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要砸庙?不拿我土地公当神仙?》 第1章 天师快救命 越国,灵棺县。 县城以北,相隔数十里外,遮天翳日的老林中,有个叫破庙村的地方。 小土地庙,上下不过五尺,左右也就胯宽,四周早已杂草丛生。 相传,千年前,这座小庙当时的土地公,道法通天,济世救人。 可如今,却要被人砸了! .... 噌——! 黄符燃尽,道士浑厚的声音响彻村头。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诸邪退散!” 破庙前,几名汉子手持石锤,准备动手砸庙。 破庙四周已是人头攒动,村民们纷纷来看天师做法,推推嚷嚷好不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唯独庙里的陈牧心急如焚。 想跑,却跑不掉。 因为他现在是一座神像。 “这下真是死定了...” 庙门之上,陈牧看着下方的阵仗,咽了咽唾沫,额头上汗珠狂冒。 村民们完全不知道有人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陈牧现在正是村民眼中的鬼魅。 一个老道士非说这土地庙被阴魂附了身! 整个破庙村的衰败,都是因为这只阴魂在作祟,只有砸了它,换一尊正神,才能恢复昔日的安宁。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老道想卖掉自己手中的假神像。 村民们希望土地庙庇佑他们,却又不愿付香火钱。 哪有这种好事? 上一任土地公就是被这些刁民给榨干的。 又恰好,陈牧穿越进了这座神像之中.... 陈牧花了几个小时,才理清自己穿越的事实。 作为穿越者,刚上任的土地公,他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就碰上了这一出。 虽然有挂... 只不过... “哎。” 陈牧叹了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陈牧】 【修为:无】 【功法:伏羲化神诀0%】 【神通:无】 【辖地:破庙村】 【香火值:1】 【新手任务:作为土地公,此方百姓不服管教,不敬鬼神,需要你来感化他们 进度01 完成奖励:新手礼包,系统完全开放】 这唯一的功法,正是历任土地公的遗物——伏羲化神诀。 陈牧屏气凝神,一律白烟顿时在他四周环绕。 系统还没完全开放的缘故,陈牧现在还无法将这1点香火值灌注到功法之中。 至少他还是能操作这缕白烟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譬如可以刮起一阵风? 这缕香火也间接证明破庙村还是有人相信他的。 此刻,陈牧冷眼打量着下方这位道人装束的中年男子。 看到那副口中振振有词的嘴脸,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 随着梵音入耳,几名汉子一马当先,四十多个翘首以盼的村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欲一睹诛邪的过程。 忽然,一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庙宇前,张开双臂,以孱弱的身躯,试图阻挡他们伤害土地庙! 这老者正是破庙村唯一对土地庙还持有信仰之人。 为首的一名汉子指着老者呵斥道:“快让开!你这老东西想害死我们全村人不成?” “你们不能砸庙啊!它救过我们祖祖辈辈的命,砸庙会要遭报应的!” 老者浑身上下散发着垂暮之气,眼中却带着决然! “凡夫俗子,也敢妄加揣测!” 略显深沉的声音传来。 身穿灰色长袍的老道须发皆黑,神色冷漠,戟指点向上空,高声说道: “此时乃阳气最盛之时,阴魂避之不及,正是镇邪最好的时候,你们若是再耽搁,午时一过,我也无能为力!” 几名汉子和村民闻言,不禁同时一个激灵。 “给老子滚开!” “啪”的一声响,为首的光头狠狠一巴掌将老人拍出去三尺远。 那花甲老人如何能挨得了这一巴掌,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浑身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四周围观的村民目中带着不忍,但却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霎时间,老人瘫在地上去了半条命。 “此地荒了多少年了,要真有什么土地爷,咱们村又怎么会死那么多人?我爹他又怎会久病不起!” 为首的光头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撇了一眼地上的老者,恶狠狠道: “不识抬举的老东西,一副死样跟这座破庙倒也般配!” “你疯了?谁让你动手了...” 老道没想到这光头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比自己还上道,刚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周围的树木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肆意摆弄,树叶在狂风中哗啦作响。 神像中的陈牧眼眸森然,单手操控着风中的香火,盯着不远处的光头大汉,咬牙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臭刁民!敢欺负我唯一的信徒!” 一扬手,那香火在风中随之舞动,回应着陈牧的愤怒。 看似斑驳的神像,此刻却像是蕴含着神明的意志,猛烈摇晃。 伴随着空气中肆意翻飞的落叶,村民们一时间人心惶惶。 “肯定是那阴魂在作祟了!” “天师快救命啊!” 一些个胆小的村民,听到什么阴魂作祟,顿时乱了阵脚,纷纷跑到老道身后。 “都给我闭嘴!一阵风就把你们给吓成这样!怪不得破庙村有今天!” “天师都没说话,你们怕什么?” 光头大汉怒喝一声,看着四周的村民面露惶恐之色,浑身颤抖,这让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忙转头看向老道。 “天师?” 光头大汉发现老道竟然神情恍惚,目光有些呆滞,连忙出声询问。 老道闻言并没有回话。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他不禁后退数步,心中更是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这风有古怪!” 此地邪祟丛生,对于老道而言,他也不过是准备借机骗钱跑路。 但出来招摇撞骗总归还是得有几分真本事的。 他事先来此处用秘法确认过这座土地庙并没有阴魂魍魉的存在,只是一具空壳。 怎么会呢? “难不成...” 老道越想越觉得后怕,连忙施展秘法,手中印决不停变化。 老道原本闭目做法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 却感知到风中有一股奇妙能量,而且,不像鬼祟的气息。 手中不停快速变化的印决瞬间僵住了。 自从学到这秘法,踏入世俗界后,老道能从气息上大致感知到周围是否有邪祟。 而这股风中的气息在老道的感知中,无疑是神圣的。 老道愣了一瞬,下一秒,便满头大汗,心中发怵! “小道...小道...张雪松也是被此地村民欺骗,恳请上神原谅!!” 【香火值+1】 一缕袅袅香火之气,悄然融入陈牧体内,登时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一股暖流充斥着全身上下,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对香火的向往。 “这就是我的修行之道吗..” 他轻轻眯起双眸,目光扫向下方那位面露惊惶的老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收了老道的香火,正是自己感化这帮刁民的好时机。 接下来是时候显圣了。 第2章 除邪 万破军这一席话,听得苏成峰内心深处震撼无比。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想利用利用万破军的话,那他现在对万破军是真的十分佩服了。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能够在那种枪林弹雨的世界里,发展到这种规模,简直令人钦佩无比。 于是,他主动端起一杯酒,发自肺腑的说道:“破军!我这一辈子没佩服过谁,叶家的叶长缨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来,我敬你一杯!” 万破军听到叶长缨三个字,表情微微有些冷酷,旋即,他看向苏成峰,认真问道:“苏爷爷,叶长缨果真有传说中那么强?” 苏成峰点点头,由衷道:“虽然我与叶家积怨很深,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叶长缨确实很强,想当年他叱咤风云的时候,包括我在内,不知多少人一边咬着后槽牙,一边在心里感慨生子当如叶长缨......” 万破军神情凝重起来,认真问道:“苏爷爷,我想知道,叶长缨到底强在哪里。” 苏成峰感慨道:“哎呀......叶长缨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介书生,很儒雅、也很有风度,不过他不是什么武道人士,不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跟武道人士比起来,也差不多了。” 万破军又问:“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强?” 苏成峰思忖片刻,非常严肃的说道:“强这个字,未必一定是拳头硬,叶长缨最强大的地方,我个人认为有三点。” “哪三点?” 苏成峰道:“第一,是他强大的人格魅力!你知道的,大多数人生来都不服别人、大多数人生来都不愿被别人领导,但叶长缨的人格魅力,让很多人心甘情愿追随他、服从他;” “第二,是他无与伦比的个人能力!