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帝师》 第1章 开局就被砍 十年来,唐楚楚饱受嘲讽,每次上街,她都会蒙着面纱。 她以为她习惯了。 但现在各种刺耳难听的话传来,她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诸人的目光,心中升起了自卑。 就这,倒贴我钱,我都不想要。 还梵谷第一美女,媒体真是瞎眼了,瞎评。 唐楚楚低着头,但她却能想象到四周诸人嘲笑的嘴脸,委屈涌现,鼻子一酸,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王静看到唐楚楚的嗅样,心情就很美丽,抬起唐楚楚的下巴,直沟勾的看着她脸上已经结巴,正在愈合的伤痕,娇笑道:多美的一张脸啊,可惜了,哈哈…… 你,你干什么唐楚楚慌忙的挣扎,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王静的目光。 啪。 就在此刻,一道巴掌声响起。 唐楚楚低着头,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拉着她,她抬头看去,看到江辰归来,她瞬间就委屈了,扑倒在江辰怀中哭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 王静则伸手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疼痛的脸,指着江辰,怒骂道:江辰,你这个废物,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家王静…… 江辰微微松开唐楚楚,伸手掰着王静的手指。 啊…… 王静痛的表情扭曲。 跪下道歉。江辰冷漠的声音传来。 这一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摄下来。 王静手指被掰着,痛的表情扭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辰微微用力。 王静的身体随着手指的下降而弯曲,江辰一脚踹在她膝盖上,她膝盖一痛,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膝盖和地面接触,发出嘭的一声,痛的王静身体栽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叫声。 唐楚楚见状,顿时急了,辰,她是王家人,王家是四大家族之一,我们得罪不起。 江辰无视躺在地上痛叫的王静,看着唐楚楚,冷漠的脸庞上带着柔情,说道:对不起。 啪。 江辰脑袋上,被拍了一巴掌。 这是何艳梅。 本来她不想管的,但江辰打的可是王家人。 之前唐楚楚得罪了萧家,害的唐家差点灭亡。 现在江辰又得罪了王家,她恶狠狠的骂道:江辰,谁让你出手的,还不赶快把王小姐扶起来,还不赶快磕头认错! 唐松,吴敏走来,迅速扶起地上的王静。 但王静膝盖已经摔破了,流了不少血,染红了肉色丝袜。 她被扶着坐下。 王静脸上带着痛苦之色,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着唐家诸人,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家王静,我发誓,你们唐家完了。 啪。 听到这话,何艳梅又是一巴掌扇在江辰脑袋上,怒道:还不快跪下认错。 唐楚楚也怕了。 之前萧家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敢再惹四大家族的人了。 她弯身就要下跪。 但,江辰却拽着她,强行的把她拉起来,淡淡的说道:楚楚,这不关你的事,人是我打的,有什么,冲我来就是,我绝对不会牵连到唐家。 好啊,冲你来是吧坐在椅子上的王静顿时就怒了,她拿出电话,给美味轩的经理打去,丁经理,我是王家王静,是美味轩的黄金会员,我在美味轩外被人打了,快派两个保安出来。 打完电话后,王静恶狠狠的看着江辰,你死定了,就算是现在跪地求饶,我也绝对不会饶你,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叫王静! 何艳梅来到王静身前,一个劲的赔罪。 王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家这废物女婿的错,我给你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做一个屁放了吧。 何艳梅真的是怕。 好不容易才得到家族的股份,她可不想因此得罪了王家,惹得老爷子动怒,收回股份。 王静耻高气昂,指着弯身道歉何艳梅的鼻子,骂道:你连屁都不是,立刻给我跪下,不,你不配,让唐楚楚过来跪下。 王静改变了主意,指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唐楚楚。 此刻,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保安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美味轩饭店外的人都知道,唐博一家子完了。 唐松看到拿着电棍,气势汹汹的保安,吓的都快没魂了,迅速的拉着吴敏后退,闪到人群中去,生怕被殃及。 看到丁经理带着保安出来,王静更神气了,冷傲的撇了唐楚楚一眼。 呸。 一口唾液吐在地上,指着地上,唐楚楚,你跪着走过来,我保证只打断你这废物老公双手,给他留下双脚。 何艳梅看着美味轩经理带着几个保安走来,也是吓的身体一颤,瞬间就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王小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何艳梅下跪,江辰没有理会。 他打心里看不起何艳梅,欺弱怕强,没一点骨气。 辰。唐楚楚也怕了,死死的拉着江辰的手。 江辰安慰道:没事。 王静一脚把跪在地上求饶的何艳梅踹开,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江辰,她心中就有怒,指着他,吼道:丁经理,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 唐楚楚顿时冲去,扶着被踹开的何艳梅。 妈。 扫把星,滚。何艳梅甩手就是一巴掌,她扫视人群,想找唐博。 但看到唐博却宛如一个缩头乌龟,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想到自己有这么一个窝囊老公,她就伤心的哭了出来。 美味轩经理丁建波走来,斜视了江辰一眼,见他是最近梵谷传的沸沸扬扬的唐家女婿,顿时吩咐道:给我打。 谁敢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从美味轩中传来。 随着声音传来的同时,大头皮鞋跟地面接触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 一位身穿战袍的中年男人走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全武装的男子。 丁建波一看来人,顿时吓的脸色苍白,双腿一软,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几个保安也吓的浑身一软,瞬间瘫痪,跟着跪在地上,这可是一尊大佬,不要说丁建波了,就算是美味轩老板见了,也得乖乖的跪下。 第2章 太子谋反 陆夕柠立马屏住呼吸,用手捂住嘴,装作昏过去的假象。 过了一小会,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三道细微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其中一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急切道,“快!把人送到大少爷房间去 陆夕柠被两个女佣搀扶着出茶室,扶到了靠近拐角的一间房。 她闻到了若隐若现又有些熟悉的清爽气息,像置身在茫茫森林之中闻到的草木气息。 陆夕柠紧闭的双眸悄悄睁开一道缝,打量着眼前这个昏暗的房间。 屋内没有开大灯,唯有床头那盏吊灯散发着暖光的光线,洒落在看不清是深灰还是黑色的床单上。 女佣小声提醒另一个同伴,“小心点,别磕到头,把人弄醒了 “放心吧,药量很足,没半小时醒不过来 同伴给了她个暗示的眼神,女佣立马脱下陆夕柠脚上与礼服同色系的高跟鞋。 两人合作一起把陆夕柠放平在床上。 “快走吧,一会儿大少爷回来了 听到两人关房门的声音,陆夕柠睁开眼睛,坐起身观察房间的布置。 极简的家居布置,没有什么过多装饰。 陆夕柠余光扫到桌子上放了几份文件,刚要走过去查看,就听到了房门外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她立马躺回了床。 宋贺年扯了扯系紧的领带,觉得浑身有些燥热。 刚才处理完张雨锵那个人渣,他就被老爷子叫了过去,陪一些世家长辈喝了不少酒。 宋贺年酒量并不低,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住院饮食清淡又忌口的原因,太久没有喝导致酒量下降。 总感觉他今天的头比之前都要晕。 房间是套房设计,客厅看不到卧室的情况。 他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习惯性倒了一杯冰水,然而依旧无济于事。 