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开局,弟子全是反骨》 第1章 大师兄造反了 大离国,玉虚山脉 主峰青莲峰的山腰处,亭台轩榭,屋舍俨然。 这便是被世人奉为天下第一宗的青阳宗所在。 姜元正端坐在宗门广场上,主持着三年一度的招新考核。 在姜元的记忆里,他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眼睛一睁,他却成了青阳宗的大长老的关门弟子。 两年半后,姜元更是在六位长老的一致推举(甩锅)下,成了青阳宗灵魂上最年轻的宗主。 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姜元接手以后,才发现所谓的天下第一宗,如今只剩下一个看起来庞大的躯壳,内忧外患不断,像一个大战了三天三夜的巨人,随时都可能倒下。 重铸宗门荣光的重任就这样压在了姜元这个年轻的灵魂上。 今天则是青阳宗三年一度的招新仪式的第一天。 也是姜元升任宗主之后,参与的第一届青阳宗入门考核。 按照往届流程,青阳宗六个长老,会推举出一些声望比较高的人,作为入门弟子的师父。 遵循公平公正原则,由师父和弟子自由双向选择。 考核规则也完全由诸位师父自行决定,大都采用根骨测试加上入门考验这类惯用方法。 弟子一般也是从修仙世家,或者一地大族中选取。 这些人大多从小修习,入门早,懂的东西也多,教起来容易。 最重要的是世家大族往往占据一方,不仅有钱,而且还控制着很多天材地宝,收这些人当弟子,能得到不少好处。 姜元却特立独行,考核方式只有面试一个环节,不做什么考验测试,只看缘。 参与面试的人也都提前做了筛选,只要有故事的人,比如家族弃子,终日被欺负的寒门子弟登登…… “下一个。”姜元高喊一声。 一个少年慢悠悠走来,显得极为不在乎。 一身绸缎,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子弟。 不过可能是有钱人也有自己的烦恼,少年神情忧郁,一张苦瓜脸,好像是谁欠他五百万一样。 姜元开口:“做个自我介绍吧。” “唐枫,刚满十八。” 少年的回答极为简洁,好像嘴是租来的,按字数收费。 好在姜元身旁硕果仅存的三徒弟祝良,及时补充。 祝良微微侧身,小声说道:“我知道他,广灵郡唐家老三,传闻因为偷学唐家秘法,被废去修为,赶出家门。” 唐家,老三,偷学功法,姜元感觉有些小确幸,这好像是个主角模板啊。 于是继续问道:“天下宗门甚多,小友为什么会选择我们青阳宗?” 为了维系宗主的形象,姜元尽可能让自己的话显得比较成熟。 虽然这具身体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身体内的灵魂也才二十岁,但从那些记忆碎片可以知道,这具身体的实际上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只不过是把修为全加在了美颜上,所以看起来才那么年轻。 唐枫沉思了一会儿。 “因为青阳宗曾经是天下第一宗,因为我想成为天下第一,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会向青阳宗证明我的实力,向那些污蔑和欺负我的人证明,他们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好嘛,三年之约。”姜元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随后果断拿起白玉印章,压在名帖上,“恭喜你通过了,成为青莲峰天枢部内门弟子,晚上抽个空来我屋里一下。“ “哦,别误会,只是同门弟子们互相见个面,谈谈心。当然,如果你想选择其他师父,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姜元感觉最后半句话有问题,急忙纠正。 没想到唐枫直接噗通下跪,“绝不后悔!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这操作倒也合理,拜入宗主门下,还是七部中的天枢部,可以说是青莲峰一脉的原始股,还坐拥玉虚山脉主峰青莲峰,谁后悔是是傻子。 唐枫显然不傻。 不过一旁的祝良,见姜元打算收唐枫为徒,开始不淡定了。 急忙弯腰附耳道:“师父三思啊,大师兄就是姓唐,前年叛出山门了,这人身世复杂,怕是要走大师兄的老路。” 不得不说,作为姜元唯一一个没有背叛师门的弟子,祝良为这个宗门可谓是操碎了心。 姜元却一点不在意,有“叮”在手,他完全不怕徒弟叛逆,只怕徒弟不努力。 淡然起身离席,搀起唐枫。 “不忙不忙,按照青阳宗规定,拜师仪式是要统一举行的,要宣誓什么的,虽然没什么屁用,但流程还是要走的。不过我们青莲峰弟子倒是有点特殊仪式。” “特殊仪式?”唐枫的脸上写满了问号,好像在说“该不会是什么邪恶仪式吧”。 姜元微微一笑,“受箓而已,别瞎想。为师曾受一老爷爷点化,得一秘术,名为‘混沌道箓’,凡受此箓者,可灵力共鸣,同修同进,可凭道箓互通心意,若遇危难,还可运转道箓,周围受箓者皆能察觉。你可愿受箓?” “我愿意!”唐枫不带一丝丝犹豫。 “对了,混沌道箓有个缺点,那就是一旦受箓,终身不能解除,即便离开青阳宗,此道印不会消失,道箓依旧有效。” “我唐枫生是青阳宗的人,即便死了,那也是青阳宗的死人。” 唐枫言语坚定,看不出来一点叛逆的样子。 这一瞬间,姜元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自己收了个忠肝义胆之人? 当然,姜元也明白,这世间最简单的事就是发誓,最没有屁用的事也是发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忠心有忠心的好处,叛逆有叛逆的好处。 姜元捏起剑诀,轻轻点在唐枫眉心上,一团紫色运气开始在指尖慢慢凝聚,最后具化成一个小小的紫色莲纹。 其实这个所谓的混沌道箓,是姜元作为穿越者的福利之一,什么同修同进,灵力共鸣,包括名字,都是姜元瞎编的。 心心相印、群体蜘蛛感应倒是真的,但不是主要功能,其主要功能还是帮助姜元躺平,以青莲峰众多福地为本钱,九出十三归,受箓弟子越强,姜元获得的利息就越高。 不仅如此,如果受箓弟子比较叛逆,叛出师门,欺师灭祖,姜元还能从中获得叛逆点,用来在幸运大转盘上抽奖。 所以姜元收徒的标准就成了要有着惨无人道的过往,要有一颗当主角的心。 不过作为拥有众多叛徒的青阳宗,弟子们不背叛个师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青阳宗的人,姜元收的这些人可谓是备受非议。 毕竟姜元自己的四个徒弟就出了三个叛徒。 