刹那迸发出异芒,死死盯视着叶寒。 深吸一口气,目光瞥了一眼那片星空战场中的裴无敌,君若蝶猛然道:“是你?” “是我!” 叶寒背负着双手,站在一片虚无中。 如同和君若蝶一样,是今日的观战者一般,神色平静而淡然。 他淡淡道:“先天星辰门那批高手,数量并不多,皆是天才与妖孽,死在这里会很可惜吧?”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来自天道宇宙?” 听到叶寒这话,君若蝶急忙开口。 “你……难道你就是叶寒?” 刹那间,君若蝶神色大惊,双目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第11章 第二个丹田 “人的生血?”姜长老皱眉, 什么人的血这么有用? 除了几种古老血脉传承者的血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 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 可是这种传承者自千万年前神魔大战,失手斩断仙路后就再没出现过, 现今就算有打着古老血脉的也都是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 根本成不了气候,解落机的毒更是不可能。 姜长老碍于传音人的地位和修为,委婉道:“摒世道人,你说的古血能是能,可是太难找,与其寄希望于此,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嗯,本尊知晓,姜长老你好生照料心聆,其余事就不用管了。” 对面说完便断掉传音, 独断得很。 姜长老早就习惯,倒也不觉有何。 视线重新落在痛苦到四肢微微抽搐的少女身上,就见她额头冷汗化雪凝在发丝上,嘴唇被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些许血渍, 口中还在呢喃:“疼...好疼,为什...妹,血参...” 实在是我见犹怜。 姜长老感觉心脏都慢了一拍, “哎!造孽啊!” 重重叹息一声后,便背对着人从医药箱内翻出许多珍贵药材,斟酌着用量。 他算得上是丹药司数一数二权威之人,炼丹造诣极高。 不喜见人,只爱和草药待在一起。 可以说在这之前,并未亲眼见过林心聆这个宗内上下都夸赞的小弟子, 甚至每每听旁人大笑着夸赞时,他只觉得夸大其词,还好几次打断对话,并且毫不客气地指责了其中所说的纰漏, 那几人被说得脸色青一色白一色,又不敢争辩,只得灰溜溜离开。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从前过于执拗,打心底就不相信有那般完美无瑕的人吧。 “咣当!” 手里药品掉到医药箱上,里头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汁水撒了一地,雪水瞬间被晕染开,但姜长老并未在意, 只愣愣地僵在原地,一个柔软的身躯从后方贴着他的后背,指若冰葱,酥麻不已。 “你...” “嘘~” 一黑体轻轻在姜长老耳边吹出一口薄薄的黑雾,“长老,心聆好难受...” 轰! 姜长老脑子一片混乱,天旋地转,不知东西。 全身热得厉害,模模糊糊的他感觉体内什么东西在离他而去,似乎很重要,可是他看不见,摸不着。 意识消失前,他感觉自己面前好像站着一个灵体, 分辨不出雌雄。 “白羽宗完了。”他想。 在之后,他脑海中便多出些不存在的记忆。 黑体变回林心聆, 再看,她全身上下哪有半分凄惨,就连原本苍白的肌肤都红润透亮, 蹙眉,捏着鼻子把手里最后一点红色气团放到嘴边,拼命忍着恶心送进胃里。 同一时间,她的修为从炼气八段升到十段,只差一脚便可筑基。 “虫子,别怪我,是你太蠢,竟然三番两次和我作对,若你以后执意要怪的话,就怪林遥吧,如果不是她这个杂种,我哪里会舍得把你的气运吃个空,让你以后霉运不断呢?” 一想到林遥,她眼中便满是怨毒, 明明那杂种不过是一只没什么存在感的死虫子罢了,前世竟也敢杀她, 好,好得很,这一世,她就在认真些, 让那家伙知道, 什么才叫身负大气运的万情之体! * 与此同时,破落的住所内, 林遥闭着眼,盘坐于床,抱元归一,魂居周正,再次内视起来,发现那根神灵根虽然还是小小树杈的样子,可光泽却比最开始时强上许多, 之前吸收进来的金色游丝也一点点地从神灵根处开始,顺着周身经脉游走, 林遥只觉得全身都舒爽不已,就连根骨都强健不少, 修仙,除了天资,体魄也很重要,不然以后的升修之路恐有承受不住,爆体之危, 金丝一路游,最终停在令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印堂穴。 为何是这个穴位? 虽然她不日就得散去全身修为,当然,丹田内的灵气自然也会消失,可这也不是金丝瞎跑的理由啊。 最重要的是,不入丹田,她要如何炼化? “难不成把印堂穴当第二个丹田?” 想法一出,林遥觉得, 可以一试。 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更没有太多时间,三师兄已经起疑,等后面见师尊了,大概率还得受些苦头,若是那人出手在重些,她没有重宝护体被打至残疾也未可知。 想到那种可能,她便越发痛恨自己现在的弱小,重新定了下心神,林遥开始以《无情神魔诀》所授的方式进行吸纳, 世间有灵,万物可引。 感悟着天地之气,除了将它们从原先的丹田转向印堂穴,也有想着让这些灵气包裹本就在内的金丝, 可惜, 她的想法落空, 天地之气只要碰见金丝就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存在过。 而金丝则耀武扬威地聚集在印堂穴入口, 不知道为何,林遥总感觉金丝好像很生气,生气有人闯入了它的家.... “啪!” 林遥忙得拍了下大腿, “呸呸呸,这是我的身体,印堂穴是我的,怎么能任由这些游丝鸠占鹊巢!” 重新摒弃杂念,心无旁骛, 疯狂把四周的天地之气往身体内汇聚,先是在丹田处凝聚,然后全部送入印堂穴内! 林遥的神色不变, 但额头上,已然沁出丝丝汗水, 她头一次觉得掌控灵气,在炼化,压缩,其中还不能让其暴走是那般艰难痛苦之事。 一次一次又一次, 重复到林遥都快要被逼疯时,身体终于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只觉得有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地进入神灵根处, 同时,越来越多的灼热之气,猛地进入林遥的印堂穴内,烫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很快,热气包裹着金丝凝聚在印堂穴,最终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一点殷红的美人痣,更显妖媚。 “我这是....成了?” 睁开眼看了下灵时沙漏,竟然只过去一个时辰,视线瞥向自身时,发现整个白衣都变成了污浊的黑色, 正是修士体内污浊之气被逼出后该有的样子, 兴奋之余,林遥马上冲了个冷水澡,重新换了一身白衣,意念之下,眉心之处立刻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