叶长缨有着非同寻常的战略思维与大局观,他在商场上,是真正能做到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顶尖天才;” “第三,是他异于常人的自控能力!” “叶长缨做事,从不因局面乐观而过分冒进,也不因局面悲观而过分谨慎,就好比瞬息万变的期货市场,叶长缨能在极速上涨的行情内,坚定不移的在达到预定目标后立刻清仓,哪怕所有人都看好做多、都觉得后期还会继续大涨,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预定目标,这一点,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另外,叶长缨当年拥趸无数,喜欢他的女人更是从燕京排到中海、从华夏排到国外,其中不乏主动投怀送抱者,但叶长缨却能将所有诱惑拒之门外,能做到这一点的男人,现实生活中,我只见过他一个!” 说到这,苏成峰感叹道:“总而言之,此人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一个!” 万破军听到这,不禁眉头紧皱,开口问道:“叶长缨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死?到底是谁杀了他呢?外面有传言是苏家杀了他,不知是否可信?” 苏成峰讪笑一声,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当初叶长缨光芒最鼎盛的时候,我们苏家是靠着联合众多人成立反叶联盟,才勉强扛了过来,说到底,反叶联盟其实不是一个主动出击的组织,而是为了报团取暖才成立的,而我们要是有能力杀了他,当初也不会在商场上被他搞到焦头烂额,最后只能抱团取暖了。” “更何况,叶长缨死的时候已经退出商界,我们那个时候再去杀他还有什么意义?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这种没有回报的赔钱买卖,谁会去做呢?” 万破军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又问:“那杀他的究竟是谁呢?” 第3章 孽障,还不乖乖受死! 凌晨三点,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 夜雨风急,敲打在304病房的窗上,噪音没完没了。 沈念星意识混沌,剧烈的疼痛从后脑极速蔓延至全身,像是遭受了凌迟酷刑。 她不是死了吗? 对,她应当是死了。 死在了承信二十五年,一剑封喉,自刎而死。 可她好端端的为何会自刎,竟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一想,脑袋就疼的好像要爆炸,直到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她才费劲的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床前的人。 夜班护士正在给沈念星拔点滴针,冷不丁的被她吓了一跳。四目相对间,手上的动作重了点,血珠霎时凝结了起来。 护士有些抱歉,赶紧拿来棉签替她压着出血的地方,关切的看着她:“你总算是醒了,还有哪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过来,脑震荡可大可小,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大半夜的,身边也没个人陪着,通为女人,护士稍微关切了些。 见她呆愣愣的不出声,好像魂魄离L一般,护士有些紧张,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能看见我,能听见我说话吗?” 脑震荡的淤血,有时会压迫神经,造成暂时的失聪、失明。 耳边絮絮叨叨,沈念星一句也没听清,眼神在房间里粗略扫视了一圈,入目一片纯白,和那话本子里写的地狱,完全不一样。 就连这白无常都不一样。 明明是个女人,却不知为何要写成个男人。 她压下心里的疑虑,视线回落,落在了那“白无常”的身上,只见她胸前挂着个牌子,上书:白笑笑。 对沈念星来说,那其实只是稀松平常的随意一瞥,可白笑笑却被她那直愣愣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甚至没来由的有些腿软。 她手脚飞快的收拾好东西,想要去叫医生过来给她瞧瞧,只是还没迈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沈念星费劲的撑着床沿,半坐起身,对着白笑笑的后背问:“你要带我走了吗?我要多久才能投胎?” ? “你刚说什么?”白笑笑转身,怀疑自已的耳朵出了点问题。 “我暂时还不想投胎,我能不去投胎吗?”沈念星自说自话,“可不投胎的话,不就只能让孤魂野鬼?” 真是岂有此理,想她堂堂大禹长公主,竟然只能让孤魂野鬼。 越想越气,一时间,连身上的钝痛似乎都暂时消失了,她掀开被子下床,略显费劲的走到白笑笑的身前问她:“你能先带我去见下阎王吗?我想和他谈谈,麻烦你了。” 没看见白笑笑瞬间僵住的表情,沈念星想起自已残缺不全的记忆,不忘告状:“还有啊,你们这个孟婆汤的质量不太行啊,喝了之后,前尘往事根本忘不干净,你们赶紧查查,看看是不是孟婆中饱私囊,用次品糊弄阎王。” ? 实习护士白笑笑:妈妈我怕,我想回家。 大半个时辰后,沈念星如通魂魄离窍一般坐在床沿,试图去理解“白无常”,哦不,白护士的话。 “这里不是地狱?”沈念星防备的看着白笑笑,还是不太能理解。 “当然不是,大概凌晨十二点多的时侯,你晕倒在路边,被好心人送到了我们这里。” 这么说,我是被人救了? 沈念星半信半疑,利剑划过脖颈那种感觉,分明不可能是错觉。 可她刚才已经摸了脖子,那里光洁如初,别说伤口了,就连颈纹都没有一条。 “那救我的人呢?” 白笑笑:“那位小姐替你交了医药费之后,就离开了。”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信息量太大,沈念星的头又开始痛了。 她双手按着几乎快要裂开的头,眉头紧皱的说出了经典台词:“我是谁,我在哪?” ...... 作为一个合格的护士,白笑笑相当有职业素养。 她面带微笑,普通话标准,语速缓缓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岩西省江城市月里区龙桥路185号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神经外科304病房,住院记录上写,你名叫沈念星。” 趁着沈念星消化这一连串信息的时侯,白笑笑飞速离开叫医生去了。 担心她出什么岔子,白笑笑速度飞快,前后不过几分钟,就带着医生重新回了病房。 夜班难熬,刘医生正打算泡点泡面祭五脏庙,白笑笑冲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他往外跑,说是大事不好了。 原本以为有病人病情恶化,谁知进来之后,只瞧见床上躺着一个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应当并无大碍的女孩。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拿着听诊器走上前去为沈念星让检查,边检查还不忘回头对白笑笑说:“你这急吼吼的性子什么时侯能改改,这不一切正......常吗?” 话音未落,原本还躺在床上的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医生双手反剪在身后,语气凶狠:“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以下犯上,小心本宫砍了你的脑袋。” 刘医生:? 这还是中国话吗? 这场闹剧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几乎是沈念星话落之后几秒钟,就以她精疲力尽而告终。 这具身子太弱,不过只是稍微动动筋骨,就累的气喘吁吁。 她仰面躺在床上,活像条死鱼。 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瞪着刘医生,好像要用眼神将他活生生戳出一个洞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刘医生大概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 之前给沈念星让过CT,检查结果显示除了后脑勺有一处轻微淤血,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应当是淤血滞堵,造成短时间的记忆错乱,这样的例子以往也不是没有。”刘医生没和沈念星计较,抬头看向白笑笑:“联系家属了吗?她这个情况最好得时刻有人看着。” 之前沈念星一直昏迷着,白笑笑也不好擅自动病人的东西,尤其是手机这种极其私人的东西,现下人醒了,倒是好办了。 她收拾了一下医用器具,走到床边看了一圈,低声询问:沈小姐,你手机呢?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来个人,看是办出院带你回家,还是继续在医院住两天。” 沈念星:“手机?” 看着沈念星一脸茫然的样子,白笑笑一怔,随即叹了口气,“你不会连手机也忘了吧?” 沈念星点头。 “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你看看你衣服兜里有没有?” 按照白笑笑的描述,沈念星在卫衣兜里果然找到了手机。 连手机都忘了,白笑笑自是不会指望她还记得怎么打电话。 她认命的拿过手机按了一下,眼神示意她伸手按下指纹解锁,没想到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手机。 “这是你的手机吗?”白笑笑疑惑开口,随即想到她现在失忆了,问了也是白问。 还好最后用面部识别,成功解了锁。 送佛送到西,白笑笑替她打开通讯录,想要找找她爸妈的联系方式。 通讯录人不算太多,大概二十来个。 只是这备注...... 