这不,刚收完一个徒弟,曾经的逆徒就来找麻烦了。 “你不能收他为徒!” 二长老大弟子云鸿便怒冲冲走来。 青阳宗还活着的长老一共还有六个,组成了青阳宗的董事会,大长老只有姜元一个关门弟子,而云鸿作为二长老最得意的大弟子,修为和资历都在姜元之上,姜元遭难后,本来是内定的宗主。 然而却被死而复生的姜元截胡,所以愤愤不平,见到姜元打算收一个被唐家赶出来的人为徒,便想借题发挥一下。 可惜两人还来不及掰扯,又一青年快步跑来,站在姜元面前气喘吁吁。 “宗主不好了,唐立大师兄造反了,已经打到山门外了。” 第2章 宗主紧急公关 姜元也懒得搭理,撂下一句“回来再说”,腾云而起,赶赴山门。 片刻间,姜元出现在大离皇帝亲赐的“天下第一宗”匾额之下。 山门前,唐立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十多个天月宗弟子。 目测都是筑基境。 而唐立则很可能已经入了金丹境,比那六个老头只低一境。 天才就是天才,五岁入道门,二十年走过了别人一辈子走不完的路,二十年达到了,别人终其一生无法达到的目标。 难怪即便面对曾经的师父,现在的宗主,唐立依旧显得云淡风轻。 不过姜元也倒不慌,虽然小心脏有些蹦蹦跳,但表面上还是很从容,师父毕竟是师父。 “乖徒儿,这是想念为师,回青阳宗看望为师来了吗。怎么也没带点礼物,反而弄了些阿猫阿狗上山,哪个宗门的啊?” 其实姜元早就通过小道消息得知唐立加入了天月宗,但好歹师徒一场,不口嗨一下怎么能活跃气氛呢。 面对姜元的讥讽,那些天月宗弟子气得牙痒痒,巴不得扑过来在姜元身上咬上几口。 唐立倒是不受影响,依旧背负着双手,神情自若,像一个出世的高人。 “今天我来,就是想向你讨要一个说法。” “讨要说法?”姜元有些迷茫。 唐立在前年叛出师门,姜元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还真不太清楚过往的纠葛,也不知道唐立为什么会选择叛出师门。 所谓当局者迷,在青阳宗听到的相关议论,锅一定都是唐立的,没人会说青阳宗的不是。 “哼。”唐立冷哼一声,“你装什么傻,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姜元还真的只能装傻,过去的事大部分他都记不得了,只有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 只好笑了笑,解释道:“乖徒儿你真的误会为师了,想必你也听说,我被歹人暗算,之前的事忘了个干净,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我们不是一直师慈徒孝吗?” “师慈徒孝?哼,笑死个人。”唐立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多了些愤恨,“二十年,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嘿,好熟悉的台词。”姜元腹诽了一句,随后真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所谓出师必有名,那我就好好帮你回忆回忆,让世人看看青阳宗的真面目,你的真面目。” 唐立神情越来越难看,那些往事涌上心头。 “我八岁那年的生日,你把我扔到了大漠,我在酷热的大漠里艰难度过了一月有余,真是一个难忘的生日……” “这你就冤枉师父了。”姜元及时打断。 看来唐立接下来的话都是一些烂糟事,今天三山五岳的人都汇聚于此,弄不好会严重影响青阳宗的声誉。 现在只能开始紧急公关。 姜元装成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开始解释:“所谓严师才能出高徒,你天分那么高,为师是想让你爬得更高,所以才忍着心痛,如此磨砺你。” 说着,姜元还装模作样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你是不知道为师当时有多心疼啊,那炽热的太阳在炙烤着你,同时也在炙烤着为师的心啊!” 好歹也是研读过《演员的自我修养》,姜元声情并茂,那股子委屈劲,让吃瓜群众都为之落泪,仿佛亲身体会到了一个师父的难处。 唐立却是冷冷一笑,“呵,心疼,你是心疼啊,心疼我没被折磨死,转天就把我扔到了北原,让我好好的体验了一回冰火两重天。” “额……”姜元开始有些怀疑自我,曾经的自己有这么无耻? 不过这种时候哪都能软,就是嘴不能软,毕竟关乎着青阳宗形象。 姜元只好继续狂飙演技。 “唉,为师也不想如此啊,可正如练武之人所说那样,‘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只有这样才能磨砺你的筋骨和毅力,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好,算你能扯淡,那这二十年来,我就没吃过几顿饱饭,又是为了什么,饿肚子有助于成长吗?”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姜元都有些不好意思编理由了,只好开始背诵古文。 不得不说,这段话用来GPU别人是真的好用。 “那我犯错,你重罚我,别人犯错,你还是惩罚我,从来不听我辩解,全宗门的锅都让我一个人背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好,这些我都不跟你争辩,你们杀了我心爱之人又作何解释?” “还有这回事?”姜元转头看向祝良。 怎么事情越来越离谱,姜元已经有些满头大汉。 “有。”祝良侧身附耳,“五年前,大师兄曾偷偷下山,消失一月有余,后被宗门查到,是和幽火教教主的女儿厮混,幽火教是公认的魔教,六位长老觉得青阳宗弟子和魔教之女相好实在有损青阳宗声誉,就找了个借口,联合其他宗门讨伐幽火教,并杀死了教主之女陆萤。” “嘶……”姜元挠了挠头。 突然有些心疼面前这位逆徒,这事也太多了点,搁谁身上都得反咯。 不过姜元好歹是干过公关的,为了维系青阳宗的名声,也只好昧着良心倒打一耙。 严肃回道:“徒儿,这件事为师就得好好批评你一下了,我们青阳宗乃是道门圣地,名门正宗,你贪恋红尘也就算了,怎么还找了一个魔教之女呢,这让青阳宗如何立足。再说了,大丈夫且能沉迷于女色,修炼之路,本就该斩断情丝。” “啊,真是巧舌如簧。”唐立抬头看着天空,“要不是我查到了内幕,说不定还真被你给骗了,说起来也挺好笑,真相还就和你所谓的女色有关。” “还有内幕?”姜元低声问了问祝良。 这次,军师祝良也不知道,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别问了,这事除了你没几个人知道。” 