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下乡,别人吃糠我吃肉》 第1章 天道不公 “贱人,我倒是小瞧了你,被我打成这样还敢逃跑!” “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我回去,你要多少钱,我家里人都会给你的!” 王麻子狠狠拽住沈宁已经枯黄了的长发,用力拉扯,腥臭的大嘴一张一合,“哈哈哈,你个傻子,真的蠢得可以,被人卖了还在乖乖数钱呢! 你以为我怎么敢动你们这些下乡的知青,我又不是不要命了。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了,就是你那好继母王爱华把你卖给我啦,可足足要了我三百的彩礼钱呢。 啧啧啧,谁家的小媳妇能有这么高的彩礼。要不是看你生得好,又有文化。 啧啧啧……可惜是个傻的,居然还指望来王爱华来救你,简直蠢得可笑……” 沈宁的头皮疼得钻心,嘴角被打得鲜血直流,半张脸肿胀得厉害,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样貌。 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进,脑海猛地抓住两个字,“彩……彩礼?什么彩礼,你胡说什么,我是下乡来的知青!你们这是拐卖妇女!是重罪!” “啪!” 王麻子脸色狰狞,狠狠将她扇倒在地,沈宁撞到桌脚,后脑破了个大口子,汩汩流出暗红的鲜血,浑身轻颤,四肢无力瘫倒在地,绝望无助…… 可一想到自己送出去的求救信,心头又是浮起一线希望,自己一定要撑住,苗苗姐一定会带人来救自己的! “贱人,一个被我玩腻的烂货,还敢报警抓我,还敢写信出去求救! 哼,我就知道你这娘们就是欠收拾!根本瞧不起我,看我不打死你,叫你们狗眼看人低! 今天我也不怕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写的那些什么求救信,你们知青点的那个孙苗早就原原本本的都给我送了回来了!就连你上次偷跑的路线也是她告诉我的,不然还真让你跑了!” “什……什么?” 沈宁一愣,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癫狂。 又哭又笑,“是她是孙苗,竟然是孙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王麻子被她的样子吓到,反应过来后,又嫌恶地对着她的心窝狠狠踹了一脚。 浑浊眼球满是狠戾,骑在沈宁身上一拳一拳地打了上去,把她当做人肉沙包,狠狠地发泄着自己的暴戾。 直到沈宁浑身是血,逐渐没了气息…… 闻讯赶来的王母这才惊呼地拉开他,拍着大腿嚎叫,“诶呀,天杀的! 儿啊,你怎么把她打死了,她可值三百块啊,况且连个崽子都没下一个,你说你…… 诶呀!这这……这要是让你那表姑母知道了,那可怎么得了!” “别吵了,死就死了。她死了不正好,王爱华那毒妇巴不得我早点弄死她,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毒妇的小心思! 再说这娘们倔得厉害,弄回来俩月了,天天不是想着出去报警抓我,就是想着怎么杀了咱们全家,我这也是为了自保。 放心,只要等天黑了,套上麻袋往深山里一扔,一个晚上就能被山里的野兽吃得干干净净,连个骨头渣子也不会剩下……” 沈宁的意识逐渐剥离,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尸身被丢弃深山,被野狗啃食…… 灵魂漂泊无依,在世间游荡,看着孙苗连自己死后,还要污蔑自己的名声。 告诉其他下乡的知青,自己是吃不了苦,为了躲避劳动,自愿委身王麻子,婚后又不甘寂寞和野男人私奔…… 孙苗自己则隔年嫁给了村支队大队长,生了一对龙凤胎,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人生幸福美满。 而继母一家霸占了父亲留给自己的房子,继妹顶替了自己在城里的工作,也过得风生水起,最后认了个参谋长当干爹,身价倍增。 听闻自己的失踪,也只是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却惹得众人好一阵安慰。 哈哈哈,这个世界真是可笑的厉害!自己一直本本分分,勤勤恳恳,到头来却落了个荡妇贱种的污名,死后被野狗分尸,尸骨无存。 可自己那佛口蛇心的继母落了个贤良淑德的美名。 偷奸耍滑,一肚子坏水,踩着自己上位的继妹却嫁入高门,一生无忧。 烂赌嗜性的继兄靠着自己的彩礼钱,在黑市赚了个盆满钵满,成为一方首富… 她恨王家人阴险毒辣,恨孙苗忘恩负义,更恨自己识人不清,误把豺狼当亲人。沈宁声声泣血,恨不能化成索命的厉鬼,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 惊雷突现,异变突生,滔天的恨意化作实质,无边的戾气怒气怨气涌向沈宁,感受着身体里的暴动的力量,沈宁尖叫一声,猛地冲向继妹王宝珠…… “啊!” 青天白日惊现厉鬼,王宝珠吓得惨叫连连,身子却僵直在原地。 那如同白骨的利爪朝王宝珠的心口掏去,沈宁眼底闪过疯狂的快意,可那王宝珠脖间的玉珠忽然闪出一道金光,将沈宁定在原地,不得寸进。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掏出王宝珠那颗黑到发臭的心肝…… 沈宁不甘的怒吼,尖利刺耳的惨叫响彻天地,可刺目的金光带着燃尽一切污秽的炙热,笼罩了她的魂魄…… —————————————— 沈宁一头冷汗,猛地惊醒,自己竟然没死?没有魂飞魄散?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查看自己身体,前世遍布全身的烫伤,鞭伤已经荡然无存,被王麻子打残的双腿,此刻笔直修长,活动自如。 身上虽然有些青紫的瘀痕,却不算严重,额头上倒是破了个口子,痛得厉害....... 她这才注意到四周的陈设,除去狭小的杂物间,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自己躺在一层破棉絮子,连个被单都没有。 温柔宁静的月光从破败的木窗钻了进来,撒在了沈宁的身上…… 这一刻她的眼泪扑朔朔地猛地落下,她紧紧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浓重的悲伤痛苦和克制不住心中滔天的恨意,瞬间将自己她淹没。 老天有眼竟让她重生回到十年前。 看向墙角的墙壁上挂着的日历,今天是1976年9月5日,就是这天她得知继母给自己报名下乡,自己不从,却被继母狠狠打了一顿,被关在杂物房里自生自灭...... 沈宁眼底暗芒涌动,重来一世,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势必要让那些曾欺我负我辱我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第2章 夺回遗物 ....... 沈宁胡乱抹了一把脸,在杂物间中环顾一圈,很快就找到趁手的工具,一根洗衣服的棒槌。 王宝珠一直有起夜的习惯。 沈宁静静守在院中,融在了树影下,阴鸷的眼眸带着跃跃欲试的狠劲…… 果不其然,等了半个多小时,王宝珠揉着眼睛,嘟嘟囔囔地推开房门,朝着院中的旱厕走去。 沈宁眼眸一亮,像只索命的厉鬼,悄无声息地靠近她,抡起洗衣锤,毫无半点犹豫对着她的后脑狠狠砸了过去…… 王宝珠迷蒙的双眼都没来得及睁开,连声闷哼都没发出,身子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沈宁喘着粗气,心中迸发出强烈的快意。蹲下身子,迅速拽下她脖间挂着的玉珠,牢牢攥在手心中,这才生出了几分真实感。 深吸几口气,心底的躁动才渐渐平息,借着月光打量着这张无辜纯良的面孔。 王宝珠和自己相差不过两个月,生得珠圆玉润。职工院中的人家没少拿自己这病怏怏的身子怯懦胆小的性格和她的明艳大方活泼开朗做比较。 最常从老人家嘴里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宝珠那丫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呵呵……” 沈宁站起身,看着她已经被尿液浸湿的花裤,讥讽地低笑一声,狠狠地甩了她两耳光,圆润的脸庞迅速肿胀起来,“福气?王宝珠,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说罢,她也不多做停留,迅速从杂物间破败的木窗翻了回去。徒留尿湿了裤子的王宝珠,孤零零地躺在院中…… 放下了手中的作案工具,沈宁紧紧握着失而复得的玉珠,泪珠滚滚落下,却没注意沾上自己掌心鲜血的珠子在月光下闪了闪,忽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自己的心口。 沈宁还来不及惊讶,意识也被抽空,在睁眼时,自己已经落在一处小院前。 这是……玉珠内的世界吗? 沈宁心中大骇,可却不感到害怕,反倒生出亲切温暖之感,她大着胆子走进小院,院子里只有两间房,里头空落落的,除了一股泉水,什么也没有。 沈宁有些意外,又有些遗憾,情绪大起大落,此刻也累得厉害,想着怎么也该有一个垫子,也好休息休息。 念头刚过,小院内忽然出现一张破旧的棉垫子,沈宁一愣,这不正是杂物间的那张吗? 瞬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沈宁思绪一转,下一刻自己又回到了杂物间。 垂眸,用手轻触过的物品都能都被自己意识收入空间,几次实验,只要自己意念加持,便可自由进出。 沈宁眼底闪过狂喜,没想到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竟是这般珍贵的空间宝物。 想到了前世那些发生在王宝珠身上种种的奇怪之处,瞬间便有了解释。 沈宁忍不住讥笑出声,“好好好,夺我机缘,抢我宝贝,难怪前世费尽心机也要弄死自己…… 王宝珠咱们之前的血海深仇又增一笔!” 摩挲着心口的热度,沈宁猫儿似的圆瞳一转,忽地计上心来,有这样的宝贝在手总不能浪费了....... 拎着手中的棒槌,她转身走向了继母的房间…… …… “嘭!”又是一声闷响,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的王爱华被狠狠砸了一棍。 疼痛让她瞬间从梦中惊醒,刚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影都来不及看清,棍棒又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很快便彻底疼晕过去。 月光下沈宁提着棒槌,身子忍不住颤抖,眼底尽是蚀骨的恨意,恨不能将她当场打死,可为了这样的人渣,再搭上自己的一生,实在不值。 头一次干这样血腥暴力的事,沈宁有些脱力,短暂休息了一下,她开始翻找家里值钱的东西。 家里的卫生一直都是她负责的,王爱华为了磋磨自己,家中里里外外恨不能一天让自己擦三遍,可唯独一个地方她不让自己靠近。 沈宁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向了床边立着的五斗橱上,沈宁懒得去翻,随手收到空间内。 果然,五斗橱柜下的几块青砖都有松动的迹象,费力将青砖挪走,又找来小铲,很快便从地底下挖出一个大大的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沈宁吃了一惊,原来家中的积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家中的户口本,房屋登记证,还有各式各样的票据,七捆扎捆的严严实实的大团结,数了数一共是七千五百元钱,还有各类票据,有本地的,也有全国流通的。 沈宁仔细盘点一番,这些票据里不仅有米面粮油肉布糖,居然还有几张工业票,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一个棉布手帕里包着的一条金项链,两对金耳饰。 