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2,这破厂长我不做了》 第1章 重生一九九二 林兄,你愣着干什么 这蛋你吃不吃不吃我就吃了啊。 韩甫手持一枚蛋,又对林长歌扬了扬,这种好东西我一般可不会随意给人。 林长歌还是没有接。 韩甫觉察到气息有些不对劲,他一点点木讷地拧过头,和那真灵境十重妖兽对视的刹那,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草,这什么鬼东西! 韩甫猛地一激灵,连忙跳到了林长歌身边,他叫道,这才一进来,就要面对这样的妖兽,这不玩我呢吗! 让我来。 林长歌开口,接着他踏前一步,直面那真灵境十重的妖兽。 能够达到真灵境十重,明显不是一般的妖兽,绝对是之前吴狂风所说的珍稀妖兽。 这可是连人族天骄都很难修成的隐藏境界,以妖兽之身达成,本身就说明了它的强悍。 吼! 那妖兽发出咆哮,随着震荡天际的轰鸣响彻,它一点点从黑暗中露出全部身躯。 这是一头身材高大的巨狼,身躯为银灰色,毛发根根倒竖如尖刺,瞳孔中透出嗜血的搏杀。 真灵境十重妖兽,放在这圣地之森内,绝对算是一片区域的王者,少有妖兽敢来它的领地。 只能说,运气不好。 两人一进来,就被传送来了这里。 韩甫,你想不想收集积分、力争上游 林长歌反问了他一句,只见韩甫摇摇头,没兴趣,哪怕垫底都没关系,反正我不缺修炼资源。 那好,那你就安心在一边看着就好。 林长歌瞳孔中透出强烈战意,一声低喝,踏步朝前,身影高高跃起,单手结印。 荒古印诀,神拳印! 林长歌左手凝聚气力,一拳砸出,天地间形成一道古朴的金色拳影,摧枯拉朽一般砸了过去。 那巨狼咆哮一声,一爪子探出,四方空间咔嚓裂开,被它轻易贯穿,和林长歌的拳影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空气中本就稀稀落落的迷雾被狂风吹散,林长歌身躯骤然被震得后退,每一步踩在虚空,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裂痕。 有点力气。 林长歌摇了摇手腕,眼眸眯起,下一刻他再度迎上,背后生出战天魔猿的虚影,直接硬碰硬起来。 他的拳头再度涌动灵气,因为输出过度凶猛,灵气甚至化作一轮沸腾的骄阳,在空中熠熠生辉。 林长歌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落下,随着惊天动地的爆响,这片大地裂开肉眼可见的缝隙,咔嚓作响。 论起正面搏杀,林长歌就没有怕过。 身为霸体,无所畏惧。 嗤! 在双方频繁交手时,那巨狼两条后腿发力,竟是当场站立起来,所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远处大量树木承受着这股气息,当场折断,一波波肆虐拍击的大恐怖迸发向周围,天地精气又一次被挤压得嗤嗤作响。 林长歌明显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他眼神眯起,神情愈发冷凝。 刷! 巨狼抬起前爪朝着林长歌挥动过来,分明还有一段距离,可林长歌还是被这一股倒冲而来的锋利锐气被震退了,五道庞大的抓痕透体而过,印在了远处大地之上。 林长歌身上多出肉眼可见的血痕,衣衫破裂,好在有护体灵兵挡下了这一击,否则怕是伤得不轻。 太极盘龙印! 林长歌支撑住身躯,反手将太极盘龙印掷出,这小印出现后,骤然化作滂沱巨印,旁边围绕着一头金色真龙,生生把那巨狼震退。 见一击占得先机,林长歌双眼透出强悍无匹的战力,他手持斩天刀,催动刀意,打破极限。 独属于大刀修的刀气悍然迸发,恢弘绝伦,万千细小刀气在周身围绕,愈发显得凌厉。 天地一刀斩! 林长歌脊椎如游龙,把气力寸寸逼迫到了右臂,一刀斩出,天地间只剩刀意,再无其他。 巨狼刚被太极盘龙印撞开,身形还未稳妥,就眼见林长歌一刀杀来,情急之下他只能挥出爪子去抵挡。 嗤! 匹练锋利,刀气无穷。 巨狼那一只庞大的爪子被当场斩落,鲜血飞溅。 剧痛袭来,巨狼咆哮着挥动另一只爪子,想要强行把林长歌的身躯捏碎,却不料空气中忽然传来轻响。 不知何时,林长歌手持长戟,已然是刺穿了巨狼的身躯。 不好意思,手段天生就多。 林长歌双目淡淡望着面前的巨狼,真灵境十重又如何,只要无法令自己肉身崩溃,那么等待对方的只有死亡。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长戟滴落在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气机更是将大地都融化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坑。 那巨狼瞳孔内透出不可置信的愤怒,它一向自持实力凶猛,圣境之下近乎无敌,可今日林长歌的出现结结实实教育了它一顿。 吼! 巨狼不甘心就这样死去,随着它仰天一声咆哮,浓浓气机绽放,在身旁赫然出现一道道煞气凝聚的厉鬼,凶神恶煞。 这些厉鬼被创造出来后,怪叫着朝林长歌冲过来,以身躯直撞,悍不畏死。 这一刹那,周遭仿佛化作地狱。 林长歌眼眸眯起,抬手从纳戒中拿出一件斗篷,在身前猛地抖擞开来,顷刻间所有厉鬼都撞在了上面,消散殆尽。 巨狼眼见最后的攻势也没能成行,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身躯在剧烈颤抖之下摔在地上,抽搐不已。 林长歌举步向前,不带任何怜悯地抬起斩天刀,当场斩下了巨狼的头颅。 至此,一尊珍稀妖兽、相当于修出隐藏境界的人族天骄,就这般死在了林长歌手中! 这就结束了 远处,韩甫睁大眼睛,很是惊异,林兄,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境界虽然是众人中最低的,但战力却是最强的! 他一下扑上来,拿出小刀在巨狼身上摸索着。 干什么 林长歌诧异挑眉。 这家伙身上都是宝贝,狼鞭、狼心、狼腰子…… 韩甫一边擦着口水,一边不断挥动小刀,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割了下来,当然还包括那巨狼最中心那块脊椎骨。 这脊椎骨极其坚硬,可用作打造灵兵。 韩甫确实是一点不浪费! 就在林长歌以为一切都将结束、准备离开时,面前一道灿烂刺眼的金色光芒骤然冲天而起! 第2章 要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看见他的背影,工人们都愣住了。 江海谦居然真的撂担子了? 他们一开始只是想逼他涨工资啊! 终于有人慌了神:“李主任,这可咋办啊?” 李立强一开始也有点慌,但想到厂里这个季度的盈利,他眼神又有点火热。 江海谦嘴上说着自己没赚钱,私底下不知道贪了多少,不然能为造纸厂这么上心? 没道理他一个毛头小子做得起来,他们这些老师傅不行! 李立强当机立断:“大家不要慌!江海谦走了,咱们就选新厂长!大家齐心协力好好干,肯定比以前赚得多!” 听见这话,工人们又觉得定了心。 在李立强的煽动下,他们没再搭理离开的江海谦,还专门去他宿舍确定他没拿厂里的钱和东西,才浩浩荡荡跑去工会,打算票选新厂长。 江海谦也懒得理会他们,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世今天,是他初恋女友沈玉芝结婚的日子。 他因为厂里的工人闹事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愧疚,都不敢去参加她的婚礼。 第二天,他才得知她竟然在结婚当晚自杀了! 沈玉芝是他的初恋女友,他们相恋五年,最后却因为他的钱全贴进厂里负债累累,被父母逼着嫁给了一个颇有家底的二婚男。 他得知消息心如刀绞,却又没有去挽回的勇气,连婚礼都没敢去参加。 后来他才知道,她嫁给那个二婚男,是想用自己的彩礼帮他还钱! 那个体户知道了她的想法恼羞成怒,竟然想让伴郎们跟他一起当众侮辱沈玉芝! 沈玉芝不堪受辱,在办酒席那家酒店割颈自杀,就此阴阳永隔! 前世他为了她一生都没有结婚,就因为后悔那天没来得及阻止…… 甚至因为那个二婚男有钱有关系,他都不敢为玉芝讨个说法! 既然老天爷给他机会重生,那他绝不会再做懦夫! 他要娶她,要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绝不会像前世一样再留遗憾了! “玉芝,等我!” 江海谦在心里默念一句,跨上停在门口的那辆老二八大杠,匆忙赶往县城西边的金龙大酒店。 天上烈日高悬,锈迹斑驳的自行车叮叮当当响着,江海谦后背都被汗浇透了,却速度却一点不曾减缓! 他想快点见到她,想跟她说对不起,他从前真的是个怂包软蛋! 他一路赶到了酒店门口,里面人头攒动,隐约能听见一道尖刻声音。 “李老板,我们家玉芝这模样,那是挑遍了县城都找不到更好的了,八万八的彩礼怎么够?起码要翻个倍!” “咱们今后都是一家人,你给十六万八,这酒席我们家都不用办了,人你直接带回去领证洞房就行!” 江海谦眸子一缩,丢开自行车大步跑过去,就看见沈玉芝的妈妈李秀英正跟个大腹便便的个体户对峙。 那个体户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正是那个玉芝要嫁的男人邓超平! “十六万八?我呸!你闺女下面是镶了金子?我这帮兄弟讨老婆,能有个一万彩礼都算了不得!” 