唐立开始摊牌,“真相就是,当年你和我父亲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但人家却看不上你,后来那个女子成了我的母亲,你一怒之下,来了个借刀杀人,杀死了我的父母,五年后又在你的安排下,把我带入青阳宗,假模假样的收我为徒,其实这不过是为了通过折磨我来宣泄你的嫉妒罢了。” 唐立说完,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姜元。 任谁都没想到,青阳宗宗主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这影响太大了。 姜元都差点慌了神,条件反射般否认道:“你别血口喷人啊,这话影响可大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 然而不否认还不要紧,一否认,周围人的眼神变得更阴暗了,仿佛是抓住了确凿证据一样。 毕竟按照吃瓜定律,谁先急,就说明谁心里有鬼。 好在姜元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明白任时候都不能陷入自证困境里。 定了定心神,赶忙梳理细节,最后决定从信息来源入手。 第3章 以雷法服人 虽然姜元想不起来那些久远的事,但从唐立的话来看,这件事不太严谨,有八阿哥。 这种事就算是真的,那也必然会办得极为隐秘,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定是极少,甚至没有,那唐立又是如何知道的,信息来源未必可靠。 其次曾经的自己好歹也是青阳宗的大长老唯一的关门弟子,就算可能有些无耻,也不会这么无耻。 更何况大长老再怎么护犊子,也不会拿整个宗门开玩笑。 再有就是,姜元可是四好青年,他坚信另外一个自己干不出这种没有人性的事来。 这有可能只是某个宗门挑拨离间,借唐立之手打击青阳宗而已。 特别是挑在今天来爆料这些事,更让人怀疑,今天青莲峰上齐聚了众多世家大族,还有一些来交流学习的其他宗门高手。 这明显是想用舆论来打倒青阳宗,舆论可是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陷入自证陷阱里,得让唐立来证明消息来源的可信度。 姜元稳住情绪,重新回到那种满不在乎的状态。 乐呵呵道:“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由我说了算,也不由徒儿你说了算,打个比方,我说徒儿你有断袖之癖,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你辩解得清楚吗,你得证明你的消息来源是可信的。” “我的消息来源当然可信,是当年参与刺杀我父母的人告诉我的。” 唐立成功陷入自证困境。 姜元抓住漏洞,“既然他参与了刺杀,他凭什么敢告诉你,他就不怕你找他报仇吗?” “他解释过,他说他实在看不起这种小人行径,所以没出手。” “这话你自己信吗,干刺杀这行的,谁不是拿钱办事,哪来的君子小人。再说了,他既然没出手,那杀你父母的就是另有其人,他既然看不惯小人行径,可曾把另外的凶手告诉你?想必是没告诉,而且理由应该是,他们这行必须守口如瓶,守口如瓶,却又把雇主的信息告诉你,这不矛盾吗?” 姜元本来还再想如何辩解,没想到唐立的信息来源漏洞百出。 唐立似乎也意识到漏洞太多,索性不再辩解。 耍混道:“我就知道你会百般辩解,咱们也不用再废口舌功夫,今日就由我这个徒弟来对你这个师父,靠实力定胜负。” “定了胜负又如何,是想要我给你磕头认错,还是想怎么样?灭了我?灭了青阳宗?” 姜元不想出手,还是打算以德服人,毕竟听唐立说了这么一大堆,感觉唐立有点叛逆心理也是合理的。 “这些都未尝不可。”唐立狂妄至极,“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现在既然成了宗主,全宗上下你说了算,我输了我此生不与青阳宗为敌,你要是输了,只需要交出一件东西。” “青阳剑是吧?”姜元直接抢答。 此时姜元也终于看清楚了唐立的目的,那一大堆委屈,一大堆理由,都只是一个借口,或许是为了说服旁观者,也或许是说服他自己。 本质上是冲着青阳宗开宗之宝‘青阳剑’来的,传闻此剑可开天门,登仙界,所以被各方所觊觎。 “对,你敢不敢吧,师父总不能怕打不过徒弟吧?” 唐立还来了个激将法。 其实倒也用不着激,这要是不敢应战,宗主就没办法当了。 “徒儿还是那么自信。”姜元微微一笑,“这里人员众多,你好歹也算个金丹境,打到人就不好了,就算没打到人,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要比咱们换个地方。” 说完,姜元腾空而起。 经过这两年半的熟悉,姜元已经能完全驾驭这具身体本来的能力。 唐立也不甘示弱,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悬浮在山门旁的溪谷之上。 唐立不在废话,催动灵力,运转青阳宗绝学‘两仪雷法’。 随着灵力不断增强,溪谷上开始涌动强风,树木疯狂扭动。 而后黑白云气凝聚,阴雷阳雷闪烁。 姜元却不着急,先打趣了一句,“看来徒儿离开青阳宗一年多,也没学到什么好的嘛,用青阳宗的雷法劈青阳宗的宗主,未免有些倒反天罡。” “少废话,希望你的实力能和你的嘴一样强。” 唐立劈出无数道玄雷。 姜元挥手抵挡,随后也开始催动雷法,“那就比一比谁的雷子……呸,雷更大。” 两人开始比拼修为,身体周围不断凝聚云气,慢慢形成两股以两人为中心的巨大龙卷风。 黑白云气不断碰撞,黑色和紫色雷电闪烁期间,就连青阳宗上空,也成了乌云密布。 无论是来参与入门考核的,还是青阳宗弟子,无不驻足欣赏着这场战斗。 “祝师兄,你觉得谁会赢?”一少年向祝良问道。 “当然是师父赢咯。”祝良没有一点犹豫。 师父的形象在祝良心里一直是高大而光明的,所以即便四个徒弟走了三,他对姜元的信任也是坚定不移。 不过祝良还是有些疑惑,“按照师父平日的实力,最多也就金丹境,而今日展现出的实力,至少是元婴,怎么能有这么大变化呢。” 虽然在思想道德上祝良是无限信任姜元,但在实力上,祝良却和所有人认知一致,也觉得师父就是个混子。 “真人不露相呗。”少年接话。 此话一出,祝良顿悟。 不禁感叹,“师父就是师父,深藏不露。” 而溪谷上空,姜元的龙卷越来越粗,越来越高,慢慢撕裂吞噬着唐立的龙卷。 大约半刻钟,唐立的龙卷被完全吞没,无数道紫电劈向唐立。 唐立一口鲜血喷出,嘴里不断念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可是金丹境,怎么能输给一个筑基。” 