这时一个小檀木盒子引起了沈宁的注意,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只通体碧绿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像是祖上传下的老物件…… 沈宁眼眶一热,这正是母亲苏玥留给自己的嫁妆,父亲沈淮一死就被继母夺走,最后被王宝民高价转卖,成了他做生意的原始资金。 如今兜兜转转,终于是物归原主…… 沈宁抹掉泪珠,环顾了一圈,她看着这个生活多年的小院冷笑,既然决定离开了,这些东西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不管看不看得上,用不用得到,哪怕是卖废品、送乞丐,沈宁都不会便宜了王家人…… ......... 此刻天边已经泛白,很快屋内便空空如也,只剩穿着睡衣花裤衩的继母和她的尿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沈宁满意地拍拍手,转身去了王宝珠的房间。 如法炮制,将屋内的家具用品一应收走,其中还包括王宝珠存了多年的私房钱,一百一十八块五毛,一盒崭新的雪花膏,以及刚打的两床新被褥。 王宝民前几天刚惹了事,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倒也方便了沈宁今夜行事。她毫无顾忌地将入眼的一切尽收空间内。 大厅的桌椅板凳,暖瓶茶杯,厨房的米面油粮蛋,腊肉咸鱼干菜,茶盐酱醋酒,就连做饭的那两口铁锅,窗上挂着的干辣椒,墙角的那垛柴火,院子里晒的蜂窝煤,也扫荡得一干二净。 如同蝗虫过境,鬼子进村,除了夜壶和痰盂,沈宁彻底将家里搜刮一遍,就连菜地里还没长成的菜也一并撅了起来,放入空间。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将窗户和门一并卸下带走,只是邻居家的鸡已经叫了三遍,时间上实在来不及了…… 沈宁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杂物间,摸着头上已经结痂的伤疤,轻轻一扯,还没愈合了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额头往下落…… 很疼却带着莫名的快意,沈宁满意地躺在了破垫子上休息,养精蓄锐就等大戏开唱…… 第3章 大姑娘尿炕不知羞 叶老太太之前就在家里说了这事儿,事后叶老大也把这件事告诉了老二和老三,因为五个孩子都是他们两家的,这件事自然要跟他们通通气。 而最近因为皇上要出宫祭天,羽林卫那边也忙得很。 叶老四今天回来的也比叶老二早不了多少,所以叶老大就没想起来把这件事告诉他。 没想到叶老四见叶老太太这么严肃地把兄弟四个叫到跟前说话,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分家,加上宿醉未醒,人瞬间就绷不住了。 这会儿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便干脆一头歪倒在叶老太太这屋的炕上,哎呦哎呦地说自己昨个儿喝多了,现在有点儿头疼。 叶老太太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道:“多大个人了,还跟个猴儿似的耍赖。 “你如今在羽林卫也干了挺久,京城这边有什么好的书院,你心里有没有点数啊?” 叶老四听到这话,也正经起来道:“娘,你这真是问着了。 “我可是早就找人打听过了,也列出来了几个可选的书院。 “这几个书院的先生都是饱读诗书的,有许多新科进士都是从这几个书院出身的。 “这事儿也急不得,到时候咱们可以挨个儿书院都去看看,咨询一下,最后再做定夺。” 叶老四说完还立刻向叶老太太表功道:“娘,我刚才就是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家里的事儿我可是一直都挂在心上的。” “行吧,算你有心。”叶老太太胡乱安抚了儿子两句,便又催着他抓紧时间带自己去看看那几家书院,赶紧把孩子们读书的事儿定下来,这样大家就可以安心准备过年了。 说起过年,叶老太太又想起一件事儿道:“今年说起来,你们四个都有不少好事儿,日子也都越过越好了。 “所以我寻思着,今年过年去祭祖上坟,得好好操持一下。 “一来是给列祖列宗和你爹报喜,二来也是要感谢先人在地下保佑你们,三来也是要做给族中其他人看看,免得让人家背后戳脊梁骨,说你们忘本。” 四个儿子知道叶老太太这话说的有道理。 他家今年把日子过得红火成这样,村里人和族中许多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眼红和背后说闲话的人也不在少数。 如今村里人都想巴结着叶老二,让自家明年也能分到好的稻种,跟着叶老二学种庄稼,所以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还是一团和气的。 但是族中人多,许多人他们根本连认都不认识。 但最近这段时间,找到村里去攀关系、打秋风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了这些人传话和嚼舌根,叶家便也大概知道这些人背后都是怎么说自家的了。 所以叶老太太才特意提起这件事儿,让哥四个心里有个数。 虽说叶家平时都很低调,但是今年过年,少不得要多做些场面上的事儿给外人看看,也顺便堵一堵他们的嘴。 正事儿商量完了之后,叶老太太就说:“行了,你们几个都该忙啥忙啥去吧。” 叶老三闻言赶紧道:“娘,老四的家具都做好不少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叶老太太一听这话果然来了精神。 “你们速度还挺快啊,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要说如今家里还有什么事儿是让叶老太太惦记的,也就只有叶老四的婚事了。 虽说如今已经定亲,但是只要媳妇还没娶过门,都不敢说还会不会有变数。 她是真心心疼叶老四。 除了叶老四是小儿子之外,也是因为其他三个儿子的媳妇都知冷知热的,这么一对比,越发显得小儿子可怜。 所以叶老太太如今是把自己的棺材本儿全都掏出来在给叶老四办婚事。 至于以后的生活,就只能寄希望于四个儿子都能有良心有孝心了。 不过在这件事上头,叶老太太倒是不怎么担心。 因为不光是几个儿子,几个媳妇也都是明事理孝顺老人的好孩子。 她对自己的养老问题还是心里很踏实的。 于是叶老二带着叶二嫂出去看铺面,叶老三赶着车带着叶老太太去了木工坊,叶老四去羽林卫当值,最后只留下叶老大一个人无所事事。 他便去后厨围着叶大嫂转悠,看自己能不能帮着搭把手。 但是后厨这些活儿,除了劈柴生火,他能插上手的还真不多。 反倒是其他大厨和帮厨看到他在这儿,都一个劲儿地起哄,让弄得叶大嫂脸红不已。 “行了,你快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了。”叶大嫂不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伸手去推叶老大,“你之前不是想开山货庄么,你干脆去其他山货庄转悠转悠,看看人家都卖什么东西,都是怎么弄的?” 叶老大却道:“我原本打算等过完年再开始操办这件事儿,因为就算弄山货,最早也是要从夏天开始了。 “前面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找店面,找人手,做准备了。 “可如今明年开春儿还要去关外,要去多久还说不定呢,现在想这些有些太早了。” 叶老大这边还觉得太早,没想到程老板却主动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叶老大这才不再缠着叶大嫂,赶紧把人都请到二楼雅间落座,叫伙计上了茶点。 “程大哥,大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程老板带来的这些人,基本就是下半年一起去关外的人。 叶老大还以为他们是来找自己聊天的呢! 没想到程老板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今后想继续做山货生意。 “他们几个人这次去了一趟关外,都觉得这生意能做,去几个月,抵得上以前一年的收入了。 “所以他们今天来武馆活动活动身子骨,正好聊起这件事,我们干脆就一起过来了。 “你看咱们要不要合计合计,把这个生意长远地做下去?” 程老板这个提议,倒是正好契合了叶老大之前的想法。 但是叶老大却没有立刻一口答应,反倒对其他几个人道:“咱们这次回来赚得多,一来是因为这趟一直很顺利,收获颇丰;二来是因为山货竞买的时候,瑞亲王府的管事帮了不少忙,价钱都给的很高,所以后来给你们包的红封数额才会比较大。 “但是以后不可能年年都有这么好的事儿,人家瑞亲王府也不是做慈善的。 “而且跑山弄山货也是要看年景的,今年无论关内关外都是风调雨顺的,以后每年是个什么样,那可就谁都说不好了。” 闻言,邓尚伟率先道:“叶壮士,您放心,这些我们心里都清楚。 “其实不算后面的红封,你和程老板给我们的工钱就已经让我们很满足了。 “跑山弄山货那些事儿,我们今年跟着您学了不少,回来的一路上金叔也跟我们讲了许多,我们心里也都有数。 “而且金叔还说,如果我们想每年都去跑山,他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干,给我们当向导。” 叶老大没想到他们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其实我自己还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 “如果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可行的话,那咱们完全可以做起来。” 叶老大说着看向程老板,冲他一笑:“程大哥,咱俩合伙怎么样?” 虽说这件事,叶老大想自己做也完全没有问题,家里如今也不缺钱。 但是程家是京城的坐地户,程老板在京城的人脉关系也很广。 别的不说,光是今年一起去关外的人,就都是程老板找来的。 加上程老板的武馆也开在京城,以后若是人手不足,也可以随时补充。 程老板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叶老大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在金矿那件事儿上,他就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这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了。 没想到叶老大居然会这么痛快地直接问他。 那还不赶紧答应就是犯傻了。 所以程老板赶紧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自然是要跟你一起干的!” “程大哥,您说这话可就是埋汰我了。 “无论是对京城得情况还是论做生意,我可都没有你熟悉,以后要仰仗您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程老板闻言哈哈一笑,抬手端起茶壶,给叶老大和自己满上,然后举杯道:“咱俩就别跟这儿互相恭维了,其他人都听不下去了。 “既然大家的想法一致,今天在场的大家也都是这次一起去关外同甘共苦过的人了,大家直接以茶代酒,以后有钱一起赚,有财一起发。” “村长,来我家吃饭没问题,不过您能不能帮着借两张桌子用用啊?”叶老大问。 “这有啥难的,从我家搬一张,再从东魁哥家搬一张不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还不等叶老四出去找活干,叶东明就先带着媳妇韩春玲登门了,谈给叶老爷子安葬的事儿。 “我已经查过族谱,也找人算好了日子,就在三天后。 “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们讲一下该注意的地方。” 叶老太太见叶东明跟叶老大在堂屋说话,便出去找了叶大嫂道:“晌午多做几个菜,留族长两口子在家里吃个饭再走。” “行,娘,放心吧,我知道了。”