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剑修,开局被未婚妻炼成药人》 第1章 药人 “这是哪里?这女人想要干什么?” 幽暗的密室之中,置身于热气腾腾的大药桶之内的方寒,陡然睁大了双眸。 他眼中原本的混沌痴傻之意全无,明亮之中带着一些疑惑。 大药桶前方,一位身着紫色短裙,体态婀娜的女子正在宽衣解带。 她那羊脂白玉般的娇躯,已露出不少,让人难以移目。 而大药桶之中,泡的尽是九阳草、纯阳果、炎阳花、龙阳参等上了年份、增强元阳的珍稀药材。 方寒肌肤变得通红如火,他浑身燥热难耐,仿若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即便是呼吸之间,鼻腔之中亦散发出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之气。 “我苏千羽天姿国色,雁鸣城多少青年才俊要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却求而不得,若非我体内阴煞之气肆虐,急需你做纯阳药鼎才能活命,怎会主动和你订婚,又怎会在今晚便宜了你这傻子……” 紫裙女子看了方寒一眼,自言自语。 她一点也没发现方寒和以往有了什么不同。 方寒闻言却心神一震,脑海之中的记忆碎片和各种信息,快速拼接。 他本为【腾龙星】一代剑皇,以一柄苍龙剑镇压四海八荒无数天骄,纵横无敌几千年。 但他在冲击至高无上的神尊期境界时,被身边最亲近的八大绝色女道侣联手暗算,破境失败,只剩一缕残魂逃离【腾龙星】,转世降生在【乾坤大陆】这个新的位面,成为【炎龙国】【天元郡】【雁鸣城】方家家主方振东的儿子。 因神魂受损,多年以来,他一直没有觉醒前世记忆,也没展现出修炼天赋。 方家花了不少资源打点,在四年前将他送进【天元郡】的“龙渊剑府”修炼。 在龙渊剑府一年之后,他堪堪淬体成功,成为初级武者,看到了一些希望,却忽然得了痴傻之症,被“龙渊剑府”除名,只能回家休养。 几年来他父母遍访名医却没任何效果,而在半年前,【雁鸣城】苏家家主苏元德主动提出,将女儿苏千羽嫁给他。 苏千羽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再加上方家和苏家是世交,方家对这桩婚事当然满意。 订婚之后不久,苏千羽借口带方寒去神医谷求医,却将他关在雁鸣城郊外这个秘密庄园之中,用各种猛药,通过秘法将其浸泡一月有余,炼成药人。 这一个多月里面,苏千羽及其两个帮凶把他当做牲畜一般,蛮横地在他体内灌注了无数药液。 他受尽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和痛苦,在要被苏千羽当做炉鼎的生死关头,终于觉醒。 “浑浑噩噩二十年,今日方知我是我,我若是晚一点觉醒,被苏千羽吸了元阳,就算不死,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废人。” 方寒彻底明白苏千羽和他订婚,是早有预谋的,心中不由杀气奔涌。 他前世被人尊为“苍龙剑皇”,是腾龙星真正的大杀神,众生的命运都是他掌管,怎能被人这般欺辱? 就在他要闯出药桶杀了苏千羽的时候,却发现下丹田之内,几乎空空荡荡。 他眉心之间上丹田之内的苍龙剑虽然还在,因为没有神念,压根无法催动。 不仅如此,因为长期浸泡在药液当中,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他脑海里纵有前世修炼的千般武技、万般剑招,但此刻什么也施展不出来。 而苏千羽是高阶武者,很快要突破到武师境界了,这女人铁了心要将他当做炉鼎,那就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我堂堂剑皇,不会刚觉醒不再痴傻,就被这阴毒的女人给那个啥了吧,那这贼老天爷欺我太甚……” 他心中暗骂。 苏千羽并未发现方寒的异常,她身上的薄若蝉翼的紫裙已经掉落在地。 她抬起大长腿,跨进了大木桶之中,纤纤玉手捏了捏了方寒那腹肌道:“你这傻子,倒是有一副好皮囊,让我内心都荡漾了,你能死在我这牡丹花下,也算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就如方寒所料,她打算事后杀人灭口。 “苏千羽,你苏家有今日,这上百年来,都是受我方家的恩泽,你却想拿我当炉鼎,以我死,换你生?你好大的胆子!” 在苏千羽将一双玉臂搭在方寒肩上的时候,方寒忽然推开了她。 他双眸之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临死之前你这傻子竟然不傻了?也罢,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苏千羽在药桶之中被推开一步,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看着方寒揶揄笑道:“你体质特殊,天生是做纯阳炉鼎的料,不然我父亲怎么会主动提出把我嫁给你?你还真以为我苏家是念及世交之情,把我嫁给你冲喜? “你知不知道,整个雁鸣城得知你我订婚,谁不嘲笑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里是我苏家的秘密据点,就算你不再痴傻,但我是高阶武者,你是初阶武者,今晚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过你好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让人每年清明给你多烧点纸。” “最可笑的是,你的父母和妹妹,在你死后,还会感谢我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你说你们全家是不是都是蠢物?” “至于男人,以后我肯定找一个比你强一万倍的,好好疼爱我。” “而炼化你之后,我不仅会阴煞之气尽除,资质也会提升,我会成为青玄剑府的学员,甚至进入青玄宗修行,成为真正的天骄。” “以后的苏家,势必飞黄腾达,还需要你方家的帮助吗?” 苏千羽一顿冷嘲热讽之后,娇躯压向了方寒。 这女人,要强行炼化方寒。 很快,两人的身体实实在在接触在了一起。 “我一觉醒就要被这贱女人当成炉鼎,那何必觉醒呢?浑浑噩噩死了,还没那么痛苦!” 方寒想要再次推开苏千羽,却无能为力,顿时心如死灰,但他实在心有不甘! 就在此时,方寒眉心之间的上丹田,忽然震荡起来,一丝真元猛然涌现,快速散入他全身经脉。 “这是我上丹田蕴养的苍龙剑内,残存的前世刚修行时的一丝本命真元?” “天不亡我!” 方寒心中一喜,有了这丝毫本命真元,他要反制苏千羽,轻而易举。 他暗暗运转本命真元,在悄无声息之中进入了苏千羽的体内。 但苏千羽处于亢奋之中,没丝毫察觉。 “这女人体内阴煞之气的确强盛,正好为我所用。” 方寒心念一动,前世独创的“琴瑟和鸣术”运转起来。 这“琴瑟和鸣术”,可吸收炼化世间万物之气为己所用,修炼到极致,可洗毛伐髓,重塑经脉,化庸才为修炼天才。 现在他依靠一丝本命真元,只能发挥“琴瑟和鸣术”一点点功效,但吸收炼化阴煞之气,还是小菜一碟。 苏千羽体内的阴煞之气,瞬间被琴瑟和鸣术牵动,大量向方寒的体内涌来。 他体内被云之澜灌注的那些珍稀药液和药桶里面泡的药材,也开始发挥作用。 这些都快速化为了真元,不断滋润他的四肢百骸和全身经脉,进行淬体,然后万川归海,汇聚在了肚脐之下一寸的下丹田之中。 苏千羽则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好像达到了某种快乐的巅峰。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想要反抗,却浑身酥软,只能任方寒为所欲为。 第2章 极乐功 只是片刻,方寒的精气神提升了许多。 他顺势扣住了苏千羽的脉门,琴瑟和鸣术运转更为流畅起来。 很快,苏千羽身子一歪,靠在桶壁上,昏迷了过去。 而方寒继续运功,他的骨骼开始咔咔作响,没多久,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是经脉都轰鸣了起来。 大概只是半个多时辰,他便将苏千羽体内的阴煞之气吸收一空。 他浑身气势不断暴涨,就如一把绝世之剑出鞘一般,大药桶里面的药汁,都被震得飞射而出,化为水雾。 但他刻意控制了气息外泄,不然的话,在密室之外巡逻的那几人,肯定会觉察到这股冲天的气势。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从一个普通人,完成了初步的淬体,跨越武者之境,然后打通了全身的主要经脉,晋升到了初阶武师的境界。 修炼的第一个境界,为凡武境。 凡武境又分为武者、武师和武宗三个境界,每个境界,有初、中、高阶之分。 苏千羽自幼开始修炼,也不过是高阶武者,但现在的方寒,已经超越苏千羽,成为了初阶武师。 方寒原本想直接杀了苏千羽,但直接杀了她,未免对她太仁慈了。 他将苏千羽从大药桶里面弄了出来,丢到了旁边的一个木床上。 此时苏千羽的可谓玉体横陈,诱惑无比。 但方寒却没多看,他洗掉了身上因为境界提升排出的杂质污垢,找了一身青色劲装穿上,取下了挂在密室墙壁上的一根长鞭。 啪! 他随手一甩,长鞭闪电出击,精准无误,抽在了苏千羽身上。 刹那之间,她那雪白性感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苏千羽从昏迷之中苏醒,惨叫了一声,从木床之上快速爬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若是轻薄了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她又惊又怒,美眸之中尽是阴冷杀气。 她只记得先前她要炼化了方寒,却被方寒以怪异功法吸住了,浑身瘫软,然后就昏迷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她担心自己没能炼化方寒这纯阳炉鼎,却被方寒占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轻薄了你?你本是我未婚妻,我就算睡了你,也是名正言顺!不过,你也太高估自己的美色了,你对你这种贱人,怎么会有兴趣?” 方寒冷冷道:“你处心积虑害我,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怎么死!” “现在你不傻了,倒是狂起来了,那我就先打断你的手脚,再让你做我的裙下之鬼!” 苏千羽大怒,她快速将紫色短裙穿了起来,身形一晃,五指成爪,迅猛如风抓向了方寒的肩膀。 她已是高阶武者,她觉得自己要拿捏方寒,实在是太简单了。 方寒脸色一寒,手中的长鞭,再次出击。 啪! 苏千羽还没靠近方寒,就再次挨了一鞭子。 而且这根长鞭如灵蛇一绕,将她捆成了粽子。 方寒随手一扬,苏千羽就甩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她身上的紫色短裙,都被长鞭抽破了,身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苏千羽惨叫之后惊骇道:“你……你这废物何时有了这么高的修为?” 