邓超平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耍老子是吧?!老子不娶了!先前给的八万八彩礼给我还回来!酒席的钱你们也给老子赔上!” 听见这话,李秀英两口子火了,沈玉芝的弟弟沈耀祖更是挽起了袖子:“酒席都要办了,你们凭什么悔婚?想要我们退钱?没门!” 两边人火药味十足,而他日思夜想的女孩,正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一旁,眼圈通红,表情讥诮。 沈玉芝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她跟江海谦谈了五年,本来都要结婚了,父母却提出要六万六的彩礼。 海谦虽然是大学生,可是钱都贴进了厂子里,哪里给得出来? 她爸妈想卖女儿就算了,现在还要坐地起价,邓超平怎么可能答应? 悔婚了也好,她还可以等海谦,他舍不得那个厂,她也可以等,等多久都没关系! 沈玉芝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想知道江海谦会不会来,没想到邓超平却忽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八万八是吧?行!老子可以给!但老子要看看她是不是镶了金!” 邓超平狞笑一声:“兄弟们一块来,反正这女的就是卖给老子了,总要玩回本!” 沈玉芝瞬间脸色煞白:“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邓超平却直接把她甩在了凳子上,伸手去撕她的婚纱。 “老子要让兄弟们一起看看,你他妈凭什么值这个价!反正是我老婆,我想怎么玩怎么玩!” 跟在他身后的伴郎哄笑起来,猥琐想要围过去。 沈玉芝的心顿时冷到了谷底,死命挣扎着想推开他们:“给我滚!别碰我!我不嫁给你了!” 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那么多个男人! 婚纱很快被撕裂,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沈玉芝满心绝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怎么活啊? 她本来觉得用自己换了钱给海谦还债,以后再也不见面就是,可是她如果被那么多人玷污,海谦知道了会多难过? 看着他扯开皮带压上来,沈玉芝的心都冷到了谷底。 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骚动! “都他妈给老子滚!” 一道身影挤开人堆冲了进来,直接扑上前拽起压在她身上的邓超平,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邓超平哀嚎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参加婚礼的客人都呆住了,这人是谁啊!? 只有沈玉芝惊魂味道看着那背影,战栗着落下两行泪:“海谦……” 江海谦喘着粗气,听见那沙哑绝望的声音,心如刀割。 他将人挡在身后:“别怕,我来娶你了。” 被打倒在地的邓超平听见这话,跌跌撞撞爬起来要还手。 “你,你是哪来的野狗?!敢跟你爷爷动手?还敢抢我媳妇?!” 可他刚走到江海谦面前,江海谦一把勒住他脖子,抄起旁边的玻璃酒瓶砸杂碎,将尖利的碎片直接抵在了他动脉上。 “她跟你没领证,不算你媳妇,最近严打,知道聚众强迫妇女要敲沙罐吧?” 江海谦勒着他脖子:“要么你要了彩礼钱出去,要么咱俩不死不休!” 第3章 周雄峰亲自来接 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邓超平觉得自己算个狠人,但这小子混不吝的样子,还真让他打了个寒噤。 要是这狗日的逼急了真要他的命…… “兄弟,有话好说,你把我弄死,自己也讨不了好。” 邓超平忍着恨意陪笑:“你先把我放开,人你带走,我不娶了!” 听到这话,瘫软在江海谦身后的沈玉芝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太好了,她不用嫁给邓超平了! 之前她听别人说过邓超平,这人是做砂石场起家的,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之前那个老婆就是被他打流产了,过不下去才离了。 可是海谦惹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他自己怎么办? 她开口想说话,江海谦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敢进来闹,肯定有自己的底牌。 “兄弟,你最好说话算数。” 他把碎瓶口往邓超平脖子上又抵了抵,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语气低声道:“平阳街3号小楼上的事儿我知道,要是我和玉芝出什么事,你就等着所有人都知道。” 邓超平的脸色瞬间煞白! “哥,你放心,我一定说话算数。” 他说话都有点哆嗦,他在那边做的事,要是打黑的知道了,肯定把他弄去敲沙罐!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事他都知道! 之前他还存了暴富的心,现在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江海谦这才扔开他。 前世他虽然不敢明面上报复,却调查了很多关于邓超平的事情,手里的东西足够邓超平死十次! 不过现在,他还不想跟他算账,当务之急是带走玉芝! 他放下玻璃瓶,走过去将惊魂未定的沈玉芝抱住:“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想问你,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沈玉芝泪眼朦胧,什么也顾不上了,扑到他怀里哽咽道:“我愿意!” 但这时,沈家人回过了神。 这是那个华清毕业的穷厂长,分钱拿不出,想娶他们家姑娘?! “你做梦!” 李秀英尖声开口:“要娶玉芝起码八万八彩礼,酒席三金也别想少!否则你休想把人带走!” 沈玉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卖我一遍不够,还想卖我第二遍?!休想!我今天死在这里都不会让你们得逞!” 江海谦却将她拉到身后。 “可以,三天之内我给你你说的那些,但条件是,以后你们再也别跟我老婆扯上关系。” 李秀英皱紧了眉。 这咋能断掉关系!他们就指望沈玉芝嫁出去,让他们有个稳定饭票吗?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想到今天这事闹出来,邓超平肯定不会当冤大头了,先答应也没关系。 要是江海谦拿不出钱,再把这个赔钱货嫁给别人就是! “行,我给你三天,你要是找不到钱,以后再来纠缠我女儿,我就报警告你耍流氓!” 江海谦握住沈玉芝的手:“一言为定。” 八万八在现在不算小钱,但没了造纸厂那个拖累,他有信心三天搞到八万八! 沈玉芝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小声道:“海谦,你疯啦!你去哪能找那么多钱?别闹了……” 江海谦看得心疼,她明明自己都害怕,却还在担心他。 而他前世竟然当了懦夫! 那时候,她那么绝望,会不会也怨他没来? 他大着胆子亲上她额头:“信我,我说到做到,三天后,我来娶你!” 沈玉芝的脸顿时红了。 邓超平眼中闪过愤恨,却不敢说话,灰溜溜转身走了。 事已至此,婚礼自然也办不下去了,宾客们纷纷散去。 江海谦哄着沈玉芝不再掉眼泪,又把她送回家,才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一个记忆久远的号码。 嘟嘟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哪位?” 江海谦言简意赅:“周厂长,我是江海谦。你之前说想让我来你们厂跟你合伙的事儿还做不做数?” 电话那头,周雄峰显然没回过神:“江兄弟?您认真的?!” 江海谦嗯了一声。 “作数!肯定作数!” 周雄峰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您在哪呢?我马上让厂里派车……不对,我亲自开车接您!!” 周雄峰的效率很高。 在问清楚江海谦如今的位置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不一会的功夫,一辆小轿车就停在了江海谦的面前。 车门打开。 只见周雄峰带着一名十八九岁模样的妙龄少女下了车。 “爸,你专程开车赶来这乡下地方,就是为了接这个人?” 少女周止若眼中带着一丝不屑,看到江海谦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眼前这个男人,穿的也太寒酸了,并且身上还沾着一点血迹,看样子刚刚才打过架。 这人……该不会是什么暴力狂吧? 周止若先入为主的想到。 