白笑笑一脸被雷劈了的便秘表情划拉着手机,好不容易才在【讨厌的学人精】、【绿茶小三】、【黑心打印店】、【绿氧酒吧老板(丑的那个)】等等奇怪的备注中找到了一个相对正常的—— 【便宜老公(随意戏弄版)】 这沈小姐也就二十出头,没想到竟然已经结婚了。 压下心中的震惊,白笑笑让了个深呼吸,按下了拨号键。 可惜的是,电话始终没能拨通。 想着现在已是半夜,对方可能已经睡下了,白笑笑再次拨了过去,可还是如此。 又重复打了几次,电话依旧没能顺利接通,白笑笑也没了耐心,忍不住向沈念星抱怨了几句:“你这老公怎么回事啊?自已老婆这么晚没回家,他都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可看见床上一言不发的人,白笑笑又觉得自已失言,不该当着沈念星的面说这话。 但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白笑笑想了想,拿出自已的手机,照着对方的手机号拨了过去,没想到这次竟然接通了。 听见一声低沉的男音,白笑笑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这人压根没睡,而是把沈念星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白笑笑没时间也没兴趣去了解他们的感情纠葛,公事公办的开口:“你好,这里是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你太太出了意外,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麻烦你过来一趟。” 为了让沈念星听见,白笑笑说话的时侯,特意打开了免提。 本以为对方听到这话,或多或少都应该有些着急才是,没想到过了好半晌,久到白笑笑都以为对方是不是已经挂断了电话的时侯,对方的声音才再次从听筒中传出来。 没有丝毫想象中的急切,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慵懒和疑惑:“我太太?” “你是说沈念星?” “不然呢,难道你还有别的太太?”白笑笑没好气的反问,虽没见过面,但对方的渣男形象却已经十分立L了。 谢晏没理会对方话里的攻击性,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起身走到窗前,语气平淡:“是她让你打电话给我的吗?” 白笑笑垂眸看了看床上的人,模棱两可的说了句:“算是吧!” 片刻后,对方传来一阵低笑,慵懒随性的声音穿过电话线,响彻在病房里。 虽然但是,渣男声音还怪好听的。 只是这人实在太恶毒了。 只听见那阵轻笑之后,男人凌厉的话语紧随其后:“那麻烦你替我转告给她,没死就别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完全没给白笑笑反应的时间。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白笑笑气愤又尴尬的垂眸,看了眼床上的人,违背良心的试图替渣男找补:“嗨,或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估摸着待会就来找你了。” 边说边拿出手机发短信:“不管你信不信,一个小时后,你要没来,我们就报警了。” 就沈念星目前这个神志不清,记忆错乱的状态,要是联系不上家属,的确只能找警察帮忙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目前的状况,但听了两人的对话,沈念星还是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对方不愿意来这里见自已,开口闭口都是死,想必多半是自已的仇人吧。 对此沈念星倒是没有别的想法,毕竟她的仇人可太多了,人人都想她死。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死了,然后莫名其妙又活了。 看吧,天道都站在她这一边。 她是大禹唯一的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长公主。 区区刁民,不足为惧。 —— 谢晏站在窗前,看着手机短信,暗自出神。 虽然大概率还是沈念星捉弄人的把戏,但若是真的,报警总归是浪费警力,他和沈念星的个人恩怨,不应造成别人工作上的困扰。 认识沈念星不到三个月,谢晏却觉得好似三十年一般漫长。 黑色的布加迪驶过无人的街道,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好像走马灯一般,快速而清晰的在谢晏眼前一一划过。 两人的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没有丝毫感情基础。 谢晏一开始是想和平相处的,毕竟这场婚姻对她来说,也算是身不由已。 没有爱情,也有仁义。 可没想到,沈念星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实打实的骄纵,性情乖张,时常以玩弄别人取乐。 只要稍有不顺心或是无聊了,她就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自从两人领证结婚之后,谢晏可谓是深受其害。 刚领完证不久,谢晏带她回老宅吃饭,没想到吃着吃着她突然把碗一扔,当着大家的面嚷嚷着要自杀,接着就冲了出去,跃身跳进了泳池里。 众人被她吓的不轻,谢晏更是当即就跳进去救人,没想到费力将人拖上岸之后,沈念星竟然嬉皮笑脸对他说:“你怎么当真了?我逗逗你们的呀!” 还有一次,谢晏在外出差,凌晨的时侯被电话吵醒,说沈念星在酒吧喝醉,和人起了冲突,让他赶紧过去。 谢晏连夜驱车赶了回去,到了之后却被一群男男女女围着起哄:“星姐,可以啊!这都能成功,我们认输。” 真心话大冒险,他只是大冒险的赌注。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是只要想到都要心梗的程度。 第4章 应该是土地爷显灵了! 还真是够心急的……” 萧逸轰下油门。 许倩看了眼后视镜,也发现了追上来的多辆汽车,心中一紧。 “会是王华的安排吗?” 许倩猜测,哪怕知道萧逸的本事,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只有一个人。 “是不是……一会就知道了。” “给铁柱兄弟打个电话吧。” “他……我担心这会儿万一突破在即,那这电话只会害了他,更何况,对上这些个虾兵蟹将,我还不费什么力气。” 萧逸一脸淡然,装逼时刻又要到了,还是当着女神的面。 车子轰鸣地改了方向,向郊区驶去,他不想影响太大。 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刚修好尚未开通的路,灯火有些昏暗。 “还真是杀人的好地方……” 萧逸双眼微眯,接着猛打下方向,拉住手刹。 下一秒,他一手探出,挡住副驾驶的许倩。 吱! 汽车一百八十度调转方向,倒退数十米,急停而下。 眨眼间,十多辆路虎车逼近而来,急刹住,发出轮胎磨地的刺耳声音。 砰砰!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四十多个黑衣人,个个手拿棍棒长刀,甚至为首几人手中还拿着手枪。 “下车!” 为首一人大步上前。 “萧逸,他们有枪!” 许倩见萧逸要下车,一把将他拉住。 “你忘了,我可是刀枪不入的,放心吧。” 萧逸拍了拍许倩的手,从车上下来,手上涌出大量真气,将整辆汽车笼罩,避免误伤。 “小子,想怎么死,说出来,我们成全你。” 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那在我死前,可否知道你们是谁,又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萧逸佯装有些紧张。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听好了,我们是港城天龙会的人,站在你面前的,都是帮内实力最强的!” 为首板寸男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哦,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萧逸悠悠道,随手点上一根烟。 板寸男都懵了,不是,这小子这是什么反应? 被吓破胆了,死前的最后一根烟吗? “那我再问一句,你们的会长可是王华?” 萧逸吐出一口烟圈。 “告诉你也无妨,王二爷他是副会长之一,但他以后必然会成为天龙会的会长!” 板寸男道。 “原来只是个副会长,可惜了。” “什么?” “我是说,不论是日后的天龙会会长,还是什么影视协会会长,你们的二爷都做不成了,因为他应该活不到那一天了。” 萧逸唏嘘道。 “狂妄!跪下受死!我给你个痛快!” 板寸男喝道。 “不不,我这人风湿,跪不下。” 萧逸摇头,再次吐出一口烟圈,一脸轻蔑。 “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人对上我们四十多人会有胜算吧?” 板寸男不屑。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都觉得对面站了个大傻子。 “我想试试。” 萧逸仍旧一脸淡然。 “给我……” 板寸男大喝,可不等他说完,不远处忽地又有大批车辆呼啸而来。 萧逸目光一闪,怎么,又有来送人头的? 他余光看向板寸男,后者显然也一头雾水,那就不是天龙会的人。 如果来者也不是帮他的话…… 一时间,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砰砰! 又一阵关车门声音响起,车上快速下来五十余黑衣人,各种装备与天龙会无异。 “大哥,好像是天龙会候老三。” 不等为首光头开口,身旁一人认出板寸男道。 光头男人刚要爆粗口,顿时憋了回去,怎么个意思,是天龙会跟这家伙也有仇? 还是说,天龙会是这家伙背后的靠山? 难不成他们要动手的消息早就走露了,是在这等着他们吗? 另一边,板寸男候老三也是一愣,还真是冤家路窄,难道萧逸的底气,就是来自他们的死对头天武堂? 怪不得刚才萧逸会如此淡然,原来早就有准备! 