宋贺年又猛灌了两杯,依旧没有缓解。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不断攀升,皮肤似乎变成了炽热的火焰,一阵阵发烫。 “怎么回事?”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被人下了脏药。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今天所有过嘴的吃食,都是身边的亲腹递给他的。 就连屋内的冰水,也是宋家多年的老管家准备,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给他下药。 想不通,身上又是由内至外的热,宋贺年起身去了浴室。 进浴室前,他还顺势打开了屋内的空调。 将温度调到了最低的数值,随后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屋内已经有了充足的冷气。 宋贺年不喜欢太过明亮的灯光,所以房里多是昏暗的暖光,就像冬日的热可可,夏天的夕阳,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静谧的卧室,宋贺年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他想起还有几份没有文件处理,然而刚进卧室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陆夕柠。 怎么回事! 陆夕柠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宋贺年大脑有瞬间的麻木感,呼吸一滞,仿佛一道闪电直击他的天灵盖,四肢也跟着出现钝化。 难怪刚才他让人去找陆夕柠却一直没消息,敢情是人被送到了他屋里了。 陆夕柠也已经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宋贺年。 她一直以为女佣口中的大少爷,是宋贺年没回来之前住在宋家的那位旁系,没想到会是他。 太多种可能和猜想,在宋贺年的大脑里碰撞。 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女人,此刻就躺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说没有片刻的思想走偏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哪怕洗了冷水澡,也没有阻挡住身上一阵阵冒出的热意。 但最后,理智还是禁锢了他的行动。 他忍住身上不断冒出的燥热,推了推陆夕柠的胳膊,“夕柠,醒醒 装作被他喊醒的样子,陆夕柠疑惑地看着他,“这里是哪里?” 声音就像是被卡在了嗓子口,扼至喉咙深,宋贺年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她现在身下躺着的,是他的床铺。 宋贺年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清楚今天这件事,不然他和她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里是我在宋家的房间 “抱歉,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法解释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陆夕柠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后者也任由她打量着,眼底一片清明。 “好,我相信你,但我需要一个解释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她从宋贺年床上下来,走到了外面的沙发。 虽然刚才茶室的那些香味,她闻进去的很少,但还是有一部分钻进了她的鼻息,大脑有一丝丝晕眩。 看到茶几上透明水壶里装满了冰块的水,她正要伸手给自己倒一杯醒醒神,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和茶室里的那些香味很像很像。 陆夕柠愣住,看了一眼茶几上空口向上的水杯,抬头望向卧房门口和她保持距离的宋贺年。 “这水……你喝过没有?” 宋贺年点头,“方才在宴会上喝了太多酒,觉得有些热,回房间就喝了几杯 陆夕柠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就没觉得这冰水越喝越热吗?” 他立马意识到她这话里的意思,皱眉道,“你怀疑这水里被人下了药?” 她摇头:“不是怀疑,是确定 静谧的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起来。 宋贺年的脸色变得非常差。 在宋家,能把手伸到他房间里的人,除了他爷爷,他想不到其他人。 宋贺年:“你是怎么……” 陆夕柠明白他的意思,坦白告诉了他,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宋老爷子让人邀请她去茶室。 “但我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我立马屏住呼吸装作昏迷的样子,被两个女佣人扶到了这里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宋贺年的脸色并不好。 宋老爷子不仅给陆夕柠下了药,还让人在他平日里习惯喝的冰水里下了药。 或许他刚才被叫去喝酒,里面也有宋老爷子的手笔。 先是故意把陆夕柠弄昏迷送到他房间,又给他灌醉,还下了药,简直是双重保障。 “抱歉,这事是我们宋家不对,我和你道歉 陆夕柠知道这事就算宋老爷子不是主谋,也必然参与其中。 “你先查查事情的真相吧 感知到室内温度越来越低,她提醒道,“你这身体得尽快去医院处理 空调再冷,也止不住他身体里的热。 如果不是心里对宋老爷子的失望,此刻宋贺年恐怕早已失去理智。 然而就在他送陆夕柠出门那刻,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如急促的鼓点击破空气里的静谧。 “陆夕柠,出来 第3章 砍头也得先缓缓 “按照你的意思,太子没教好,还要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了。” 江辰恭敬地说道:“不敢,我只是觉得,太傅该杀,太子也该杀!” “大胆!” 旁边的魏公公大声呵斥道:“妄议皇室,死罪!” “让他说!” 周帝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要听听,他还想说什么。” 江辰恭敬的低头,思索了一番说道:“在我看来,太子其罪有三!” “其一,太子监国十余年,身为储君,却要一心谋逆作乱,不忠国体,不孝父母,其二,太子府里娇妻美妾,却偏偏看上了宫女,秽乱宫闱,视为不仁,第三,太子既然懂得魇镇之术,却不把这术用在那些北蛮、百越的那些敌人身上,此为不义。” “此等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该杀!” “哼,牙尖嘴利!” 听到了江辰的话,周帝反应过来。 他口口声声地说太子该杀,其实都一直在为太子辩解。 太子监国十几年,如果想要造反的话,多的是机会,而且他是当朝储君,皇帝驭龙宾天之后,他就是大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十余年兢兢业业,现在却突然谋逆作乱,这本就不正常。 另外太子早已大婚,太子妃更是千挑万选的美女,除此之外府上还有十几位各色美妾,他只要他想要多的是女人愿意爬上床,怎么会对一个普通的宫女无礼举动。 其三,至于的魇镇之术更是无稽之谈。 太子从小接受严格的礼法教育,对这种事儿本来就十分排斥。 要是魇镇这种事儿真这么灵的话,那大周何必要跟北蛮连年苦战,甚至被逼得称臣纳贡,早就弄几根头发,镇杀北蛮王了。 “江文止个老东西,竟然生出这么一个机灵的儿子。” 周帝挥手让那些守在柱子旁边的太监们退了下去,从一开始,他就防着老东西这一招呢。 其实,太子谋反这件事儿从一开始,周帝也早就感觉不对劲儿了,开始他确实很生气,但是后来想了想,确实有很多地方不正常。 不过构陷太子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非一般人敢这么干。 一来他现在手里没有证据,二来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处理这件事儿,只能被裹挟着一步步走下去。 “你叫江辰,我听说你是太子小时候的伴读?” “是!” 江辰恭敬的说道:“不过自从太子监国之后,父亲就让我到大理寺里做了狱司。” “狱司?” 旁边的魏公公低声说道:“陛下,就是个看管监牢的衙役。” 周帝看了一眼地上的礼部尚书,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哼,江文止,你倒是够绝情的,这一个儿子,你就让他干个狱司?” “陛,陛下,老臣这也是不得已!”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周帝屏退了宫里的其他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辰问道:“江辰,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一下太子?” “查就有办法,不查就没办法!” 