江海谦也看出对方的想法,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不久前从邓超平那个杂碎手里救下沈玉芝,来不及换衣服就联系上周雄峰。 并且,自从接管了造纸厂,江海谦手头上但凡有点钱,都投到厂里去了,自然也没有多余的闲钱好好打扮自己。 人嘛,总是以貌取人,怪不了周止若。 “住嘴!”周雄峰呵斥自己女儿。 一句话,就让小姑娘眼眶都红了。 从小到大,自己父亲从来没有呵斥过自己,说话大声的时候都没出现过。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暴力狂,流浪汉这么对自己? “你知不知道,海谦可是清北毕业的大学生。” 周雄峰再次补充道。 这也是他亲自开车来接江海谦的主要原因。 在这个时代,能考上大学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更别说是清北的名牌大学生。 当初江海谦刚毕业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单位对他伸出橄榄枝,可对方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到了安阳镇接过临近破产的造纸厂,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周雄峰佩服。 “什么!他是清北的毕业生?” 周止若一脸的不可思议。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面临高考了,哪一个学子不想考上被誉为国内最高学府的清北呢? 可眼前这个暴力狂,邋遢鬼,流浪汉竟然就是来自她憧憬已久的清北? “咳咳!周厂长,咱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江海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直接开门见山道。 “小江啊!对于你,我是一百个,一千个的欣赏,就凭你以一己之力将濒临破产的造纸厂救回来,就足以说明你的能力,只要你愿意来我这里,副厂长之位归你了,每年的工资十万!”周雄峰一脸认真道。 嘶! 一旁的周止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 第4章 嚣张保安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自从79年开始,从计划经济改为市场经济之后,国内冒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商人。 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资产超过一万元的被称作万元户,而那时候,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 至于到了如今90年的时候,有钱人越来越多,万元户这个词也逐渐淘汰,有的人家产几百万,上千万的也有,可终究只是凤毛麟角。 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多而已,可自己父亲竟然要给江海谦年薪十万! 这个男人,竟然值这么多钱? “我不要副厂长之位。”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江海谦竟然摇头拒绝了。 “小江,你是对工资方面不够满意吗?我可以再加。”周雄峰有些着急道:“这样吧!每年的年薪就……十二万?” 哪怕是厂长,周雄峰也不可能随意花钱,这个价格已经是他能够给出的极限,再高就要回去开会决定了。 “我一分钱都不要。”江海谦再次摇头道。 “你是疯了吗?”周止若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可是十二万啊! 江海谦说不要就不要了? “小江,要是你对工资有意见,我可以回去再商量,可千万不能说气话。” 周雄峰也是连忙劝说道。 他十分看好江海谦,不希望这个人才从自己手头溜走。 “周厂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拿死工资,但是我会以技术的形式进行合作,根据我为厂里创造的经济价值,拿到相应的分红。” 这是江海谦从一开始就考虑好的。 作为重生者,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未来的了解,以及掌握了许多先进的技术。 随便拿出一个新技术,都可以让一家公司市值翻番,如果仅仅是拿死工资,那他就亏大了。 甚至于,要不是因为手头没钱,他绝对不会选择技术合作。 “你确定吗?”周雄峰不敢相信。 随着这十几年的发展,市场已经逐渐稳定,被各个企业瓜分。 想要抢夺其他公司的市场,除非异军突起,能大量吸引消费者的目光。 江海谦,这么自信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要知道,他要是做不到,也就意味着没有给公司创造经济价值,那可就拿不到一分钱。 “很难吗?”江海谦平静回答道。 对于他来说,确实不难,不然岂不是白重生了? “年轻人果然就魄力,就这么决定了!” 周雄峰朗声大笑,他在江海谦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能够带领玩具厂冲出安阳镇的可能。 很快,两人就签订好了合同。 内容很简单,周雄峰给了江海谦在厂里仅次于自己的权力,方便对方大展拳脚。 而江海谦不要任何的工资,只要接下来为玩具厂创造的经济价值的百分之五十。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叨唠周厂长了,明天我会去厂里上班。”江海谦收好合同后,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 背后,周雄峰父女俩,看向江海谦的背影,眼神越发复杂。 尤其是周止若,更是充满了好奇。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清北毕业,不要十万年薪,这么自信能够为玩具厂开创价值? 周止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哪怕江海谦已经离开了,她脑海中还是止不住的浮现出对方的身影。 …… 另一边。 签完合同后的江海谦,并没有着急回家。 和玩具厂的合作,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铺路,可眼前的燃眉之急还没有解决。 他需要赚到八万八,把沈玉芝娶回家。 前世时,这个女人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这一世,他要护着对方一辈子。 很快,江海谦就来到了一家洗衣粉厂门口。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家洗衣粉厂的厂长姓赵,名为赵东来。 如今这个时候,正是这个厂因为配方问题陷入麻烦,最终不得不倒闭清算的关键节点。 “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想进厂里偷东西?” 刚到厂房大门,耳边就传来了呵斥声。 下一秒,一名五大三粗的保安,就凶神恶煞的出现在了江海谦的面前。 “你好,我是来找赵东来,赵厂长的。” 江海谦连忙解释道。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主动分了一根给保安。 “你是什么东西,赵厂长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保安毫不客气的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可语气依旧不客气。 这让江海谦的脸色微微一沉。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保安接过自己的烟,可态度没有一点改变。 这明摆着是想白嫖。 “我是来救你们洗衣粉厂的。” 江海谦也懒得再客气,声音也大了几分。 这话,顿时引起保安的嗤笑:“就你?救我们厂?我们厂生意做的好好的,需要你救?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想要混进厂里偷东西,门都没有!我现在怀疑你手里的烟就是偷我的,赶紧交出来!” 保安颠倒黑白道,就要抢走江海谦手上的烟。 闻言,江海谦有些怒了。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他自然明白人靠衣装的道理,今天穿成这样确实不好,怨不得被刁难。 可保安这不仅是刁难了,已经是仗势欺人。 对方这是认定自己是流浪汉,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上嘴脸,以为可以随意揉捏自己。 “那你去报警啊!你要是不报,我就亲自打电话!”江海谦立刻怒道。 闻言,保安慌了。 在他看来,一个无权无势的流浪汉,被自己这么吓唬,早就吓的连连求饶了。 