站在两帮人中间的萧逸,虽然没看懂后来这批人的身份,但当然看得出不是来帮他的。 既然双方似乎并不熟,那不妨就……将计就计! “很好,来得正是时候!” 萧逸突然大喝,也不知道是说给哪一帮听的。 这话,明显让双方人误会更深,都觉得对方是萧逸的人。 “不如就趁着今晚这个机会,新仇旧恨,一并解决了。” 萧逸继续道,气定神闲。 “候老三,看来你们天龙会是真要跟我天武堂过不去了!” 光头缓步而上。 天武堂? 萧逸目光一闪,原来是那晚在酒吧收拾的那些人,背后的势力。 听这意思,双方之间还真有些瓜葛,那就更好办了…… “不自量力!别以为你天武堂人多,我天龙会就会怕你们,老子一样弄死你们!” 候老三也上前几步。 “好大的口气,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光头边说,边举起手枪。 萧逸一怔,可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就露馅了。 他一道真气涌出,轰在光头扣动扳机的手上。 砰! 枪声响了,子弹飞速旋转而出,向候老三而去。 不过,这一枪多少偏了些,洞穿了候老三身旁一人。 “特么的!找死!” 候老三彻底被激怒,却根本没注意光头男神色的变化。 “卧槽……什么情况?” 光头很懵,他压根没准备开枪的,走火了? 至于眼下,他已没得选,何况本来也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杀了他们!” 萧逸突然暴喝。 再看双方人马,嘶吼着冲向对方,不时传来几声枪响。 萧逸压根没动手,缓缓退至路旁,再次点上一根香烟。 “我就说嘛,来得正是时候。” 萧逸看着厮杀在一起的两帮人,心中称赞着都是一帮大傻批。 车里坐着的许倩,心中恍然,怪不得萧逸那般放松,原来早就有准备。 这样一想,她就放下心来,不过这激烈血腥的场面,还是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直到她看到人群外安然无事,也在看着她的萧逸,心中才踏实下来。 萧逸冲许倩递了个眼神,随即收回目光。 “干掉他们,事成之后,每人奖励一百万!” 萧逸起哄,生怕双方手下留情。 听到这话,双方厮杀的更为猛烈,很快就有不少人倒在血泊中,或昏或死,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十几分钟过去,双方人便倒下近半,剩下的人也都浑身浴血。 “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萧逸急忙补刀,生怕双方停下来。 但凡再交流上两句,这事儿肯定就会沦陷。 当然了,他此时也不是不能动手,主要还是不想当着许倩的面,杀那么多人…… 第5章 我还有点事 “土地爷来保佑我们了!” 石大牛声嘶力竭地呼唤着,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着那方小小的土地庙,虔诚地磕起了头: “土地爷快救救我爹!” 被折磨一路的石大牛,此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陈牧却并没有回应他。 “哼,区区山野,哪里又蹦出来个伯公!” 石大牛这么一喊,老者盯着陈牧的方向刻意说道。 眼看没有任何动静,他心中更是有了几分底气,随即高声说道: “我看不过是什么同类,引诱你们这些可怜人,骗取你们香火罢了。” 它们在此地猖獗多年,从未有人能够制裁它们。 今日突然冒出个土地爷,鬼才相信! “张天师,这家伙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石大牛语气焦急地询问着张雪松。 张雪松并未理会石大牛,反而悄悄将手指伸进袖袍中,夹住了一纸黄符。 可他眉头紧锁,不敢轻举妄动。 张雪松自然不会听信眼前之人的鬼话。 毕竟,他早已见识过这家伙的手段。 眼前的异相,指不定都是这家伙施展的障眼法。 想借此机会放松他们的警惕,趁机夺命! “土地爷到底是不是您来了啊!” “您倒是显个灵啊!” 张雪松心中焦急万分,一时间竟也分不清真假。 此刻,陈牧的神识停留于上空,同样在苦思冥想。 自己就算再怎么往狂风中灌注香火之力,也拿它无可奈何。 风也杀不了人啊.. 更何况是鬼.. 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自己能掌控天雷多好! “嘿嘿,看来真是没人能救得了你们咯。” 老者眼瞅着陈牧这边没有任何动静,确认是自己人无疑。 枯掌猛然挥动,如同鬼魅般冲向二人。 “小心!” 张雪松发出一声惊呼,石大牛顿时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老者突然的出手,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张雪松手中的黄符都没来得及祭出,这邪祟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我张雪松一世英名,难道就要陨命再此了吗..” 二人心中都是暗自绝望。 然而,预想中的结局并未降临。 因为陈牧出手了! “呼!”狂风骤起。 下一秒,原本还在疾驰的老者猛地一腾空。 竟被狂风控制在了空中。 “啊?什么情况!” 他愣住了,下意识低下头,看着自己悬空的身体,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土地爷显灵了!” “土地爷显灵了!” 两人发出惊呼,他们压抑已经的情绪看到这一幕齐齐爆发出来。 虽然陈牧很享受这种被人崇敬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眼前情况并不容乐观。 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法子了。 那就是困住它! 反正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动我的人。 只要等到太阳出来,天地间充斥着太阳精火。 这邪祟肯定要掉一层皮。 “在下灵棺县瘆阴鬼将坐下杀生鬼,不知此地是阁下地盘,还望赎罪!” 老者并未发出声音,但陈牧却听得一清二楚,显然是神识传音。 它慌了,它没想到还真有什么土地公的存在。 不过也确实如陈牧所料,它们这等邪祟只能在晚上出没。 “小老头,我们打个商量,要不你跟我混吧,我饶你不死。” 陈牧一听到居然还有什么鬼将,突然心生一计。 他还真想收服这些家伙为他所用。 “你想都别想,就这点手段也想让我臣服!” “我跟你拼了!” 老者疯狂挣扎,但面对这股狂风之力,他的反抗显得滑稽可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死吧...” 陈牧神色一冷,看来这些家伙还挺有血性。 只能等完成新手任务之后,多几分手段后再去考虑这些了。 然而,下方的张雪松却未猜透陈牧的心思。 见到被狂风裹挟的老者,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定是土地爷在给我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双手紧握黄符,同时口中念起咒语: “天火雷神,地火雷神,阴火雷神,阳火雷神,中土雷神,五方降雷,搜肠涤胃,擒捉邪精!” 黄符激射而出,于空中高悬,霎时雷鸣阵阵。 轰隆! 这等异象让老者大惊失色,急忙怒喝一声。 “你们给我等着!” 随即从老者体内窜出一阵黑雾。 它想跑! 张雪松双手掐诀,浑身颤抖,下一秒更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这种手段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不好!不能让他跑了!” 陈牧眼看张雪松摇摇欲坠,顿感不妙。 他连忙吐出一缕香火灌入那黄符之中。 那黄符顿时雷光闪动,如同活物一般跃动起来! 黑雾见状大惊,急忙向树林深处逃窜,却已是为时已晚。 陈牧操控着这缕黄符,紧接着一道青雷划破天际。 如同脱缰野马般疾驰而来,狠狠地劈在那黑雾之上。 顿时,黑雾被劈得魂飞魄散。 五方雷动,大逞威灵。 天雷滚滚,邪祟散去,陈牧长舒一口气。 随着符纸消散,乌云退去,明月得以显现。 “谢土地爷出手相助...”张雪松体力不支,瘫倒在地。 他没想到这雷符竟如此难操控。 要不是土地爷出手,他还真不一定能斩杀此撩。 石大牛连忙扶起张雪松,激动地说道:“张天师!张天师!您真是神仙啊!” “别瞎喊!这可是土地爷出手,我可没这能力!” 在陈牧没来破庙村之前,家家户户看到邪祟都是避之不及。 哪敢像现在这样,正面对抗邪祟。 此刻,石大牛将张天师扶起后,连忙来到老者身前呼喊道:“爹!” 然而呼喊了几声,老者却并没有反应。 “张天师,我爹不会...”石大牛焦急地看向张雪松。 “你爹没事,只是损失了太多精气,过会就会醒来了。” 张雪松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后缓缓说道。 不光是石大牛,就连陈牧也松了一口气。 这老人家可凉不了啊。 自己的新手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多谢土地爷出手,救下我爹!若是我爹醒来,定在家家户户供上您的神像!” 石大牛连忙背上老者,转头看向张雪松问道:“张天师,一起跟我回家修养下身子吧。” “额...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第6章 多少年了 确认石大牛父子离开后,张雪松才踉踉跄跄地踏进土地庙中。 陈牧如何不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为了要好处。 一进门,张雪松便双膝跪地,声泪俱下: “土地爷啊,您可看到了,我是真的尽心尽力啊!” “我那雷符一共就两张,这是我闯荡江湖压箱底的宝贝啊!” “为了完成您的要求,我可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啊!” 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要更多的好处。 