她这几个月她都和方寒在一起,将其随意摆弄,炼成药人。 在她看来,方寒是个弱鸡中的弱鸡,但现在,她却被方寒轻松击败。 不仅如此,她发现方寒不仅仅鞭法精妙,武道境界似乎也在她之上。 这让她大为震惊,难以置信! 方寒什么也没回答,但他看向苏千羽的眼神杀气却越浓了。 “千羽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密室外面,很快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然后一声闷响,密室的门被猛然打开。 四个男子快速闯了进来,其中两个是苏千羽的护卫,另外两人则是协助苏千羽,将方寒炼成药人的潘龙和潘虎。 他们守护在密室的外面,听到了苏千羽的惨叫,已经知道出事了。 方寒一见到四人,尤其是潘龙和潘虎,杀意顿起。 “方寒不傻了,还有了一身修为,快给我抓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苏千羽从地上爬起了起来。 “小子,你能做千羽小姐的炉鼎,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现在你跪下来求饶,乖乖配合,那你事后还能死个痛快,不然,你会生不如死,甚至,你们整个方家都要为你陪葬。” 苏千羽手下的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向方寒压迫而至,其中一个还对方寒冷嘲热讽。 他们知道方寒的底细,依旧不将方寒放眼里。 方寒听到这些嘲讽,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鞭却瞬间出击。 长鞭携带真元之威,快得带起了残影。 鞭风呼啸,鞭子的末梢从两个西装壮汉的咽喉前扫过。 这两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喉管已瞬间被击碎。 潘龙和潘虎兄弟两人一见情况不对,对视了一眼,立马暴起,拔剑扑向方寒。 潘龙和潘虎,都是初阶武师,境界和方寒一致, 但方寒直接出手,长鞭随意一扫,卷向了这两兄弟的面门。 一寸长,一寸强。 潘龙和潘虎还没靠近秦天,手中之剑还没刺出,鞭影一闪,劲风已经扑面了。 两人大惊,挥剑斩向了长鞭的鞭梢,准备斩断长鞭。 长鞭却在空中,如灵蛇般一绕,啪啪两声,抽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两声惨叫之后,这兄弟两人手中的剑都掉落在地。 不等这两人去捡剑,方寒长鞭再扬,卷起了地上的两把剑。 两把剑飞射而出,分别洞穿了潘龙和潘虎的咽喉。 潘龙和潘虎缓缓倒在了地上,咽喉之中涌出的血将密室的地面都染红了。 他们和方寒境界差不多,但在武技和经验上,相差太远,真正的战力自然也相去甚远。 很快,这两兄弟魂归地府。 方寒连眼都不眨,就连杀了四人,如杀蝼蚁。 苏千羽这才开始真正怕了起来。 她很清楚,以她对方寒做的那些事情,方寒极有可能杀了她。 “现在轮到你了!” 果不其然,方寒看着苏千羽,手中长鞭再次挥动。 苏千羽连忙躲闪。 生死存亡之际,她爆发出了非凡的速度。 啪! 但她依旧没能躲开方寒的长鞭。 衣衫破裂,这女人的身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秦天没有怜香惜玉,连续几鞭子抽出。 紫裙碎片飘飞,苏千羽不断哀嚎。 “夫君,别……别打了……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从此之后我完全臣服于您,真心实意做您的妻子,现在我就可以伺候您,和您一起修炼极乐功……” 挨了十几鞭之后,这女人扛不住了,跪在地上,哀求了起来。 方寒暂时停手了,眼神冷漠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夫君,你会舍不得杀我的,你是男人,你会需要我的,我会让你做天下最快乐的男人……” 苏芊羽抬起头,媚眼如丝看着方寒。 她那带着长长睫毛的美眸忽闪忽闪放电,其声音更是勾人心魂。 她的短裙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还在身上,她跪在地上扭来扭去,就像是一只小野猫,那姿态让人无限遐想。 第3章 绝色榜魁首 苏千羽今年二十二岁,比方寒大两岁。 她平时在方寒的家人面前装得很是端庄,方家人将其当作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 但这女人早就暗中修炼了媚术和极乐功,以备不时之需。 苏芊羽脸蛋和身材都是上佳,天生媚骨,在这些方面很有天赋。 她的媚术,已经达到瞬间就能让男人沉沦的境界。 而她的极乐功更为厉害,能在让男人感到无限欢愉的同时,于悄无声息之中,吸了男人的元阳,将男人炼化。 现在,她有信心将方寒的心神完全控制住,对方寒完成反杀。 方寒似乎真的受到了媚术的影响,将鞭子都丢掉了,一步步向苏千羽走了过去。 “夫君,春宵苦短,今晚将完全属于我们……” 苏千羽以为媚术奏效,心中暗喜,从地上爬了起来,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向方寒的怀里扑去。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她要尽快拿下方寒。 “啪!’” 但让苏千羽没想到的是,迎接她的是方寒凶横的耳光。 她刚靠近方寒,就被直接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摔得嘴角溢血,她一张俏脸也肿胀成了猪头。 “嘴上说做我妻子,却妄图以媚术控制我?看来你这贱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方寒一声冷哼,从死去的潘龙身上拔出带血的剑,猛然斩向了苏芊羽。 鲜血飞溅,一条手臂血淋淋飞了出去。 苏千羽惨叫起来,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别杀我……别杀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苏千羽知道自己的媚术对方寒没用,她恐惧到了极点,再次跪在地上,她身子都在发颤。 “就你做的这些事情,万死难赎其罪,几句话就想让我放过你?” 方寒提着剑,杀意笼罩了整个密室,密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此刻的他,就如一尊杀神。 “夫君,我愿意用赵家所有的一切……买我的命,从此之后,我和赵家任您差遣,世世代代给您为奴为仆……我若是违背了誓言……天打雷劈……神魂被贬在九幽之处,永世不得翻身……” 苏千羽忍痛哀求。 为了活着离开,她可以承诺任何事情。 “夫君二字,是你这贱人能叫我的吗?” “你要是想活命,三天之内将我方家给你的订婚彩礼十倍返还,并且向我方家公开道歉,我会正式休了你,以后你苏家每月向我方家进贡白银十万两,淬体丹十枚,通脉丹五枚,若是做不到,就等着被灭门。” 方寒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苏千羽将他炼成药人,可不是个人行为,这是整个苏家的谋划,因此苏家是罪有应得。 他已经觉醒前世记忆,脑海之中有无数顶级修炼之法,他要成为乾坤大陆的顶级强者,指日可待。 他要教训苏千羽这样的女人,更是随时随地,轻而易举。 对于他来说,他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修炼,快速提高修为。 前世他被八个绝色女道侣所害,这口气他可咽不下,他要铸就无上道基,重回腾龙星找那八个女人算账。 修炼,讲究的是法、侣、财、地。 财可是其中重要的一环,购买珍稀药材炼丹,布置聚灵阵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和灵石。 杀了苏千羽,或者灭了苏家,可太便宜了他们,他打算让苏家一直做他的奴仆,为他不断赚钱。 此外,他父母为了他的病,耗费了太多的资源,家里也需要补充。 杀光苏家的人,那只是一时爽,他这么做,那就是一直爽。 当然,苏家的人要是不听话,他会毫不犹豫将赵家连根拔起,一剑斩之!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苏千羽心中暗喜。 方寒竟然不杀她,她觉得方寒虽然不傻了,但脑子还是不太灵光。 她一旦回到雁鸣城,随时能反杀方寒,甚至随时能灭了方家。 至于要她退彩礼,公开赔礼道歉,她觉得方寒是在做梦! “处理掉这里的尸体,然后滚吧。” 方寒淡淡道。 苏千羽顾不得断手之痛,从密室的药柜的一个暗格里面取出一瓶黑色的药水,将药水喷洒在了她手下四人的尸体上。 四具尸体很快化被腐化,化为灰烬。 然后苏千羽捡起地上血淋淋的断手,一瘸一拐离开了。 “方寒,你大概还不知道,被你所杀的潘龙和潘虎,是神医谷的人,而我早就暗中和吴家的天才吴雷暗通曲款,等我回到雁鸣城,很快就是你的死期。” 苏千羽在庄园马厩翻身上马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 很快,一阵马蹄声,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 等苏千羽离开,方寒坐了下来,从右手上弄出一滴血来,滴在左手拇指上的一个扳指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晕染开来,扳指原本是黑而无光的,一下就变得温润起来,甚至,还隐约可见,一道龙影在这扳指上闪耀了一下。 这是他前世所拥有的储物法宝之一,名叫苍龙戒。 苍龙戒里没什么别的东西,除了一把玄铁剑之外,只有一块他前世喜欢戴的特殊材质的面具,但激活了苍龙戒,以后他储物就方便多了。 他的苍龙剑蕴养在上丹田之内,现在他还没修炼出神念,无法召唤出蕴养在眉心上丹田之内的苍龙剑,暂时拿玄铁剑做兵器,也是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方寒将密室里的珍稀药材等值钱之物搜刮一空,一股脑装进了苍龙戒里面。 等他到了武宗之境,用这些药材,已经能炼出不少丹药了。 随后,方寒就准备连夜回家。 家人倾其所有为他治疗痴傻之症,他离家一个多月了,他迫切想见到家人。 片刻之后,方寒手执一个火把,出现在庄园的大门之外。 “咦?” 就在他准备烧掉这个庄园的时候,神色微动。 庄园旁边的小树林之内,闪电般窜出一头一人多高,长得像是猿猴的妖兽来。 方寒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出生才几个月的铁甲水猿,是幼兽。 这幼兽似乎受了惊吓,慌不择路。 近百年来乾坤大陆灵气复苏,天骄辈出,妖兽数量也在猛增。 此外,被上古大能封印的几大魔域也已经松动,不断有魔人从魔域涌现。 