到时候不光烟是自己的,还能再捞到一些好处。 结果,对方竟然要报警? 江海谦有没有偷自己的烟,保安还能不知道吗? 一时间,保安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敢跟我叫板,真以为我不敢报警是吗?”好一会,保安才终于回过神来,勃然大怒道。 他撸起袖子,恶狠狠道:“跟我嚣张,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 吓唬不成,保安准备动手了。 “那就来试一试!” 江海谦也不惯着对方,甚至于巴不得对方动手。 有保安拦着,他想要进入洗衣粉厂见到赵东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只有把事情闹大,引起赵东来的注意才行。 “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在这里吵闹?” 眼看着江海谦跟保安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迈着矫健的步伐从远处赶来。 “赵……赵厂长……” 保安顿时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站直身体,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江海谦则是眯着眼看向老者。 “你就是赵东来?” 第5章 出售配方 游彬这一晕倒,店里顿时乱作一团。 路红云接到消息急忙赶过来,一边吩咐伙计将游老爷子抬到后院的房间去,一边吩咐人去请大夫。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路红云是知道游彬以前得过疯病的。 虽说脑袋被砸之后不疯了。 但这事儿到底是个隐患。 就连大夫都不敢说会不会复发。 万一受到刺激再犯了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三个来闹事的人,路红云也让伙计将他们先带到后院再说,免得影响店里客人吃饭。 不仅如此,她还给周围被吓到的几桌客人各送了一道小菜以表歉意。 游记酒楼的菜都很好吃,价钱也算不得便宜。 如此一来,客人们也都挺高兴的,没人再计较什么了。 之前坐得比较远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受到波及的客人们,此时都有点羡慕了,恨不得刚才坐在旁边的人是自己。 路红云把人都带到后院之后,这么大的事儿自然要告诉叶大嫂。 叶大嫂一听游彬晕倒了,吓得赶紧把做菜的事儿交给雇来的大厨,自己跑过来查看情况。 “爹,怎么……” 叶大嫂迈步进屋,就看见了那三个破衣烂衫的人,脚下猛地一顿。 路红云见此情况,便知道这几个人看来真的是游家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们之前关系如何,是不是有过什么恩怨。 两个男人看到叶大嫂都挺激动。 “小英儿!” “姐!” 叶大嫂却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就在众人都不解的时候,叶大嫂又拎着根棍子跑了进来,冲着两个人劈头盖脸就打。 “游德海,游德涛,你们还有脸来! “爹被房梁砸了,你们就把爹扔下自己跑了? “你们还是不是人了?” 此言一出,屋里众人看向兄弟俩的眼神立刻都不对劲了。 游德海和游德涛看着叶大嫂这边人多,不敢还手,只能被叶大嫂打得捂着脑袋在屋里四下躲避。 “小英儿,你别听爹瞎说,他一个疯子,根本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对啊,姐,爹的话哪里能信啊!” “呸!我实话告诉你们,爹的疯病已经好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自己找到京城来。 “你们干的那些下三滥的事儿,爹不去找你们麻烦就算好的了,你们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兄弟俩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老头子的疯病好了? 他俩一愣神就忘了躲,被叶大嫂接连打了好几棍子,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大肚子的妇人见状赶紧凑上来拉叶大嫂。 “姐,你先别着急,有啥事儿咱们慢慢说……” 碍于对方怀着孕,叶大嫂怕伤着她,这才停了手。 看着妇人圆滚滚的肚子,叶大嫂才突然反应过来,在屋里环顾一周问:“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嫂子和孩子们呢?” 三个人闻言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最后还是游德海吭哧瘪肚地说:“逃荒路上,缺吃少穿,缺医少药的,哪有不死人的啊……” 但到底是娘家大哥,叶大嫂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心更是猛地往下一沉。 “真是死了还是被你们卖了?” “小英儿,你这说的是啥话,你把大哥当啥人了啊!” “你说你是啥人?你是连亲爹都能扔下不管的人,更何况是媳妇和孩子了!”叶大嫂沉着脸道。 游德海瞬间被噎住了。 不得不说,还真被叶大嫂给说对了。 游德海是家里老大,媳妇刘氏,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游德涛是小儿子,媳妇是如今正怀着孕的钱氏,他俩之前是有一个女儿的。 当时地龙翻身,两个人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分瓜一空,丢下游彬各自带着妻儿逃走。 逃荒路上,刘氏不小心摔断了腿,很快就被游德海给抛下了。 两个孩子没了娘,只剩下一个狠心的爹,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等游德海逃到山海关,无意中遇到了之前已经分道扬镳的游德涛和钱氏的时候,已经是独自一人了。 而此时,游德涛和钱氏的女儿也不见了踪影。 兄弟二人见面,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询问彼此孩子的去向,为了能活下去又凑到了一起。 直到过年的时候,皇上下旨放了一部分流民入关,他们三个才趁机跑过来了。 在关内流浪了半年多才走到京城。 每天靠着钱氏大着肚子出去讨饭讨钱过日子。 谁知竟被他们误打误撞看到了游彬,这才一路跟到了酒楼来。 他们在酒楼外面已经蹲了好几天,又看到了叶老大和叶大嫂之后,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立刻就找上门来了。 “姐,逃荒这一路实在是太苦了,我们……”钱氏再次凑上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叶大嫂一眼瞪过去:“我看你有了身孕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想搭理你。 “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你还有什么脸在这儿说话!” 谁知钱氏听了这话,却根本不当回事,反倒还腆着脸上前拉叶大嫂的胳膊道:“姐,这你就不懂了,那丫头片子留着有啥用,还不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只要我能给你们老游家生个大胖小子不就得了!” “你……”叶大嫂被她这话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一把甩开她挽上来的手。 谁知钱氏竟借着这股劲儿直接往后一摔,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便抱着肚子大声呻吟起来。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她是在做戏,但是路红云很快发现,钱氏屁股下面湿了一大片,竟是真要生了! 这下子后院更加乱成一团。 叶大嫂人都懵了。 路红云一边叫人赶紧把钱氏抬到隔壁房间,一边叫人赶紧去请稳婆。 叶老大把晴天接回来的时候,正是后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刚进门就听到房间里传出钱氏的哀嚎。 看着一盆盆从屋里端出来的血水,叶老大第一反应是先捂上了闺女的眼睛。 他站在院子里,茫然地环顾一周,试图从忙得不可开交的众人中找出一个能为自己解惑的。 “谁能告诉告诉我,这到底是出啥事儿了?” 第6章 洗衣液是什么? “这个简单,你的话,就以卫国豪为例子吧。” “我当年差点收他为弟子,你和卫国豪同龄,你要是能碾压打败他,我看就差不多了。” 慕阳淡淡道,他说得有点随便,毕竟李天命目前的表现也就那样,打败同龄人卫国豪?