叶大嫂挽起袖子开始为午饭做准备。 堂屋里,叶东明跟叶老大已经将叶老爷子葬入祖坟的事儿聊得差不多了。 叶东明便闻到外面飘进来一股香味,抽抽鼻子,肚子便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咕噜声。 他早晨出门太早,这会儿早就饿了。 叶老大见状起身道:“族长,您先坐会儿,我出去看看饭做的咋样了。” 他一出门,屋里便只剩下叶东明两口子了。 韩春玲看着叶家屋里的摆设,皱眉道:“老爷,这种乡下地方,什么都没有,您何苦非要留下吃饭。 “等会儿该不会给咱们喝苞米面粥吧?” “你懂个屁!”叶东明道,“吃什么重要么?重要的是他家跟秦家认识! “别说是苞米面粥了,就算一会儿让你喝刷锅水,你也得给我喝得高高兴兴的,听见么?” “知道了。”韩春玲一脸纠结地答应道。 不多时,叶大嫂就把菜端上来摆了一桌子。 叶老太太还道:“族长,都是家常菜,您别嫌弃。” “这么好的菜,还有啥嫌弃的。”叶东明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第一筷子就先夹了一片肉。 叶大嫂立刻递过来一碗蒜汁道:“族长,您蘸这个吃。” 叶东明将肉放入蒜汁里滚了一圈,然后送入口中,立刻就眯起了眼睛。 “这是什么肉啊?”叶东明品了半晌愣是没吃出来是什么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是梅花鹿肉。”叶老太太笑着说,“老大从山上打回来的,老大媳妇卤的腱子肉,拿来下酒是最好不过了。 “老大,你们兄弟四个,陪族长好好喝几杯。” 这酒是之前在天津卫集市上买的,准备给叶东林一家当见面礼的。 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叶东明开始还推辞,但是酒香却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手一松就被叶老大塞进来一个酒盅。 “好酒啊!”叶东明闻了一鼻子就忍不住夸道,尝了一口就更放不下了。 这么好的酒,就算他是族长,也不是天天能喝到的。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悄悄打量起叶家人来。 叶家人衣裳都穿得朴素,大部分都打着补丁,看着也不像是多有钱的样子啊! 倒是之前被叶老太太抱着的小丫头穿得最是鲜亮。 衣裳像是新做的,不但没有补丁,反倒还颇为精美。 再低头看看桌上的菜色,除了鹿肉之外,还做了肘子和五花肉炒木耳,另外还有几盘素菜。 主食竟然是大米饭,还专门给叶老太太和孩子们熬的小米粥。 这生活条件,看着可比村里其他人家好太多了。 叶东明开始还有闲心想这些事儿,但是几杯酒下肚之后,兴致起来,也没工夫分析这分析那的,跟叶老大几个人越聊越欢。 韩春玲早就吃饱了,一边跟叶老太太聊天一边等着叶东明。 可看叶东明那样儿,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 第4章 后妈的遮羞布 她面容狰狞,眼神中凶狠,像是要活活从沈宁身上咬下一块肉。这母夜叉的形象和平日那慈眉善目,贤良淑德的模样大相径庭。 沈宁垂着脸色惨白,垂着脑袋,身子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两天伤得厉害,一直在昏睡……” 众人面色古怪,看向王爱华的眼神也带了几分鄙夷。 偏疼自己的孩子这无可厚非,有几个继母能将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大家都不会说什么。 可偏偏王爱华要立善良后母人设平日装得最是疼爱沈宁这个继女,没想到私底下这般磋磨孩子,简直是人品败坏,道德沦丧。 王爱华还没意识到自己平日精心维护的形象已经破灭。此刻她心头的怒火急需一个发泄口,“小贱货,我看这事就跟你脱不开关系! 你说,是不是你联合外人,把东西都偷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说着挣扎着站起身来,就要冲着沈宁挥巴掌。 钢铁厂的孙叔看到这,挡了挡,“家里进贼了,你怪孩子做什么?你一个大人,连家被搬空了都不知道。 她一个小丫头被关在杂物间,能知道啥?再说,你看她这也受这伤呢?” “放屁!她那伤是我妈打的!家里进贼了,我和妈都受了伤,就她没事,我不信!” 王宝珠的后脑还在一阵阵的抽疼,脸上胀痛,此刻丢了珠子更让她惶恐不安,心烦意乱,总觉得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宝贝。 她怒吼道,“还有我的珠子,肯定是你拿了!赶紧还我!” 沈宁闻言惊讶抬头,眼眶通红,“你……你把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弄丢了?报警!快报警啊!” 王宝珠还在叫嚣,“什么你的,那是我的东西!别给我装,赶紧还我!不然等我哥回来,我让他打死你!” 围观邻居连连摇头,“已经报警了,就是不知道丢的这些东西能不能那个找得回来。” 一旁的李嫂子总算看清了这对母女的真面目,神色紧绷,“沈宁头上的伤是你们打的?你们将她打成这样,不送她去医院,还将她反锁在杂物间,你们这是要害死她吗?” 李嫂子本来就是街道办事处的干事,此刻更是义愤填膺,气势大盛,见沈宁胆怯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王爱华!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当年带着两个拖油瓶从乡下逃到城里就连套干净的衣服都没有。 嫁到沈家后,人家沈淮对你不错吧,给了你们一家三口安稳的生活,让你的孩子吃饱穿暖,还有书念。 就连你的工作也是沈淮四处奔波,最后替你找的。可人家沈淮才走了多久啊,你就这么折磨他留下的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难怪古话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邻里大院人来人往,议论纷纷,彻底撕开了王爱华的遮羞布。 王爱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扭曲的面容慌忙挤出一丝笑,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将沈宁拽回来。 “呵呵,这都是误会,误会啊。宁宁,你快说句话,王姨平时对你怎样啊?” 沈宁迅速地抬起手护住自己的头,肥大的袖子顺着胳膊往上滑,露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迹,“挺……挺好的,王姨平日待我和宝珠一样好,你们都误会了....” 王爱华嘴角抽了抽,“你个死丫头,故意作出这个死样子是什么意思?啊,你说我虐待你了吗?我少你吃穿了吗?你说话啊!” 沈宁一脸惧怕地后退两步,话还没说完,李嫂子将人一把扶住,“宁丫头你别怕,婶子在.....” 王宝珠也不依不饶地追着怒骂,“沈宁你装什么啊...” 这时人群叫嚷起来,“民警同志来了!民警同志来了!” 王宝珠目光对上赶来调查的民警,尖锐的嗓音愣是在空中劈了个叉,一颤三抖,明显带了几分惧怕的意味,“同...同志您好,她偷了我家的东西……” 不仅是她,就连围观的群众的下意识地噤声。 人群已经自动让开,沈宁抬眸打量,为首的民警叫郑鸿,英姿挺拔,气宇轩昂,一身正气。 可跟在他身边名为顾长庚的男子,五官硬朗,眉骨处有一道疤,平添几分凶相,若不是跟在民警身边,只怕会被人认成土匪头子,他眼神锐利的轻轻扫过几人,周围瞬间噤声,安静极了....... 沈宁不由得屏息微微蹙眉,心里着慌,可想到自己的空间,又安稳几分。 “谁报的案?” 王爱华连忙冲到民警面前,连哭带骂,唾沫星子满天飞,“警察同志,是这样……” 来办案的民警倒是认真听着,同行的人检查一番,也摸着下巴表示不解,“你们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 王宝珠挤开人群,看向沈宁的眸光像是淬了火,恶狠狠道,“是她!肯定是她记恨我们!她肯定是那个内贼,呸!真不要脸,还偷我玉珠!” 李嫂子已经听不下去了,站在沈宁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王宝珠你要脸行不?别的先不说,就说那玉珠到底是谁的? 人沈宁自小带着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你当我们职工大院的人都是瞎子! 你说她联合外人偷了你们的东西,这里也是她的家,这些东西更是沈家的东西。她还没说话,你们这两个外姓的倒是吵吵起来了! 怎么不说是你家那个不省心的老大,成天偷鸡摸狗的,没准就是他招来的祸事!” 沈宁暗暗给李嫂子竖起大拇指,抬头看向民警,“王宝民这几天确实没回来,前两天也刚和人吵架还动了手……” “小贱人,你闭嘴!” 眼见办案民警将怀疑目标转到自家大儿子身上,王爱华彻底慌了,也担心此事牵扯自己儿子,当下又哭又嚎。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家里东西丢了,你们不快帮我找找啊,还怀疑我儿子,这是什么事啊! 一定是她,我们都受了伤,可唯独她毫发无损,难道这不能算证据吗?” 事到如今的王爱华也顾不得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了,丢的可是自己积攒半生的全部家当,半点马虎不得,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昨夜我被人打了闷棍,迷糊间看到那人的身影,又瘦又小,肯定是她!她记恨我给她报名下乡,也有理由报复我!你们快将她抓起来,好好审问,一定有同伙!”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议论四起。看向王爱华的眼神更是鄙夷。 一脸凶相的男子,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如鹰,他一眼便瞧出沈宁头上的伤是二次撕裂,绝不是新伤,心下也有了些怀疑。 他朝着沈宁走了过去,压迫感十足,“同志……” 第5章 洗脱嫌疑 他朝着沈宁走了过去,压迫感十足,“同志……” 沈宁则两眼一翻,意识抽离进入了空间,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 忙了一晚上,又是打人又是收东西,沈宁也疲累得厉害,管他外面天翻地覆,自己只想好好地睡上一大觉,至于民警办案,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古拿贼拿赃,捉奸捉双。即使民警同志有怀疑,可没有证据,便奈何不了自己。 至于王家母女的指控,一个虐待孩子的恶毒继母,一个抢人东西的娇纵继妹,她们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 晕过去的小姑娘瘦弱得厉害,顾长庚眉头一皱,见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遍布青紫,刚才众人的议论他也听得七七八八,不管这盗窃案跟这小姑娘有没有关系,继母虐待孩子却是违法行为。 王爱华也看出来这群民警以顾长庚为首,当下又冲了上来,喋喋不休,翻来覆去地说,不停地指控沈宁,说她是贼…… 顾长庚冷着脸,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你说的那些有证据吗?你怀疑她是小偷,却拿不出实质的证据。 但她身上点伤痕却是实打实的。按照我国法律,打骂子女,情节严重属于虐待罪,也是要判刑的……” 王爱华一僵,看着他怀里沈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去捶打沈宁。 顾长庚侧身一避,王爱华收不住火,直接打在顾长庚的背上。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在这儿你还敢打人!