这些妖兽和魔人横行,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人族的安全。 炎龙国甚至还专门组建了镇妖司和镇魔军,用来对付妖兽和魔人。 “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方寒看到这铁甲水猿,心中一喜。 他的身体还很弱,而妖兽的精血,最适合淬炼肉身,比一般的淬体丹都要好太多。 下一刻,苍龙戒之中的玄铁剑出现在方寒的手中。 这把剑,长三尺半,通体黝黑,看起来很不起眼。 他身形一晃,玄铁剑如一道流光,刺向了幼兽,刺中了幼兽的心脏。 妖兽的精血,就藏于心脏之中。 下一刻,他猛然拔剑。 一小团精血,顺着玄铁剑的血槽滑落。 “这竟然是异种铁甲水猿,其精血远胜一般妖兽的精血,虽然有毒,但我有琴瑟和鸣术,却能直接炼化。” 方寒心中一动,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从密室之中顺带拿的小瓷瓶,接住了这一团精血,封存了起来。 “小子,你竟然杀了我们追了一晚上的铁甲水猿?还取了它的精血,你在找死?” 方寒刚将小瓷瓶收进苍龙戒之中,小树林里,冲出两个美女来。 冲在前面的,朝他喊话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裙装少女。 少女手持长弓,一支利箭,竟然瞄准了他,杀气腾腾! 方寒心生不悦,却没怎么看少女,而是看向了另外一人。 这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手中执剑,着黑色劲装,身材高挑,脸带英气,眉如远黛,有沉鱼落雁之姿。 前世万花丛中过的他一见到这女子,都瞬时被吸引了。 四年前,他才十六岁,在去天元郡“龙渊剑府”之时,曾在街头偶然见过她。 当时,他就觉得这女人似曾相识,没想到,四年之后,再次见面了。 她叫澹台秋月,是镇妖司九大统领之一,统管镇妖司在天元郡的所有事务。 她是斩杀妖兽,护卫人族安全的天骄,在雁鸣城乃至整个天元郡,无人不知。 同时,她还是天元郡第一美女。 在天元郡有个美女排名的绝色榜,自从她来到天元郡,榜首的位置就从未旁落。 天元郡统管雁鸣城等十八城,绝色榜的含金量,可远在雁鸣城绝色榜之上。 “小子,你是听不见我的话吗?你还敢盯着我秋月姐看?” 但方寒的行为,更加激怒了持弓少女,她瞪着方寒道:“我给你十个数的时间,不将妖兽的精血交给我,并道歉赔偿,我一箭灭了你。” “道歉,赔偿?我杀的是妖兽,而不是你家的宠物,姑娘,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啊?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 方寒却淡定从容道。 第4章 迷情之毒 听到她声音里的紧张和担忧,苟杉苜眼底的笑意放大。 她得意道,“你觉得呢?” “不想你女儿出事的话,就识相点,离我未婚夫远远的!不然,我可不保证后续你再见到女儿,会是她的小胳膊,还是小腿 她越是这么说,陆夕柠越是冷静。 克制住内心强烈的怒气和对女儿的担忧,陆夕柠突然笑出了声,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的讽刺,“苟小姐该不会说的是瑞京国际吧?” 听到她提到这个小区的名字,苟杉苜脸色立马就变了。 只是片刻,她又恢复冷静,“想套我话?你要是怀疑就去查啊,你看谁先找到女儿,还是她的小胳膊小腿先出现在你面前 陆夕柠耳朵上的耳钉,是一个微型通话器。 对面传来了耗子沉重的声音:“柠姐,都查过了,糯糯不在瑞京国际 苟杉苜走到她身边,眼神聚焦在她的耳钉上,笑了笑:“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通话器?这东西可是我们苟家秘密研发出来的产品!” “陆夕柠,看你平时一副清高的模样,实际上你也没有你表现的那么厉害么 “港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连个孩子都找不到呢?要不你现在跪下来和我磕头,我或许可以好心托人帮你找一找,你女儿在哪里 见陆夕柠无言的样子,苟杉苜心里的快意蔓延。 就在她笑意还没有收起的时候,陆夕柠把手机屏幕对准了苟杉苜,也让她看到了正在通话中的字样。 上面备注了三个字:周迦妄。 陆夕柠:“阿妄,你都听到了吧?” 她眼神冷漠看着苟杉苜,但说话的声音却又故意夹着温柔,“她绑架了糯糯,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真的适合做周迦的儿媳妇吗?” 苟杉苜怒气上头,就要上来抢她的手机。 “我没有!” 手机对面传来了周迦妄的声音:“苟杉苜,你闹够了没有!” 一直忙碌周老太太寿宴的周迦妄,并不知道陆糯糯出事了,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团子,居然因为他出现了危险。 他直接丢下门口的宾客冲到了楼上露台,直接抓着苟杉苜胳膊质问:“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出手?” 与此同时,季牧野的人已经搜遍了整个小区,并没有发现孩子的影子。 季牧野收到消息时,就站在陆夕柠不远处的拐角。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布满了寒霜,让周围的其他宾客都不敢靠近他。 陆夕柠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轻微摇了摇头,心里一紧。 她直接用力拽住苟杉苜的头发,狠狠甩了一巴掌。 陆夕柠虽然穿的平底鞋,但身高比她高出很多,居高临下睥睨道:“得不到男人的心就对一个孩子出手,苟杉苜你果然是……神经病 最后三个字直接击垮了苟杉苜的冷静。 尤其还是当着她心爱男人的面,她立马怒声吼道:“我不是!” “贱人!你给我闭嘴!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周迦妄看着陆夕柠强撑在露台栏杆上的手,直接甩开苟杉苜,向陆夕柠保证道:“我一定会找到糯糯的!” “阿妄,你们伤害我还不够,现在还要伤害我女儿吗?”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夕柠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周迦妄心脏揪紧:“对不起,我……” 然而,陆夕柠却不想听她解释,说完就离开了露台。 她刚走出苟杉苜的视线范围,腿脚一软,被季牧野稳稳扶住。 他告诉她:“有糯糯消息了 孩子已经不在瑞京国际,被苟杉苜的父亲带走了。 季牧野安抚她道:“糯糯被苟睿波带去了苟家,我现在过去,你别冲动 陆夕柠站稳身子点点头。 男人把王蛇留在现场保护她,自己带着另一拨人去找女儿。 陆夕柠没有离开宴会现场,身为母亲的直觉,她总感觉女儿就在附近。 她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刚才藏进苟杉苜头发里的定位器,此时上面的红点正在往宴会厅里移动。 恰好对应,正被周迦妄拽着往外走的苟杉苜。 外面的宾客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陆夕柠视线瞥向急冲冲从外面进来的冯素莲,她带着保镖过来拦住了周迦妄。 冯素莲语气严肃:“阿妄,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让保镖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压低声音提醒他。 “杉杉是你未婚妻,你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不给她面子!赶紧松手,像什么样子!” 听到动静的周老太太,也从楼上下来。 身后还跟着苟杉苜的父亲。 苟睿波刚才就注意到了季牧野离开的背影,要不是自己一直让人盯着女儿,提前知道她绑架了季牧野的女儿,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气凌厉:“阿妄这是要做什么?杉杉年纪还小,你身为未婚夫得让着她点 周老太太和冯素莲急忙过来拉周迦妄的手,让他放手。 听到这话的周迦妄,冷笑一声:“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还年纪小,苟总不如直接说自己教女无方,养出了一个心如蛇蝎的恶人 苟杉苜并不舍得推开周迦妄拽着她胳膊的手,这种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气息的距离,她过去想都不想想。 但听到他这话,她急忙大喊道:“诬陷,都是诬陷,我很善良的,阿妄,我怎么会对一个孩子出手呢?你要相信我!” 沉默的周迦妄,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苟杉苜崩溃地大叫:“说啊,你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个狐狸精!” 她癫狂到明显不正常的样子,引来周围的窃窃私语。 苟睿波一直把女儿有神经病的事情藏得很好,在人前也会安排医生和保镖,一旦她出现情绪崩溃问题,立马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陆夕柠目光落在一左一右抓着周迦妄胳膊的两人身上,周老太太最好面子,今天还是她的寿宴,却被自己亲孙子搞成这样,心里有气又舍不得骂他。 观察四周宾客时看到了站在暗处的陆夕柠,四目相对,周老太太眼里掠过狠意。 而此时陆夕柠的注意力,都在被苟家保镖带走的苟杉苜身上。 她垂眸看了眼手机,带着人跟了上去。 当初为了向苟睿波显示周家的诚意,周老太太让人在周家给苟杉苜留了一间屋子。 第5章 天之骄女的哀求 但叶倩倩此时还没完全失去理智,她觉得自己这个想要方寒蹂躏的想法好羞耻。 在她眼里,方寒不过是个爱吹牛的家伙而已,自己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她觉得方寒若是和异种铁甲水猿对上,一个照面就会被撕碎,但偏偏这家伙这时候还在装,难道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但迷情之毒可不是单纯靠意志力就能撑住的,此时的她,难受到了极点。 “我是天之骄女,我……我可不能死……” 叶倩倩想要封住身上几处穴道,防止迷情之毒继续扩散。 她在自己身上连续点了几下,发现真元几乎无法运转,已经没法点穴。 她越发心烦意乱,她觉得内心似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逐渐蔓延至全身。