周帝淡淡的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江辰抬头说道:“一个月,不不,半个月就行!” “三天!” 周帝直接开口说道:“三天时间,查不出来,江太傅教导无方与太子同罪,江家全族欺君罔上,秋后问斩。” 江辰的冷汗直接就流出来了,皇帝可真是不讲道理,说杀就杀啊! 看着周帝就要离开,江辰急忙开口说道:“陛下,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说!” 江辰想了下,低声说道:“隔墙有耳,我得悄悄跟您说。” 说着,在周帝的应允下,江辰低头走上前,低声向周帝说了几句话。 “可以!” 周帝考虑了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出御书房,江文止还没开口问他什么,身后的魏公公夹着公鸭嗓喝道:“上谕,太子太傅江文止教学有亏,责令罚俸一年,江辰殿前失仪,廷杖十下!” “什么?” 没等江辰反应过来,雷纤画一脸冷笑的拎着长板凳走来。 不等他说什么,几个壮汉和军士直接摁在了板凳上,感觉下身一凉,有人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紧接着,军士手里的廷仗重重的打了下来。 “啊!”江辰惨叫了一声。 …… 良久之后,江辰捂着屁股在老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登上了马车。 “这个娘儿们,可真是下死手啊,打的这么狠,老子早晚要找回来!” “打你是圣上的旨意,跟雷统领有什么关系。” 江文止看了他一眼说道:“雷家老爷子可是大周武将之首,一品上柱国将军,三朝元老,她父亲战死前是北境都督,一品振威将军,连当今圣上的妹妹是她的干娘!” “要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儿身,早就已经封官授爵了,你还想报复她,你有几条命。” 江辰暗暗咋舌,这个叫雷纤画的侍卫竟然也有这么大的背景,真是帝都里随便一个人,都不好轻易得罪。 “啪!” 这时候,江文止狠狠地给了儿子屁股一巴掌。 “混账小子,刚才谁让你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的。” “老爹啊,刚才圣上越说越气,你还跟他顶,要不是我出声打断,说不定咱爷俩今天都交代了,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呀!” “可你怎么能掺和到太子的事儿里呢,这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该做的!” 江辰直接开口问道:“父亲,既然你也不认为太子会做出这种事儿,那此时他正被人陷于不义,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应该救他于水火吗,您倒好一头撞上去自己倒是留下美名,可不是把君主陷于不义吗?” 江文止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这让他有些看不透江辰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剩下的你爹给你担着,就算是陛下怪罪下来,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会保全你的。” “这还是算了吧!” 江辰连忙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刚才面见皇帝的时候,江文止那一副梗着脖子,一副想杀就杀的样子,让这样硬骨头的爹给自己求情,弄不好会是个不死也得死的后果。 听到儿子拒绝了自己的好意,江文止的神情有些欣慰也有些落寞。 有些孩子真的一转眼就长大了。 第4章 上门退婚 马车回到江府,江辰拖着伤体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屋里的人急忙冲了过去。 “儿子,你没事儿吧,怎么被打成这样?” 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君前失仪,幸亏皇上圣明,不然就不是这几棍子能说过去了。” 老夫人问道:“儿子,到底怎么了,圣上没难为你吧!” “母亲放心,就是面圣的时候太紧张了,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没有什么事儿。” 江辰开口安慰道。 他前世的时候,父母早逝,从来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 这次穿越过来,虽然第一天就挨打了,不过江文止和母亲那种从骨子里的关心,还是让他心里暖暖的。 穿越过来虽然倒霉,但是他能感觉到江文止夫妇对他的关心,让他觉得就这么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没事儿就好,菩萨保佑,祖宗保佑!” 就在老夫人感谢祖宗的时候,身后的大门中几道人影突然出现。 “江太傅在府上吗?” 转过头,看到门前来人,老夫人顿时惊喜的说道:“如玉,你怎么来了?” 门前一名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身白色的素衣,更显得气质清冷高雅。 未婚妻,沈如玉。 看到女孩,江辰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沈家是帝都的商贾世家,家里颇有财资,不过此时已经家道中落,现在只有一个叔叔还领着少府少监的四品下官职,主管宫里织造、纹绣这样的杂事儿。 沈如玉天资聪慧,诗书俱佳,号称帝都第一才女,在一次老夫人开元寺拜佛的时候一见如故,两家就定下了亲家。 虽然江辰不成器,但是江家可是礼部尚书太子太傅,是沈家这种小门小户高攀不起的。 “说到底,还是自家人贴心,是你父亲让你来看我们吧!” 老夫人一把抓住沈如玉的手,一脸心疼的说道:“瘦了,又瘦了!” “老夫人” 沈如玉冷冷的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一是看望江太傅,二是沈家向江家退婚的,当初的定亲礼我们也一并退回。” 说着,身后几人挑着蒙着红布的担子走了进来,把东西整整齐齐的摆在了院子里。 “您看看有没有少什么,如果没有的话,把这封退婚书收下,我们两家从此没有任何关系了。” 老夫人一愣,失声问道:“退婚,如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当初沈家可是上赶着攀附到江家的,甚至为了能见江文止一面,主动的把沈如玉送到江辰的房间里住,哪怕赔上女儿的清白,也要跟江家结亲。 一同前来的沈四叔,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老夫人,结亲这种事儿毕竟是要孩子们两情相悦,江辰跟我们家如玉本不是一类人,帝都第一才女嫁给一个牢头,让人知道了会笑话的,还是算了吧!” “就当是我们沈家小门小户,配不上太傅大人的门第,两家退婚之后一别欢喜,两家清白!” “哼,清白!” 江文止重重的拍桌子喝道:“沈少监,我看是你担心我江家的事儿,引火烧到你们沈家吧!” “既然太傅这么说了,您说是,那就是吧!” 沈四叔干脆承认道:“这次江家的祸事儿可大可小,而且你们家的江辰也实在是不成才,到现在还是个小小的狱头,江家没有了您这位江太傅,就凭他想在帝都有立足之地吗?” “实不相瞒,前几日三皇子在府上偶遇我们家如玉,两人可谓是情投意合,有意纳沈如玉为偏房,今天这婚江家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妈的,又是这个三皇子!” 江辰咬了咬牙,心里嘀咕了几句。 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看来这小子命里跟自己犯冲,早知道,上午那两脚真是该踹的再狠一点。 江辰上前一步,看着眼前的风姿绰约的沈如玉,心中却莫名的多了一丝悸动。 看来自己的原身,对眼前的女孩还是有感情的。 可惜舔狗舔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沈如玉,今天这退婚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沈家的意思?” 沈如玉美目轻瞟,冷冷的说道:“我的意思,还是沈家的意思,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江辰,你别怪我,如果你争气一点的话,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一个机会,可惜你太没用了。” “我沈如玉是大周第一才女,我要嫁的人,一定是帝都的大人物,不仅要天命富贵还要才高八斗,国士无双,可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头,到现在甚至连品级都没有,我看这辈子都难有成就了。” “在我眼中,你和城东那些不学无术的混混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感情的话,就应该支持我去追求更好的前途吧。” “更好的前途,就是嫁给别人做妾吗?” “至少他是皇子!” 