当然,张雪松的表现陈牧也都看在眼里。 看着张雪松这番悲戚的诉说,陈牧心想: “要不是知道你的品行,我还真就被感动到了。” 不过自己身为土地公好歹也算是一方神明,该展现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好处给是肯定要给的,但是看怎么给。 要是张雪松这么一闹,他就给好处。 以后还得了,他还怎么驾驭这些村民。 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一阵,张雪松发现神像毫无反应。 更没有之前那股清香出现。 全身上下像是被浇了一桶凉水一般。 “果然这些神明才不会在乎我们这种凡人的死活...” “自己尽心尽力...” 张雪松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看着张雪松神色渐渐暗淡,陈牧只觉得好笑。 这家伙要是体面一点,自己很有可能主动给他。 看他这样子,像是小孩子撒泼一般,还得再晾他一阵。 得让他知道恩惠来之不易。 毕竟张雪松也算是个人才,得好好敲打一番。 日后说不定有大用。 ... 与此同时,破庙村。 此时夜色已浓,正值三更时分。 本来这个时辰应是村民休憩之时,但先前的一道惊雷,将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 石大牛家门前,更是人群簇拥,火光摇曳。 村里的大夫朱大春背着药箱,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前,沉默不语。 一名村妇走上前,焦急地问道: “朱大夫,我刚刚好像听到大牛和张天师的声音了。” “村长家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朱大春也听到了石大牛的声音,以为是他爹出什么事了,这才背着个药箱出门。 破庙村村民虽然彼此之前会有些勾心斗角闹不愉快。 但在大事面前还是很团结的。 朱大春摇了摇头,放下药箱,无奈地说:“哎,村长一家怕是遭遇邪祟了。” “大牛兄弟白天大概是惹怒了土地爷,否则也不至于....” 这深更半夜的,按常理不可能有人外出,细细想来,只有这唯一的可能。 村妇听闻此言,顿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急忙说道:“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这大半夜的....总觉得有些瘆人。” 村民们闻言也点了点头,心中纷纷决定以后要好好侍奉土地公。 村长家就建在与土地庙同一个方向,门外便是一条羊肠小道,直通土地庙。 尽管小山村夜晚昏暗,但村民们依靠着火把照亮,在夜里也能看清个大概。 村民们刚准备动身,那名妇人突然听见小道上传一阵阵的脚步声。 她举起火把望去,隐约可见有身影在晃动。 “那边好像有人来了!” “不会是邪祟吧!这大晚上的....” “不是!那身影好像是石大牛,诶!背上还背着一个!” “快过去看看!” 村民们看到石大牛的身影,纷纷凑上前去。 “大牛!真是你们!” “你爹这是怎么了!你这身上...” 众人诧异之中,村里的老大夫朱大春连忙走上前给石大牛的父亲搭上了脉。 “你爹怎么突然病好了!” 朱大春一摸脉便知身体状况,从药箱中迅速拿出一颗药丸给石大牛的父亲服下。 “快!扶回屋让你爹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看向石大牛那满身伤痕的身体: “我等会再给你弄点外敷的草药。” 石大牛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将他父亲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 朱大春连忙追问道:“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爹的病怎么好的!” 确认父亲没有问题后,他才出来跟众人解释一切的来龙去脉。 “你说什么!土地爷竟帮你们斩杀了邪祟!” 众人听完石大牛的讲述,再回想起刚才天空中那道惊雷,纷纷跪在地上大喊道: “土地爷显灵了!” “土地爷保佑我们了!” 村民们纷纷喜极而泣。 多少年了,他们破庙村的土地公多少年不曾如此守护他们了! 石大牛更是磕头磕得满头是血,他心中对土地爷最为感激。 然而,这份虔诚的根源,却在于他们曾未珍惜前任土地公的庇护。 若非如此,或许今日对陈牧的膜拜也不会如此真挚。 虔诚的祷告声,在破庙村的上空久久回荡。 “咳咳...这是怎么了..” 瓦房内,石大牛他爹不知被村民吵醒还是被那颗丹药起作用了,忽地睁开了双眼。 他颤巍巍地走出房门,眼中满是震惊。 作为村长,他对今日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直到村民们争先恐后地向他讲述土地公的神迹。 他仿佛回光返照般激动,更是快要跳起来: “快!快!” “快跟我去祭拜土地公!” “咱们破庙村终于熬到头了啊!” 一行人在这深邃的夜空下,光明正大地步入树林之中。 村民们如今得到了土地爷的庇佑,即便是深夜,也敢大胆行走在村间小道上。 此情此景,若是放在从前,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壮举。 .... 话分两头。 此刻的张雪松性子被陈牧磨得差不多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瘫坐在地上就准备席地而睡。 他今天确实也累了。 反正你土地爷不给我好处,我还就睡这了。 什么时候给我,我就什么时候走。 这一次,张雪松面对的,终于不再是一片沉默。 而是一缕清香的袅袅白烟。 比之先前所吸那一缕更为浓郁芬芳。 熟悉的暖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躯,张雪松不禁又是一番声泪俱下: “土地爷!小道张雪松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您尽管吩咐!” 他闯荡江湖多年,孤苦无依,全凭一本无名秘法与这张厚脸皮,才勉强苟活至今日。 而如今,他竟然跟神明攀上了关系! 他感觉自己的未来都仿佛在此刻被点亮了起来。 第7章 系统开放! 张雪松还在幻想之际。 忽然间,树林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枝叶摇晃声。 他转身望去,只见树林中火光闪烁,片刻功夫,全村人竟已来到土地庙前,一片肃穆。 张雪松顿时看傻眼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 此刻的张雪松在吸收完那缕香火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蜕变了。 已经有点‘仙风道骨’那味了。 村民们看到他的变化,再联想到石大牛之前的解释,心中恍然大悟。 这不是土地爷的恩赐,还能是什么? 村民们再次望向那座小土地庙,此刻的小庙在他们眼中竟如巍峨的巨山一般高大! “土..土地爷!我等前来感谢您的保佑!” 不知是哪个村民失声喊道。 周围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石敢峰作为村长更是五体投地,脸几乎埋进了土里。 “土地爷,您的救命之恩石敢峰永世难忘,我等必定世世代代侍奉您!” “绝不敢再有二心!” 村民们一边跟村长喊着,一边朝着土地庙齐齐磕头。 张雪松看着眼前这阵仗直呼好家伙! 我还能让你们给抢了风头不成。 连忙跪下,高声喊道:“从今天起我就是破庙村的人了!” “我张雪松也将全心全意侍奉土地爷!” 虽然外面的一切陈牧尽收眼底,但是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也没有必要。 这样就已经够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新手任务终于完成了! 他将目光落于面板之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新手任务:作为土地公,此方百姓不服管教,不敬鬼神,需要你来感化他们 进度:11(已完成) 完成奖励:新手礼包(正在发放) 系统正在全面展开...】 陈牧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泥丸宫内,那三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团之上。 仅仅是一念之间,他的脑海中便涌现出了丰富的信息。 【新手礼包附赠神通:托梦、灵体出窍、金光咒】 【托梦:神明常用的手段,能在生灵梦境中植入思想,(注:需在生灵意志最为薄弱之际)】 【灵体出窍:可化身为灵体,遁出土地庙,但会消耗香火值】 【金光咒:神像百丈范围内,金色洒落,化作安身圈,生人进不得分毫】 这三个神通!陈牧几乎在瞬间便领悟了其中的精髓。 这三个神通倒并没有很厉害,感觉都是一些神明最基础的神通。 其中,唯有金光咒能提升战力,其余两个神通则需进一步研究。 尤其是这个托梦,竟然可以移植思想,只要用得好,分分钟就能感化一名信徒。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因为现在系统终于是完全体了! 【系统已全面开放!】 【宿主:陈牧】 【修为:九品地神(香火百道,晋升九品地神)】 【功法:伏羲化神诀0%(可将香火值注入以升级功法,亦可自行修炼)】 【神通:托梦(初级),灵体出窍(初级),金光咒(初级)注:可将香火值注入以提升神通等级】 【管辖区域:破庙村】 【香火值:120】 眼前正是全新的系统面板。 系统上的解释还算简单,陈牧细细浏览一遍后已了然于胸。 他如今总算有了名号! 尽管只是九品地神。 但是不怕,至少他未来可期? 而且他终于可以加点了! 作为土地公,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神通他压根没用过,肯定暂时不考虑。 陈牧满怀期待地点击功法那一栏。 【注入香火值:??>伏羲化神决0%】 “对,就是这个,直接灌满!” 有变化了! 