姜元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句,“以后别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说完飞回山门前。 唐立则丢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直接飞向山脚。 天月宗那十多人也屁颠屁颠的跑下山。 吃瓜群众们也各自散开。 姜元走进山门,回去继续解决云鸿的刁难。 祝良小跑到姜元身旁,一脸崇拜,“师父,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永远比徒弟高一个境界。” …… 两人回到招新处。 云鸿还等在原地。 见姜元回来,神情微忿,“你看你收的那些徒弟。” 姜元不屑道,“我的徒弟二十五岁入金丹啊,怎么了?” 云鸿轻哼一声,“是啊,金丹,你用青莲峰的资源,帮其他宗门培养出一堆高手,你人还怪好的嘞。” “那也比某些在宗门混吃等死的废物强。” 姜元直接坐回椅子上,一点面子不给。 云鸿站到桌子前面。 “懒得和你斗嘴,说正事,你不能收唐枫当弟子。” 姜元背靠着椅子,翘起二郎腿,“按照规矩,收谁为弟子,由各个师父说了算,我要收谁,用不着云师兄管,再说了,好像我才是宗主吧。” “你别太狂,长老们让你当宗主,你才是宗主,唐枫可是广灵郡唐家的人,你别惹事生非。” 第4章 二师兄的战书 云鸿作为年轻一辈弟子中,最年长的一个,基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青阳宗常任副宗主,除了那几个老头他不敢管,其他人他都想管一管。 姜元才来了两年半,就已经是不厌其烦。 如今姜元又让他的宗主梦破灭,更是怀恨在心。 姜元往桌上一拍,气愤回怼,“如今我才是宗主,哪怕只是一天宗主,那也是宗主,该惹谁不该惹谁,我说了算。” 实在是烦透了,今日也懒得再顾及同门情谊,步步退让。 “哼。”云鸿嘴角微扬,“狂妄,你是不知道唐家的实力。” “你惹不起,我惹得起,别在这里废话。”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六位长老,说明情况。” 有两种人最让人厌恶,一种是动不动就给老师打小报告的,一种是动不动就给老板打小报告的。 “滚!”姜元不耐烦回怼。 站在不远处的唐枫,见姜元因为他和同门争吵,有些过意不去。 扭扭捏捏走了过来,“师……师父,要是实在为难,要不我还是走吧,因为我惹得青阳宗和唐家对立也不好。” 姜元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已经受箓了还想走,活着你是青阳宗的活人,死了你也是青阳宗的死鬼。” “可是……我是被人家撵出来的,而且名声还不好,世人会觉得青阳宗没眼光。” “我不要他们觉得,我要我觉得。” 姜元来了一句名人语录。 “青阳宗不想站任何势力的立场,也无意和谁对立,但谁要和青阳宗对立,青阳宗也不虚,不蒸馒头争口气,作为青莲峰一脉的弟子,更是不能怂。再说了,都已经受箓了,就算天王老子来,那也没用。” “是。”唐枫拱手行礼。 “好了。”姜元看向祝良,“阿良,你先带新师弟到后院安排个住处。” “嗯。”祝良招了招手,“唐师弟跟我来吧。” 姜元则继续面试,那条长长的队伍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姜元先起身道了个谦,随后继续下一个。 一个少年快步上前,毕恭毕敬行了个礼,缓缓坐到凳子上。 还不等姜元提醒,少年先做起来自我介绍。 “我叫叶云羽,清河县人,只要能学到真本事,我什么苦都可以吃。” 少年语气铿锵,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心事。 或许也是有个什么三年之约,又或许是遭到未婚妻羞辱什么的。 姜元打量了一眼少年,估摸着十五六岁,一身粗麻衣服,一看家境就不好。 姓叶,家境贫寒,姜元瞬间两眼放光。 但凡读过点的都知道,叶家可是盛产主角啊。 “叶小友是吧。” 姜元装模作样的翻看着名帖,极力维持着长者的形象。 “修炼不仅幸苦,收入还低,看你家境也不算好,你父母为什么会让你走修炼这条路呢?” 姜元打算委婉的问一下家世。 修仙是个费时间且费钱的事,一般来说,走这条路的,要么是世家宗族,要么是豪门,就算是贫民,也除非是天赋异禀。 对于普通人而言,毕生目标也只有七个字‘柴米油盐酱醋茶’,能吃饱穿暖,安安稳稳活过一个甲子就是幸运的了。 所以历年参加青阳宗考核的,大都是世家宗族来镀金的,即便有几个穷苦孩子,也基本是走投无路才来的。 而真正天赋异禀的,一万个出不了一个,历年主持考核的人拿着世家门的好处,自然懒得搭理这些穷小子。 渐渐的所谓的天下第一宗,也就成了一个澡堂,就像那个世界的大闸蟹一样,扔进那个著名的湖水里洗个澡,摇身一变就成了名蟹。 这也是青阳宗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宗门弟子无数,却没一个能用的,纯粹是虚胖。 姜元接任宗主之位,便要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现状,决定银子和人才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世家宗族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资源,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头,所以多多益善,白鹿山有的是地盘,不怕住不下,只要包装出更多的名师,这些人就会往白鹿山疯狂撒币。 同时也要兼顾宗门硬实力,毕竟大离国势日衰,内乱不断,宗门兼并越来越严重,没有硬实力,说不定一觉醒来,山门就让人拆了。 人才这种事就得从穷途末路之人入手,特别是那些带着各种屈辱仇恨的,他们会比普通人更努力。 最好是孤儿,被恶毒亲戚撵出家门,被退婚,被削去修为,家族受气包,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类,直接来者不拒。 