当我们是摆设吗” 一旁的民警连忙将她制住,王爱华已经被激疯了,“你们不去找杀千刀的小偷,找回我家丢失的财物,你们却计较这些小事 我打她怎么了?我是沈宁是后妈,后妈也是妈,当妈的打几下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长庚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刚才打的是我,涉嫌袭警,程度严重的话,我们有权将你带回去调查……” 一旁的王宝珠傻了眼,“不是不是,警察同志,都是误会误会。 家里被偷光了,我妈妈就是太着急上火,才胡说八道的,现在还是调查失窃案为重啊。 我家里也绝对没有虐待沈宁,不信等她醒来你问问她……” 王宝珠眼神不善地看了一眼沈宁,她就不信那个怂包敢乱说话! 这时一个民警凑到顾长庚耳边说了几句,他的面色沉了下来,垂眸打量了下怀中的姑娘,“我先送她去医院,剩下的交给你们来办……” …… 沈宁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四周满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额上伤口已经包扎过了,手上还输着葡萄糖。 一旁的小护士注意到她醒来,有些怜悯地上前安慰道,“你头还晕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喝点粥吧。” 沈宁连忙拒绝,那护士已经将饭盒递了过去,温热的触感让沈宁一愣,前世的遭遇让她下意识地抗拒和陌生人接触,却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那圆脸小护士轻笑,“谢啥,这不是我买的,是送你来的民警买的,就是长得有点凶。 对了你的医药费已经结过了,你休息一会,等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能会留疤,小心这几日不要碰水……” 此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位民警打了声招呼,便打开记事本,开始询问。 “前夜你可听见什么动静,或是看到可疑的人?” 沈宁垂下眼眸,“没有,我伤得厉害,被他们关在杂物房,又没吃喝,根本不知道家里被人偷了,还是邻居找到我的……”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我继母和妹妹打的?” “为什么?” “他们要王宝珠顶替我在纺织厂的会计工作,还让我下乡,我不愿意……” “王宝民和你有联系吗” “……” …… 民警又例行询问了几个问题,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起身告辞了。 沈宁也松了口气,心情愉悦,看样子是洗清了嫌疑。 想到空间那满满的家当,七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足够自己过上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日子了,不过现在自己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下乡的日子越发近了,自己临走前可要给老王家留点惊喜才是....... …… 带着老王家的户口本,沈宁直奔知青办。 “王宝珠是吧,你这小姑娘不错,很有觉悟啊。 现在这帮小青年啊,吃苦怕累,宁愿做个无业游民在城里晃荡鬼混,也不愿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参与国家的建设.......” 沈宁漾出一个甜甜的笑,也不嫌办事员啰嗦,反倒是连连点头,很是赞同的模样,“您说得对,我就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自愿报名下乡。 只是我妈妈她实在放心不下,毕竟农村条件艰苦,我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又没人照应.......” 知青办的主任眉头一皱,看着面前小姑娘干瘦的模样,头上还带着伤,也叹了口气。 “这样,你看看这表格里,有没有远方亲戚在下放的知青点附近,我就近安排,到时也好有个照应。” 沈宁立刻道谢,“太谢谢了,您真是个大好人,处处为我们这些普通小百姓考虑....” 一通恭维让知青办的主任很是受用,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更加慈爱。 沈宁垂下眼眸,很快便在表格中找到了前世那个如噩梦般的存在,“黑省黑河的红旗公社”。 手指轻轻一点,很快便敲定了王宝珠的去处,毕竟王爱华收了人家三百的彩礼,总不好让自己表侄人财两空才是...... 又领了知青的下乡补贴六十元,全国通用的粮油肉票,笑容满面地出知青办。 一想到王家现在家徒四壁的惨相,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这会还没到饭点,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沈宁被饭菜的香气勾得咽了咽口水,看着小黑板上的菜单,对着爱答不理的服务员说道,“同志你好,我要一碗牛肉面,再加两个肉包。”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见她穿的衣服老旧明显不合身,袖口处还打了补丁,不耐烦地摆摆手,“滚滚滚,这里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该来的地方……” 第6章 再遇顾长庚 沈宁也懒得和她置气,只是再次重复道,“我要一碗牛肉面,两个肉包。” 服务员没好气地嘲讽道,“呦,想吃饭可以啊,你有票吗?你有钱吗?” 沈宁倒也不生气,掏出知青办给的信封问道,“要多少?” “呵,打肿脸充胖子,一共是三角五分钱,还要三两粮票和二两肉票。” 这个年代得能在国营饭店上班,那可是人人艳羡。工资虽然不是很高,可待遇却实打实的好。 这服务员自诩高人一等,看不起沈宁泥腿子模样,言辞中难掩奚落,“怎么,舍不得了舍不得了就快滚,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你这同志什么态度?墙上还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你就是这么服务人民的?” 铿锵有力略带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宁闻声回头,来人正是顾长庚。 沈宁垂下眼眸,暗叹自己这糟糕的运气。 刚才还白眼翻到天边的,懒洋洋靠在柜台边上的服务员立刻站直了身子。 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她......她拿不出钱和票,也不能耽误别人吃饭啊,我们看着都挺.....挺忙的……” 顾长庚的目光又落在沈宁身上,却见瘦弱的小姑娘镇定自若地将粮票肉票和零零散散的钱放在了柜台上,“你数数,一分不少都在这了。” 说完转身找了个靠着角落的位置坐等开饭。 那服务员瞬间臊红了脸,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确定没有问题,面子上更挂不住了,只能黑着脸将钱票收起,灰溜溜地走进后厨。 大堂内只剩二人,沈宁想到那碗粥,还是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同志好巧,对了,这粥的钱和医药费我还没给你。” “不用了,只是据我所知,你家都被偷了,分毫不剩,你哪来的钱” 顾长庚坐到了沈宁的对面,板正魁梧的身姿,加上骇人的气势,就差来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好的国营饭店,瞬间就有了审讯室的即视感。 就见小姑娘垂头丧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圆溜溜的大眼睛微垂,睫毛又翘又卷,巴掌大的小脸看上去脆弱极了,一副自暴自弃的小可怜模样。 顾长庚黑眸微敛,像是看破了她的伪装,“不说” 面前的小姑娘抬起猫儿似的圆瞳,雾蒙蒙的,眼角微红,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是,我这钱来路不正。我偷了家里的户口本,给王宝珠报名下乡了,我现在花的钱就是知青办给她的补贴。” 素白的手指,在包里翻了翻,将雪白的信封放在了桌面上,“除了这饭钱,剩下的都在这了! 该下乡的本来就是她王宝珠,她们占着我父亲留给我的房子,花着我父亲留下的抚恤金,还要将我赶到乡下,让王宝珠顶替我的工作,就连知青下乡的补贴金都不给我,这口气我咽不下! 说来我倒要谢谢那个小偷,总归是我的东西,我宁愿都被小偷偷走,也不愿便宜他们!” 顾长庚手指轻点桌面,民警办事效力很高,不过一个小时,便将沈家的事查得清清楚楚,他自然知道了这小姑娘的处境不易。 自幼丧母,亲爹死后,在继母手底下艰难讨生活,好不容易满了十六,就能去厂里上班了,却被继母算计,很快就要下乡去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呢。 顾长庚叹了口气,将信封推了回去,“收好,多置办点东西,下乡日子也不好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宁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果然赌对了,与其遮遮掩掩惹人怀疑,倒不如七分真三分假,反倒能洗刷自己的嫌疑。 “卖工作,卖房子,我总归离开这里,自然不能便宜了王家人。” 顾长庚一愣,眼眸上挑,再次打量眼前的瘦弱的小姑娘,似是没想到她的手段竟这么果决,是个有主意的。倒是比起那些遇事只会怨声载道,大喊命运不公的人强多了。 此时面已经上来了,两人吃着面,一时无言。 喷香的牛肉和劲道的面条抚慰了沈宁的五脏庙,想起上一次吃牛肉面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了,眼眶一红,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顾长庚一愣,这丫头怎么说哭就哭。一时犹豫,他一向不是心软的人,可此刻却对这个小姑娘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你若是遇上困难可以说出来,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沈宁很快便从伤感中挣脱,毕竟能重来一世,已经是天大的运道了,前世的折磨早就让她心硬如铁,坚不可摧。 很快调整好情绪,看向对面一身正气的顾长庚,展颜一笑,真是瞌睡送来枕头,实在妙极了。 她正愁该去哪举报王宝民投机倒把呢,这不专业对口了吗! 沈宁也不犹豫,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这些都是王宝民在家里说漏嘴,自己听到的。 再联系上前世的情况,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刚才从知青办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两个同志谈话,说什么‘晚上10点,西林胡同,什么交易的......’,我怀疑他们有倒买倒卖,投机倒把的行为。” 顾长庚一愣,怎么好好地扯到黑市上了,不过上头最近对这一块抓得很紧,只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人个个鬼精鬼精的,就跟安了顺风耳一样,几次出动都让他们跑了。 见顾长庚狐疑,眼神满是审视,沈宁一摊手,“好吧,我说实话,是从我那继兄王宝民那里听来的,他向来混迹黑市,不干好事。 举报违法犯罪行为人人有责,我只是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罢了。