【伏羲化神决2%...20%...60%】香火值从120逐渐归零。 【伏羲化神决:第一层0.002%(神力55)】 【注:神力可翻江倒海,凡人获得一滴神力将可起死回生(100点香火值可兑换1点神力,或吸收天地灵气七七四十九小时可获得一滴)】 我靠! 我居然拥有神力了! 还能起死回生! 虽然只有5点神力值现在,不过心里感觉踏实了许多。 陈牧算了算,自己好歹也是120点香火值,竟然才提升到第一层。 要是这样看来下,突破第二层,差不多得需要一万点! 其他的神通他都还没有升级。 这宋家村总共就40多人,每天一人算一点的话,差不多需要接近一年... 嗯... 不说这个升级,这吸收天地灵气和村民上香算下来,好像也差不多是两天获得一滴神力。 不过眼下,他必须测试一下这神力到底有什么威能。 陈牧关闭系统面板。 自那泥丸宫内金色灵液之中,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滴,继而将其悠然抛向夜空。 金色灵液没入天际,原本宁静的苍穹骤然间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雷光在乌云间隐约闪烁,如同天神的怒火即将倾泻。 陈牧心念微动,刹那间,一道宽达一尺的赤红天雷自天际轰然降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破庙村旁的山峦顿时被火光所吞噬,一片璀璨。 这可比先前那雷符之力,威力足足强上了十倍有余! 假如香火可以轻微操控自然,那神力简直就是可以掌控天地。 不过弊端也很明显,施法时间不算短,敌人要想躲感觉也不难。 【神力值45】 陈牧看着神力值肉疼之际,庙外村民们早已寒蝉若禁。 “这..这是土地爷发怒了吗...” “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纷纷揣测,莫非是他们做了什么错事? 惹得土地爷降下这等神雷。 然而,就在此时,张雪松毅然挺身而出,高声喊道: “土地爷自然是不希望你们在此地祈祷,他想清净点!” “我们要将土地爷铭记在心,而非每日挂在嘴边。” “遇到任何事情,我们首先要依靠的,应当是我们自己!” 村民们听闻张雪松此言,再配上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顿时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那我们该怎么做...” 张雪松没想到这些村民竟如此愚笨,还要他来指点。 他没好气道:“还不去灭火!” 看着村民们晃晃离去, 张雪松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 之前在土地庙中被他老人家晾了那么久,他自己也能猜到。 这肯定土地爷在敲打自己,以后不要动那么多歪脑筋。 眼前这帮家伙,真是... 悟性太差! 第8章 灵棺县来人 “???” 陈牧只是测试一下自己神力到底有多厉害。 怎么就被这家伙拆解成这样了? 靠! 本来香火值还在一点点的增长。 被张雪松一搅和,硬生生地停在了10点! 正当他想好好教训张雪松一番时。 张雪松早就跑出了土地庙,快得化作残影,跟着村民们灭火去了.... “.....” 算了算了。 至少我还是可以自己修炼的。 陈牧不停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他仿佛无师自通一般,开始专心致志地吞吐着天地元气。 然而,一个时辰后,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却不禁有些失望。 “这也太慢了...” 他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简直慢得如同龟爬一般。 按照这种速度,他就算在这破庙里打坐一个月,修为也涨不了1%。 果然还是得靠香火啊! ..... 翌日,日上三竿之时。 昨夜,破庙村的村民忙碌了一整夜,才将肆虐的山火扑灭。 村民们差不多都是睡到这个时候才醒来。 村长家。 石大牛悠然站在门外,伸了个懒腰,一脸惬意。 尽管昨夜累得个半死,但他的睡眠质量却出奇的好。 或许是因为他的爹石敢峰已无大碍。 他扭动着身子,回头喊道: “老爷子,快起来了!” 片刻之后,木门吱呀作响,石敢峰一脸不耐地走出 “你这小子,愈发没大没小了,就不能让你爹多睡会儿?” 他接着说道:“我听说你昨日还打伤了白老头,何时去给人家道歉?” 石大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去的,会去的,您放心。” 要不是石敢峰说这茬,石大牛还真忘了。 这件事还真马虎不得,要不然土地爷真饶不了他。 他继续说道:“我答应过土地爷,要让家家户户供奉土地爷的神像,咱们不如去县里一趟?” 石敢峰闻言沉默良久,半晌后缓缓开口: “你没听昨晚张天师怎么说吗?这种表面功夫不必做足,以后每月挑个黄道吉日去拜一拜即可。” 石大牛细想之下,觉得颇有道理。 如此一来,还能节省一大笔开销。 “土地爷真是处处为我们着想啊...”他喃喃自语道。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不久,只见东边数丈外冲出两骑黑马,鞍上的锦衣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神情严肃。 两名锦衣男子距离石大牛仅余一丈之遥时,猛然勒住缰绳: “吁...” 两名锦衣男子皆是腰挎长刀,深黑色的衙役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其中一名豹头环眼的男子,也不下马,坐在马背上一副趾高气扬的神色: “此地可是破庙村?” 住在村长家对面的一名妇女,正在晾晒衣物,一听这话,连忙回应道: “二位公差大人,这里正是破庙村。” 这个时候破庙村的人基本都起来准备劳作了。 一看这阵仗大家顿时凑了上来。 豹头环眼这名男子眼中颇为不耐,马鞭一甩,胯下黑马顿时昂首嘶鸣。 除了石敢峰,周围的村民纷纷退开好几步。 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喝道: “石敢峰呢?叫他来见我!” 石敢峰叹了口气,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算算日子,本来昨日是该去县城请镇邪符箓的,但他们村现在有土地公保佑。 又何必去浪费钱财买这些镇邪符箓呢? 可这样做,县衙肯定会有意见。 毕竟灵棺县下面有十多个村庄,基本每个月都会去县城买镇邪符箓。 时间一久,也就成了规矩。 石敢峰迅速调整好神色,一脸含笑道: “这不是李大人吗?怎么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嘛?” 这名豹头环眼的李大人叫李庆,正隶属于灵棺县县衙,四班中的快班。 平常专门负责一些催征赋税,还会在一些官银押运中充当护卫。 石敢峰对李庆记忆犹新,然而李庆却对这位破庙村的村长毫无印象。 李庆目光深邃地望着石敢峰,缓缓开口: “你就是石敢峰?” 石敢峰不敢怠慢,连忙称“是。” 李庆随即继续说道: “昨个儿是大家请符箓的日子,我见破庙村未有来人,郑班头特地让我询问情况。” “怕你们这出了什么事,毕竟咱们这地方邪祟丛生,可不安生啊!” 李庆特意将“邪祟”二字加重了几分。 “李大人,是这样,村里前日来了一位张天师,有他老人家在,邪祟不敢靠近,所以符箓暂时用不上了。” 石敢峰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庆面露诧异:“竟有这等高人?劳烦石村长让我长长见识?” “张天师昨晚劳累一夜,这会不知道躲在何处清修,李大人要不改日?” 见石敢峰如此推辞,李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石村长可要摸清对方的底细啊。” “这年头世道纷乱,小心被骗,全村人的性命可不是儿戏。” “李大人放心,这点我肯定还是知道的。” 李庆并未过多纠缠,勒马掉头,缰绳一甩: “我们走!” 马蹄声阵阵响起,两匹快马转瞬消失在众人眼前。 回灵棺县的路上,另一名衙役不解地问道:“李哥,咱们就这么走了?” 李庆脸色凝重,沉声道: “不走你还想干嘛?这块地方邪祟众多,这位张天师既然能镇住邪祟。” “咱们两个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现在这世道,百姓们人人自危。 他们这灵棺县发放镇邪符箓也算是一种规矩,大家每月定时交钱也就相安无事。 可看这破庙村的意思,竟想搞特殊! 灵棺县这点规矩可是维持了好多年,可石敢峰如今看来是翅膀硬了。 谁敢不交钱,那就是犯了王法! 晌午一过,李庆两人就回到了灵棺县。 “什么?竟有此事!” 县衙的郑班头一听李庆把事情一说,顿时勃然大怒。 “郑班头,咱们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不能坏了规矩!” 郑班头瞥了一眼李庆:“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9章 仙家宗门 李庆连忙凑到郑班头身边,压低声音道: “那破庙村的张天师,我看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一位仙人!” “咱们县衙的镇邪符箓,可是灵元宗上仙亲自分发的。” 李庆继续说道,“此人竟能无需符箓便能驱除邪祟,绝非等闲之辈!” 郑班头一听有仙人涉及,脸色瞬间苍白,急忙追问:“那你的意思?” “我们必须请灵元宗的上仙来处理此事!” 郑班头点了点头,吩咐道: “你现在就出发!时间紧迫,记得把事情说得严重些,就说此人不把灵元宗放在眼里,我们只能请求上仙出面!” “好!我现在就动身!” 李庆在县城中一路策马疾驰,顺着繁华的街衢,最终来到一间冷冷清清的书坊前。 灵竹斋。 一进入书坊,李庆便看到琳琅满目的文房四宝。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躺在醉翁椅上的白袍少年。 这少年此刻整张脸都埋在一幅水墨画中,口中还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上仙!