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明白了。”听到慕阳的承诺,李天命并没有皱眉,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感谢副府主。” 说实话,同龄人卫国豪的实力至少灵脉境第七重以上。 他是天府的绝顶天才,也是同龄人之中的顶天存在。 李天命曾经落后太多,想要追上这种级别肯定很难。 不过,他对自己和太古混沌巨兽都有信心,这一天绝对不会到来太晚。 “有病!” 看到李天命还在说大话,卫子锟首先忍不了。 现在慕阳已经安排了李天命的去路,他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于是,他随便和慕阳以及传承天王君元仓说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了。 “二叔,等我一下。”卫国豪追着卫子锟去了。 路过李天命的时候,卫国豪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是最轻蔑最讥讽的笑容,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仿佛在说:你想成为副府主的弟子,只能等下辈子了。 “这把钥匙给你,你在天府有朋友吗?”慕阳还挺细心,给了李天命在天府住处的钥匙。 钥匙上就刻有地址。 然后,他再给了李天命天府一副简略地图。 “有。”李天命想起了青公主和姜妃棂。 “那就尽早去找他们,天府有天府有规矩,比学宫更严格。去和你朋友了解清楚,再在天府行动。” “是,副府主。” 李天命只能说,曾经和他母亲卫婧有点交情的男子,个个都是品行兼优。 不管是辰圣还是慕阳,给人感觉甩了李炎枫好几条街。 这两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为何卫婧曾经不选择他们? 李天命总感觉,母亲似乎还有隐瞒自己的事情,但他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隐瞒。 “走吧。” 一场闹剧结束,慕阳也就和传承天王说了两句,就直接离开这里了。 只要他走了,那些天师自然会散去。 因为李天命的愚蠢决定,他们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李天命跟诸位天师告别,然后就直接溜出去了。 因为他不想让慕阳走远。 今天虽然没能拜师成功,但是他感觉,只要遇到了慕阳,那么应该有机会说一下母亲的事情了。 “副府主,等等我。”李天命追出来的时候,慕阳幸好还没离开。 “你还有事情?”慕阳淡淡问。 李天命今天拒绝天师,让他有一点欣赏。 但,如果他不得体,对自己死缠烂打,那慕阳肯定就不会再搭理他了。 “我有一件重要的私事想和你说。”李天命道。 “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私事?”慕阳道。 李天命心里计算了一些得失,最终为母亲救命的念头占据了绝对上风。 他不担心唐突慕阳了。 “副府主是否记得一个故人?”李天命凝视着他的眼睛问。 “谁?” “卫婧。”李天命干脆道。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慕阳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眼神陡然变化了很多,甚至忽然伸出手,压在了李天命的肩膀上,让李天命一下子感受到了泰山压顶的感觉。 “你再说一次。”慕阳的声音沉重了很多。 “她叫卫婧。” “你认识她?还是说,你想用这个名字威胁我?” 慕阳展现出了和平日完全不同的状态,他看起来很激动,但是他却在克制。 “你想多了。”李天命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卫婧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慕阳才松开了镇压他的手掌,退后了两步,眼神有些颤动的看着他。 良久,他才深呼吸一次,道:“我说怎么见到你小子,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你是她的孩子,怪不得性格这么像……” 他其实很感受到,李天命的胆子非常大。 他敢拒绝天师,还敢不惧嘲笑要拜师自己,都是很有气魄的表现。 这样的胆大妄为,这样的我行我素,和当初那个女子,不正是如此相似吗! 慕阳眯了眯眼睛,他盯着李天命看,道:“所以呢,你还想说什么?” 李天命有点费神,他不太能确认慕阳对卫婧的态度,他寻思了一下才说: “副府主,我不了解我母亲当年的事情,我这么多年来努力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进天府,因为我母亲告诉我,只有进了天府,我才有可能救她。” “救她?什么意思?”慕阳的神态还在变化。 “你知道小命劫吗?”李天命问。 “她得了小命劫!”慕阳瞳孔一缩,很明显,他应该非常了解小命劫。 “对。” “什么时候的事情?” “据说,从我出生开始,有接近二十年了。”李天命说。 “不可能……”慕阳瞪大眼睛看着李天命,他咬了咬牙,道: “她要是二十年前就得了小命劫,她早就回来了,卫家里没有人能坚持二十年,这种折磨根本没人能承受,你在撒谎吧……” “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李天命道。 “好吧,所以,她忍受了二十年小命劫,她都不舍得回来,她都不舍得低头……” 慕阳大概是想起当初的事情了,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了不少的血丝。 很难想象这高高在上的副府主,如今是这样的失态。 沉默了片刻,慕阳看着他问:“所以呢,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她快坚持不住了,时日不会很多。”李天命道。 “你详细说说吧……”慕阳偏过头去,看着前方发呆。 “我从小就问她,怎么样才能治疗她那种怪病,她一开始说无药可医。” “后来,大概是为了鼓励我上进,就说只要我进了天府,她就告诉我方法。” “四年前我就进学宫了,中间经历了一些波折,我成了废人回到了家乡,这一次我带着她重新回来,然后在她面前成为了第一弟子。” “所以,她终于答应,让我去为了让她活下去而努力,她告诉了我她的身世,还让我来找你,她说,你能带我去卫府。” 说完之后,李天命摊摊手,道:“前因后果,就这么简单了。” “她回焱都了?”听完之后,慕阳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再问。 “对。” “李炎枫陪着她么?”慕阳问。 “李炎枫吗?他已经抛弃我们母子了,现在是雷尊府的女婿,为雷尊府效力了。”李天命冷笑道。 “你说真的?”慕阳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厉了很多。 “当然了,自我懂事开始,照顾母亲的人就是我,没李炎枫什么事情。”李天命撇撇嘴道。 “这畜生,我去宰了他!” 慕阳第一次展现出愤怒的情绪来,整个人有些暴躁,待在他的身边,压力会非常大。 “副府主,我只想让我娘活下去,她坚持不了多少天,我没有时间了。”李天命道。 “带我去看看她吧。”慕阳最后道。 卫婧给李天命指示的人确实不错,看得出来,慕阳很关心她。 可能他一开始对卫婧还有一些怨恨,但是当听到她已经被小命劫折磨二十年之后,他已经恨不起来了。 “但是,我想先去卫府,娘亲说天府府主可以帮助她除掉小命劫,这是唯一的希望。”李天命道。 “……”慕阳沉默了。 过了半天,他才道:“说实话,以我对我天府府主的熟悉,还有他和婧儿的决裂,加上这么多年,他为这件事情越想越恨,却一直等不到婧儿回来。” “他早就失望透顶,所以婧儿说得不错,就凭你想让他出手帮忙,难度大于上青天。” “况且二十年的小命劫,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根除非常难。” 慕阳低头苦思。 “这我就不懂了,父女之间有什么过节,是可以让父亲看着女儿身死都不帮忙的?就算是动物,都有救命的感情吧?” 李天命有点不爽道,他不是不爽慕阳,而是不爽他描述之中的天府府主。 天府府主,是慕阳的师尊。 “你是李炎枫的儿子?”慕阳盯着他问。 “对。”李天命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那李炎枫不也不管你了吗?” “你的意思是,这位天府府主,和李炎枫是一个德行吗?” “那倒不是。” “只要不是我就有机会,到底有多难,我想先去看看。要是他马上就答应了,那我们岂不是白担心了?”李天命道。 “如果真的这么乐观就好了。”慕阳道。 “你带我去吧,龙潭虎穴,我都要闯一闯。”李天命眼神炽热的说。 “你就一点都不怕?说实话,卫家很大,他们是天府的第一世家。” “现在炎黄宫主卫天雄,凤凰殿主卫子锟,也就是你的两个舅舅,他们可都没原谅婧儿呢。” “你今天要是去了,八成都得被扫地出门。”慕阳不客气道。 李天命这才知道,原来炎黄宫主卫天雄,凤凰殿主卫子锟,竟然都是天府府主的儿子,是自己的舅舅。 那么说明刚才那个卫国豪,还特么是自己表哥,或者表弟。 “扫地出门和母亲的性命,你说我怎么选?”李天命看着慕阳问。 这个问题,不用说都有答案。 “哪怕他们要我的命,我都要去。”李天命忽然面带微笑的说。 他的笑容看起来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但是他的眼神,却炙热如岩浆在翻滚。 慕阳看了他一眼。 “我服了,和你母亲当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这脾气,何必弄成今天这样……” 他说归说,但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带李天命,去卫府。 现在就去。 马上就去! 刀山火海都去! 第7章 上门 “好提议!” “我觉得可行。” “有这个必要吗?这玩意不可能洗衣服的。” “没错,这小子分明就是来故意消遣我们的,我怀疑他是竞争对手来恶心我们。” “这玩意要是能洗衣服,我认这小子当爹。” 高层们的意见并不统一,有的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看,还有的已经断定江海谦就是故意找事情。 “试一试吧!” 最终,赵东来一锤定音决定试一试。 毕竟,这是他们洗衣粉厂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不行,洗衣粉厂只能够面临倒闭。 随着赵东来发话,高层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一盆脏衣服就拿到了众人的面前。 一名副厂长主动请缨,接过了测试洗衣液的任务。 只见,这名副厂长将塑料瓶中的洗衣液倒进盆里,只不过随便揉搓了两下,就看到盆里的水产生了大量的泡沫。 又过了一会,盆里的水从清澈变得浑浊了起来。 “这……这效果看起来跟洗衣粉一模一样?” “不对,比洗衣粉的效果更好,产生的泡沫更多。” “不仅如此,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就像是花一样。” “哼!最重要的还是清洁能力,整这些花里胡哨有什么意义?” 高层们聊天的功夫,衣服终于洗完了。 众人连忙围上去仔细观察。 只见,原本油腻,沾满了污渍的衣服,如同新的一样,不仅干净整洁,还散发着一股花香。 “清洁能力强,留香能力可以达到两个小时,对双手的伤害更低,纯天然材料制作而成,也不会污染环境,这就是我这个配方的特别之处。” 直到这时,江海谦才一脸认真的介绍起配方。 至于高层们,此刻已经相信了江海谦说的话,毕竟证据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洗衣液的清洁效果要比他们厂原先生产的洗衣粉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我……我们厂有救了!” “何止是有救了,凭借着洗衣液,我们厂可以做到全县,不对,全市第一的洗衣液厂。” “哈哈哈,这是老天爷助我,在关键时刻送来了全新的配方。” “哪里是老天爷助我们,分明是这位小兄弟助我们。” 高层们都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个洗衣液的配方,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刚才说要认这位小兄弟当爹的是谁?”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提了一嘴。 一时间,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另外一名副厂长。 之前就是对方几次三番的质疑江海谦。 副厂长姓王,被众人注视下,他的脸涨的通红,可还是硬着头皮来到江海谦的面前。 “我说话算数,不就是一声……” “玩笑话而已,不必当真,我觉得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洗衣液配方注册专利,并且想好如何推广宣传新产品。” 江海谦没有得理不饶人,主动递了个台阶。 对方也不是刻意为难自己,没必要咄咄逼人。 “我……我……多谢!” 王副厂长发自内心的表示感谢。 要是真的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爹的话,那他的威严可就彻底扫地了。 不由得,对江海谦的好感多了几分。 “哈哈哈,以后小兄弟就是厂里的股东之一,大家都是一家人。” 赵东来也打了个圆场。 众人自然不再纠结这件事,开始热络的讨论起关于新产品的一系列的事项。 至于江海谦,并没有参与讨论。 这些人都是从事这一行十几年的老资历,无论是市场的把握,还是人脉都要比自己扎实,不需要他插手。 外行指挥内行,那是蠢货做的事情。 不过,凭借新配方这件事,他已经正式在洗衣粉厂站稳了脚跟。 一直讨论到深夜,江海谦才终于回家。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前世时,他错过了沈玉芝,而这一世,他绝对要将这个可爱的女人娶回家。 明天,就要去沈玉芝家里求亲! 第二天一早,一夜无眠的江海谦急匆匆的赶到了沈玉芝的家里。 “还不赶紧做饭,是想饿死我吗?你个赔钱货!” 还没敲门,沈耀祖的呵斥声就已经传来。 “这个贱骨头,邓超平都愿意给八万八的彩礼了,不过就是给他的兄弟们玩一下,竟然还敢不同意,我真的是白生你养你这么大了。” 李秀英也在咒骂着。 一想到邓超平这个金龟婿跑了,她就对沈玉芝恨得牙根直痒痒。 “妈的,一想到一叠叠的钞票从手里溜走,我就一肚子气,你给我滚出去!” 说话的是沈玉芝的父亲沈老盲。 “不着急,等她给我们家耀祖把早饭做好了,再让她滚。” 李秀英连忙提醒道。 “没错,我饿了!” 沈耀祖就像是个巨婴,不断的喊饿。 听到这,江海谦只感觉气血上涌,眼睛都开始变红。 平日里,沈玉芝都是受这种欺负吗? “砰!” 江海谦一脚踹开了房门。 突然的动静,吓得沈家三人浑身一哆嗦。 随后看清楚踹门的是江海谦,表情顿时从惊恐变成了嚣张。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那个穷光蛋江海谦吗?” 沈耀祖嘲讽无比道。 “反了你了,敢踹我们家的门,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秀英更是一脸泼妇相,拧眉瞪眼道。 至于沈老盲,似乎意识到情况不妙,如同缩头乌龟一样,一言不发。 “呵呵!” 江海谦冷笑了一声,轻蔑的看了一眼沈老盲。 这家伙,就是一个窝里横,在外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从来都是在家里狂。 一旦面对外人,又恢复本性了。 江海谦一边冷笑着,一边来到了沈玉芝的身边。 他一把将女孩护在身后,柔声道:“别怕,我在。” 随后,他又走到沈耀祖的面前。 “穷光蛋,你想要……”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沈耀祖后续要说的话。 下一秒,沈耀祖的脸上浮现出的清晰的巴掌印。 他呆愣愣的看着江海谦,直接被打懵圈了。 第8章 断绝关系 “穷光蛋,你特么的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好一会儿,沈耀祖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疯狂道。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沈耀祖另外半张脸。 两个巴掌印左右对称,充满了喜感。 “就是你说我老婆是赔钱货?” 江海谦一字一顿道。 说着,作势又要抬起手。 沈耀祖见状,连忙往后躲,两巴掌给他打怕了。 “哎呦!光天化日,你闯进我们家,打我的宝贝儿子,还有天理吗?” 李秀英则是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 至于沈老盲,依旧是一言不发,拳头紧了紧又松开。 一番折腾的动静,自然是引起邻居们的注意。 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而看到人聚集的越来越多,李秀英非但不觉得丢人,反而哭喊的更大声:“大家伙评评理啊!这小子大早上的打我儿子,简直就不是人啊!” 沈耀祖也在一旁帮腔道:“你们看我的脸,就是被他抽的,现在巴掌印还在呢!” 母子俩哭天抢地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妈,弟,你们别闹了。” 沈玉芝又羞又气,连忙劝阻道。 再这么闹腾下去,全家人的面子都丢光了。 最重要的是,江海谦会不会因为打人被抓进去。 “谁闹了?你这贱骨头,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他打了你弟,你还不赶紧为你弟出口恶气!” 李秀英破口大骂道。 “就是,你个赔……” 沈耀祖下意识想要咒骂,可一想到江海谦那两巴掌,愣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闭嘴!” 