当然,收这类人为徒,最大的问题就是叛逆,这些人往往都有一颗当主角的心,誓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所以为了在修仙这条路上爬高一点,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但姜元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那就是只要收徒的速度,大于叛徒的产生速度,宗门就能一直保持实力,毕竟这些人的主要敌对目标也不会是宗门,背刺宗门只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而且只要公关到位,还能凭借舆论让世人站在宗门这一边,既能无形中壮大宗门力量,还能更好的提升宗门的品牌形象,吸引更多人才和资源加入青阳宗。 更重要的是,凭借着穿越者福利,缔结道箓,便可以和徒弟“修为共鸣”(俗称割韭菜)。 徒弟叛逆还可以抽奖,只要徒弟足够多,姜元就可以躺平修仙了。 当然,废物还是得扔外门,全部受道箓,过于浪费资源,所以也还是得看看根骨。 …… 叶云羽眉头微蹙,回道:“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由哥哥抚养长大,前些日子我去县城卖茶叶,没想到回来哥哥就病死了,嫂子伙同外人霸占了家产,把我装进麻袋扔进河里,我命大,被人救了起来。” 这个故事好像似曾相识。 姜元好奇道:“你嫂子不会是姓潘吧?” “对啊,仙长怎么会知道,莫非你认识我嫂子?” “不认识,不认识。只是我有一个朋友有着类似的遭遇,所以就瞎猜了一下。” 姜元连忙否决,这小子加入青阳宗,大概率就是为了复仇,这要是被误会成和他嫂子有瓜葛,怕是半夜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叶云羽回道,“我就说嘛,仙长一看就是正经人,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婊子。” 孤儿,被暗害,血海深仇,这BUFF简直叠满了。 姜元心里乐开了花,直接啪啪盖上章。 递过名帖,“恭喜你通过面试,成为青莲峰天枢部内门弟子。” “多谢师父。”叶云羽接过名帖欣喜若狂。 姜元也很高兴,没想到第一天就收到两个主角模板。 然而姜元没高兴多大一会儿,又一个宗门弟子气喘吁吁跑来。 “宗主不好了,林复师兄向宗门宣战,这是战书。” 林复是姜元的二徒弟,和唐立关系很好,两人同时叛出师门。 姜元接过战书,仰天长叹,反骨仔太多也是件麻烦事。 好在这两人判下山之前,受了道箓,能得到不少叛逆点,也算是稍微慰藉一下。 第5章 天月宗的挑衅 “大嫂,你怎么在这里?是来看爸的,还是你有亲戚住院?” 凤晴问道。 她曾经对三个嫂嫂没有好感,刚回来时,三个嫂嫂对她这个亲小姑子不好,一心讨好凤若,还帮着凤若针对她。 后来她发现哥哥们在外面都有小三小四,嫂嫂们也知道了,在家里闹,她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看待哥哥们出轨这件事,很自然地站在嫂子们这一边,替嫂子们说话。 也警告过哥哥们,他们不当一回事,直到父亲出轨被母亲抓个正着,三个哥哥也受到了惩罚,才会和外面的小三小四断了。 嫂子们对她这个亲小姑子就好了很多。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更是拉近了她和嫂子们的距离。 凤大少奶奶娘家姓陈,她说道:“凤晴,我和你大哥已经离婚,不再是你大嫂,你以后叫我陈姐姐吧。” “我是来找你的,先去的公司,说你不在公司,我猜到你应该来了医院,便来了。” 陈姐看了方尧两眼,便和凤晴一起走着,她随意地问起前公公的伤情。 “我爸恢复得挺好的,不过他老人家说要多住半个月的院,由着他了。” 陈姐淡淡地道:“他是借着住院想拿捏你吧。” “凤晴,我曾经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帮着你大哥算计坑害你,偏帮着凤若,后来我已经改了,知道谁是亲的。” “如今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 “谢谢大嫂,我知道,大嫂想说什么就说,我不会生气的。” 凤晴一时半会改不了称呼,依是称呼陈姐做大嫂。 “你三个哥哥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爸也是,以后你离他们远一点,要心狠一点,不要心软,不要被他们拿捏住,他们对你这个亲生的,是没有一点亲情的。” 陈姐曾经和他们一条船上,很清楚郑一帆他们的想法。 凤晴浅笑,“大嫂,咱们也相处了两年多,大嫂觉得我是那种容易被拿捏的人吗?” 除了刚回来时,她假装软弱可欺,也不太想接管凤氏的一切,她摆烂,像一团烂泥一样。 近半年来,她就不想装了,也无法再摆烂,坦然面对一切时,她的真性情流露,谁不说她不愧是凤悦亲生的? 说她心狠,手辣。 不输于凤悦。 也执着于凤家的规矩,凡事以凤氏家族为重。 陈姐想了想后,也笑,“那是姐想多了,你能拎得清,我就放心了。” “大嫂以后有什么打算?” 凤晴问起大嫂以后的事。 陈姐沉默了片刻后,又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空灰蒙蒙的。 心情不好时,遇着这样的天气,会更加的烦燥,压抑。 “我想出去散散心,到处走一走,然后回来开家店铺,经营小本生意,赚点生活费能养活自己就行。” “儿女们都在长大,他们的教育基金,你妈早就给他们备好了,也不用我操心,我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凤晴关心地问:“大嫂还打算嫁人吗?” 陈姐摇头,说道:“我和你大哥的婚姻也持续了十几年,将近二十年,在这么多年的婚姻里,我回想起来,更多的是一地鸡毛。过去,是我贪图凤家大少奶奶的地位,贪图凤家比我陈家更好的富贵生活。” 第6章 护犊子 姜元爽快应允,“就如你所说。“ 这种规则已经没啥好的理由可以拒绝,宗主对副宗主,长老对主事,人家已经是让了一步。 当然,据姜元所知,之所以不是宗主对宗主,是因为天月宗的宗主极为神秘,没几个见过其真面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不答应就是认怂,认怂就代表着宗门地位得下降。 一封信就让一个宗门臣服,这生意未免太容易了点,姜元不能让天月宗赚得这么容易,也不能拿青阳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声誉开玩笑。 “好,那地点伏龟岛吧,那里人烟稀少,也不属于两宗地盘,也不会波及凡类,最多也就打坏些花花草草。” “没问题,时间呢?” “三日后怎么样?” “可以。” “那弟子就在恭候恩师到来,祝愿恩师旗开得胜。” 林复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这边刚谈定,身后又传来云鸿的声音。 “你真应战了?” “当然。” 姜元也懒得回头,背靠着椅子,“我可没有师兄的胸怀,什么都能忍,我忍不了这种蹬鼻子上脸的挑衅。” “可是你知道天月宗有多少高手吗?你拿什么赢?” “这就不劳师兄费心了,反正宗主对副宗主,长老对主事,弟子对弟子,我一定不会选云师兄,你大可以躲在宗门里悠哉乐哉。” “对~你是宗主~我管不了你~”云鸿把每个字都拖长了声音。 讥讽完又开始威胁,“你跟长老们说吧,他们总管得了你吧。” 说着云鸿转身,朝着身旁躬身,“师父,你终于来了。” 姜元抬头,二长老已经出现在长桌前。 “宗主,听说你要和天月宗比试?” 二长老崔景一上来就是质问的口气。 青阳宗二长老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前些日子推举宗主时,也是被另外五个裹挟着,极不情愿的举了手。 好歹是面对快两百岁的老人,姜元倒是客气了很多。 起身回道:“师叔有所不知,不是我要和他们比试,是他们要和青阳宗比试,我要是不应战,那宗门的声誉何在,如今正值三年一度招徒仪式,如果真的举白旗,谁还会入我青阳宗。”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是如果青阳宗输了,那不更是颜面扫地?” “我们总不能当乌龟吧?” 姜元已经烦死青阳宗这些年的龟缩大法。 “唉。”崔景长叹一声。 这些年来,青阳宗纯靠当年的地位撑着,各宗门也礼让三分。 没想到初出牛犊不怕虎,天月宗这个刚成立的宗门才不管你谁是前辈,谁的过去,就要和荣誉满身的青阳宗碰一碰。 这两难境地,崔景也明白怎么选都不是好的选择,只能无奈的哀叹一声。 然而云鸿却不管这么多,他只在意能不能让姜元吃瘪。 见缝插话,“那你要怎么打,你觉得宗门里哪些人可以和天月宗碰一碰?” 姜元白了一眼,不想搭理。 不过仗着崔景在,云鸿倒也是硬气了起来,乘胜追击。 “你总不能心里一点安排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应战吧,不应战随便找个借口,顶天也就被别人议论几句,要是输了,那青阳宗以后还怎么立足?” “靠师兄呗,有师兄在,青阳宗名声一定一天比一天好。”姜元也阴阳了一句。 “诶,同门师兄弟,有话好好说。” 好歹是宗主,师哥的关门弟子,崔晋也不好帮徒弟怼回去,只好先和一下稀泥。 然后再接过云鸿的话,“不过云儿说的也有道理,宗主总该有点安排吧。” “当然有安排。” 面对老头的问话,姜元也只好正经回答。 “宗主和长老的比试没什么可说的,我胜算五五开吧,各位长老和对面主事的实力我不太了解,至于三十六名弟子,虽然听起来多,我们不一定选的出三十六个能打的,但按照他们的规矩,胜者可以一直比下去,我们可以着重挑个十来个,甚至几个,以少博多。” “关键现在一个都有不起,好不容易得两个天才,还在你的精心调教下成了天月宗的人。”云鸿又插话。 “我倒是有个人选,只是需要六位长老帮个忙。” “谁?”崔景问道。 “今日我刚收的弟子,广灵唐家,唐枫,这人虽然被废了根骨,但可以看得出来修为不浅,如果六位长老能用‘归阳法’替他重塑根骨,唐枫绝对能成为青阳宗年轻一辈的顶梁柱。” “不行!”还不等崔晋回应,云鸿先抢答否决。 姜元没有好气回道:“哟,天柱峰一脉如今是由云师兄说了算吗,师叔还没回应呢。” 崔景继续和稀泥,“同门之间要和气。” 然后依旧是替徒弟说话,“不过云儿说的也对,我之所以过来也正是为了唐枫来,他可是因为偷学绝学,被唐家撵出来的,青阳宗有众多唐家弟子,若因为他一个人得罪整个唐家就得不偿失了。” 这次,轮到姜元护犊子了。 “所谓的偷学绝学并无实证,无非是唐家自己散播出来的,至于青阳宗的唐家弟子,那群人有什么用,唐家如果觉得收留唐枫,就是得罪他们,那就得罪吧,堂堂青阳宗还能怕他唐家不成。” “狂妄,你知道唐家这些年给了青阳宗多少银钱资源吗,替青阳宗做了多少事吗?你想得罪就得罪?” 有了崔景,云鸿越来越敢说了。 姜元则继续发挥阴阳大法,“诶,我记得师兄姓云嘛,什么时候改姓唐了。” “你!”云鸿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以“不可理喻”作为总结。 崔景则继续护犊子,“你贵为宗主,怎么决定是你的权力,但是收唐枫一事,恐怕不行,唐家和青阳宗,一直关系很好,收唐家叛徒,实在说不过去。” “唐枫已经受箓,已经得罪了,改不了。”姜元冷冷回道。 崔景继续道:“不就受箓而已,怎么就改不了?” “为什么要改!” 两人正对峙着,另外一个护犊子的人来了。 来人正是姜元的师父,大长老庄仪。 庄仪一袭白衣,走到姜元身旁。 “什么时候青阳宗要对一个氏族卑躬屈膝了,这坏毛病该改了,我完全赞同元儿的决定。” “师兄,唐家这些年对青阳宗援助了太多东西,得罪总是不太好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给得太多,青阳宗就对他唐家惟命是从?他们白给的吗,这些年唐家子弟仗着青阳宗的名号不也赚得盆满钵满吗,从今天开始,唐枫就是我的徒孙了,是他唐家该考虑要不要得罪青阳宗。” “师兄,你太固执了。” 看着气势汹汹的庄仪,崔景也只能认怂。 随后岔开话题,“那师兄你看天月宗的事该怎么办?” 第7章 人选 “袁阁老恭喜!” “孙阁老恭喜!” …… 高台之下,孙承宗和袁可立附近的群臣纷纷低声道贺着,眼中却满满的羡慕之色。 虽然给两人的是不世袭的爵位,但这已经是目前文官能获得最高的荣誉了。 这也释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文官也能凭功封爵,只要功劳足够大,这意味着他们以后都有机会。 铛…… 浑厚的钟声响起,众人安静了下来。 刘宗周扫视着众人,朗声道:“此战涉及到的文官等,各加俸从六十到五百石不等,大典之后吏部会给诸位送战功评定,人数较多、时间有限,就不在这里念了!” 说到这里之后,从一侧的侍者的托盘中取过一份大红色的文书,脸色从之前的风轻云淡转变成了严肃,沉声道:“请听见名字的将士上台!” “虎贲卫第六千户所第七百户所第二小旗车威!” “腾骧右卫第四千户所第三百户狄伟刚!” “山海关左路第二千户所第九百户第四小旗杜肖!” …… 半炷香后十八人上了高台。 “将上衣脱了,围着现场的两侧通道绕一圈!” 听见刘宗周的话,这十八人也不迟疑,解开皮甲、棉衣,露出了精壮的身躯,但这精壮的身躯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 一条条伤痕凸起宛如百死不僵的武功,极为的吓人。 两侧百姓们看着这些人身上的伤痕,个个惊的张大了嘴巴,浑身冰凉,似乎已经感受了刀枪暴力捅入身体时的撕裂感了。 