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涌起的冲动,试图保持清醒,却发现那股奇异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没多久之后,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跌跌撞撞向方寒走去,不顾一切扑向方寒的怀抱。 “公子……我……我热,我要受不了啦……你……快给我解毒……” 迷情之毒已经深入她的经脉之中,她几乎完全迷失自己。 她的美貌虽然比不上闭月羞花的澹台秋月,但也是绝对的美女。 这样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可没几个男人能顶得住。 但方寒轻巧一个闪身,就避开了叶倩倩,漠然道:“先前你不是要杀我吗?我们可没任何关系,你的生死,关我什么事?” 叶倩倩扑了一个空,脚下不稳,摔在地上。 “我求求你了……” 她想要再次爬起来,现在她满脑子就是男欢女爱之事,只想向方寒求索。 方寒右脚随意在地上一勾,一枚小石子飞了起来,射向了叶倩倩的大腿。 她被这石子点了腿部穴道,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的眼神却越发迷离,开始撕自己的裙衫。 很快,她的上半身,只剩下薄若蝉翼的贴身亵衣。 “你先前求我,我或许可以救你,现在求我,已经晚了。” 但方寒只是看了叶倩倩一眼,淡淡道。 “公子……我不想死……只要你救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叶倩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扭动着,渴望着什么来缓解这难耐的燥热。 此时,她似乎忘记了铁甲水猿对她和澹台秋月的死亡威胁,只想在男女之事上得到释放。 这迷情之毒,着实厉害! “我说了,你不够格给我暖床,连做我女仆我都得考虑考虑,我等下会救澹台秋月,至于你我可没闲心救,你还不在我怜香惜玉的范围之列,你今晚能不能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方寒没再搭理叶倩倩了,径直走开了一些,看向了澹台秋月。 叶倩倩绝望了。 她是雁鸣城城主的女儿,虽然刚成年不久,但追她的人可不少,她只要随便勾一勾指头,绝对有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甚至,就算是她要招一个赘婿,愿意上门的人也如过江之鲫。 可在方寒眼里,她竟然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此时澹台秋月脑海里,也出现了一些香艳幻觉。 她是高阶武宗,控制力自然强于叶倩倩,但是她的精神已经无法高度集中。 连续躲开铁甲水猿的多次扑杀之后,她的脚步已经虚浮。 当铁甲水猿的巨掌再次携带无穷威势拍来,她再也没法躲开,无奈之下只能挥剑格挡,来了一个硬碰硬。 轰! 铁甲水猿铁钩一般的爪子,砸在了她的剑上,将她连人带剑,直接震飞! 嘭! 澹台秋月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但不等她爬起来,铁甲水猿已经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高高跃起,伸出巨掌,扑杀而至。 澹台秋月脸如死灰,铁甲水猿巨掌的一拍之力,起码是几万斤,一旦她被拍中,就会被硬生生拍碎,拍进泥土之中,死得不能再死。 劲风扑面而来,她看到铁甲水猿那毛茸茸带着爪子如蒲扇一般巨掌和血盆大口之中长而尖的獠牙,她感觉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府。 就在她避无可避,无计可施的时候,只听得嗖一声在夜色之中响起。 她震惊地看到一道流光射来,射进了铁甲水猿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 这是一把高速旋转的黑色的剑。 因为快到了极点,在月色之下,就如流光。 这把剑,一下钻穿了铁甲水猿的脑袋。 刹那间,血肉横飞。 铁甲水猿震天怒吼,前冲之势却是一缓。 澹台秋月连忙在地上一滚,滚到了一旁。 下一刻,她看到方寒飞跃而来,凌空一脚,踢在了铁甲水猿的身上,竟然将体型庞大妖兽踢得后退了好几步。 而那黑色的剑在空中一个盘旋,高速射向铁甲水猿的后背。 铁甲水猿那无坚不摧的护甲,在这把剑面前,就如败革一般,一下被破开。 这把黑剑,自然是方寒的玄铁剑。 玄铁剑不仅破开了铁甲水猿的护甲,还刺穿了其心脏。 方寒闪电般一绕,绕到铁甲水猿的背后,握住剑柄,将玄铁剑拔了出来。 一团拳头大的精血,也随之飞了出来。 这团精血,带着狂暴的能量,足足是先前那幼兽的几十倍之多。 方寒立马将这团精血以瓷瓶封存,收进了苍龙戒之中。 方寒目前还只是初阶武师的境界,连澹台秋月这个高阶武宗都被铁甲水猿所伤,按常理他压根无法击败这条领主级的妖兽。 但他前世身为一代剑皇,在剑术上的造诣,不说旷古烁今,也已经到了鬼神难测的地步。 他有无数的秘技。 这些秘技,能让他在一瞬间爆发出远超境界的战力,越境击杀对手! 刚才他施展的就是《造化经》造化剑诀当中的秘技“流光锥”。 这招秘技虽然大量消耗了他的真元,但却快如流光,无坚不摧,就算异种铁甲水龙护甲超级强悍,也挡不住他一剑。 以他现在的修为,这是他为数不多,堪堪能施展的秘技之一。 轰! 下一刻,铁甲水猿那庞大的身躯一阵摇晃,它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倒在地上,像是一座小山砸落一般,震起了无数的尘土。 这无比凶悍的异兽,已经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死了。 它那灯笼般大的眼睛,却盯着方寒不愿闭上,似乎有太多的不甘。 “初阶武师斩杀领主级妖兽,这是超越高阶武宗的战力啊,雁鸣城甚至是整个天元郡,只怕都没有这样的天才啊?” 浑身瘫软逃过一劫的澹台秋月和欲望缠身的叶倩倩都震惊了,若非亲眼所见,她们怎么也不肯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先前方寒说可以救她们,她们都认为这男人是在吹牛呢,现在,她们都觉得方寒这般深不可测。 就算叶倩倩看方寒不顺眼,也觉得方寒不简单,很可能是出自什么大家族,或者是大宗门。 “小女子,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请问先生大名。” 澹台秋月从地上起身,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向方寒道谢。 她也在打量方寒的同时,内心很是不安。 先前叶倩倩主动对方寒投怀送抱的一幕,她是看在眼里的。 叶倩倩也不是什么浪荡之人,但极短的时间就扛不住迷情之毒了。 她也中了毒,这种毒的猛烈,她早就有所耳闻,今晚她若是不和眼前这第一次见面的年轻男子琴瑟和鸣,只怕会经脉爆裂而死。 尤其,现在她和叶倩倩都只有方寒能救。 一想到这些,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在下方寒。” 方寒只是说了一句,大步走到澹台秋月面前,拦腰将这位云州绝色榜的魁首抱起,向苏家的庄园里面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 澹台秋月惊慌失措了起来,在方寒的怀里挣扎。 第6章 男人不做选择 澹台秋月越是挣扎,越发现自己已经浑身发烫,好像被点燃了一般。 她内心拒绝方寒的亲近,但又渴望方寒将她抱得更紧。 她的迷情之毒,已经爆发,她已经处于天人交战当中。 她的修为境界比叶倩倩高很多,意志也坚定许多,但她也抵挡不了这迷情之毒。 “当然是给你解毒!” 方寒低头看着怀里的玉人,并未放缓脚步,只是淡淡道。 前世几千年的岁月,他经历了太多。 再加上最信任的八大绝色女道侣的背叛,让他对女人已经没了多少兴趣,哪怕是叶倩倩这种级别的美女。 不过澹台秋月还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尤物,他抱着这女人,她身上的体香幽幽袭来,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都心神摇动,有些难以把持了。 上一世,方寒在腾龙星纵横几千年,看到真正的极品美女就会心动,就想着带在身边做道侣,他那八个道侣,无一不是风华绝代的佳人。 他指点她们修为,和她们琴瑟和鸣,在他的帮助下,这八个美人都成为了腾龙星名震四野的大人物。 但最后,这八个女人却动了歪心思,趁他破镜之时,想要夺取他的苍龙剑和《造化经》等一众异宝,以至于他转世之后,身边只剩下苍龙剑、苍龙戒和玄铁剑三样东西,其余的兵器、法宝、丹药、符篆、天材地宝都被这几个女人拿走了。 他就是吃了这八个绝色道侣的大亏,不然现在他在腾龙星已经成就神尊之位,举世无敌,压根不会转世到这个位面来,重新修炼。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他觉得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修炼之人,太怜香惜玉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美女比一般的女人更为危险。 他的未婚妻苏芊羽就是这么一个例子,这女人,长得的确可以,名列雁鸣城绝色榜之列,但却歹毒到了极点。 因此,这一世他没法再随便相信女人,也不会随便对女人动心。 而此时浪费真元来救澹台秋月,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先前他施展秘技杀死异种铁甲水猿,已经损耗了不少真元。 他知道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苏芊羽表面上是臣服了,但内心未必真正如此。 因为他已经觉察到,三年前他在“龙渊剑符”忽然变痴傻,应该是被人下毒了,现在谁是下毒之人,他已经大概锁定了范围。 这件事,和苏家绝对肯定脱不了关系。 他斩了苏芊羽一只手,还让苏家正式道歉赔偿,他很清楚自己随时会遭受苏家的反扑。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给澹台秋月疗毒的时候若是遭到高手袭击,还是有危险的。 但不知道为何,看到澹台秋月这个女人,让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相信男女之间不只有利益,还有真正的感情。 因为澹台秋月让他想起了上一世在的初恋。 那是一个惊才艳艳,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但那时候他才二十几岁,还不够强大,她为了救他,死在敌人手里。 哪怕几千载的岁月已经过去,一想到这个女人,他还是会心痛。 这是他永远的遗憾。 而澹台秋月在相貌上,和他前世的初恋,有那么几分类似。 