灵棺县县衙李庆求见!” 李庆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白袍少年淡淡的声音: “何事?” 说完,他又继续钻研起那幅水墨画。 李庆之前虽然跟此人打过几番交道,但那都是上缴一些灵元宗所需之物之时。 从未像此番一样,直接对话,不免让他有点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上仙...这次镇邪符箓只分发出去一千零六十张..那...” 李庆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白袍少年察觉不对,挪开面前的水墨画,轻轻放于柜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李庆: “继续。” “那..那破庙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张天师,竟能驱除邪祟。” “整个破庙村二十余户,无一人购买镇邪符箓!” 白袍少年一听这话,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戏谑道: “你们灵棺县县衙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这点事都搞不定?” 李庆感受到四周传来的威压,额头汗珠滚滚,颤声说: “小..小人猜测这位张天师可能是位仙人,因此不敢擅自做主。” 白袍少年似笑非笑,眼神深邃,过了许久才幽幽开口: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李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下可算没他的事了,这种神仙之间的事情,他们这种凡人自然不敢过多指染。 连忙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确认李庆走远之后,白袍少年冷笑连连: “竟敢有人坏我灵元宗的好事,谅你是筑基期修士也难逃一死!” 言罢,一块宝光闪烁的玉简凭空悬浮在他身旁。 随着他嘴角的变化,玉简猛然激射向上空。 ..... 自从中午时分,李庆二人回去之后。 破庙村众人又是将土地公的神迹谈论了一番。 纷纷感叹若非其庇佑,他们怎会如此幸运,连镇邪符箓都无需再费心筹备。 然而,在这欢腾的氛围中,唯独石敢峰在家中郁郁寡欢。 他坐在桌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石大牛不理解他爹这是怎么了,好奇问道:“爹?您不是应该高兴吗?” “难不成是怕张天师怪罪你吗?” 石大牛看他爹没说话,继续安慰道:“爹,您就放心吧,张天师没那么小心眼。” 石敢峰终于开口,语气沉重:“哎,事情远非你所想那般简单。” 他缓缓道出,“这镇邪符箓,你以为是从那钟馗神像肚子里蹦出来的?” “其实来自掌管这片地域的仙家宗门之手!” 言及此处,石敢峰长长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我怎么只敢交代出张天师...” “仙家宗门...” 而此刻的陈牧正悬浮于石大牛家上空,口中喃喃自语。 他原本在测试自己的灵体出窍神通,却意外地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自己虽是保护了这方百姓,可也算是断了别人财路。 这仙家宗门指不定会派人前来找麻烦。 陈牧心中暗自思量,自己能否对付仙人尚不得而知。 最糟糕的情况是,那些仙人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甚至都已经到了! 想到这里,陈牧立即围绕着破庙村探查了一圈。 不过还好,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心中不禁大松一口气。 “咦?这家伙怎么躲这里了。” 陈牧的灵体回到土地庙后,竟发现张雪松已悄悄溜至庙宇后方的树林中。 先前他并未注意到张雪松的踪迹,看来这家伙也是刚刚到来。 此刻,张雪松盘腿坐于林间,周身的天地灵气竟被他缓缓吸入体中。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陈牧心中暗想,连修炼这种功法都只敢偷偷进行,显然他对破庙村的人仍存有一丝戒备。 回想起石敢峰将张雪松交出的情景,陈牧内心不禁一阵发笑。 这样子也好。 便让张雪松先替我挡在前面。 顺便也好让我探探他们的底细。 主意既定,陈牧轻轻一挥袖,张雪松面前的地面顿时泥土翻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行字迹: “不日将有贵客上门。” 然而,沉浸在潜修中的张雪松并未察觉这番异象。 陈牧也不愿打扰他的清修,于是心念微动,浑身竟有金光洒落,正是金光咒。 只是,他所施展的仅是金光咒的低级版本,其覆盖范围不过百丈,显然无法将整个破庙村完全笼罩。 陈牧心中虽有几分不舍,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掐指一甩,分出了一滴神力,将其射入金光之中。 “去!” 随着陈牧一声令下,那金色的念光瞬间将破庙村整个包裹起来。 若真有仙门宗派之人前来滋事,他自然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同时,这也是一次检验金光咒威力的绝佳机会。 倘若这些人连他的金光咒都无法破除。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切事宜皆已妥当,陈牧心满意足地回归神像之内。 他凝神静气,准备开始凝聚那珍贵的神力。 此刻,他体内仅存三滴神力,每一滴都无比宝贵。 毕竟对方乃是仙家宗门之人,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吸纳起周围的天地灵气。 第10章 灵元宗之人 两日后,晨曦初照。 灵棺县以北,巍峨矗立着一座被常年黑雾缠绕的乱葬山。 山脚下,便是与破庙村毗邻而居的王家村。 然而这里的邪祟之患,却比破庙村更为猖獗凶猛。 毕竟王家村的人口数量比破庙村多了数倍有余。 往昔,王家村每月家家户户张贴镇邪符箓后,倒也算是一片祥和。 但今日,村中却充斥着令人心悸的哀嚎之声。 地面上甚至随处可见那冒着黑气的森森白骨。 村口牌坊前,一棵老榕树下。 一名身形枯槁的老者紧紧抱住身旁白袍少年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上仙,前几日我们领取的镇邪符箓为何不管用了啊!” “咱们村这几天下来死了上十人了啊!” “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周围的村民闻讯纷纷赶来,一同跪下求助。 两名白袍身影静立于榕树下,长剑未出却隐隐有冲天之势。 面对老者的苦苦纠缠和其他村民的哀求,被抱住裤腿的那名白袍少年冷冷吐出二字: “聒噪!” 话音未落,一股威严磅礴的威压顿时弥漫开来。 枯槁老者瞬间脸色骤变,惊恐地趴在地上。 “镇邪符箓不管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袍少年冷漠地回应道:“找县衙的人去!” 另一名白袍中年男子,面容和煦,见状连忙劝解道: “诶,方师弟,何必对凡人动怒。” 说完,他转向惊恐不安的村民们,语气温和道:“我们二人此番有要事在身。” “更何况这镇邪符箓既然是县衙发放,你们理当去找县衙理论。” “我们擅自出手,怕是要沾染因果。” 方师弟闻言,颇为配合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缓缓收敛起周身威压,目光转而投向破庙村的方向。 “破庙村应该快到了,处理完这档子事也好回去交差。” 中年男子闻言,凝指虚空,仿佛在空气中捕捉什么。 “不错,破庙村就在前面了,动身吧。” 两人刚说完,竟缓缓浮空而起,朝着破庙村方向遁去。 周围的村民眼看两名上仙遁走,一时间像是没了主心骨一般。 “爹,咱们以后怎么办...” 一名村民爬向那枯槁老者,哀声问道。 “走!跟我去把咱们家那件宝贝拿出来。” 枯槁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厉声说道。 “您是想...” “对!这宝贝我不信两位上仙不动心。” “可这宝贝是咱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啊..” “都什么时候了!村里人都死光了,这宝贝留着跟我们进棺材吗!” “其余人在这里把死去的村民安葬,我亲自去破庙村一趟。” 说完,枯槁老者艰难地站起身来,朝着村里走去。 ..... “呼...” “终于凝聚出了一滴神力。” 陈牧端坐在神像中,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那一滴金光灿灿的液体。 心中极为满意。 这两日下来,虽然只收获了寥寥几十道香火值。 但他好歹也靠自己凝聚出了一滴神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 除了还没有发挥作用的金光咒,这神力便是他目前最强的对敌手段。 结束修炼后,陈牧盘踞在土地庙上空,琢磨着先把破庙村探查一遍,看下有没有外人前来。 毕竟他已经打坐两天了,也确实有些无聊,正好走动走动。 他沿着金光咒的轨迹细细探查,又望向村外,却未发现任何陌生人的踪迹。 看样子,他们还没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已近正午。 骄阳似火,炽烤大地。 此时,石大牛正在村外的农田中收割麦子。 几轮麦子割下来,可谓是满载而归。 自县衙的人离去后,两日来一切平静无事,他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挑着沉甸甸的麦子,嘴里还哼着小曲,他步履轻快地向村里走去。 然而,就在此刻,他忽见两道身影从天边疾驰而来,快如闪电。 他初时以为自己是眼花,连忙揉了揉眼睛。 