平日里个个都在口嗨,谈论着如果上战场,会怎么着,砍杀多少敌人, 但此刻看着这些军士,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连一场战争都活不下来。 甚至说在这一刻,对军队充满了畏惧之色。 近一刻钟后,十八人缓缓的回到了高台之上。 看着浑身是伤的军士,刘宗周深深的吸了口气,高声道:“北讨之战,将不畏战,兵不畏死,齐心协力,取得了大捷, 我们只看到了胜利和活下来的将士,看到了封赏的将士,这些都开不开团队的协作。 在此次北讨之战中,有很多的小旗、总旗、百户所、千户所等英勇顽强,敢冲锋、不怕死,英勇顽强, 有些百户所打的只剩下了几人、十几人,还有一些总旗全军覆没,这些为大明战死的将士,我们不能忘记、也不该忘记。 所以,陛下决定给予在北讨大战中表现突出的团队奖励。” “授予虎贲卫第六千户所第七百户所第二小旗团体龙虎奖章,并赐名神风!” “授予腾骧右卫第四千户所第三百户团队四海勋章,并赐名铁鹰!!” …… 鹰击、天兴、金磐、靖虏、百战、铁血、碎岳……一个个名字被念了出来。 “陛下有旨,以后无论所在的卫所、道、路合并、裁撤等等,凡被赐予番号的小旗、总旗等等全部保留,且大明军队在,番号就会一直存在。 你们的不屈、敢战、能战、善战的意志将会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大明军士,他们将秉承你们的意志为大明而战!” 说到这里,刘宗周停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怒吼道:“陛下说了,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不死……不死…… 凋零……凋零…… 两个词在现场盘旋着,落入现场的数万将士耳中。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将士们头皮发麻,眼眶发红,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他们经历了无数风雨和战争的考验,但依旧抵挡不了岁月的洗礼和侵蚀,最终会退役、老去。 但他们会在凋零之前,依旧会坚守自己的信仰和职责,用生命诠释着对朝廷、百姓的忠诚。 战争和和平是将士们奋斗一生的主题,当和平降临,他们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归平凡。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回忆起在军中的峥嵘岁月,英雄的迟暮的无奈和悲哀混杂着。 但皇帝的这句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却是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期望,曾经的荣光可以永远的照耀在大地上,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不同于台下的将士,台上的十八人已经泪流满面,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袍泽,都已经永远的留在了沙场之上。 他们幸存的这些以后肯定也会不在了,但他们的不屈的精神会跟着番号传承着。 “老兵不死!” “老兵不死!” “老兵不死!” …… 数万将士们挥动着手中的兵器,扯着嗓子怒吼着,声音盘旋而上直冲云霄,在高空炸开散落向四周,在空中回荡着。 百姓们无法理解身为军士对荣耀的重视,但他们都懂一点,番号。 大明百余万大军,小旗、总旗、百户所数以万计,但有番号的就这十八个,这是无上的荣誉。 城门楼上的崇祯也被感染了,看着挥舞的军士,心中却是暗想:等兵政整顿完成了,军队改革完成,就将那首送战友给改一改弄出来。 将士们足足挥舞、嘶喊了半炷香的时间,声音才慢慢的弱了下去,最后归于平静,但眼看着城门楼銮驾的双眼却慢慢的狂热。 这一刻,将士们对朝廷、皇帝无比的归心。 保障他们吃饱吃好、给足俸禄、大笔赏银、晋升与县府志记录、战死有抚恤,与三年前一个天一个地。 只要皇帝剑锋所指,他们将义无反顾的踏上战场,为皇帝、大明而战。 刘宗周看着狂热将士们,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朗声道:“截止到现在,北讨之战在京的将士们就全部封赏完了,但不代表北讨之战的有功之士全都封赏完了。 还有很多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北讨大军的人,没有他们的存在,察哈尔林丹汗和蒙古诸部依旧嚣张跋扈、屡次犯边,建奴纵横辽东和草原,日益壮大,伺机南下!齐聚文学 没有他们的存在,就没有草原之战和北讨之战的大捷,或许现在我们依旧龟缩在关内,等待时机。 但就是他们的存在,让我们的反攻提前数年,让我们无数将士活了下来,更是让大明军威远扬! 他们就是造出了让大明将士自信满满、而让敌人胆寒的火器的大明火器研究院。” 说到这里,刘宗周将目光看向了徐光启,声音提高了几度:“火器研究院院长徐光启接旨!” 第8章 幸运抽奖 楚山率先表示肯定,“的确不错。” 随后看向唐枫问道,“唐枫小友你在被废根骨前,应该也是入了金丹境的吧?” “金丹境巅峰。”唐枫回道。 “果然,宗主眼光毒辣啊。”楚山回道。 庄仪见几人都认可唐枫的实力,急忙趁热打铁,“那几位师弟觉得宗主的提议如何?” “谨遵宗主法旨。”楚山先来了句虚词。 随后另外几个也异口同声,“谨遵宗主法旨。” 这一幕,让一旁的叶云羽有些失落。 同样是初入宗门,待遇却天差地别,他现在就是个小透明,没人看他一眼。 失落的还有云鸿,本来想着挑一下姜元的刺,让姜元下不了台,挑拨离间一下几个长老和姜元的关系,没想到几个长老却不吃他这一套。 见众人应允,庄仪继续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宗主的安排,那就得劳烦各位师弟出点力了,用归元心法替唐枫徒孙重塑根骨,助他恢复修为。” 楚山回道:“好说,我们就到观云轩里运功吧。” “好。”庄仪看向唐枫,“好徒孙,且随我们走吧。” 说着,挽起唐枫手臂。 唐枫如今根骨全废,已经没办法再运转灵力,御风而行。 然而这时,姜元却伸手阻拦,拉过唐枫。 “元儿你还有什么事吗?”就连庄仪都看不懂姜元的操作。 “师父,此次比试虽然说着是切磋,友谊第一,但风险未可知,我想把决定权交给他自己。”姜元神情严肃回道。 