江海谦皱眉道。 “我凭什么……” 李秀英的话没说完,江海谦就将一包钞票丢在地上。 顿时,李秀英挪不开眼睛了。 一摞摞的百元大钞,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么多钱! “之前我们约好的,八万八的彩礼,一分不少都在这里。” 江海谦冷声道。 而李秀英母子俩,翻脸比翻书还快,看到钱比看到亲爹还开心,也不哭喊,也不闹了,直接飞扑到钱上,生怕江海谦收回去。 “姐,姐夫,我一看你就是有本事的人,这么快就凑齐了八万八。”沈耀祖谄媚道。 “哈哈哈,刚才都是一场误会,大家伙都散了吧!”李秀英更是连忙打发邻居们离开。 这么多钱,万一有人心动了怎么办? 一旁,沈老盲在看到钱的时候,眼睛就挪不开了,他也想扑过去,可碍于这么多邻居在场,还是强忍了下来。 “慢着!” 眼看着邻居们都要离开,江海谦连忙道。 他作势就要把钱收回来,急的李秀英将这包钱牢牢抱紧。 “姑爷,还有什么事吗?” “正好这么多邻居都在,给我们做个见证,之前我们可以约好了,我拿出八万八彩礼,你们将玉芝嫁给我,并且彻底断绝关系,这话还算不算数?” 江海谦不怕事情闹大,也不怕这么多人围观。 他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让沈玉芝名正言顺的和沈家断绝关系。 这样的家庭,继续接触下去,只会给沈玉芝带来更多的委屈。 “这……这……” 李秀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要是私底下,她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答应的话,背地里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 卖女儿?财迷心窍? “不同意吗?那把钱还我!” 江海谦再次作势要拿回钱。 “同意!我们同意!从今以后沈玉芝和沈家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们也不是她的爸妈!” 李秀英死死抱着钱不肯撒手,连忙答应道。 “大家伙都听到了吧?以后玉芝和沈家没有关系了,明天我们会在得月楼举报酒席,欢迎大家伙去喝一杯喜酒。” 得到满意的答案,江海谦牵着沈玉芝的手向大家伙宣布道。 邻居们纷纷点头,没有一个帮沈家说话的。 很显然,平日里沈家的所作所为,邻居们也是心知肚明,早就看不惯了。 如今沈玉芝能够跳出火坑,大家伙高兴都来不及。 更何况,他们也不想得罪江海谦,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八万八彩礼的人,来头绝对不一般。 “玉芝,我们回家吧!” 江海谦牵着沈玉芝的手,离开了沈家。 一路上,沈玉芝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难过吗?” 江海谦柔声询问道。 沈玉芝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我已经知道他们不爱我,可是当他们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钱跟我断绝关系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江海谦摸了摸沈玉芝脑袋:“我听过一句话,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小孩,可每一个小孩,都爱自己的父母。” 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的世界只有自己的父母,也许是依赖,也许是传承于血脉中的羁绊,每一个小孩都爱着自己的父母。 可是,有的人,不配称之为父母,也不会爱自己的小孩,他们也许重男轻女,也许自私自利,一点点的伤害自己小孩的心,最终让他们彻底失望。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沈玉芝,就是后者。 “这,不是你的错!” 闻言,沈玉芝落泪,握着江海谦的手,更紧了一些。 …… 另一边。 收下彩礼的沈家三人,在打发走邻居们后,看着桌上摆放的八万八,神情有些复杂。 “江海谦就用了一天时间,凑齐了八万八的彩礼?” 沈老盲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得月楼举办酒席,得月楼可是镇上最大的酒楼,一桌酒菜起码都要五百块呢!” 李秀英也是一脸惊讶。 “这么说来,那个穷光蛋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有钱?” 沈耀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消息,眼睛都在放光。 都以为江海谦是穷鬼,可没想到对方的财力超出自己的预期。 “这可是一张长期饭票啊!就这么丢了,我们得损失多少钱?” 李秀英不甘心道。 她可没想过要跟沈玉芝断绝关系,有了这层关系,她们家可以捞到不少的好处。 第9章 玩具厂危机 , 第30章寻来绝世良医 秦云摇头:不,再不接见群臣,估计就要出乱子了。 湘儿放心吧,朕现在没事,不信你看他摸了摸萧淑妃的秀发,以示安慰。 她欲言又止,丹凤眼中满是担忧。 秦云是她的一切,为什么一切刚刚好起来,就出了这么多意外,一次接着一次。 陛下,那你要答应湘儿,见了大臣就快些回来躺着休息。她几乎是央求道。 秦云看着她那双水汪汪担忧的眸子,心都化了:好好,朕答应你! 喜公公,还不快去召见 是! 喜公公立刻弯着腰退了出去。 不一会,御书房便来了不少的大臣。 基本上,内阁的所有大臣都来了,宰相林长书,还有六部尚书,军方王明等等。 秦云负手坐上龙椅,脸色看上去还算正常,没有前两天那么夸张的虚弱。 见到这一幕,王渭等人的目光不禁露出一抹失望。 昏迷两天,都还能站起来么 朕听说,这两日帝都的风言风语很多,甚至有人在说朕已经病危了!秦云看向众人,淡淡说道。 林长书拱手道:陛下万寿无疆,岂是一点小伤小病可以击倒的。 没错,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齐天,怎会有事!有人跟着拍马屁。 秦云表情淡然,又道:是么朕可是听说,帝都诡谲,许多大臣都在相互走动,仿佛在等着朕死呢! 听出他的不满,所有大臣立刻跪下。 陛下,臣等不敢! 秦云轻哼一声,道:那就最好,朕只是身体不适,多休息了一两天而已,不要什么事都搞的大惊小怪的! 若有重要政务,可直接献奏折上来,若无重要的事,林爱卿你们就帮朕处理了吧。 是。众人齐齐回道。 秦云眼皮沉重,不觉间毒素的作用又开始发作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晕倒,什么时候会吐血。 咬着舌尖坚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大事,就先退下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 陛下的一切太反常了啊,如果没有生重病,又怎么会秘密封锁皇宫,加强戒备 又怎么会秘招御医进宫,到现在都没有放人出来显然是在封锁消息吧。 而且他们这一番观察下来,秦云似乎跟平常大不一样,也不愿意久居人前,这究竟是想要隐藏什么呢 整个帝都,各方人马都在打听皇上的病况。 他们好不容易见到了秦云,也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王渭一个眼神,林长书就站了出来。 陛下,臣知道终南山上有一位住持师傅的医术了得,精通丹药与推拿,不如派人将他请来,给陛下瞧瞧他试探开口。 谁知秦云龙颜大怒。 噌的一下站起来,从桌案上抄起一卷卷宗,就狠狠砸向林长书的脸。 混账东西! 啪! 卷宗稳稳的砸在了林长书的脸上,丝毫没有留情,导致林长书的脸破了皮,有些狼狈。 你就那么盼着朕死吗秦云中气十足的发出怒吼,震耳发聩。 那双眼睛更是跟野兽似的死死盯着林长书。 林长书吓得一抖,顾不上脸上伤口,砰的一下就跪倒在地。 陛,陛下,微臣没有那个意思啊,还请恕罪。 王渭等人见状也立刻跪下,替林长书求情道:陛下,我等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怕您日夜操劳政务,身体有所不适。 既然陛下精神如此不错,那看来也不用去请什么主持来了。 秦云瞥了一眼众人,拂了拂衣袖,冷哼一声便径直离开。 等他走远了,众大臣才敢缓缓站起来。 看向秦云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狐疑,看陛下的样子也不像是生病很严重的样子啊,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一朝重臣,各怀鬼胎的离开了御书房。 另一边,秦云去往养心殿的路上就已经不行了。 面色急转直下,变得苍白,甚至带着一丝青色,吓坏了众近身侍卫,赶紧驾着他回宫。 刚才御书房的他是强撑的,若是让王渭等人看出端疑,少不了一场巨大的风波,说不定政变都是有可能的。 一入养心殿,秦云便又吐了一口血,血迹将龙袍都染红了。 