沈如玉看着江辰的眼神满是冷漠,“三皇子跟你比起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识相的,签下这封退婚书,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听到她的话,江辰心中那一丝的悸动,也渐渐的消失。 “朋友?哈哈哈!” 江辰大笑了起来,随后指着她说道:“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听好了,不是你们沈家跟我退婚,而是我跟你们沈家退婚!” 说着,江辰拿起桌上准备的笔墨,挥笔写下一封退婚书,随后丢了过去。 “你们沈家虽然人品不行,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沈家根本配不上江家。” “拿上这张纸,马上滚蛋,从现在开始你沈如玉跟江家再无一点关系。” “江辰,你,你怎么能退婚我?” 看着手中退婚书,沈如玉顿时又羞又气。 在大周女子主动退婚,被夫家退婚是不一样的,被男方退婚,她教养和名誉都会被人诟病,以后再找夫家都是个麻烦。 自己本来是过来打脸的,现在却被江辰反手打了一巴掌。 “算了!” 沈四叔满不在乎地安慰道:“退婚书拿到手就行,以后等你嫁到皇室,沈家有了三皇子做依靠,我看谁还敢说什么。” “哼,不过就是嫁给别的男人做妾的玩物,不知道还以为是做王妃呢!” 这时候,在沈家的身后一声不满的轻哼声传来。 众人转过头,只见雷纤画缓缓的从沈家大门处走来。 此时她的一身戎装已经换成了简单的长白衫。 不过那山峦重叠的黄金比例却更为撩人,不由的令人侧目,纤腰处的一条红丝绸微微收紧,长发随意的梳在脑后,整个人英姿勃勃却充满了生命力。 “帝都第一才女,名头倒是挺响,我看也不过如此!” 两个女孩的姿色各有千秋,可身高上雷纤画要比沈如玉高出一个头,此时站在她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第5章 三天之约 “阁下是谁?” 沈如玉诧异地问道:“如玉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 “哼,得罪我,你也配?” 雷纤画说完后,转身盯着江辰打量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江辰被她的眼神盯得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女人可刚扒了他的裤子打了十棍子。 听过父亲说过这个女人的凶残的不好惹,难道她是想追到家里报复自己。 “江辰,接旨吧!” 雷纤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道金底圣旨,在场的人见状纷纷跪下,江辰咬着牙也趴了下去。 “狱司江辰,躬耕勤勉,深慰朕心,擢升任大理寺主事。” 一句话说完,雷纤画把圣旨丢了过去。 “棍子挨下去,却得了一个主事的从五品官,江主事,恭喜你了!” “大理寺主事?” 听到江辰突然就升职了,沈家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江家卷入太子谋反案彻底完蛋了吗,怎么江辰还升官了。 刚才还说他一辈子没出息,混个不入流的官职,没想到人家一转眼就入品了,成了真正的朝廷内部官员,而且这个主事的位置不高,但是实权不小。 结合最近太子谋反的事儿,这个时候给江辰的任命颇有深意。 “怎么搞的,不是说江家要倒台了吗,怎么会下这么一道旨意啊。” “看样子圣上并没有怪罪江太傅啊,还给人家儿子升官了。” “那我们这婚退的,是对还是不对啊!” “这婚退的,怕以后咱家小姐就是个笑话了!” 此时的沈家人心中五味杂陈,今天过来退婚本来就是铁定的得罪了江家,卖身投靠三皇子,结果这么一道突然来的圣旨,把他们打的心里没底。 “哈哈哈,江太傅,恭喜恭喜,我早就看出来,江辰的不同凡响……!”沈四叔客气的说道。 “送客!” 江文止根本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挥手派人把沈家人赶了出去。 沈四叔还想要说什么,被江家的下人一拥而上直接赶出了家门。 “你们,简直有辱斯文!” 沈四叔不满的骂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沈家还不屑跟你家结亲呢,等着吧,你们江家早晚有苦头吃。” “算了,四叔,我们走吧!”沈如玉直接转身离开。 平时来江家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直接被人赶出来有些丢脸。 把沈家人赶走后,江文止转过身说道:“雷统领,让您见笑了,还请到厅堂喝杯茶。” “喝茶就不用了!” 雷纤画转过头,看着江辰说道:“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跟我说?” 江辰指了指自己,看着父亲的眼色,一瘸一拐的跟着雷纤画来到一处庭院的角落。 “这三天时间,你到底有多大把握能帮太子洗刷身上的谋逆之罪?” 雷纤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江辰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并没有多大把握!” 雷纤画一把拎住他的衣领骂道:“没把握你还敢接,你知道不知道办不到三天后不只是太子,你们江家也会满门抄斩!” “那没办法啊,我要是不接的话,都不用三天后,今天我们江家就会被满门抄斩的。” “那还等什么,这三天我来跟你一起调查,三天后若是不能帮太子洗刷冤屈,不用圣上动手,我亲手就先砍了你!” 雷纤画毫不犹豫的抽出刀,凤目狠狠的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苦笑道:“雷统领,你就算是让我调查,也得让我养养伤吧,我屁股上可刚挨了二十棍子啊!” “这是我雷家特制的外伤药,别说挨了几棍子,就算是掉了一块肉,用上了就能好!” 雷纤画随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丢了过去。 “这,这怎么用?” “还能怎么用,当然是外用抹上了。” 江辰扭头看了看自己被打开花的屁股,小声说道:“这个,那能不能请雷统领帮我抹一下?” …… “杀人了啊!” 在大厅的江文止正在跟夫人交代什么,远远的就听见了江辰的惨叫声。 老夫人站起身惊呼道:“老爷,刚才是不是咱们辰儿的叫声?” 这时候,有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说道:“老爷,夫人,少爷,少爷刚才被雷统领给带走了,她说有要事儿去办,少爷这几天不回来了,让咱们家里人也不要声张。” “知道了!” 江文止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从今天起,江家闭门谢客,三天之内任何人都不见,江府的任何人也都不准出去。” “我说,大周的女人都这么彪悍的吗?” 江辰独自坐在马车里,看着马车外面一身劲装的雷纤画,不由的嘀咕了两句。 虽然被雷纤画强行的带走有点丢脸,但别的不说,这雷家的药膏确实挺有用的,火辣辣的屁股此时像是敷上了一层冰袋,痛感都下降了不少。 “嘀咕什么呢!” 雷纤画瞪了他一眼喝道:“说吧,现在我们先去什么地方!” “先去刑部大牢,见太子!” “驾!” 雷纤画挥动马鞭,马车调转方向,直接朝着刑部大牢飞奔而去。 不一会,两人来到刑部大牢,讲明来意后,刑部牢头却并不同意。 “雷统领,真不对不住了,太子殿下是重罪,没有上面点头答应,不允许他跟任何人见面。” “放肆,调查太子谋反案是圣上的旨意,你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们,耽误了事儿,你有几颗脑袋?” “雷统领,您说有旨意,我并没有接到上面的吩咐,就无法辨别真假,这牢门我不能打开!” “混账,你敢抗旨?” 听着对方的敷衍,雷纤画直接抽出刀来,架在他的脖子上。 “等一下!” 江辰伸手拦住了雷纤画,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牢头吓得跪在地上。 “马上打开牢门,把太子带出来!”江辰喝道。 “这,我这……!” 牢头支支吾吾的迟疑了一下,随后看向身后,远处一道人影消失不见。 “不好,有情况!”江辰瞬间反应过来。 “让开!” 雷纤画站起身,重重的一脚踹在大牢门上,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牢门的铁链应声而断。 一道强烈的劲力之下,刑部的大牢竟然直接被这个女人踹的崩开。 “啊!” 两人刚进入大牢便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 “太子!” 雷纤画听到声音,迅速地冲了进去。 第6章 大周储君 此时,在牢房的最深处,两个身着衙役服饰的人正在对里面的人施以酷刑。 听到雷纤画的声音后,其中一人拉起他的小腿,另一人抽出刀来,对着太子的小腿就劈了下去。 “嗖嗖!” 空气中闪过一道寒光,持刀的喉咙处刺入一把匕首,雷纤画迅速飞身一脚,将另外一名衙役踢翻。 “留活口!”江辰在身后喊了一声。 雷纤画手中的长刀瞬间换成刀背拍在对方的身上。 “谁,谁让你们来暗害太子的?” 江辰抓住凶徒刚要开口询问,对方狞笑了一声,口鼻处喷出血沫子来,直接没了气息。 “这些人都是各个府里豢养的死士,不管任务完不完成,都不会活下来。” 雷纤画看了一眼这两个死士,愤怒的说道:“这些人真是疯了,竟然连太子都敢杀!” 