这大概就是四年前他在天元郡第一次偶然见到澹台秋月,就觉得似曾相识的原因。 但既然内心想就澹台秋月,就直接救,率性而为。 …… “方公子……我有一张传信符……你快放我下来,我马上联系镇妖司在雁鸣城的人……让他们给我和叶倩倩送解药来……” 澹台秋月还在尽量保持神智清醒,断断续续对方寒道。 她不想这般稀里糊涂就从女孩变成女人。 毕竟她和方寒还是第一次见面,什么也不了解。 铁甲水猿以前她也杀过,但没想到,这一只竟然是异种妖兽,无比强大不说,还有迷情之毒。 她是镇妖司九大统领之一,斩杀妖兽无数,很快就要从凡武境踏入真武境,成为筑基期的修士,但这一次可谓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 “已经来不及了,等你手下的人赶到,就只能给你收尸了,而且你镇妖司的药,也未必能解这迷情之毒。” 但方寒并未松开澹台秋月,继续往庄园里面走去。 澹台秋月越发脸红起来,要是方寒所说不假,那现在她别无选择。 她停止了挣扎,玉臂环住了方寒的脖子,在方寒耳边呼吸急促道:“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美人的呼吸,那就是吐气如兰,非常好闻。 “解迷情之毒,并非一定要让你做我的女人。” 方寒心神一荡之后道。 他对澹台秋月只是有一些好感,谈不上已经爱上这个女人。 “鬼才信你。” 澹台秋月没有说话,内心却在叹息。 虽然她没谈过男人,但并非什么幼稚之人,她早就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能轻易相信。 到了这种份上,男人什么也不干,那绝对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男人不正常。 “方寒,你这浑蛋,你救秋月姐,却不救我,不就是因为秋月姐比我漂亮吗?可姑奶奶也不差……姑奶奶要是能活下来,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还想让我当你女仆呢,那我偏要让你当我的仆人……” 而在地上爬不起来,已经完全毒发的叶倩倩,看见方寒抱着澹台秋月进了赵家的庄园,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甚至,她还故意臆想方寒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不然的话,怎么只选择澹台秋月呢? 男人面对美女,不是从来不做选择,而是全要吗? 她感觉越来越热,难受到了极点。 …… 几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大亮。 当晨光照进庄园最大的一个卧房的时候,大床上睡着的两个女人同时醒来,几乎是一起尖叫起来。 因为她们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 这两人,自然澹台秋月和叶倩倩。 “秋月姐,我们……我们是不是都被方寒那货给糟蹋了啊?” 尖叫之后,叶倩倩连忙拿一床毯子裹住了自己,红着脸问澹台秋月道:“他不是不救我的吗?怎么我也在这里?男人果然都口是心非,不是好东西!” 她在庄园外面的草甸上毒发,昏死了过去,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时却心慌得很。 毕竟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还发生了冲突,如果她就这样被人占有了的话,让她很难面对。 第7章 方家要完蛋? “方寒是运功给我疗毒的,当时我以无条件帮他做三件事为条件,求他顺带救你。” 澹台秋月也连忙拿被子盖住了身子,红着脸道。 她可清楚地记得,方寒抱她进来之后,她发疯扯掉了身上的一切。 虽然她内心知道不能这么做,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她的投怀送抱之下,不可能有正常男人能把持得住。 但当时,方寒却并未胡来,而是快速点了她几十个穴道,给她输入了一道真元。 这一道真元无比精纯,但是丝毫不霸道,就如一泓清泉一般涓涓而流,让她不再那么冲动,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求方寒顺带救叶倩倩,方寒不置可否,很快她就昏迷了过去,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 “秋月姐,我们两个大美女都被他扒光了,你相信他救了我们会什么也不做?我怀疑他运功疗毒是假,他等我们昏迷了,肯定是用的最原始的解毒的办法,毕竟,这迷情之毒太猛了,我可没听过用什么功法可以治的。” 叶倩倩一脸不信,一脸的担忧。 若是她真被方寒占有了,那就欲哭无泪了。 她这么一说,澹台秋月也是脸色微变,她也不相信有什么坐怀不乱的男人。 除非这个男人不正常。 她连忙用被子将自己全部蒙住了,检查自己的身体。 “方寒是真君子,他没乘人之危动我。” 很快,再次掀开被子的澹台秋月长吁了一口气。 其实,她还有一件事没说,方寒的那道真元和她体内的真气,融合在了一起,在丹田之内,竟然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旋转的阴阳鱼,不断旋转,让她的真气变得无比凝练,甚至,她一部分真气马上就要液化了。 她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筑基境的门槛了。 修炼之道,武者、武师和武宗,属于凡武境。 武宗虽然已经很强,但终究还属于凡人。 凡武境之上,则是真武境。 真武境细分为筑基、神念,元丹三境,只有踏入筑基境,才算是真正脱离凡人的范畴,成为真正的修士。 澹台秋月成为高阶武宗已经两年的时间,原本起码还要三年才有可能突破,但现在,她感觉突破就在这几天的时间了。 方寒给她输入的是真元,而不是真气,这足以证明方寒是武师,而不是武宗,因为踏入武宗境界的标志,就是真元转化为真气。 方寒境界比他低那么多,但是真元之纯粹,还在她的真气之上,而且,方寒的战力太过于逆天。 她越发觉得方寒很神秘,她迫不及待,想要多了解方寒。 “这家伙没对你下手,不会是吃了我吧?” 叶倩倩这刁蛮女却着急了。 一番细致检查之后,她发现自己依旧是女孩,她冷哼了起来:“本小姐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那你得负责,你必须成为我的男人,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抓你做男仆,不听话就天天拿鞭子抽你。” 澹台秋月听了这话,却微微有些担心起来。 方寒救了她,她虽然谈不上现在就爱上方寒,但方寒在她心中已经悄悄有了一个位置。 她知道叶倩倩是言出必行的人,叶倩倩若是喜欢方寒的话,以后她们两人还真有可能从情同姐妹,变成情敌。 此时,方寒就在隔壁的房间调息。 “澹台秋月竟然是太阴圣体,乾坤大陆和我前世所处的腾龙星比起来,应该是低一等的位面,没想到,却能诞生出太阴圣体,看来,乾坤大陆很不简单。” “她若是能成为我的道侣,我要突破到神尊期,成为剑尊,重返腾龙星,那就指日可待。” 调息完毕之后,方寒站了起来,心神一动。 昨晚他以琴瑟和鸣术给两个美女疗毒,真元损耗严重,但现在,他不仅完全恢复,修为还有所进益,已经有从初阶武师突破到中阶武师的迹象了。 但在到底要不要拿下澹台秋月这件事上面,他还没想好。 前世他浪荡花丛,这一世对待女人,他只会顺其自然,不会看到绝世佳人就想将其变成道侣。 他需要的是能生死与共的道侣,他不想再在身边养毒蛇,到最后咬他一口。 而听到澹台秋月和叶倩倩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尤其是叶倩倩竟然想让他做她的男人甚至是男仆,让他一阵头大,觉得这女人真是麻烦。 早知如此,昨晚他就不该救她。 很快,方寒就牵着一匹马悄然离开。 澹台秋月和叶倩倩在卧房里面找了衣服换上,找遍庄园和四周,都没发现方寒的踪影,唯独一大一小两只铁甲水猿的尸体还在庄园外面的草甸上。 领主级妖兽的血肉,虽然比不上精血那么珍贵,对于修炼之人来说,也是大补之物,吃了可以强健气血,增强体质。 此外,这变异的铁甲水猿的血肉虽然有毒,不能食用,依旧有极高的价值。 比如,其兽皮可以做护甲,其骨骼獠牙可以炼制兵器。 但澹台秋月直接带着叶倩倩就回城了,处理异种铁甲水猿尸体的事情,她打算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她已经没心思关心这件事了,她要尽快找到方寒。 最近不断有妖兽出现在天元郡的城区,她想要招揽方寒这样的强者,为镇妖司所用。 她觉得方寒绝对不是初阶武师的表象那么简单。 她对方寒很有兴趣,她很想再一次见到方寒。 …… 天气说变就变。 早晨还是艳阳高照,但是到了上午时分,雁鸣城的天色忽然暗淡了下来。 轰隆! 黑云压城,闷雷还在云层之中响起,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方寒骑着一匹黑马,从郊外一路疾驰,花了一个多时辰,已经回到了雁鸣城。 现在他的境界还低,远不到能御剑飞行的地步,暂时只能骑马。 他这一世,父亲方振东、母亲唐玉梅和妹妹方映雪待他很好,他痴傻这三年,他这三个至亲之人为他操心太多,付出太多,他对他们甚是想念,想尽快见到他们。 但在快到城门的时候,值守的几个边防军士卒的议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听到没有,方家那个傻子死在神医谷了,据说是病情加重,发狂死的,摔在山崖之下尸骨无存。” “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死讯就是苏家传出来的,苏芊羽年纪轻轻,可成独守空房的寡妇了,真是可惜。” “两人只是订婚而已,她怎么可能不再嫁?她是雁鸣城绝色榜上的尤物,不知道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娶她呢。” “是啊,这方寒一个痴傻之人,怎么能配得上她,她真要跟着傻子过一辈子,那就真叫老天无眼了。” “方寒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据说苏芊羽这大美人和他订婚之后,是日日夜夜陪着他,他应该享受了人间极乐的滋味。” “那你可想多了,据说方寒连苏芊羽的小手都没牵过,这傻子,也是傻到家了,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大美人,那绝对夜夜笙歌,好好享受。” “老黑,你就别做梦了,苏芊羽这样的女人,不是我们能够得着的,你都三十好几了,这辈子注定是光棍一条了。” “怎么是做梦?苏芊羽能看上一个傻子,怎么不可能看上我,我至少是一个正常人,说不定我哪天也能走狗屎运,成为苏芊羽的夫婿。” “那你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虽然这几个士卒的议论调笑的声音很小,但方寒却听得清清楚楚,成为初阶武师之后,他的听力大增。 “我若是昨晚真的被苏芊羽吸了元阳而死,那这辈子就真的活成一个笑柄了,甚至我方家都成了笑柄,不过我既然没死,还觉醒了前世记忆,那我就会让雁鸣城的人都知道苏芊羽和苏家,才是真正的笑柄,三天之内,苏家不来我方家赔礼道歉,那就别怪我手段狠辣了。” 他当然不会和这几个士卒计较,只是心神一动,从苍龙戒里面取出一块面具戴上,纵马快速入城。 这块面具,前世他就喜欢戴,毕竟作为大名鼎鼎的苍龙剑皇,有时候也不方便公开露面。 而现在,他在雁鸣城人口中,已经是一个死人,戴上面具,可以省却一些麻烦。 至少现在守城门的几个士卒,就没认出这个纵马入城的气势十足的男人,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傻子方寒。 “方家可不只是死一个方寒,屋漏偏逢连夜雨,方家马上要完蛋。” “老黑,你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这可不是小道消息,我有一个发小是高阶武者,在赵家跟着赵三少做事,昨晚他和我喝酒,说今天赵家要去收了方家祖陵这块地。” “真的假的?赵家可是雁鸣城三大家族之一,这是要灭了方家,还掘人祖坟啊!” “我昨晚也以为我这发小是喝多了说胡话了,但先前我来城门值守之前,已经看见赵家三少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往方家的祖陵方向而去了。” “方家流年不利啊。” 方寒已经从这几个士卒身边经过之时,忽然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几句。 “赵家要动我方家?” “苏芊羽最近和赵家的赵子怡交好,难道苏芊羽被我斩了一只手,还不知悔改,请赵家出面对付我方家?” 方寒心中一动,记起了一些事情。 他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催马快速往方家祖陵的方向赶去。 如果有人要动方家的祖陵,那就是往死里欺负方家,他就要大开杀戒! 第8章 谁砸了我的墓碑? “苏千羽一家,只怕早就勾结了赵家。” “我初入龙渊剑府学习的时候,赵家的大小姐赵子怡就是龙渊剑府学员当中的剑首,这女人很高傲,平时都不正眼看我,但在我痴傻之前却约我喝了一次茶,只怕是事出异常必有妖啊。” “我痴傻两年多之后,和苏千羽订婚,她却忽然成了苏千羽的闺蜜,联系神医谷的人给我治病,最后苏千羽压根没带我去神医谷,而是秘密将我关押,炼成药人,细细想来,赵家十有八九就是苏家的帮凶,甚至是后台,这两家是要联手吞并我方家。” 穿过城门之后,方寒纵马如风,脑海之中的时候,闪现了不少记忆,越发觉得赵家可疑。 而此时,在方家的祖陵之内,方寒的父亲方振东、母亲唐玉梅,以及妹妹方映雪,正在一座新坟之前祭奠。 坟上洒落了许多冥钱。 新坟之上,立了一块大石碑,石碑之上,赫然刻着方寒的名字。 方家几天前从苏家得到消息,说方寒在神医谷痴傻之症加重,夜晚发狂乱跑,跌落山崖,尸骨无存。 方寒的父母,妹妹信以为真,悲痛欲绝。 他们将方寒的衣物、生活用品下葬,名为衣冠冢。 此时天色阴暗,秋风四起,冥纸和冥钱在空中盘旋。 不远处的山林之中,还有不知名的鸟发出阵阵孤鸣,更加增添了悲伤之感。 “我苦命的儿,早知道,我就不让苏芊羽带你去神医谷,这样的话,你就能多在为娘身边待一段时间,而现在,我都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唐玉梅立于坟前,喃喃自语,她眼圈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虽已中年,但身段依旧苗条,称得上是风韵犹存的美妇。 但她脸色很是苍白,一看就是悲伤过度。 方振东也是面有悲戚之色,看起来心情沉重。 方映雪则是跪在地上烧纸,低声啜泣。 “方振东,唐玉梅,你们夫妇还真躲在这里哭丧呢,看来我没找错地方。” 但就在此时,赵家三少爷赵剑带着一帮人忽然闯了进来。 赵剑他的年纪和方寒相仿,不过二十岁左右,说起来是方振东和唐玉梅的晚辈,但他言语之中却毫无尊重,还满是讽刺的意味。 而他身后的十几个大汉,清一色的劲装,半数人的手中则拿着一把开矿用的大锤。 这些人至少都是高阶武者的境界,甚至有三人,已经是中阶武师,是赵家绝对的精锐。 城门口那个叫“老黑”的士卒,还真没说假话,赵家的人,竟然真的来了方家祖陵! “赵三少,找我们夫妇有何事?” 方振东感觉到了赵剑的来者不善,但还是保持着克制。 赵家,可是雁鸣城三大家族之一,几乎垄断了雁鸣城的兵器销售、丹药销售,实力远在方家之上。 方家也炼丹,但只能炼制出下品淬体丹,而赵家不但能炼出上品淬体丹,还代销神医谷的通脉丹。 修炼之人一开始,需要的就是淬体丹,淬体丹可助人成为武者,打下根基。 而通脉丹,能让武者打通全身主要经脉,踏入武师境界。 可以这么说,方家的丹药,只是给一些没钱的小家族子弟修炼用的,在雁鸣城只占据了低端丹药的份额,那些有钱有势的,买的都是赵家的丹药。 因此方家在雁鸣城,只能勉强算一个二流家族。 不是迫不得已,方家可不能得罪赵家。 在以前,因为两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关系,赵家倒也没怎么找过方家的麻烦。 但这一回,方振东和唐玉梅都有着不好的预感。 “我赵家看上了你方家这祖陵这块地,限你们七天之内把坟迁走。” 赵剑走到方寒的“衣冠冢”前面,淡淡道。 “赵剑,这是为何?” 方振东一愣之后怒道。 唐玉梅和方映雪也是脸色一变。 “苏千羽和方寒这傻子订婚,你们方家把城东的百顷药田当做彩礼之一给了苏家,而苏千羽能带方寒去神医谷治病,那可是我赵家帮忙办到的,你们也该好好酬谢。” 赵剑阴笑道:“我让人探测过了,你们方家这祖陵之下,是一个紫金精铁矿,我赵家要拿走这块地,应该不过分吧?” 这小子还不知道,方寒不但没死,还斩了苏千羽一只手的消息。 听了赵剑的话,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先是震惊,转而无比愤怒。 “不过分?这天下还有比占人祖陵过分的事情吗?” 跪着烧纸的方映雪第一个不能忍了,一下站了起来,怒视赵剑道。 她修行天赋一般,目前是中阶武者。 方家为了把方寒送进龙渊剑府,耗费了太多资源,因此她只能修习祖传的功法武技,不可能将她送进诸如青玄学院、苍云学院和龙渊剑府这样的地方修炼。 “赵家真要这么欺负人的话,我方家和你们不死不休。” 方振东看起来很儒雅,没什么脾气,但此时,他却挺直了腰杆,看着赵剑,说话掷地有声。 而唐玉梅虽然愤怒,但一脸担忧之色,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是妇道人家,也没什么修为。 “不死不休?你们方家有这个资格吗?” 赵剑斜着眼睛看了方振东一眼,不屑道:“方家老爷子,也就是你父亲方高阳这老东西,也不过是中阶武宗,而我祖父已高阶武宗,你们若是惹怒了我,他老人家一把血刀,就能轻松屠您满门。” “何况我姐赵子怡是龙渊剑府的剑首,她已经通过龙渊剑宗的考核,马上就要成为龙渊剑宗的正式弟子了。” 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听了这话,顿觉底气不足了。 赵剑没吹牛,赵家赵半山三十年前就踏入了武宗的境界,十年前成为高阶武宗,在整个雁鸣城,除了第一家族吴家和城主叶重,只怕找不到匹敌的人物。 方家老爷子方高阳也是武宗,却只是中阶武宗,两者实力差距很大。 而在天元郡,有青玄宗、无极宗和龙渊剑宗三个修行宗门,青玄学院、无极学院和龙渊剑府就是这三大宗门分别开设,用来选拔年轻弟子的。 年轻才俊一旦被选进这三个宗门修炼,那日后绝对会成为真武境的强者,前途无量。 武宗说起来很厉害,但毕竟还属于凡武境,在真武境的强者面前,就很是弱小了。 如果赵子怡成为真武境的强者,那赵家就会超越吴家,成为雁鸣城第一家族,要知道,吴家也就两个高阶武宗而已。 这么说起来,赵家如果真要对方家下死手,方家绝对是挡不住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方家老一辈比不上我赵家,但中生代还有一个方四海可以撑门面?” 赵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方四海昨天带队追杀妖兽,在阴阳山下被妖兽所伤,经脉断裂,成了废人了,而且这一次行动的失败,是方四海指挥不当所致,他已经被镇妖司除名,以后你方家想要在镇妖司借势抗衡我赵家,已无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方振东脸色一变。 方家的产业,主要是采矿和种植药材炼淬体丹,他是方家的家主,但他是以炼丹见长,并非以武道见长,直到如今他也只是高阶武师。 方四海则是他亲弟弟,今年四十岁,已经是初阶武宗,是方家除了老爷子方高阳这个中阶武宗之外的最强战力,而且,方四海还是镇妖司驻雁鸣城的副指挥使。 要是方四海真的被废,那方家遭受的打击就太大了。 但方振东的话刚落音,一个长着一张驴长脸的中年男子就慌慌张张跑进了方家祖陵。 这家伙是方家的下人,因为脸很有特点,人送外号“方马户”。 “家主,不好了,二爷经脉断裂,被人抬了回来。” 方马户还没到,就大声喊了起来。 方振东听到这个噩耗,脚下顿时一个踉跄。 唐玉梅和方映雪更是变得脸色苍白。 他们没想到,赵剑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赵剑再次笑了起来:“方振东,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代表赵家正式告知你们,七天之内,迁走你们方家的祖坟,如果不迁,那我可要带人将这里平推了,开始采矿,到时候你们的祖宗曝尸在外,那不要怪我。” 他的语气,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很明显是吃定了方家。 “赵剑,我叔叔的事,是不是你们赵家做的?你……你别欺人太甚!” 方映雪觉得忍无可忍,瞪着赵剑。 “映雪妹妹,你还真是冰雪聪明啊,没错,你叔叔方四海是我们赵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当然要除掉了,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好看,我越看越心动。” 赵剑却坏笑道:“忘了告诉你了,你们赵家要是还想在雁鸣城立足,你还得跟在我身边做婢女伺候我,你放心,以后我会夜夜疼爱你的。” “你……你……” 方映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赵剑,你敢!” 方振东这下彻底怒了。 “老小子,你还敢在我面前当硬骨头?现在就两件事,第一,把方家祖陵这块地给我赵家,第二,将方映雪送到苏家给我当奴婢。” 赵剑冷哼道:“我数三个数,你不答应这两件事吧,我马上砸了你儿子方寒和你方家先祖的墓碑,甚至掘了你们的祖坟!” 