当然我不否认自己有私心,我确实不想让他们全家好过。 你也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是提供个消息,但他们究竟会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时间段交易,我也不能保证……” 顾长庚沉默了,眼前这个瘦弱得跟个鸡仔一样的小姑娘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长得柔柔弱弱,看上去无辜又可怜,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此刻她正殷殷期盼地看着自己…… “咳咳....” 第7章 卖工作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沈宁眸光一亮,这就是相信自己,会去蹲点埋伏的意思了。 眼见目标完成,她也不多停留,将两个包子用油纸包好,踹进小挎包里,嘱咐道,“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可能有土枪......” 沈宁并不是夸大其词,前世王宝民深夜赶回家中,吓得瑟瑟发抖,还偷偷摸摸地将染了血渍的衣服烧了。 第二天新闻上便刊登了,两名民警在追捕逃犯的时候遇害,如今自己将已经将知道的信息提供,后续如何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了....... …… 成功给王宝民挖了个坑,沈宁心情大好,马上就要离开苏市,可自己的工作,还有父亲留给自己的房子也要尽快处理,沈宁不敢耽搁时间,物资也要尽快筹备起来。 乡下条件艰苦,粮食最为紧缺,一年到头除了过年过节连点荤腥都瞧不见。 黑省的冬天更是冷得冻掉耳朵。想起那呼呼的北风,沈宁下意识地打了个抖…… 前世她就是信了王爱华的鬼话,只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匆匆坐上了开往的黑省的绿皮车。 结果自己日盼夜盼天天数着日子熬着,就等着继母给自己寄救命的包裹。 可等了整整一个冬天,什么也没有,继母答应给自己寄的厚被褥,棉服,钱,粮票,什么也没寄…… 要不是公社的大队长看不下去,借给自己一套破棉袄,自己肯定就要冻死在下乡的那个冬天了。 在乡下苦苦熬了两年,回城的希望渺茫,繁重的农活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而王婆子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她说她受了继母的委托,要好好照顾自己。 自己竟然信了她的鬼话,没过多久就申请调离何家村,去了王家村插队,也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一想到前世的遭遇,沈宁克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好在正午的暖阳照在她的身上,也稍稍驱散了些她心底的寒意。 这一世到底是不同了,沈宁摸着心口,那里暖洋洋的。有了母亲留给自己的空间神器,不仅能存放物资,保证食物不变质,还有一股改善体质的灵泉。 只要卖了工作和房子,这些钱足够自己置办丰富的物资,这一世无论到了哪里她都会过得很好。 …… 沈宁是高中毕业,父亲更是厂里的老员工,为了照顾已故员工子女,特意给沈宁安排了一份会计工作。 只等自己满了十八岁便可以去厂里上班,一个月工资也有三十八元。 坐办公室的工作,眼馋的人可不少,沈宁早就想好买家,直接找到办公室李主任李秋霞,说明来意。 李主任眼睛一亮,很快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放低声音问道,“宁宁,这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卖工作了 你这工作可来之不易,要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这办公室的文职工作也轮不到......” 沈宁的一抬眸,眼泪扑朔朔地落下,“李姨,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我那继母为了让王宝珠顶替我的工作,已经将我的名字报了上去,再过三天我就要下乡了。” “什么?她怎么能这么干!不行,我找她去! 这个黑心肝的烂货,之前老沈在的时候,看着还像模像样。你爸才死了多久,她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为了一份工作要送你下乡,就你这身子骨,哪能受得了,她这是要你命啊!” 李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恨得牙咬切齿,说着就往外走,要找王爱华拼命。 沈宁慌忙拦住她,“别,李姨别去!下乡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你去也没用。再说我也没吃亏,我给她姑娘也报上名了,就是比我晚几天。” 李主任的脚步一顿,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沈宁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谁料,一向性格强硬的李主任忽然红了眼眶,抱住沈宁,一下一下地捶着她的后背,“诶哟,你个傻孩子,你这么个面团似的人儿,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窝在她的怀里,沈宁心头也升起久违的暖意,“我没事,李姨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沈宁了,再也不会任他们欺负,王家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主任深吸一口气,她看得出沈宁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内心将王爱华那个毒妇骂了上千遍,好好的孩子都给逼成什么样了。 可眼下正如沈宁所言,此事已经没有了更改的余地,还不如尽快办理好工作交接,多给沈宁做准备点东西。 “这工作你准备卖多少,卖给谁?” “甜甜姐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吗,李姨要是觉得可以,给我一千就好,再给我些全国通用的油粮布票。 户口本和证件我都带好了,只要甜甜姐到了,马上就可以办交接。” 见沈宁好像一夜间就长大了,为人处世老练豁达,办事周全稳重。 李主任又想哭了,这孩子都活得这么艰难了,还想着自己,这铁饭碗放在外头至少也要卖到一千三四了,还是被抢破头的那种。 “行,姨不能占你便宜,姨给你一千二,还有各类票,姨帮你去寻摸寻摸,你到了黑省,要是缺啥少啥,你写信打电话都行,姨给你寄……” 沈宁还想推拒,李主任已经风风火火地打电话和自己那口子商量去了。 不到一个钟,田甜一脸兴奋地冲进办公室,“妈,我的工作有着落啦?” “嘘!死孩子,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第8章 买买买 “嘘!死孩子,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李主任看着自己那毫无心眼的傻姑娘忍不住头疼,可以想到沈宁正是因为失去了双亲的庇佑,才变得这般懂事稳重,叹了口气,傻就傻吧,好歹有人护着。 李甜甜看着办公室的沈宁一愣,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工作哪来的,看着沈宁破旧的衣服,吸了吸鼻子。 沈宁父亲在世时,沈宁是全院最好看的小姑娘,衣服永远整整齐齐,哪穿过这么破的衣衫。 沈宁忍不住轻笑,这对母女都是嗓门大泪窝子浅的,慌忙说道,“快点办手续吧,我怕夜长梦多,被我那继母知道了……” 到底是主任,跟厂长打过招呼,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李甜甜泪汪汪地将手中的钱票都塞进她的手里,“宁宁,我还有点零花钱,回头都拿给你。” 沈宁看着手里除了一千二百元还有的工业票,布票,粮票,油票,肉票连忙拒绝。 “够了够了,你和李姨已经给得够多的了。我如今也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用得了这么多,倒是甜甜姐,你该多给自己留点布票,听说你好事将近。” 沈宁抽出几张布票,塞进她的手里,“我是吃不到你的喜酒了,就盼望你和姐夫过得和和美美……” 李主任明白这是沈宁的心意,倒是没有推脱,“宁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王爱华不做人,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么欺负你。” 沈宁轻笑,“李姨,我倒还真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李姨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我那房子打算尽快脱手,价格都好商量,最好两天之内就能现款结清,价格在两千八左右。” 李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宁宁,这可不是小事,房子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房子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但不是我的。有王爱华王宝民在,这房子迟早要改姓,我这一去还不是多久才能回来,倒不如卖了干脆!” “宁宁说得没错,妈妈,这房子不卖,最后也便宜了姓王的,卖了,这钱还能落到宁宁口袋里。 对了,舅舅家的几个哥哥一直因为住房紧张,到现在都不好说亲,舅妈成天着急上火,妈你还不快去问问?” 沈宁一听有戏,立刻说道,“既然是李姨的亲戚,那两千七百元就行。不过我那继母是个难缠的,您还是要提前和买家说清楚。” “不怕的,我那舅舅生了四个儿子,二表哥更是个混不吝的,胡同里就没人敢招惹他,他往那一站,小孩都不敢哭。” 沈宁被这比喻逗笑,李主任也哭笑不得,“哪有这么编排自己表哥的,行,等下班了,我立刻回去问问。 今晚你也别走了,就跟我回去住一晚,你那继母着实不是个好东西,也省得你回去受气。” 沈宁轻笑拒绝,不回去怎么看王爱华和王宝珠的惨样? 下乡的日子尽在眼前,上辈子挨饿受冻的日子她过够了,如今有了空间加持,又不缺钱,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囤货采买了…… 谢绝了李主任的好意,沈宁出了纺织厂一头扎进供销社,为了防止遇见熟人,惹来不必要的事端,沈宁还特意做了公交车去了十公里外的片区。 这时的供销社像个万金油的小店,什么都卖,但是种类不多,因为是工作日店里顾客也不多。 沈宁也不急,安静地等前面的顾客买完东西,才上前开口道,“同志你好,我要三十斤大米,三十斤面粉,一桶油,两套大棉袄,两床十斤的棉被。 还要十斤红糖,二十斤白糖,十斤大白兔奶糖,水果糖酥糖也要十斤,鸡蛋二十斤,麦乳精两桶,红塔山来两条,还要两瓶老白干.....” 沈宁刚开口就引得售货员侧目,“这么多?单有粮票可不行,要有粮油供应本……” 沈宁点点头,拿出了王爱华的粮油本,她是棉纺织厂的工人,每个月有35斤的配额。 那售货员检查一番,笑着搭话,“买这么多生活用品,你这是准备结婚用的吗?怎么不见你对象?” 沈宁也知道自己买的东西太多,准备结婚的喜宴倒是个不错的借口,慌忙点头,“对对对,我对象是军人,我只好自己来了。新家啥都没有,只能现买了……” 售货一边称糖,一边笑,“原来是这样,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货。