江辰摇头说道:“他们不是想要杀太子,只是想要砍断他的脚罢了!” “为什么?” “因为杀太子是大罪,但砍伤他的脚,只会让他成为一个跛子,毕竟大周未来的新皇,是不会选一个跛子的。” 江辰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扶起地上狼狈的太子。 “别,别碰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此时这位的大周储君已经被吓到神志不清,整个人躲在草堆里,蓬头垢面的样子,哪里还有太子的样子。 “太子哥哥,是我啊,我是纤画!” 雷纤画拉着他的手急切的说道。 “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全身都充满着恐惧的太子周乾,一把将眼前的雷纤画推开,自己蹲下身子躲到了恭桶的后面。 “让我来劝劝他!” 江辰拉开雷纤画,来到周乾面前跪下,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我是太傅江文止的儿子江辰,您小时候的伴读辰儿。” “我现在以江家全族的性命,才跟陛下赌出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不能救你出去,我们江家会陪你一起死。你如果信我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了,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太子依旧低着头,一声声的嘀咕着。 江辰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的扬起手想要给他几巴掌,让他清醒点。 “算了,他已经傻了,堂堂监国太子竟然被这点小挫折就吓成这样,以后也没什么指望了,让他像个没用的蠢货一样,继续的装疯卖傻吧!” 江辰不屑地摇了摇头,“亏我父亲还对他寄予厚望,现在看来高看他了。” 雷纤画还想说什么,被江辰拉住了胳膊,就在两人的脚即将踏出牢门的时候,一个名字在身后响起。 “万贵妃!” “什么?” 江辰转过了身子。 “父皇宴请北蛮使者当日,我并未饮酒甚至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后来在万贵妃处推脱不掉,喝了一小口白米莲子粥,在回宫的路上便感觉头晕目眩,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身后的周乾虽然还是蓬头垢面,不过眼神中也闪耀着一丝的亮光,丝毫没有刚才那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万贵妃是三皇子周坤的生母,也是后宫唯一的皇贵妃,没了母后之后,她在后宫可以一手遮天,那个在昏迷中跟我有染的宫女,第二天就投井自杀了,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江辰想了一下问道:“那魇镇的娃娃呢,能不能查出什么?” “你可以去查查看,东西就在刑部案牍库的保存,不过我敢肯定你不会查到什么,因为刑部尚书正是三皇子的岳父,她们既然做了,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太子没有再回答江辰,而是直接躺在了草堆里,仿佛是认命了一样缩成一团。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看好太子!” 江辰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大牢。 两人刚走出门,便看到远处浓烟弥漫。 “走水了,快,走水了!” 不少人奔走叫喊,许多人提着水桶冲过来,急匆匆的朝着火的地方跑去。 “怎么回事儿?” 雷纤画刚要过去看看,江辰伸手拦住了她。 “不用去了,如果没猜错,刑部的案牍库着火了,为的应该是把太子魇镇用的娃娃给烧掉了!” “什么?” 没一会,大火被扑灭了,来人禀报,说是刑部的案牍库失火损毁严重,其中不仅是太子案件中的魇镇娃娃,连刚才接待江辰和雷纤画的牢头也在大火中丧生了。 “真够狠的!” 雷纤画没想到这帮人下手这么狠,连刚跟他们接触了一下的牢头都没放过。 “我看这刑部都要成三皇子的后花园了。” 说罢,她看着江辰问道:“现在所有的证人和证据都消失了,该怎么证明太子殿下的清白?” “我想想!” 江辰叹了口气,他本来想着以自己多年的文史研究经验,帮太子脱困来着,毕竟历史上什么千奇百怪的案件他没见过。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个时代人的手段。 对方直接以权势把所有证据和证人全都处理掉,人家都直接掀桌子了,他还怎么玩。 “哈哈哈,江辰,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你了,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辰正在沉思的时候,一抬头满脸阴沉之色的三皇子,已经带着一群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雷纤画喝道:“三皇子,来刑部大牢干什么?” “奉贵妃娘娘的旨意,特意带来一些御寒的衣物,过来看看我那被关在大牢里的哥哥,省得他饿着冻着,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心疼。”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有机会看见仇人!” 三皇子看着江辰骂道:“江辰,这世上得罪我还能活着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上次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就让你跑了。” “不过,今天你运气不好,让我在这里逮到你了,不让你长点教训,你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雷纤画上前一步,把江辰护在身后,看着众人喝道:“三皇子,江辰现在可是圣上亲封的大理寺主事儿,你最好想想后果!” “哼,一个从五品的主事儿而已,屁大点的官职,还不如我身边的一条狗,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 周坤恶狠狠的盯着江辰。 上次在江家,江辰竟然趁乱踹自己的命根子,下手之狠差点让自己没缓过气来,今天又碰见这小子,不给他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说罢,周坤吩咐身边的手下,直接把两人团团围住。 “一会打起来,我先砍翻几个人,你找到机会马上就跑,我尽量在背后护住你,能跑多远跑多远。” 雷纤画对着江辰轻声说道:“你现在有官身,周坤不一定敢杀你,但这小子睚眦必报,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江辰微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主动的保护自己。 第7章 保命符 她从来没有见过初宜,只看过她的照片,却能幻想出她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就是这样的人,无私的,将心脏给了她,让她拥有了重生的机会…… 而她自己,最终连名字都不能拥有,以这样的方式葬在这里…… 她以前不太能理解,池砚舟明明那么爱姐姐,怎么会让姐姐的遗体就这样草率的火化了 后来听到他说姐姐背叛了他,她才知道池砚舟爱姐姐的同时,也恨姐姐。 那份恨让他无情抛弃她的遗体,不管不顾的,让姐姐待在这冰冷的墓地三年。 姐姐和池砚舟这样的人,纠缠了一生,应该很累吧。 可是姐姐却追了他十年…… 她到底爱不爱池砚舟呢 舒向晚想到这里,低头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摘下来,放置在墓碑前。 姐姐…… 如果你是爱过他的,那我以你的名义,替你和池砚舟,在英国教堂,完成了一场婚礼…… 如果你后来不爱他了,那我也以你的名义,和池砚舟,在我们的祖国,结束了这段婚姻…… 追了十年,必然是爱过的,后来结束生命也要逃离他,或许不爱了。 初宜已经不在了,她寻找不到答案,只盼姐姐下一世能够遇到爱她、护她的人。 舒向晚守在墓碑前,静静陪着她…… 杉杉也立在一旁,看着她和姐姐有一句、没一句的,细细说着话时,忽然就红了眼眶。 斯越找到了亲人,晚晚也找到了亲人,那她呢她是谁家的孩子她的亲人又在哪里 杉杉昂起头,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院长说过她是被父母遗弃,不可能会有亲人来找她。 夕阳西下,墓园要关门了,舒向晚也就缓缓起身,与姐姐告别后,和杉杉一起离开了墓园。 杉杉让舒向晚搬到她的别墅去住,舒向晚答应了。 但在搬去别墅前,她还要回去拿一些东西。 杉杉也就开着车径直去了池砚舟的别墅。 舒向晚和佣人打了声招呼后,直接回了卧室。 她拿出行李箱,将衣服打包好后,打开抽屉,拿出密封袋。 她从里面取出一张结婚证,细细看了几秒,就将其放进了行李箱里。 而后又取了初宜的证件,她现在还是要用初宜的身份,舒向晚的身份在国内已离世。 她将这些东西一起放进箱子里后,又去池砚舟卧室取了药。 她把全部东西收拾好后,提着行李箱,从楼下走了下来。 