这一下,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祖陵若是真的被毁,那就是列祖列宗受辱,他们就成了方家的罪人。 但他们答应赵剑的这两件事,方家也会受辱,成为笑柄。 一时间,三人进退两难。 至于来送信的下人“方马户”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了。 “看来,你们方家的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但赵剑已经失去了耐心,对手下的人道:“给我开砸!” 一个麻子脸大汉立马拎起一把大锤,就向方寒的墓碑上砸去。 这家伙,已经是高阶武者,这一大锤砸下去,起码是千斤之力。 一声巨响发出。 方寒衣冠冢的墓碑,被直接砸断。 一时间,石屑横飞。 “你们这帮浑蛋,我和你们拼了。” 方映雪眼圈发红,扑向了麻子脸高阶武者。 但赵剑身边一个老者立马拦住了方映雪,一招擒拿,就要抓住她。 这老者,也是高阶武者,压根不是方映雪能抵挡的。 而麻子脸高阶武者再次挥锤,往旁边一座坟的墓碑砸去。 “是谁砸了我的墓碑,是谁要欺负我妹妹?” 但忽然之间,一个无比寒冷,带着杀气的声音从祖陵之外传来。 与此同时两枚石子破空而至。 第9章 大开杀戒 这忽然射来的两枚石指,带着破空之声,快到了极点,闪电般同时洞穿了赵剑手下这两个高阶武者的咽喉。 然后这两个高阶武者缓缓倒地,他们想说话,但是涌出的鲜血已经堵住了他们的喉管,他们已经无法开口,只能发出一些咕咕咕的声音,很快气绝身亡。 下一刻,人影一闪,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青色劲装的男子,飞掠而至,护在了方映雪面前。 这忽然的变故,让赵剑及其手下的人脸色大变。 一时间,暂时没有人敢继续砸墓碑了。 赵家的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感觉到了,这忽然出现的神秘人瞬间击杀了两个高阶武者,实力很强。 “阁下是什么人?敢插手我赵家的事情?” 赵剑眼神如刀,瞪着戴面具的男子,但他内心对这神秘人还是有些忌惮的。 此时他还没反应过来,来人是谁。 他对那句“是谁砸我墓碑,谁敢欺负我妹妹”更是一头雾水。 在方家祖陵之中有墓碑的人,已经早就死了,而且这些死者当中,只有方寒是方映雪的哥哥。 但方寒已死,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方寒是个有名的修炼废物,没痴傻之前也就达到初阶武者而已,而痴傻之后,修为更是几乎丧失了,战力和一个没修炼的人估计也差不多。 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了方寒的名字,但是又将其抹除了。 “赵剑,你竟然敢打我方家祖陵的主意,胆子不小啊。” 戴面具的男子解开面具,露出一张有些清秀的脸来。 “方寒,你……你这傻子没死?” 赵剑看清楚这张脸,大吃了一惊。 这大白天的,这是见鬼了? “哥!” “寒儿!” 方映雪、方振东和唐玉梅三人,也几乎是同时开口。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苏家给的消息,说方寒已经死好几天了,但现在方寒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方家跑来送信的“方马户”,更是吓得跌倒在地,他意识到赵家死了两个人,这可是出大事了,起身之后跌跌撞撞跑了。 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赵剑及其手下的人,注意力全在方寒身上,倒是没阻拦。 “父亲、母亲、妹妹,我恢复正常了,这三年,让你们担忧了。” 方寒对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道:“从现在开始,有我在,方家不会再受任何人欺辱,你们先在一旁歇着,赵剑这浑蛋,我来解决。” 上一世,他是孤儿,小时候受尽冷眼,他这一世,除了去龙渊剑府那一年,他和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父母对他关怀备至,他当然他有责任守护家人。 方寒的话,让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方寒,就算是在痴傻之前,也只是一个初阶武者而已,因为实力有限,行事唯唯诺诺。 但现在,他一出手,就杀了两个高阶武者。 但他们却更加担心起来,他们知道赵家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寒儿,你别管我们,你快带着你妹妹跑吧,我和你父亲来拖住这些人,赵家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唐玉梅立马催促道。 眼前的局面,方寒和方映雪要活命,只能远走高飞。 至于方家会变成什么样,她已经没法管了。 此时,赵剑已经松了一口气。 既然来的是方寒这废物,那他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他觉得方寒战力猛增,那肯定是因为注入了无数药液的原因,但一个废物,实力再涨,也不是他手下三个中阶武师的对手。 他随便就可以拿捏方寒,他脸色狰狞道:“想跑?原本我有仁慈之心,给你们方家七天的时间来迁坟,没想到你们还不识好歹,那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他一挥手,手下的人立马散开,将方寒、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全部围了起来。 “赵三少,我们方家和你们无冤无仇,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唐玉梅哀求道。 “我要欺负你们,需要什么理由吗?唐玉梅,你也几十岁的人了,难道不懂得肉弱强食的道理?何况方寒现在杀了我赵家的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吗?” 赵剑阴笑了起来:“除了方映雪被我看上了,要做我婢女伺候我之外,你们三个,都得死,不然的话,我赵家在雁鸣城的脸面何存?” “母亲,不用求他们,赵剑敢欺辱我们方家,我送他们归西就是。” 唐玉梅还要说什么,但被方寒阻止了。 方寒已经觉醒记忆,对于他来说,赵剑这样的货色,就如蝼蚁一般,随手可灭。 “方寒,你是苏千羽的炉鼎,昨晚应该被炼化的,你既然没死,那应该是忽然不傻了,趁苏千羽不备逃了出来。” 赵剑上下打量了方寒,讥笑道:“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你落在我手里,那我肯定抓了你送到苏家,你依旧难逃当药人、炉鼎的命运。” 赵剑的话,更加证实了方寒的一些猜想。 方寒看着赵剑淡淡道:“看来苏家和赵家,早就勾结了。” “没错,苏千羽生下来就有阴煞之症,而你是纯阳之体,三年前苏家家主苏元德秘密来我赵家找我父亲商议,以灭了你方家,将方家所有产业都归我赵家为条件,委托我姐赵子怡在龙渊学院给你下毒,然后你变成了傻子,被龙渊学院除名,被你父亲接回了家。” 赵剑笑道:“苏千羽如果不是想拿你的命,给她治病,怎么会主动和你订婚?我姐赵子怡是何等人物,她怎么会假意帮你联系神医谷治病?” “方寒,你被苏千羽关了一个多月,她和神医谷的潘龙、潘虎在你体内注入无数药液,将你练成药人炉鼎,可以说,你所受的痛苦,比凌迟处死还要多。” “但可笑的是,你的父母和妹妹还对苏家很感激,把城东的药田给了苏家,那可是你们方家差不多一半的家业。” 赵剑的话,让方振东、唐玉梅、方映雪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方、苏两家是世交,苏千羽愿意嫁给方寒,他们一直心存感激,虽然家族不少人有非议,他们还是给了苏家最为丰厚的彩礼。 但这一切,如果真是苏家和赵家的阴谋,要把方寒做药人炉鼎给苏千羽治疗阴煞之症,然后还要吞并方家的所有家产,那他们就真成了被苏家耍得团团转的大傻子。 “赵剑,你别在这里编造谎言了,如果真如你所说,苏家三年之前就应该想办法将我哥炼成药人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方振东出了心中的疑问。 “三年前,苏家就开始布局,但苏千羽的阴煞之气何时祛除,却需要找时机,而且需要神医谷的人的帮助,因此才等到这段时间。” 赵剑阴笑道:“方振东,唐玉梅,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因为我,你们才没做糊涂鬼,你们应该感激我才对。” “方寒,我来挡住他们,你带着你母亲和妹妹突围。” 方振东的身上气势暴涨。 生死关头,他准备和赵剑等人拼命了。 “父亲,你护了我这么多年,这一次,我来护你。” 方寒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玄铁剑。 “就你这废物还想和我赵家斗?” 赵剑不屑道。 “废物,等下你会明白谁是废物!” 方寒手腕一翻,玄铁剑迅猛刺出。 现在,他要大开杀戒,他要让赵家的人知道欺辱他和方家,是什么下场! 第10章 哪来的自信? 方振东是方家的家主,虽然这些年一直在钻研炼丹之术,在同境界之中战力算是比较弱的,但他毕竟是高阶武师,勉强能敌住赵剑带的三个中阶武师,问题不大。 他只要拼命,还真有一些希望为唐玉梅、方寒和方映雪争取到逃离的机会。 方寒的这句“我来护你”虽然让他感动,但他觉得方寒还是太冲动了。 “你这傻子,拿把破剑,还想吓唬赵三少?老夫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奇遇,达到了初阶武师的境界,但你在老夫面前,依旧不够看。” 方寒刚动手,赵剑身边的一个浑身上下带着阴森气息的黑衣老者冷笑了一声,一招空手夺白刃,猛然抓向了他的剑。 这黑衣老者,有中阶武师的境界,是赵剑带来的人当中最强的三个人之一。 先前方寒以石子杀了赵家两个高阶武者,但还没引起这老者的高度重视。 因为他能看穿方寒是初阶武师的境界,和他有一定差距,因此他压根没打算动用背在后背的阔刀。 这老家伙狂傲,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他出招无比狠辣,手如鹰爪,一下就抓住了方寒的剑。 “韩老,别弄死他了,留着这药人还有用,我可以让苏家再心甘情愿给我赵家一大笔钱。” 赵剑脸带得意之色吩咐道。 他也认为方寒远非黑衣老者“韩老”的对手,韩老要擒住方寒,如囊中探物一般简单。 “就你也想夺我的剑?” 但就在此时,方寒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看着“韩老”道。 他手臂微微一震,玄铁剑高频震颤起来。 嗡! 剑鸣声响起! 一股强大的真元之力,从他的手臂传递到玄铁剑上。 