对了你住得远吗,我们店里有个拉货的板车,你给两块押金,借你用用。” “那可太谢谢姐姐了,我正愁怎么拿回去呢?” 沈宁眉眼弯弯,更添几分灵动,从已经装好的袋子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这个请你吃,我要的东西又多又杂,真是太麻烦您了。” 沈宁嘴甜模样又好,售货员收下糖心情也不错,“不麻烦,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结婚要添置的东西多,你随便看看,床单被罩,暖水壶,脸盆毛巾,雪花膏,蛤蜊油.......” 沈宁眸光一亮,立刻释放了买买买的天性,要不是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她是真想把这家店盘下来。 除了售货员说的那些东西,又买了水果罐头,粗布棉布各买几匹。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指着店里款式不多的成衣,按照自己的尺寸,里里外外买了六套。 最后结账的时候,售货员点钱的手都是抖的,除了零零散散的各种票据,总共花了二百六十二元八角。 沈宁推着板车走到没人的胡同里,迅速将东西通通收入空间,折返三趟才将东西全部带走。 心底像是终于被填满了一般,舒畅极了。 想到如今政策已经放宽许多,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知青便能陆陆续续返程,自己有钱有粮,自然不在意那点工分,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 回到王家时,天色已经黑了。 还没踏进院门就听见王爱华的咒骂,家里一贫如洗,自己去厂里好说歹说才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添置了些生活必需品,不然还真要活活饿死了。 大儿子向来不着五六,小闺女又娇惯得厉害。沈宁不在家,这些活儿都落在自己身上,身体上的伤还痛得厉害,可比起心里的疼,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自从嫁入沈家后,又和那头搭上线,王爱华已经许多年不曾这般狼狈了。 可那杀千刀的小偷,连锅都撬走了,如今这娘俩正泪眼汪汪地吃着生冷的窝窝头,就着凉水。 一见沈宁回来,憋闷了一天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地…… 第9章 打你不挑日子 “怎么不对?”老猎户闻言皱眉,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在帮叶老大说话,结果对方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自己,着实有些不悦,斜楞着眼睛看向叶老大。 反正这会儿吃的还没做好,叶老大干脆坐下来跟他细细掰扯。 “大叔,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因为没有被罗队长选中,所以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沉闷。 “但是我并不觉得大家就比被挑走的人差。” 说到这里,叶老大便挨个儿细数起来。 “如果没有您跟着,我们都不知道往西走会有一条河对不对? “上午这一路上,几位兵士和年轻的猎户都有主动在帮大家背行李,让其他人能够节省体力,可以更好地寻找猛兽的踪迹。 “就连晌午做饭,咱们也都没有人相互推诿,大家都在积极出自己的一份力。 “所以说咱们这些人中,有您的经验,有我们年轻人的体力,再加上穆大人的身手和咱们团结一心的精神,咱们比谁差?” 叶老大一番话说的其实是有点儿夸张了,上午这一路虽然的确有些人在互相帮助,但大家情绪都不高,仅限于偶尔搭把手之类的。 至于晌午吃饭大家都很积极干活,那也是因为叶老大先带了猎物回来。 为了能够在这天寒地冻的林子里吃点儿好的,众人才积极起来。 但是被叶老大这么一说出来,大家除了脸上有些发热之外,又仿佛好像真像他说的那么回事儿似的。 有了叶老大这番话做开头,不但老猎户的表情舒展开了,大家也都开始互相夸赞起其他人来。 “可不是么,刚才这个小伙子还帮我背帐篷来着。” “我看见了,刚才数这位小哥捡回来的柴火最多。 “几只兔子都是这位猎户大哥剥的皮,我在旁边想打下手都没插上手。” “就是,咱们也都是被郭大人从那么多人里面选中的,哪儿就比他们差了!” “可不是么,咱们这边有穆大人还有叶大哥,比他们强多了好么!” “谁说不是呢,他们午饭能有咱们吃得这么好? “咱们不但有烤野鸡、烤兔肉,还有热腾腾香喷喷的鱼汤呢!” 鱼汤最先熬好了,叶老大分别盛到众人的碗中。 “都喝点汤暖和暖和,不过也别着急,小心烫。” 所有人都没急着喝汤,反倒开始主动分享起自己带的干粮来。 “我媳妇给我烙的饼,泡在汤里肯定特别好吃,一会儿大家都尝尝。” “我娘做的这个火烧味道也不错,谁想吃自己拿。” “我这里有煎饼,还有我媳妇自己做的咸菜,我带得多,大家别跟我客气。” “我带的肉干太硬了,不过挺香的,你们可以放在汤里泡一泡再吃。” 气氛一下子就被扭转了。 就连之前对此一直不愿理会的穆铮都忍不住悄悄冲叶老大竖起了大拇指。 他的缺点自己心里清楚,那就是太独了。 只要能自己做的事儿,就不愿意跟其他人一起。 总觉得别人容易添乱,宁可自己多受点累、费点功夫,也愿意自己做。 秦松胤也不止一次跟他谈过这个问题,说他这样的性格以后很难升迁或是带兵。 但是穆铮不在意这些,比起带兵或是当官,他其实更喜欢做秦松胤手里的一把刀,跟在他身边,替他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秦松胤说过两次见他完全不感兴趣,便也不再提了。 反正只要有他在,总不会亏待了穆铮就是了。 如果他出了事,以穆铮跟自家的关系,也一样会被牵连。 所以既然他志不在此,也没必要强求。 之前叶老大示意让穆铮说点什么提升一下大家的士气,他一方面是不在意,另外一方面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压根儿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事儿。 但是穆铮没有想到,叶老大不但很有自来熟的天赋,甚至在鼓舞士气方面也很有天分。 大家陆续将手中的鱼汤喝完,肚子里热乎之后,身上也跟着暖和不少,之前的负面情绪更是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把自己带的食物摆在外面,让大家随便来吃。 “哥,你娘做的这个火烧可真好吃,能不能再给我半个?” “半个够干什么的,喏,再给你一个,我天天在家吃都吃腻了,你爱吃几个就自己随便拿!” 叶老大见状赶紧提醒道:“先别吃太多了,一会儿该吃不下烤肉了。” 刚抓起火烧的年轻猎户闻言笑着说:“叶大哥,这才哪儿到哪儿,可别小看了我的胃口。” 老猎户见状笑着说:“还是年轻好啊,想当年我年轻那会儿,一顿恨不得能吃五六个馒头,面条能吃一大盆。 “现在老了,肠胃克化不动了! “你们一个个的,趁着年轻能吃就多吃点儿,不然到了我这个岁数,再好吃的东西摆在眼前也吃不动几口了。” 野鸡和兔子也陆续都烤熟了,大家也都不客气,伸手撕开便分着吃了起来。 多亏叶老大带了调料,吃起来是真香啊! 听得众人都说香,叶老大笑着说:“能不香么,这可是御厨岑老亲手配的,本来是给我们县城野味馆掌柜的,被我先给讨了过来。” “叶大哥,你还跟岑老认识啊?” 叶老大没有说岑老跟叶大嫂的关系,而是道:“我是跟野味馆的掌柜熟悉,我每次打了野味都送到他家去,他怎么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嘛!” “刘掌柜人还是不错的。”老猎户回忆道,“其实他之前是在京城开店的,我以前也给他家送过野味。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关门歇业了。 “过了大半年我才知道他竟是回丰乐县去了。” “哎,在京城,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 “你路上随便得罪的一个人,说不定就是谁家的亲戚。 “街上随便找三个人,里头就得有两个是咱们开罪不起的。 “除了赚得稍微多一点之外,真不如找个安稳的县城过日子。” “可不是么,那个刘掌柜我也认识,他手艺不错,也是个懂得取舍的。 “他回县城开店之后,也有不少客人为了他的手艺,专程从京城赶过去吃饭,也不少赚,还省心不少。” 叶老大听到大家说才知道,看来刘掌柜在京城周围还真是个颇有名气的做野味的大厨,猎户们竟然都知道他。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吃着烤肉,一个个幸福的直冒泡。 但是却有一个人,他一手覆在胃上,一手抓着刚咬了两口的烤兔腿面露难色。 刚才吃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怎么感觉胃越来越涨? 问题是他刚才也没吃太多啊,为了留出肚子吃烤肉,他还特意比平时进山的时候少吃了一些。 眼瞅着胃里越来越不舒服,他渐渐将手里一直举着的鸡腿放了下来。 叶老大最先发现了他的异常,忙起身上前询问:“是不是胃难受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平时吃得比这还多都没事……” “你刚才连喝了两碗鱼汤,又吃了那么多火烧。 “肚子里又是热汤又是干火烧,遇到一起火烧能不吸水么?” 叶老大真想说,你这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但是看着他此时难受的样子,也顾不得别的,让他赶紧抠嗓子眼儿。 此时只要能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人立刻就会舒服了。 年轻猎户一直在干呕,怎么也吐不出来,最后还是穆铮灵机一动,找了半天找到一根极细的小树杈过来,让他用这个挠嗓子眼儿。 年轻猎户接过去试了试,呕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却依旧吐不出来。 就在他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只听得穆铮在一旁纳闷的嘀咕道:“不应该啊,这都沾了尿怎么还吐不出来啊?” 一听这话,年轻猎户吓了一跳,手指头往嗓子眼儿里深得长了一些,也不知道刺激到了哪里,突然就哇哇地吐了起来。 他一边吐还一边想找穆铮问个清楚,但是吐得根本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等他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空了之后,才终于找到机会询问。 叶老大怕穆铮真给人家往树枝上撒尿了,赶紧道:“穆大人那都是骗你的,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个什么……” 年轻猎户不是很信,还是固执地将目光投向了穆铮,直到看见对方点了头,这才狠狠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 其他人吃完饭,已经不用人说就主动开始收拾残局。 火必须灭得彻底,不能有半点儿死灰复燃的机会。 吃剩的鱼汤和骨头,也被埋在了雪堆下面,这样可以延缓被林中肉食动物发现的时间,免得跟它们撞上。 就连年轻猎户吐的火烧和羊汤,也有人默默过去帮忙掩埋起来了。 叶老大见自己无事可做,便回到穆铮身边站定,笑着说:“没想到穆大人也会耍这种小花招。 “但是不得不说,这招由你来用可比我用真多了。 “若是我拿着树枝说上面有尿,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而穆铮一直冷着脸,没什么表情,对周围的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所以他说出来的效果才最好,更不要说他刚才演得也十分不错。 