佣人见她要搬走,连忙阻止:舒小姐,池先生交代过,让您守在家里的…… 他们离婚后,别墅里的佣人,也就改口称呼她为‘舒小姐’,而不是少奶奶。 舒向晚朝几个神色紧张的佣人,笑了笑:我就是到朋友家小住一段时间,你们别担心。 她说完后,推着箱子就走,却在走出门口,即将奔向杉杉时,池砚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舒向晚停下步子,看向手机上不停闪动着的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时,池砚舟发了条短信进来。 两个字:[协议] 紧接着又打来电话,舒向晚咬了咬牙,点了下接听键。 池砚舟那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舒小姐,从今天开始,需要你执行第一条协议。 第8章 闹鬼 “不要说了!” 万贵妃一把将桌上的零食打落,气冲冲地喝道:“什么装神弄鬼的,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让在后宫里的禁军过去看看,警告那些人,谁再敢乱嚼舌根,直接廷仗伺候。” “是!” 小太监应声退下。 手下离开后,万贵妃依旧十分的惊恐,再没有刚才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怕依偎在暖床上,也觉得手脚发凉,心跳不止。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这宫里每年死掉的人多了,怎么可能偏偏她会变成鬼!” 万贵妃心里嘀咕着,靠在暖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娘娘,娘娘!” 在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突然感觉遍体生寒,“来人,把暖床的再烧热一点!” 万贵妃嘀咕了一声,转身一摸只感觉自己手掌发凉,这才发现她此时并不是在后宫自己的暖床锦裘里,反而睡在一块阴冷潮湿的地板上。 “这,这是哪里……?” 万贵妃猛地睁大眼睛坐了起来,谨慎的盯着四周。 纵观四周一片灰暗,几处已经塌了的宫殿阴风阵阵,在她的面前只有一口四四方方的水井。 “娘娘,贵妃娘娘!” 水井里传来悠悠的呼唤声。 “谁,谁在那里,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马上给我滚出来!” 虽然她心里不敢看,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站起身,好奇的往前迈了两步。 “娘娘,我知道错了,你还我命来!” 在水井里面一个满脸盖着头发,身着白衣女人,像是怪物一步步正在往上爬。 “娘娘,还我命来!” “啊!” 万贵妃吓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水井里的女鬼慢慢的爬了出来,身体像是折断了一样,用一种怪异的姿势一步步的爬到她的身边。 “贵妃娘娘,你害的我好惨啊,我手断了,我爬不出来,我在井下不能投胎啊,我好可怜啊。” 女鬼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边朝着万贵妃一步步的爬过去。 “鬼,鬼啊!” 万贵妃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看着眼前越爬越近的女鬼,她凄厉的喊道:“不是我杀你的,是仪华殿里的侍卫杀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找他们,你不应该找我啊!” “你的命好苦啊!” 眼前的女鬼一步步的爬到了万贵妃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缓缓的撩开自己脸上的头发,一颗混沌的白灰色死人眼珠,正狠狠的盯着她。 “啊!” 万贵妃惨叫一声,吓得双眼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后宫的众人,远远的都听见在翊坤宫的万贵妃发出凄惨的叫声。 “不要,不要害我!”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一阵呼喊声在万贵妃的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吓得连连后退趴在床角。 “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身边的丫鬟和仆人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此时醒过来万贵妃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暖床上,而在她身边的不再是那个恐怖的女鬼,而是她宫里的下人。 “娘娘,刚才您是不是做噩梦了?”丫鬟小心的问道。 “是做噩梦了,一定是做梦!” 万贵妃吓得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娘娘,您的手腕上……?” 突然丫鬟指着她的手腕惊呼了一声. 万贵妃低下头,只见在她皓白如玉的手腕上,竟然出现一道乌黑的手掌印。 “啊!” 万贵妃吓得魂都飞了,惊恐的看着手腕,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刚才在梦里自己被那个女鬼狠狠的抓了一把。 “她还缠着我,她还缠着我!” 一股寒意从她的脊梁骨直接冲到天灵盖,浑身的衣服一瞬间都被冷汗浸湿了。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 这时候,小太监匆忙的跑进宫里,进门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女官张口训斥道:“慌什么,什么事儿不能慢慢说的!” 小太监踉跄趴在地上说道:“贵妃娘娘,刚才来消息,仪华殿的侍卫都死了,传闻有人看见了有一白衣女鬼在仪华殿神出鬼没,巳时一刻,四个侍卫全都肝胆俱裂,惊恐而死。” “什么?” 想起自己梦里说过的话,万贵妃这次真的怕。 她匆匆的趴在床上吼道:“快,快去请开元寺的法源大师,让他带法器入宫镇鬼驱邪,快去。” …… 第二天一早。 万贵妃昨晚遇鬼的消息,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你听说了吗,万贵妃昨晚被鬼魇了。” “我听说她手腕上有鬼手印,宫里的人都看见了。” “听说,上次她让仪华殿的侍卫杀了一个宫女,把人扔在了井里。” “快别说了,听着都害怕,咱们赶紧躲躲吧,这鬼可别让咱们碰见啊!” 虽然三令五申不准传谣言,可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播开来,很快,宫里闹鬼的事儿,整个后宫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开元寺住持,法源大师到!” 正午时分,一身僧袍老和尚带着一群宝光威严的弟子们乘车来到宫门口。 经过宫门将军的通报后,这些人迅速的赶往了承乾宫面见皇帝。 很快后宫的法棚便搭了起来,诵经声不断的响起,各种法事也纷纷举办了起来。 “江辰,你的主意到底行不行啊!” 在皇宫一层的三层酒楼上,雷纤画低头看着眼前的队伍,转身对江辰说道:“法源大师可是开元寺主持,曾辩佛中连续辩赢北蛮七大神僧,圣上更是曾亲手写下‘佛法无边’四个字。” “历代开元寺住持还兼任大周国师,像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吧!” 江辰轻笑了一声,问道:“雷统领相信世上有鬼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谁能说得对呢!” 江辰轻笑一声说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世上没有鬼,因为鬼这种东西只会住在人的心中。” 雷纤画不满的说道:“不用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大道理,明天如果不能洗刷太子的冤屈,不仅是太子,你们江家都会被满门抄斩。” “太子的案子,今天晚上就会见分晓,只要有人心中有鬼,那这案子就会有转机!” “时间都快过去一半了,你还在这里跟没事儿人一样在这里品茶,我看你这是在用你们江家人头打秋风。” 江辰看着眼前一片热闹的场景,笑了笑说道:“不然的话,我们打个赌吧!” “你想赌什么?” “如果今天的事儿成了,明天雷统领请我去醉香楼喝一顿花酒怎么样?” “哼,如果输了呢?” “那自然是我们江家满门的人头落地了,到时候雷统领拿着我的人头,当尿桶都行!” 雷纤画白了他一眼,扭头离开,“没工夫在这里跟你胡说八道。” …… 第9章 见不得光的手段 燕征在正面战场上被燕无疆设计陷害后,便被调了回来。 燕朝高层本意是要让他和燕无疆一起对抗秦明。 可心中互有芥蒂的老三,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为了平衡势力,不让两人带着虎啸卫这种精锐内斗,燕朝高层便同意了三皇子的要求,没让他继续进军。 而在内部的三皇子燕征,在脱离了主战场后,却一直在境内活动。 似乎是在做一些连二皇子燕无疆都不知道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却要让朕前去阻拦?” 