长期以来的慢性毒药,堆积在一起,在这段日子开始逐渐爆发了。 御医们急到焦头烂额,却也只能通过简单的方法,帮秦云缓解,至于说治疗,根本无从谈起。 萧淑妃期间一直跪在床前为他祈福,清泪两行,好看的胭脂都被她哭花了。 她多么希望躺在这里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秦云。 就这样,秦云气若游丝的坚持到了夜里。 他好受一些,让萧淑妃给他端来了一碗稀粥,躺在她的怀中吃了起来。 湘儿,你的怀中像是有魔力似的,躺在你怀里朕就不难受了。秦云苦中作乐,笑呵呵的说道。 萧淑妃心里难受,却挤出一抹笑容,安抚道:云哥,那湘儿哪里都不去,一直抱着你,直到你好。 秦云笑呵呵的,没有说话。 两道人影,从皇宫外持秦云的御赐腰佩,一路顺利的进来。 脚步很快,身边跟着禁军,行踪神秘。 其中一人,正是出去两天未归的丰老。 而他身边,是一个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老头,身穿麻衣,显得极为普通,但面容还是颇为慈祥,精气神很好。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黑木小箱子,看起来有些年份了,都摸抛光了。 二人一前一后,秘密入宫,直达养心殿。 陛下! 丰老快步走进,浑浊的双眼透着一丝疲惫,但看见秦云虚弱的躺在萧淑妃的怀中,没有出事,他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见到丰老归来,萧淑妃等人也算有了主心骨。 丰老,可寻到良医了萧淑妃紧张的问道,一双丹凤眼不断往外面望去。 丰老对着二人一弯腰,笑道:陛下,淑妃娘娘,老奴不辱使命,带回了一位绝世良医! 绝世良医 秦云双眼睁大,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快,将人给朕请进来,朕已经受够了头晕眼花。 第10章 抽奖 吃东西的期间,瑞亲王妃感觉晴天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 但是每次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却总是发现晴天的视线根本不知道是落在什么地方的感觉。 加餐时间,晴天吃得心不在焉,瑞亲王妃也吃得心神不宁的。 她甚至都忘记问晴天喜不喜欢自己带来的两份零嘴儿了。 吃完东西之后,下人进来将东西全都收拾下去,瑞亲王妃和秦夫人也该离开了。 瑞亲王妃无奈,只得起身准备走。 但是她刚站起来,就觉得有一只软软嫩嫩的小手伸过来,试探性地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瑞亲王妃瞬间屏住呼吸,似乎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大都会把晴天给吓跑似的。 晴天的右手虚虚地握着瑞亲王妃的手指,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刚才一瞬间是行动快过思考,做完反倒才开始不知所措。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 就在瑞亲王妃绞尽脑汁思考该说什么的时候。 晴天终于还是主动开了口。 “生我的时候,很疼吧?” 只一句话,瑞亲王妃瞬间泪如雨下。 她蹲下身子,试探着伸手想要抱住晴天。 晴天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是最终没有躲开。 瑞亲王妃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臂圈住晴天,轻轻靠近,终于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她能感受到晴天身体的僵硬。 但是她却并不介意,只要晴天不排斥,她就有耐心等她接受。 好在晴天身体的僵硬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她很快就放松下来,抬手轻触瑞亲王妃的眼角。 “对不起,生小孩好像都很痛苦对不对?” “不用说对不起瑞亲王妃含泪拼命摇头,“是我要把你生下来的,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瑞亲王妃本来想要哄哄晴天,说生她的时候一点都不痛。 但是想到妹妹曾说过,晴天是个很聪慧的孩子,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换了个说法。 “虽然生小孩的确有些痛,但是娘看到你,就觉得什么痛都是值得的……” 瑞亲王妃说完才惊觉自己居然自称是娘了。 她担心地看向晴天,怕她因此受到刺激。 但晴天却只是抿唇不语。 秦夫人说的没错,晴天的确聪慧。 除了天生学习能力强之外,她小小年纪就经历过那么多的苦难,即便现在所有人都特别宠爱她,她也没有办法再变回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所以晴天心里清楚得很,她应该就是瑞亲王和瑞亲王妃的孩子没错。 她只是从感情上接受不了,也不想离开叶家。 从一个宠爱自己的家庭脱离,再进入到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即便明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心里也是十分惶恐和抗拒的。 但是昨天钱氏生孩子的场面吓到了她,不但让她想起了一些当年善大娘子生孩子的画面,还有魏先生讲的那些古代孝道的故事。 瑞亲王妃见晴天不说话了,心里七上八下。 “晴天,你……” 她刚一开口,晴天突然又从她怀里挣脱,跑回书桌旁边坐好。 “该读书了晴天低着头没有看瑞亲王妃。 瑞亲王妃怀里突然空了,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秦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道:“姐姐,咱们先走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别耽误孩子们读书 瑞亲王妃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敛心神。 好不容易孩子主动迈出了一步,她可不能把孩子给吓跑了。 瑞亲王妃迅速恢复了王妃的仪态,冲魏先生点头致歉,然后跟着秦夫人离开了。 她们两个一走,带走了一堆下人,书房里瞬间清净下来,只剩魏衍和两个孩子了。 魏衍背着手,开始检查秦鹤轩背书,但是眼神却一直瞟向旁边铺开宣纸开始练字的晴天。 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事情发生之后,他便一直十分关心晴天的情况。 看着晴天挣扎迷茫,他其实也很是心疼。 但一来晴天年纪小,二来又是个女孩子,魏衍也不敢把自己以前教导弟子的方法直接搬到请天身上来用。 秦鹤轩这边背完了书,魏衍没有给他讲解,反倒先布置了一道题目让他去思考,自己则走到了晴天身边。 “心不静就先别练字了,不然越写越歪魏衍伸手点了点纸上的字。 晴天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果然,一共写了五个字,真是越写越差。 她赶紧放下毛笔,垂眸又说了句:“师父,对不起,我……” 魏衍却伸手把她从踩着的小板凳上抱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榻上。 “咱们小晴天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地道歉?” 秦鹤轩坐在书桌边,眼睛虽然看着刚才魏先生出的题目,耳朵和心神却早都飘到晴天那边去了。 晴天无意识地嘟起嘴,想了半晌轻声问:“师父,我是不是个很坏的孩子啊?” 魏衍闻言挑眉:“何出此言?” “我明知道瑞亲王和瑞亲王妃是我爹娘,也知道他们一直为了我伤心,派人到处找我。 “但我却不肯认他们,也不想跟他们走 魏衍一听,心道终于说到重点了。 另外一边的秦鹤轩已经按捺不住,直接跑过来,蹲下身,仰头看向晴天的眼睛问:“那晴天为什么不想认他们,不想跟他们走啊?” 晴天抿抿嘴唇,轻声道:“爹娘救了我,一直疼我爱我。 “我刚开始还担心,爹娘会不会有一日也像之前的人一样不要我了。 “但是爹娘一直都对我特别好,他们是真的把我当做女儿疼爱,也从来没想过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我如果跟瑞亲王和瑞亲王妃相认,那不就把我爹娘抛下了么?” 晴天说完没听到魏衍和秦鹤轩说话,又小声自言自语道:“做人不能这样的……” 魏衍闻言很是震惊。 他之前只以为晴天是没有安全感,小孩子在闹情绪。 万万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心里竟然已经想了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