叶老大说着,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毕竟这事儿看着挺小,可若是处置不当,是很有可能酿成大祸的。 叶老大小时候,就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地主老爷给亲爹过八十大寿。 他请了许多村里长寿的老人前来赴宴,也希望能够有个好兆头,保佑他爹长命百岁。 满桌的酒菜就更不必说了,连主食都是纯白面馒头,没有掺任何杂粮。 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哪里见过这样豪华的酒席,一个个吃得头都抬不起来,生怕自己少吃一口便宜了别人。 其中就有个八十出头的老头,当时一口气吃了三个那么大的白面馒头,然后又呼噜噜喝了两碗肉汤。 老头吃饱了,满意地抹了把嘴,也不急着走,坐在那边跟其他老人闲磕牙。 然后就突然发生了变故。 老头刚开始还只是微微皱眉,后来手就不自觉地抬起来按在了胃上。 紧接着没一会儿,老头就满脸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不多时就没了气息。 后来才赶到的大夫看过之后就说是撑死的。 他馒头吃得太多,已经把胃都塞满了,却还不知足地喝了两大碗肉汤。 汤进入胃中,将原本吃下去的馒头越泡越涨,最后直接把胃给涨破了。 胃都破了,人哪里还有不死的道理。 所以从那以后,叶老大就特别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对家里人也时常叮嘱,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要一口气吃得太多。 这次好在发现得及时,年轻猎户没什么事。 叶老大想着,用肩膀碰了碰穆铮的肩膀,笑着说:“穆大人,其实你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嘛!” 穆铮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情形,微微蹙眉道:“我只是不想他出问题耽误时间。 “再说了,你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士气,若是出点什么事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叶老大闻言笑意更深,但是没有再说什么,怕穆铮脸皮薄挂不住。 大家把中午吃饭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之后,很快便将行囊全都背起来,朝着老猎户指的西南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他们是斜刺里过去的,所以画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河边。 河水早就冻结实了,所以叶老大刚才砸开冰面就有鱼急着往上蹦,好抓得很。 听得叶老大这么说,大家都开始回味中午鲜美的鱼汤。 “咱们就沿着河边走,这样晚上还能再捞几条鱼炖汤喝!” “有道理,这大冷天的,就该喝点儿热乎的。” “你们快打住吧,咱们是来猎杀猛兽的,可不是来林子里吃吃喝喝的。”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比上午走的可要轻松多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黑了下来。 穆铮选了一处地方作为今晚的落脚点,大家有了中午的配合,这次越发默契。 晚饭虽然没有午饭那么丰盛,但是大家也都喝上了热乎乎的鱼汤,一个个满足的不行。 夜里,叶老大值前半夜,穆铮守后半夜。 两个人刚换了班,叶老大躺下还没睡着,就突然听到尖厉的哨声在不远处破空而上。 是响箭! 罗金胜在求援!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 第10章 抓的就是你 夜半,漆黑的小巷子里,人影攒动。 两方人马在交涉时,忽然一声怒喝,“别动!警察!” “是条子!快跑!” 一群人惊慌失措,争夺着东西,转身便往巷子深处逃窜,却被早就蹲守的民警抓了个正着。 “别动!通通抱头蹲下!” 为首的老大,死死拽住手上的包裹,眼神狠戾地看向四周,一只手摸向后腰,将别着的土枪藏在里袖子里。 只要一击得中,必然引起混乱,就可以趁机脱身,趁着夜色黑暗,那人缓缓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枪响。 像是沸水倾倒在油锅中,人群一下就炸开了。 黑老大一声惨叫,土枪掉到地上,掐着自己的手腕,跪倒在地。 阴毒地朝着开枪的位置看去,警车的车灯大亮,晃得他睁不开眼,却记住那人眉骨上的一道疤。 “走!快走!” 王宝民听着四下的警笛声,枪声早就慌了神,自己虽然偷鸡摸狗,倒买倒卖,平日也打打群架什么的,可这可是真枪实弹啊。 心下大骇,不就是倒卖点老物件,哪值得这么大阵仗。 他一向鸡贼,又自小生活在这片区,当下不管不顾,趁着警察抓人,两方人马混战,搬开胡同墙边的红砖,钻着狗洞逃跑了。 好不容易跑出了两条胡同,走到巷道了,却瞧见前面有巡逻的民警。 吓得冷汗淋淋,当下深吸几口气,掏出怀中藏着的二锅头,猛喝两口,剩下的全撒在衣服上。摇摇晃晃地装作喝醉的路人,从两位民警身旁走过。 “站住!干嘛的!去哪?” 王宝民呵呵傻笑,看上去意识不清,眼神却悄悄打量这两人,“我!嘿嘿,喝酒去了……我这就回去了……嘿嘿……” 见那圆脸的小民警放下戒备,还让开了道,“哦,看样子你喝得不少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哪啊?天黑,还是要注意安全。” 王宝民心头一喜,果然蒙混过关,“我叫王宝民,家住附近棉纺织厂.....” 话音刚落,却见小民警猛地拽过自己的胳膊,一阵天旋地转,胳膊又痛又麻,双手被反剪,手腕一凉,“咔嚓”一声,喜提一套银镯子。 王宝民一惊,梗着脖子大喊,“干什么干什么?喝酒也犯法吗?为什么抓我?你是不是弄错了?” “呵,错不了,上头特意吩咐了,抓的就是你,王!宝!民!”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沈宁神清气爽地从空间中出来。 便瞧见田甜正带了一个大妈在院子外头晃悠,王爱华还跟在她身后,好一阵哭诉。 田甜见到沈宁眨了眨眼,沈宁立刻会意。王爱华也看见沈宁,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只是碍于厂里派了人前来慰问,不好撂脸子。 沈宁倒是对着王爱华翻了个大白眼,转身走出来小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田甜便带着那中年女子快步走来,“宁宁这就是我的舅妈张美英。” “你就是沈宁同志吧,你那房子我要了,价格就按照你昨天说的两千七,但是必须今天过户。” 沈宁点头,“自然。只是我家里的状况,不知道田甜有没有跟你说清楚,我那继母有些难缠,到时你上门收房子的时候可能有些麻烦。” 田甜舅妈张美英一摆手,爽朗一笑,“放心,你是房主我是买家。这房子是我买下的,手续齐整,她就是闹到警察局我也占理。 就算她那儿子是个小混混,我家还有个混不吝的,吃不了亏!” …… 从房管局内出来,张美英喜笑颜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定,解决了房子的这件大事,儿子们的亲事也会容易许多。 看向沈宁的目光更添几分柔和,掏出怀中的布包,“你数数看钱和票都在这儿了,听说你要下乡的地方在黑省,那里冷得厉害,我特意找邻居换了不少棉花票。你看看,还缺些什么,我想想办法。” 沈宁拿着厚厚一摞全国通用的布油粮票,又当着两人的面将厚厚两摞大团结点清,装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军绿色的小挎包,实际上收进了空间内,十足的安全。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从家里零零散散一共搜出的七千六百元,卖工作一千二百,卖房两千七百元,总共是一万一千五。 昨晚又从王爱华那抠出八十五元,扣掉这两天的花的,自己大概还剩一万一千三左右! 沈宁的眼眸亮晶晶,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自己如今也算是妥妥的万元户了。 还有充足的粮油钱票,不论到哪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上辈子吃糠咽菜,缺衣少食的日子,自己再也不想经历了。 可这幅样子落在田甜等人眼里却只当她是为逃离继母而开心。 田甜舅母看着眼前瘦弱的小丫头,想到自己家的几个疯小子,叹了口气,这年头,房子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到沈宁这么个小姑娘,卖了房,就等于彻底和继母撕破了脸,今后再没了娘家人,以后若是嫁人,只怕也要被人轻看几分…… 当下生出几分怜惜,“财不可外露,你一定要收好了。现在下乡插队的大环境已经比早些时候好多了,但你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还是要处处是小心...... 你到了乡下,千万不要强出头,农活干不了就躲躲懒,你有钱傍身,不差那些工分,千万别累垮了身子,日后缺什么你打个电话,我帮你寄……” 这年头,人人以吃苦耐劳为荣,偷奸耍滑为耻,纵使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说出口。 万一被人听去,少不得冠上一顶思想有问题的“大帽子”,搞不好还要拉走再教育,下放农场,劳动改造...... 沈宁当下心头微暖,上辈子见惯了人性的丑恶,冷不丁的竟有些不太习惯,“谢谢婶子,我晓得了。” 田甜更是泪眼汪汪,看着沈宁弱弱小小的一只,就替她揪心,“是啊,宁宁,若是以后有回程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抓住啊! 千万别傻乎乎被人骗了,就算是跟你一起下乡的知青,你也要防着点。 这年头回城的名额有限,有些下乡知青为了抢回城的名额,无所不用其极,就连最好的朋友同志爱人也可以陷害出卖。 我邻居家的姐姐,就是被未婚夫顶替了回城的名额,最后只能嫁个乡下的泥腿子......” 沈宁一愣,想到了上一世遭遇,黑眸微敛,轻笑道,“你说得对,我会防着她们的........” 第11章 吃香喝辣 老猎户刚才走得太着急,突然看到眼前这幅场景,一时间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树干稳住身子,嘴里喃喃道:“完了,出大事儿了,这次可真是出大事儿了。” “大叔,咱们现在怎么办?您给看看他们人都去哪里了?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追上去帮忙啊?” “对,得赶紧追上去。”老猎户嘴上这么说,但是腿却迈不动步。 之前一直在赶路还不觉得,突然停下来,这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 “我扶你过去。”说话的兵士见状,扶着老猎户过去查看叶老大在树干上留下的标记。 老猎户看完,给他们指了个方向,喘着粗气道:“你们先追过去,我,我歇会儿再去找你们。” “那可不行,现在天还没亮,林子里太危险了,我们怎么可能把你自己留在这里。” 年轻的兵士说完,将自己身上背着的行李卸下来,交给其他人,然后一弯腰,直接将老猎户给背了起来。 老猎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腾空,被吓了一跳,连声道:“孩子,你快放我下来,我挺沉的,你背不动的!” 