秦明微微皱眉。 且不说他们之间的合作与否,还尚未定论。 光是这种花费大乾的力气帮他抹除敌人的行为,就让秦明对此人的德行存疑。 对皇室内部的自己人都如此狠辣果决,一旦让他掌握燕朝,大乾将会成为他的头号竞争对手。 那个时候他会对大乾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老三已经频频犯错,只要遏制住他手中支援过来的十万虎啸卫,便再也翻不起波浪。” “至于您这边,就能过一段安稳日子,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 在他开口后,秦明却嘴角扬起,缓缓反问道: “未必吧?” 燕无疆自然知道秦明担心的是自己。 毕竟现在的自己对大乾而言,才是那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甘罗刹之死,便是我的诚意,您大可放心。” 他准备用甘罗刹的死,让秦明信任自己,这样以后若是他们有了对抗秦明的心思,秦明便可以此为把柄,将其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以。” 见状,秦明便不再和他多言。 两方人马迅速撤离。 路上,常白山有些担忧。 “陛下,您觉得这位二皇子,是真的想跟咱们合作吗?” “养寇自重,一旦被发现,不只是他,就连大乾也需要重新应对燕朝的怒火。” 常白山说的很有道理。 但秦明却将目光悠悠望向远方道: “他不会合作的,这种人来谈合作,只是为了在燕朝政权的争夺中给自己多加一份底牌。” 虽然仅仅只是第一次接触,可燕无疆所表现出来的危险性却要远超秦明想象。 不管是对二皇子的打击和背刺还是对这个王朝拥兵自重的威胁,都说明他是个尤为极端的人。 跟这种人合作,万一哪天他转了性子反手对付大乾,带来的威胁将会极为巨大! “要是不会合作,您还答应他干什么?” 这个时候常白山有些奇怪的看向秦明,他不知道秦明现在虚与委蛇的目的。 秦明却淡淡道: “争斗的再激烈,也是他们内部的事。” “大乾需要做的是在合作的时候也提防着抄抄就足够了。” “那行,我现在就带人去和柳月梨联系,让他们去查查三皇子的动向。” “嗯。” 秦明的部队很快离去,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而这个时候的燕无疆,正带着费元恒在回去的路上。 “你安排人给朝廷发信,就说甘罗刹被秦明杀了,让朝廷再安排一名将领过来。” 燕无疆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就算是杀了一批虎啸卫,也干掉了甘罗刹,但他却没有急于求成的掌握这批军队。 反倒要欲盖弥彰,再度申请,让朝廷来掌控虎啸卫。 这样既可以表示他的忠心,又能让高层对他的提防降低。 一旁的费元恒低声道: “殿下,您安排的银子已经送来,最近我会趁着这个空档收拢人心。” 在决定对付甘罗刹之前,燕无疆和费元恒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趁着甘罗刹死的这段时间,从朝廷手中把这批精锐弄到手。 他们还专门从远方调集了一批金银珠宝回来。 为的就是能收买人心。 “有多少能撬动的?” 说到这里,燕无疆低声问了一句。 费元恒缓缓的摇了摇头。 “半数以上的将领,可能都不太好接触,我建议您还是将他们全部换掉。” 费元恒这里所说的换掉,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阵前想要将他们彻底换掉,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将他们全部杀死! “通知虎啸卫全军,进攻大乾主要营地为大将甘罗刹报仇。” “你去联系大乾,看他们愿不愿意帮个小忙。” 燕无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是注定要登上皇位之人,自然不可能在意这些普通人的生死。 对于他而言,只要能把虎啸卫这种精锐掌握在手中,不管是多少的牺牲都可承受! 说到这里,费元恒微微皱眉对燕无疆提醒道: “殿下,那大乾的皇帝似乎对您很不放心,这种时候咱们频繁的让他动手,很可能会遭到拒绝。” “无妨,反正能用上他的时间也不多,后面就算是针锋相对,我也能挡住大乾部队,前提是背后没有人下黑手。” 燕无疆认为,自己如果彻底掌握了虎啸卫这支精锐部队,就不怕秦明的进攻了。 到时候趁着和秦明虚与委蛇的时间,再把混凝土防线建设起来一批。 那样以后就算是自己翻脸,秦明也绝对不可能再有复仇的机会。 自己会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行,需不需要把三皇子的位置告诉秦明?” “说吧。” 费元恒和燕无疆其实都知道三皇子的踪迹。 燕无疆是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为了不引火上身,让别人知晓是自己透露的位置。 就算是知道三皇子的方位和行动目标,在秦明面前却装作不知道,反而让秦明去花费力气调查。 现在有了利益交换,才终于厚颜无耻的开口。 这在他们眼里算是理所应当,毕竟双方之间还算是敌人的立场。 “我知道了。” 费元恒当天晚上,就把他们的要求全部发往了秦明的军营。 甚至还附带了三皇子的行动目标,以及现在所处的方位。 陈皮带着东西,怒气冲冲的来到秦明面前的时候,秦明无奈的笑了。 “陛下,他们这简直小人行径!这样一批人合作起来,绝对是与虎谋皮!”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秦明缓缓点头道: “既然他先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了,把消息告诉刘闯,让他去破坏三皇子的集结和布防。” “那咱们呢?” 陈皮诧异开口。 秦明笑了笑,一字一顿道: “继续进攻。” 第10章 一顿花酒 看到众人的反应,万贵妃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 她一脸惊恐地趴在地上,开口哀求道:“陛下,臣妾刚才是被吓到了,都是胡言乱语的,您千万别信啊!” 周帝愤怒地喝道:“贱人,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以为朕不会调查吗?” “来人,把仪华殿的侍卫和翊坤宫的宫女给朕带上来!” 很快,几名禁军压着满身都是血的侍卫和几个神情慌张的宫女跪在地上。 万贵妃惊呼道:“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江辰轻笑了一声说道:“贵妃娘娘,不好意思,只是小人用了一点小伎俩,把他们给藏起来了,人都没死,我没想到您这么不经吓,我还没问您就什么都说了!” 万贵妃指着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江,江辰,我跟你无冤无仇啊!” “贵妃娘娘,我也跟您无冤无仇,只是太子的清白要是查不清楚,江家明天也要满门抄斩了,掉别人和掉自己的脑袋,这还用考虑吗?” “全都给我从实招来,那个诬陷太子的宫女是谁灭口的?” 天威之下,仪华殿的侍卫们首先扛不住全都招了。 “皇上,这都是贵妃娘娘吩咐的,说一个宫女败坏了太子的名声,为了防止皇家威严受损,所以让我们将人无声无息的处理掉。” “魇镇用的娃娃呢?” “皇上,是万贵妃让我们缝制的,说是给太子未出生的孩子做玩具,我们不知道是用来魇镇陛下的呀!”一旁的宫女们也撑不住了,直接坦白。 在周帝的审问下,很快这些人就把什么都招了,缝制魇镇娃娃而残存的布料和勒死小慧儿的凶器也很快的找了回来。 甚至,在万贵妃的寝宫后面,还找到了未清除干净的曼陀罗花。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万贵妃心如死灰,直接趴在地上,没过一会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周帝呵斥道:“你在笑什么?” “九月的花红,七月的柳绿,还有那三月的娃娃胖乎乎,三月里的春风,四月里的水,鸳鸯在水中浮岸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万贵妃竟然唱起了小曲,狼狈的脸上发鬓杂乱,却也有几分发疯的样子。 “装疯卖傻?” 江辰心中嘀咕了一声,太子当初的表现也是一样,此时的万贵妃也是一样,怎么皇家的套路都这么的熟悉,一旦遇见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就马上装疯过去。 也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谁也不会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哼,你以为装疯有用吗,来人传御医!” 周帝一声令下,很快御医便拎着药箱冲了过来,行礼过后急忙让人将万贵妃摁住,随后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感觉了一下。 “启禀圣上,万贵妃胆气息絮乱,脾气失和,明显是受惊过度,伤了脑子。” “你的意思是她真的疯了?” 太医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惊虑过度,失心疯的症状呀!” “擦,这也行!” 江辰低声嘀咕了几句。 “陛下,陛下,皇上,你看我美不美,你看臣妾是不是又胖了?” 万贵妃一边疯笑着,一边开始撕扯身上的衣服,甚至毫不犹豫把衾衣都露出来,在众人面前扭来扭去。 