但下一刻,两道身着白袍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伙子,此地可是破庙村?”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淡淡地问道。 “你是?”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在下乃是灵元宗第八代内门弟子,宋迁。这位是我的小师弟,方明。” 方师弟则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一旁。 “灵元宗?”石大牛闻言心中嘀咕,“这名字听着倒是陌生...” 方师弟的脸色顿时有些不悦,宋迁见状连忙打圆场: “哈哈,你可知道你们所用的镇邪符箓皆出自我们宗门之手?” 石大牛闻言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连忙摇头,指着另一个方向道: “这里并非破庙村,破庙村在那边!” 方明闻言脸色一沉,大手一挥。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猛然袭来,石大牛只觉脸部一阵剧痛。 整个人仿佛断线风筝般被打飞出去,肩上的麦束也应声而落,散落一地。 “真是不识好歹。” 方明冷冷说道。 尽管石大牛身躯魁梧,这一击虽不至于取他性命,却也足以让他卧床修养一段时日。 “你们...”他踉跄起身,咬牙喃喃道:“土地爷不会放过...” 提及“土地爷”时,声音虽微弱却充满了不甘。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方明与宋迁笑声便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语。 “哦?还有土地爷?”方明轻挑眉毛,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地方看来还真是来对了。” 两人不再理会石大牛的伤势,身形一晃,继续朝前飞驰而去。 正当他们即将踏入破庙村的范围,脚步刚及一棵古木之下时。 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禁制。 霎时间,宋迁的衣衫上响起热油般的嘶嘶声。 嗤! 紧接着,衣物竟自行燃烧起来,火光四溅。 庙内,陈牧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迅速朝西侧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快退!” 破庙村西侧,宋迁大喝一声,立即向后纵身一跃: “此地竟然有如此禁制!” 第11章 金光咒显威 方明见状,脸色霎时一变。 下一秒,两道白袍身影已迅速退至安全之地。 彼此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宋迁冷哼一声,背后的三尺长剑仿佛获得了生命,飞至他的身前。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挑。 长剑寒芒闪动,朝着那无形的空气狠狠挥去。 覆盖在村庄边缘的金色念光骤然显现,长剑顿时如同撞击在铁壁之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嗞——!” 宋迁脸色一沉,寒声说道:“竟是结界...” 尽管这一剑只是试探,但他与方明都未曾预料到,此地竟会有结界存在。 方明见宋迁缓缓收起长剑,立即踱步而出:“师兄,何不强行破开?” “师弟,不可贸然行事。” 宋迁伸出手,轻轻拦住方明。 随后他目光一仰,隔着那金色的光芒,遥望着不远处上空飘出的寥寥炊烟。 “这位张天师确实非同小可。” 宋迁说完,随后他抬起右手,虎口贴于嘴边,朝着村里面大声喊道: “有人吗!” “在下王家村之人,我们村里面遭邪祟袭击,特来求助....”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破庙村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破庙村内,此刻汉子们都出去劳作了,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村妇。 她们一听这声音,纷纷议论起来。 “王家村竟然遭邪祟袭击了!” “咱们要不是土地爷保佑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土地爷保佑...” 不过议论归议论,她们可不敢擅自出去。 这种事情还是得由村长来拿主意。 “张天师,咱们出去看看吧。” 石敢峰站在屋外,向身旁的张雪松说道。 这两日下来,张雪松经常会来村长家串门。 “也好,要是王家村邪祟真闹得凶,我不介意出手帮帮他们。” 张雪松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仍不时投向土地庙的方向。 两人达成一致后,快步朝着声源处走去。 顺着一条蜿蜒小径,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不远处两道白色身影。 “前方可是王家村的朋友?” “在下破庙村村长石敢峰!” 石敢峰高声询问道。 宋迁二人见状,连忙回应:“劳烦村长速来,我们有急事相求。” 石敢峰闻言,步伐更加急切。 虽不知道王家村二人要站在这种地方叫他们。 但想想或许是对方出于礼貌才未进村。 石敢峰也就将心中的顾虑抛之脑后。 随着脚步加快,两人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还没等石敢峰开口。 张雪松突然大喝一声:“慢!”随即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 石敢峰十分不解地看着张雪松: “张天师,这是何意?” “王家村好歹也是我们的邻居,我们没有不救的道理啊。” 石敢峰一介凡人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张雪松自从吸收了陈牧赐他的那两道香火,再加上他这几日的苦修。 已经是突破到了练气一层。 前方地面上那金光咒所散发出的气息,张雪松感知得一清二楚。 尽管这两名灵元宗修士隐匿了修为气息,但金光咒横亘在前,张雪松岂会毫无察觉? 他心中已隐约猜出了几分。 可他哪会知道。 这金光咒的气息是陈牧故意让张雪松察觉到的。 要不然刚才这两名灵元宗修士又如何会中招? 此刻,陈牧隐匿于数丈外的树林中,密切注视着灵元宗二人的每一个举动。 这个距离虽不是他感知的极限距离。 也算是比较安全的距离了。 陈牧已汲取上次邪祟的教训,深知这两人也极有可能感知到他,因此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要等一个机会。 而此时,张雪松目光紧盯着那两名白袍男子,缓缓说道: “这两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王家村之人....” “什么!” “你的意思是?” “你在这里恐怕凶多吉少,”张雪松罕见地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快回去。” “记住,让大家不要出门。” “好!” 石敢峰没有怀疑,他知道张天师不至于骗他。 于是,他连忙朝着村子的方向快速退去。 “该死!” 宋迁目睹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立即散开神识探去,竟然发现这位石敢峰口中的张天师仅有练气一层的修为。 “哈哈哈哈哈!” 宋迁顿时气笑了。 方明更是不装了,肆无忌惮地释放出筑基期的修为。 他阴戾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雪松: “练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坏我们的好事。” “你以为布置个结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等会看我不把你魂魄给抽出来,好好折磨一番!” 被方明目光注视的张雪松顿感压力如山,尤其是方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更是让他心中惊骇不已。 这是何等境界! 凭他的这点修为,从未见过练气二层以上的修士。 如何能想到对方竟是筑基期的强者。 然而,张雪松心中忽生一念:“这结界既然不是对方所释放....”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土地爷的手笔。 想到这里,他心中底气也多了几分。 “就你们?”张雪松嘲笑道,“也配?” 说完,他心中更是畅快无比,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平常都是忍气吞声,哪能像今天一样嚣张。 他心中更是盘算道:“你们两个也就是比我多修炼几年罢了。” “再怎么样也就是仙家宗门之人而已。” “老子可是跟着土地爷混的人!” 张雪松站在那里,心思早已神游天外。 方明一听这话,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修行将近五十甲子,何曾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师兄,一个结界,哪要这么麻烦?” 方明声音不大,张雪松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略作舒展,右手抓住背上的剑柄,左手掐诀,法诀声徐徐传来:“灵元剑法第一式!” 话音刚落,张雪松甚至都没看清方明是如何拔剑的。 只见一道剑芒一闪即逝,等张雪松回过神来时,一道锋芒的剑气已狠狠劈出。 这剑气速度快若雷霆,笔直奔向金光之上。 “轰!” 方明跟前的金色念光顿时泛起波澜,发出滚滚雷音,死死抵挡这股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