年轻兵士的手却紧紧扣着老猎户的腿,笑着说:“沉什么啊,您是不知道,我们平时出去训练,身上少说都得背着几十斤上百斤的东西跑步,根本不叫事儿。” “就是,我们还得需要你帮我们指路呢,不然万一我们迷路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呢,大不了轮流背着你,咱们肯定很快就能追上穆大人和叶大哥的!” 叶老大等人带着伤患,加上天还没亮,所以也没走得太远。 根据一个猎户提供的消息,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山洞。 进去探查和简单清扫了一下之后,一行人全都躲了进去。 穆铮留了两个人在入口处站岗放哨,这才进去向罗金胜询问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罗金胜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反复地摩挲着,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我留了人守夜,但是我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老虎正叼着崔文斌的脖子……” 说到这里,罗金胜的喉结上下滑动,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也微微颤抖。 “后来的一切就发生得太快了,老虎把崔文斌咬死之后,又冲上来袭击了其他人……” 罗金胜有些痛苦地抱住脑袋,摇头道:“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穆铮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便道:“那你先休息一下。” 叶老大见他问完了,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去外面说话。 两个人走出山洞,叶老大道:“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他们睡觉的地方,周围有晚上吃剩但是没有掩埋的动物骨头,也许就是这些的味道把老虎给吸引过来了。” 穆铮摇摇头道:“这个罗金胜,心气挺高,但是却没什么本事。 “郭大人这次选的人可真是一言难尽。”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叶老大问。 “等到剩下的人也跟过来之后,咱们等天亮了就往回走。” “好!”叶老大应了一声,抬头朝东边看看天色,现在离天亮至少还得有将近两个时辰。 他今晚总是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宁,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叶老大跟穆铮一起站在寒风中等待天亮的时候,叶大嫂还在照顾生病的晴天。 前半夜,秦鹤轩离开之后没过太久,瑞亲王妃便派人将应御医送了过来。 应御医给晴天做了一次全身的推拿,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做完之后,应御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道:“接下来别给孩子捂得太严实,出汗了要勤擦身勤换衣服,如果明天早晨起来烧还不退的话,你们再来找我。” 后半夜,叶老四想替一替叶大嫂,让她去休息一下。 但是叶大嫂觉得晴天的烧还没退,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去休息。 “还是我看着吧,一直要给她擦身换衣服的你也不方便。”叶大嫂的确已经很疲惫了,不光是身体上的,心里也担心得要命。 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也知道不仅生孩子的时候,大人孩子都要过鬼门关。 就算这一关过来了,孩子如何能好好长大不夭折,也是很难的事儿。 远的不说,就说自家的。 叶二嫂当年难产失去了一个孩子,叶三嫂在年年之前,也曾还有过一个儿子,但是还没养到两岁就夭折了。 所以她现在心里怕得要死,叶老大也不在身边,连个能够倾诉或者给她做主心骨的人都没有,只能通过不断地给晴天擦拭身体和守在晴天身边来缓解自己的这种焦虑。 叶老大来到灶间,跟叶大嫂商量道:“今天晌午族长留下来吃饭,娘又让我去请堂姑一家,再加上姜嬷嬷也不少客人了。 “可咱家现在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总不能还让人围着板车吃饭吧?” “你带着晴天去找左邻右舍问问,说说好话,看能不能借两张桌子先用一用。”叶大嫂只能这样给他出主意道。 “行,我过去看看。”叶老大抱着女儿出门,身后立刻跟上了五个小尾巴。 但是接连敲了两家邻居的门,家里竟然都没人应门。 叶老大正纳闷儿呢,就见一位老大爷正步履匆匆地往河边方向走。 他定睛一看,正是之前提醒自己去找村长的那位。 叶老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问:“大爷,今天村子里可有什么事儿?怎么我家左邻右舍都没人在家啊?” 老大爷一听他问,立刻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道:“哎呀,出大事了! “村里的打谷机让人给用坏了!” “哎呀,没时间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叶老大一听也顾不得借桌子了,赶紧往河边走。 还不等他走到打谷场,就已经听到前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村长也急得很,为这件事已经去上头跑了好几次了。 但是最近眼瞅要秋收,各地事情忙得很,县衙里那几个差役根本不够用。 榕溪村地处偏僻,又没钱打点,秋收前能不能轮到都不好说。 可是这些事儿,他自己心里清楚,却不方便对村里人说。 若是有人心术不正,添油加醋地传出去,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叶东魁闻言站出来道:“村长,这有什么可想的,找老三来修啊!” 村长自然也想找叶老三,但是刚让人修完水车又修打谷机,尤其人家老叶家今年根本用不着秋收,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去开这个口。 可他之所以把村里人都集中到打谷场说这件事儿,其实也是存了一点这样心思的。 但凡村里有人说找叶老三帮忙,正好就免得他去张这个嘴了。 叶老大刚抱着晴天走过来,就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登时一顿。 但是现在想转身就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村长一把抓住道:“哎呀,东魁哥,你看看,多巧啊,老大正好过来。 “快,你来跟他说说。” 他把叶老大推到叶东魁面前,又冲其他人摆手道:“行了,你们也都别围在这边了,赶紧回去做饭吧!” 叶东魁却把手一背,把脸一板道:“别跟我套近乎,我可是来当监工的!” 村长笑着打圆场道:“监工也得吃饭不是,我也要过去吃饭,不如您也去帮着添添喜气儿?” 叶老大也赶紧邀请道:“是啊,东魁叔,我媳妇做饭挺好吃的,您去尝尝。” 晴天一听说她娘,立刻跟着夸道:“我娘做饭最好吃了!” 叶东魁抬头看看晴天,见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脸十分讨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拒绝便咽了回去。 “尝尝就尝尝!”叶东魁背着手往回走,“不过若是想用一顿饭就贿赂我,那可绝对没门儿!” “村长,来我家吃饭没问题,不过您能不能帮着借两张桌子用用啊?”叶老大问。 “这有啥难的,从我家搬一张,再从东魁哥家搬一张不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还不等叶老四出去找活干,叶东明就先带着媳妇韩春玲登门了,谈给叶老爷子安葬的事儿。 “我已经查过族谱,也找人算好了日子,就在三天后。 “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们讲一下该注意的地方。” 叶老太太见叶东明跟叶老大在堂屋说话,便出去找了叶大嫂道:“晌午多做几个菜,留族长两口子在家里吃个饭再走。” “行,娘,放心吧,我知道了。”叶大嫂挽起袖子开始为午饭做准备。 堂屋里,叶东明跟叶老大已经将叶老爷子葬入祖坟的事儿聊得差不多了。 叶东明便闻到外面飘进来一股香味,抽抽鼻子,肚子便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咕噜声。 他早晨出门太早,这会儿早就饿了。 叶老大见状起身道:“族长,您先坐会儿,我出去看看饭做得咋样了。” 他一出门,屋里便只剩下叶东明两口子了。 韩春玲看着叶家屋里的摆设,皱眉道:“老爷,这种乡下地方,什么都没有,您何苦非要留下吃饭。 “等会儿该不会给咱们喝苞米面粥吧?” “你懂个屁!”叶东明道,“吃什么重要么?重要的是他家跟秦家认识! “别说是苞米面粥了,就算一会儿让你喝刷锅水,你也得给我喝得高高兴兴的,听见么?” “知道了。”韩春玲一脸纠结地答应道。 不多时,叶大嫂就把菜端上来摆了一桌子。 叶老太太还道:“族长,都是家常菜,您别嫌弃。” “这么好的菜,还有啥嫌弃的。”叶东明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第一筷子就先夹了一片肉。 叶大嫂立刻递过来一碗蒜汁道:“族长,您蘸这个吃。” 叶东明将肉放入蒜汁里滚了一圈,然后送入口中,立刻就眯起了眼睛。 “这是什么肉啊?”叶东明品了半晌愣是没吃出来是什么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是梅花鹿肉。”叶老太太笑着说,“老大从山上打回来的,老大媳妇卤的腱子肉,拿来下酒是最好不过了。 “老大,你们兄弟四个,陪族长好好喝几杯。” 这酒是之前在天津卫集市上买的,准备给叶东林一家当见面礼的。 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叶东明开始还推辞,但是酒香却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手一松就被叶老大塞进来一个酒盅。 “好酒啊!”叶东明闻了一鼻子就忍不住夸道,尝了一口就更放不下了。 这么好的酒,就算他是族长,也不是天天能喝到的。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悄悄打量起叶家人来。 叶家人衣裳都穿得朴素,大部分都打着补丁,看着也不像是多有钱的样子啊! 倒是之前被叶老太太抱着的小丫头穿得最是鲜亮。 衣裳像是新做的,不但没有补丁,反倒还颇为精美。 再低头看看桌上的菜色,除了鹿肉之外,还做了肘子和五花肉炒木耳,另外还有几盘素菜。 主食竟然是大米饭,还专门给叶老太太和孩子们熬的小米粥。 这生活条件,看着可比村里其他人家好太多了。 叶东明开始还有闲心想这些事儿,但是几杯酒下肚之后,兴致起来,也没工夫分析这分析那的,跟叶老大几个人越聊越欢。 韩春玲早就吃饱了,一边跟叶老太太聊天一边等着叶东明。 可看叶东明那样儿,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 “他们男人喝起酒来就没个时候了。”叶老太太道,“要不你去厢房屋里躺会儿?” 韩春玲也的确有点坐不住了,点点头起身,之前一直放在腿上的衣料滑落在地。 她登时尴尬起来,自己原本是坚决不想要这块衣料的。 谁知道东西没还回去,还蹭了人家一顿饭吃。 叶老太太却根本不在意地俯身捡起衣料,塞进韩春玲怀里道:“我瞅着这料子挺适合你的,刚好做件新衣裳留着过年穿。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