下一刻,鲜血飚飞,自以为是的黑衣老者“韩老”的五个手指,全部被玄铁剑削断,化为一片血雾。 一声惨叫之后,“韩老”快速往后撤。 吃了一个大亏之后,这老家伙知道如今的方寒实力超乎他的想象。 他另外一只手,反手就要拔出背上的阔刀。 他不敢再轻敌,准备施展压箱底的刀术,和方寒殊死一战。 但剑光一闪,他的刀还没拔出来,方寒的玄铁剑已经斩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头颅飞了出去,血雨飘洒。 只是两招,方寒斩杀中阶武师“韩老”! 这一幕,让赵剑脸色大变。 而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有些踌躇不前了。 方寒实在太强了,“韩老”这个中阶武师当被方寒秒了,他们大部分是武者的修为,和方寒对战,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武者淬体,武师通脉。 武师的战力也远在高阶武者之上。 一个多月前,方寒才初阶武者的境界,现在怎么变得这般厉害了? “大家一起上,谁抓住方寒,赏赐白银千两,通脉丹三枚。” 赵剑一边往后撤,一边大吼。 “哼!” 但方寒一声冷哼,剑光顿起。 他已毫不停留,杀向了赵剑手下的扈从。 没有人是方寒的一回合之敌,他所到之处,短肢头颅四飞,血雾喷洒。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有好几个高阶武者死于非命。 这些扈从,向来擅长打顺风战欺负弱小,此时遇到如杀神一般的方寒,他们早就胆战心惊了。 好几个高阶武者想逃,但是方寒的剑却更快,他们刚转过身,背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 连另外两个中阶武宗,也没能挡住方寒手中的剑,被方寒斩下了头颅。 赵剑带来的这十几个扈从,已经全部死于血泊之中。 方振东和唐玉梅心里是又解气,又担心。 解气是因为赵家的人欺人太甚,的确该死,担心则是方寒这么做,那以后和赵家那就结下不死不休之仇了。 方寒虽然变得很强,但也不可能是赵家家主赵天成和老家主赵半山的对手。 方家很可能因为今天的事情,没法在雁鸣城立足,甚至会被灭族。 而赵剑这家伙还真是狡猾,他一看形势不对,瞬间扑向了方映雪,想抓方映雪为人质。 “找死!” 方寒身形一晃,如流光而至。 赵剑还没碰到方映雪,玄铁剑已经架在赵剑的脖子上。 “方寒,你杀我赵家这么多人,我赵家会灭你全族……” 赵剑瞪着方寒,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先前他还在方振东、唐玉梅和方映雪面前耀武扬威、嚣张跋扈,但方寒一到,局势一下逆转,他已经一败涂地。 但他还是觉得,方寒不敢杀他。 “你一个失败者,哪里来的自信?” 方寒冷笑道:“现在我的剑随时可以斩了你的头颅。” “你敢杀我?你方家能承受我父亲和祖父的怒火吗?” 赵剑有些害怕起来,但还是色厉内荏道。 “杀你算什么,赵子怡给我下毒,你们赵家和苏家一起想吞了我苏家,凡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人,都得死。” 方寒淡淡道。 他身上并未迸发出什么超强的杀意,但他的眸子之中,有一股寒意。 “寒儿,赵剑不能杀,你别冲动,放他走。” 方振东连忙劝阻方寒。 他当然觉得赵剑该死,但赵剑真死在方寒剑下,那方家真的有灭顶之灾。 他是方家的家主,当然不能图一时痛快,他还得考虑家族安全。 他还不知道,方寒是剑皇转世,以后别说什么赵家,就算再强大的人物,都得在方寒面前俯首。 “儿子,大局为重。” 唐玉梅也道。 她和方振东都觉得,只要不杀赵剑,方家和赵家之间,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方寒,还不放下你的剑?你若是伤了我一根汗毛,你方家可承受不起。” 赵剑见方振东和唐玉梅这么说,又嘚瑟起来,他觉得方家不敢往死里得罪赵家。 他还不知道,触犯了方寒的底线,绝对是死路一条。 “是吗?” 方寒眼中寒芒闪过。 前世他可是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强者,杀一个赵剑,对于他来说和踩死一只蚂蚁并无区别。 而对于敌人,他向来不会仁慈。 有些人杀人太多,会产生心魔。 而他斩杀仇人,只会念头通达。 赵剑感觉到了方寒的杀意,顿觉不安。 “别……杀……我……”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方寒握剑的手一动,他的脑袋,已经飞了起来。 第11章 捅破天 赵剑的头颅飞出了老远,才掉落在地上,然后带着血骨碌碌滚出老远。 然后,他的身体才缓缓倒地。 这家伙已经七绝,但是他的眼睛,直没闭上,似乎有太多的不甘。 大概他也没想到方寒真的会杀了他。 要知道在雁鸣城,除了城主府叶家以及三大家族之首的吴家,其余的人看到他都得避着走。 他耀武扬威来到方家祖陵,以为能轻松拿捏方家,结果,却死在一个刚恢复正常的傻子手里。 给方振东送信的“方马户”此时已经逃到了方家祖陵门口,他没听到有人追来,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却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摔在地上。 因为他看到方寒的身边满是鲜血和尸体,甚至连赵剑也被方寒一剑杀死了。 方寒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觉得方寒不说是个废物,也绝对是个的庸才,家族堆了不少资源,才成为初阶武者,实力和他这个跑腿的差不多。 方寒痴傻三年,他们这些下人其实也在暗中议论,认为方振东和唐玉梅夫妇动用方家这么多资源救治方寒,完全是浪费。 尤其是方寒和苏芊羽订婚,方家把城东的千顷药田都给了苏家当聘礼,这让方家的收入锐减,方家子弟和下人的月钱,都已经缩减了,不少人已经有了怨言。 “方寒杀了赵剑,方家若是不换一个家主,只怕真要完蛋了……我得赶快回去向长老堂报信……” 放麻子再次爬了起来,上了栓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的马,骑马快速离开了。 “哥,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方映雪一脸震惊之后,来到方寒身边,拉着方寒的手激动地问道。 她和方寒的关系,从小就很好,方寒痴傻的三年,她可没少照顾他。 而现在方寒恢复了正常,修为暴涨,她内心欣喜。 “你哥我本就是天才,只是以前没开窍而已,现在开窍了,修为自然一日千里,总而言之,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父母亲。” 方寒宠溺的在摸了摸方映雪的秀发。 现在他还没法和妹妹说他是腾龙星一代剑皇转世,只能开个玩笑敷衍过去。 方振东和唐玉梅此时的脸色,却是惨白惨白。 赵剑死了,那等于是捅破了雁鸣城的天,而以方家的实力,压根承受不住赵家的报复。 尤其是现在方家的第二高手方四海都经脉尽废,方家已是实力大损。 “寒儿,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你又是怎么从苏芊羽魔爪之下逃出生天的?” 方振东稳了稳心神之后问道。 “父亲,我现在是初阶武师,但我要突破到武宗,甚至是武宗之上的筑基境,那是轻而易举的。” 方寒道:“我可不是逃回来的,昨晚我忽然苏醒,得知了苏千羽的罪行,斩了她一只手算是给她教训,我让苏家三天内来我方家道歉,十倍返还彩礼,然后我会当众休了苏千羽,而且以后苏家每个月还得向我方家进贡白银十万两,淬体丹十枚。” “苏家和赵家的人的确该死,但他们是睚眦必报之人,以为父的能力,是护不住你了,你马上带着你妹妹,远走高飞,最好是离开雁鸣城、离开天元郡、甚至离开炎龙国,去乌金国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 方振东眉头紧锁了起来,忽然拿出几张银票来,递给方寒,决绝道:“你们什么也不用带,现在就走!” 在他看来,方寒现在虽强,但只是初阶武师,就算能越级杀中阶武师,甚至是高阶武师,但肯定不是武宗的对手。 他已经察觉到方寒的痴傻之症虽然好了,但性情却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很是狂妄,不会隐忍,若是不离开,肯定会被赵家所杀。 赵家在雁鸣城的势力他是清楚的,只能趁早离开,不然想走也走不了。 方寒没有接方振东的银票,内心却是一暖。 前世他是孤儿,自幼尝尽人情冷暖,这一世,却享受到了父爱母爱。 他杀了赵剑,父母都没责备他,只是想一切办法让他和方映雪活下去,而他们走了之后,父母却要面对赵家的怒火。 方振东的修为不高,但此刻在他心中却伟岸如山。 但杀一个赵剑,对他来说如杀蝼蚁,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让赵家覆灭。 此外,神医谷他也不会放过,因为神医谷也参与了暗害他的事情,那被他所杀的潘龙和潘虎兄弟,就是神医谷的人。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要灭赵家能办到,但要灭神医谷,他还需要提高修为。 神医谷虽然是以医术炼丹见长,在战力方面没法和青玄学院、无极学院和龙渊剑府身后的青玄宗、无极宗、龙渊剑宗相比,但终究也算是一个小宗门了,门内还是有筑基境,甚至是神念境的强者。 “父亲,情况真这么严重吗?” 方映雪却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赵天成就赵剑这么一个儿子,他会发疯的。” 方振东叹息:“但凡我能扛得住赵家的报复,会让你和你哥离开吗?你从小娇生惯养,你哥命运多舛,我和你娘,是多么想你们在我们身边啊。” “寒儿,映雪,你们……你们趁着赵家还不知道消息快逃吧。” 唐玉梅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但还是强忍不让其流出来。 “娘!” 方映雪抱住唐玉梅,泪落如雨。 她几个月前虽然已经成年,但从小就跟在父母身旁,从未离开,现在一下就要浪迹天涯做亡命之人,她内心当然害怕和不舍。 “父亲,母亲,赵家我能对付得了,逃就没必要了。” 但方寒却道。 “儿子,你这是自信过头了啊,你一个初阶武师,顶天对付高阶武师,面对武宗,你只有被杀的份,你听为父的,带你妹妹离开。” 方振东再次感觉到了方寒的狂妄,叹息道。 “我不走,我惹下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能让你们来扛,你儿子我可不是这般没担当的人。” 方寒却道。 “担当?这么大的事,你担得起吗?你不傻了,却变成了狂人啊。” 方振东看着方寒,很是无语。 “一个赵家,真不算什么,要不我现在就去摘了赵家家主赵天成和老家主赵半山的人头……” 方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