看着那纤细白皙的身体,在场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转过身不敢再看。 君子曰非礼勿视,再怎么说万贵妃也是周帝的女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有这个胆子。 “来人,快把这个疯子给我带下去。” 周帝呵斥了一声,几个宫女带着衣袍上前,把发疯的贵妃抬了下去 “众卿,你们说,这件事儿该如何处置?”周帝叹了口气,扶着额头问道。 几名穿着朝服的内阁官员商议了一下说道:“陛下,兹事体大,甚至关系到孝康皇后的去世的隐情,我等觉得还是慎重商议一点为好。” “好,无关人等,全部退下!” 周帝闭上眼睛挥手示意宫殿里无关的闲人全部退走,只留下了几个内阁大臣和重要的心腹。 “小人,告退!” 江辰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准备离开。 周帝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喝道:“江辰,你要退到哪里,这件事儿是你搞出来的,你还想走,你留下!” “是!” 江辰无奈的嘀咕了一声,只能恭敬的站在一边。 此时留在房间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内阁大学士和当朝六部尚书,最低也是从一品,而他只是个从五品的大理寺主事,这种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他插手。 而至于怎么处理万贵妃和三皇子,以及先皇后的死因,也轮不到江辰开口,他只能乖乖的在一旁听着。 周帝和众臣们在一起商议直到第二天拂晓,大殿的门才缓缓的打开。 江辰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雷纤画一直守在宫门口,听到声音急忙迎了上来,“商量的如何了,太子的事儿准备怎么安排?” 江辰看着眼前的女孩,此时她身上还穿着江辰给她准备的判官装,甚至脸上的油泥都还没有擦掉,一看就知道她也是一整夜都没有回去。 看着雷纤画眼角的油泥,江辰伸手在她的脸上擦了一下,感觉到手指的触感仿佛是摸到了某种昂贵的丝绸,他才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在这个时代,两人这种亲昵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所幸雷纤画也并没有在意,还是一个劲儿追问对太子处置。 江辰笑了笑说道:“还好,沃恩江家的命保住了,太子也要被放出来了。” “那就好!” 雷纤画缓了口气,接着问道:“那万贵妃和三皇子呢,怎么处置呢?” “万贵妃把事情都自己扛了,我们也找不出三皇子在暗害太子这件事儿上的证据,陛下的意思是不知者不罪,让他禁足一个月闭门思过。” “什么,才禁足一个月,这不是偏向三皇子吗?” 雷纤画不满的问道:“万贵妃呢,这么大的事儿,不会赐死了吧!” 江辰摇了摇头说道:“万贵妃的弟弟在北境城带兵呢,圣上在这一点上有顾忌,反正人已经疯了,只是让人把她打入冷宫,不过他命人在冷宫周围都种上了曼陀罗花,这就算是对她的惩罚吧!” 雷纤画也摇头说道:“真没想到,先皇后竟然也是她害死的!” 江辰急忙示意道:“切记,这种事儿以后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 雷纤画也反应过来,做臣子的不该说这种话,赶忙闭上嘴。 “喂,你要去哪里啊!” “我熬了两天了,当然回去补觉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说道:“对了,你别忘了,这次我赌赢了,你还欠我醉香楼的一顿花酒呢。” 第11章 到那里都是牛马 沉默了一会儿,楚楚缓缓盘膝坐下。 四个条件,少一条都不行 请讲!清虚道帝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楚楚一字一字的道:从此以后,你和你的信徒们,不得插手四十重天以下的任何事务,包括万界 第二,归还十五,以及我的阴仪金身 第三,将太初神珠和太易神珠交于我们 第四,释放冷幻,青醉,初八以及曾经被你阴谋陷害,关入各大玄门的万界强者 听完这四个条件,谦虚不由的眉头一皱。 阴仪这四个条件,显然是要将诸天万界分割开来,以四十重天为界限,成就她和江辰的独立世界。 如此一来,那这个诸天万界还有什么意思 他即便在与谷神的争斗中赢得了四十九重天的掌控权,也赢得了诸天万界的掌控权,还不是半吊子主宰 如此苛刻的条件,对他而言,简直是釜底抽薪。 想到这里,清虚道帝又果断摇了摇头:阴仪,你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万灵之源的相助吗 我不想知道楚楚强势的道:这四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并且字字句句都得写入我们的灵魂契约 这是强人所难清虚道帝悠悠的说道:你既然去了万灵之源,也见到了蛮天大神,应该知道谷神已经现世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谷神所代表的一方势力,才是无极大道最忠实的信徒,他们要千方百计赢回无极大道的转世生灵格,换句话说,他们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面对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却用我最需要的对我进行釜底抽薪,难道你不是在帮无极大道的转世生灵格吗 听了这话,楚楚忽然沉默。 更何况,现在不是我放不放你夫君的问题清虚道帝苦涩的道:而是你夫君想不想放过我的问题 说话间,他忽然伸手,打出一道流光四溢的道鼎,悬浮在楚楚面前。 看到这尊道鼎的一瞬间,楚楚露出震惊的神情。 这便是玄牝之门的道鼎清虚道帝沉声说道:你夫君就在其内,他异想天开,要夺我的玄牝之门 你想让我放了他,我也想放了他,关键是他的野心若是不收,你觉得他会出来吗 面对清虚道帝的一番话,楚楚张了张小嘴,欲言又止。 我可以放你进去清虚道帝无奈地说道:若是你能劝他收手,甚至与我联盟,那便是我最大的期望 说话间,他再次二指一点,那尊道鼎伴随着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一扇门轰然打开。 去吧清虚道帝无奈的道:你不是想见到你的夫君吗,那你就进去劝劝他,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谷神一派,是无极大道的转世生灵格回归,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你应该很清楚,当此时,若是我们斗得不死不休,只会便宜了我们共同的敌人 楚楚看着打开的玄牝之门,并未立刻行动,而是陷入了迟疑。 清虚道帝则是长叹了一口气:你怕我把你也一同关进玄牝之门内,永世不得出来 可是你现在已经多了一重身份,你是万灵之源的女少主,可以代表万灵之源和蛮天大神处理一切事务,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万灵之源的支持,你觉得我会自断手足吗 你当然不会楚楚终于开口了:但只要把我们都关进了玄牝之门,以你的实力也能与谷神分庭抗礼 分庭抗礼只能是五五开的对决清虚道帝一字一字的道:可我要的是击败谷神,阻拦无极大道的生灵格回归,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说话间,他再次双手一展,一张灵魂契约忽然飘到楚楚的面前。 原神一扫灵魂契约上的内容,楚楚露出诧异无比的神情。 这是江辰和清虚道帝签下的灵魂契约,上面的内容让他触目惊心。 又是联姻,又是罢战,而且还有三个纪元的考虑期限,她甚至很怀疑这份灵魂契约是伪造的。 但是,江辰的灵魂印记,却伪造不出来,因为她太熟悉了。 怎么清虚道帝再次问道:你还不相信 楚楚忽然扯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仿佛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他撇了一眼清虚道帝:我们家,是我男人做主,他成道,我便成道,他成魔,我便成魔 清虚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头栽倒。 这是即便相信了,也不愿意进去啊,反而让她把什么事情都给摸透了。 蠢,太蠢了,在处理这件事上,自己仿佛太幼稚,怎么就把底牌都露出来了呢 可就在他要说话时,只见楚楚忽然站起身,背着小手,大摇大摆的朝清虚神殿走去。 这,你……清虚道帝猛地转过身。 清虚,好好伺候着,姑奶奶高兴了,会帮你美言几句楚楚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家那臭男人,折腾起人来,可是花样百出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建议你还是多吸几个徒弟的修为,以免血不够吐 听了这讥讽的话,看着楚楚径直进了清虚神殿,此刻的清虚道帝怒火万丈,却无处发泄。 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儿子,和进入玄牝之门的那群强者精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