随后转身看向唐枫,“说实话,青阳宗如今已经是日薄西山,所以此次比试的重担将会压在你身上,会十分艰苦,甚至很危险,而且用归元法这种急功近利的方式重塑根骨,你会极其痛苦,你得想好了,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并且我同样会用其他法子助你重塑根骨,这不是一场交易,纯粹看你自己的意愿。” 姜元自己是淋过雨的,他曾经也是各种被别人强迫着做事,每一步都是身不由己,现在,姜元想给唐枫打一把伞。 然而另姜元没有想到的是,唐枫没有一丝丝犹豫。 “多谢师父关心,不过既然入了宗门,我就该为青阳宗做点事,虽然世人都想着天上掉馅饼,不劳而获,但我不想做那样的人。” 唐枫的态度让姜元一下子刮目相待,更加不相信关于唐枫的那些传闻。 姜元自己就干过公关,他太清楚如何毁掉一个人了。 舆论从来都是把双刃剑。 “好吧。”姜元给了个爱的抱抱。 唐枫随着六个老头飞向青莲峰后的云海。 此时,一个少年的心轻轻碎了。 叶云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主角光环,什么叫天才的待遇。 今天的事,甚至可能成为一颗反派的种子。 很多人会因为不受公司重视而跳槽,同样,很多人也会因为不受宗门重视而心生反叛。 不过对于姜元来说,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像祝良这样的忠肝义胆之人,固然很好,但多几个叛徒就可以多很多叛逆者,就可以在幸运大转盘里狂抽,未必不是件好事。 所谓打铁还得本身硬,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 至于徒弟,只要师父足够强,那即便徒弟全部想当主角,即便徒弟全部离开师门,自己开宗立派,即便他们在万万人之上,也永远是在一人之下,不敢过于放肆。 反而倒可以助长青阳宗的气势。 假如以后要是全世界宗门都被青阳宗叛徒控制,青阳宗叛徒又不敢得罪师父,那且不是等于全世界宗门都成了青阳宗的小弟。 几个长老走了,云鸿也只能默默离开,没了崔景,他更不是姜元的对手。 姜元看着有些失落的叶云羽,拍了拍肩膀,“修仙这条路上不确定因素很多,起步不能完全决定结果,有时候跑得稳比跑得快更重要。” “嗯。”叶云羽点了点头。 随后莫名其妙摸了摸胸口,好像一个人在怀中藏了件宝物,生怕宝物丢失,需要时不时的确认一下。 不过叶云羽的神情却不太像是要确认宝物在不在,而是怀中的宝物似乎可以给他带来希望和自信。 “阿良,带云羽四处看看吧,以后这里就是家了,了解一下青莲峰。” 姜元打算支走两人,找个地方看看自己的宝贝。 “是。”祝良看向叶云羽,“叶师弟,走吧,我带你先了解一下青阳宗的各堂各室。” 两人离开,姜元才冯虚御风,来到山腰的一个小亭里。 随后轻轻敲击了两下眉心。 一些虚浮的金字出现在眼前。 【叛逆值】:两千四。 【术法】:无 【宝器】:无 这是姜元作为穿越者的另外一个福利,那就是可以通过收徒增加叛逆值,然后叛逆值可以抽奖,貌似还能提升功法。 不过在此之前,姜元并没有使用个这一功能,毕竟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完全没必要浪费叛逆值。 现在宗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实在是不能再躺平了,作为宗主得出来撑撑场面。 这场比试,谁都可以输,唯独宗主不能输,宗主对副宗主要是输了,那以后在修仙界就没法混了。 可惜姜元的统哥和其他人的统哥不同,姜元获得的统哥极其朴素,既没有贴心对话,也没有详细解释。 只有几行虚浮的金字,只能根据一段莫名其妙刻印进脑子里的记忆推测功能和用法。 在大徒弟、二徒弟叛出师门之后,姜元打开过一次,叛逆值是一千五,四徒弟离开师门后,叛逆值变成了一千九,今天收了两个徒弟,叛逆值增加了五百。 看来收徒和徒弟离开师门,都可以增加叛逆值。 而且叛逆值好像是由徒弟叛出师门时的境界决定,当时唐立叛出师门时,是金丹巅峰,林易是筑基巅峰,老四楚青云离开时是筑基入门,算下来大概是一个大境界三百叛逆值,一个小境界一百叛逆值。 从今天增加的叛逆值可以推算,新收徒弟应该和境界无关,每人增加两百五。 算出结果,姜元不禁在心里吐槽,“谁弄的系统,不凑个整就算了,还提莫骂街。” 两千四,可以抽二十四次。 姜元打算梭哈。 第9章 奖品 姜元念头运转,十二道金光开始围绕着脑袋转圈圈。 每一道金光都是一种奖励,有功法,有宝物。 有正经的。 【混沌观想法】 【八九玄功】 【焚决】 【轻烟掌】 【人皇幡】 也有不太正经的。 【玉女心经】 【阴阳合和功】 【长春镜】 甚至还有“谢谢惠顾”和“再来一次”。 总之这个统哥不太正经。 姜元先来了一发,随着念头发动,十二道金光突然围绕着脑袋飞速转动,然后转速慢慢下降。 最终“谢谢惠顾”停在了眼前。 首抽就如此倒霉也是没谁了。 姜元只好接着抽。 这一次【长春镜】出现在眼前。 随后,金光消失,一个巴掌大小的翡翠色镜子落在身前。 姜元拿起镜子,又是一些金字浮现,是对长春镜的介绍,“此镜每日一招,可驻容养颜,祛斑美白。” “好嘛,抽到了亚洲四大邪术中的一个。” 姜元已经无力吐槽,要搁平时,这个镜子也未必不好,但现在是要和天月宗比试啊,总不能靠自己的英俊潇洒迷倒对面吧。 当然,如果天月宗副宗主是个妹子,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能说有总比没有好,要是搁那个世界的北极熊公司,说不定二十四发给你来二十三个谢谢惠顾,那才是真的蛋疼。 姜元揣好小镜子,继续抽。 由于不能十连,只能一发一发的抽。 【再来一次】 【修为三百念】 【谢谢惠顾】 【轻烟掌】 【轻烟掌】 【轻烟掌】 【浩然剑诀】 【轻烟掌】 …… 每抽中一次功法,姜元都有一种知识不仅大脑同意,强行灌进脑袋的感觉。 而每抽中一次修为,姜元则会感觉体内的气血在身体里狂飙。 最终,二十四次一共收获了一个美颜磨皮镜,功法浩然剑诀加一,轻烟掌加五,修为一千六百念。 其实姜元最想抽到的是人皇幡,听说只要有了这玩意,就不缺好兄弟。 可惜好东西从来都是不能轻易得到的。 所谓知足常乐,好歹出了五次轻烟掌。 按照这二十四次出的东西,大概可以推断出规则,宝物应该是不会重复的,功法会重复,重复抽到应该会提升效果或者强度。 抽卡游戏的标准操作。 只是不知道轻烟掌到底是个什么高深功法,姜元倒是知道一个类似的功法,名叫“五罗轻烟吹烛掌”。 其作用嘛,大概就是在某些关键时候,用来吹灭蜡烛。 这效果对姜元这种单身狗来说,实在是百无一用,现在只能祈祷统哥只是玩个梗,轻烟掌的效果和五罗轻烟吹烛掌并不一样。 姜元双击眉心,打开系统界面,只见之前的术法一栏多了“浩然剑诀”和“轻烟掌”。 【浩然剑诀·一重】 ·引天地浩然之气,化而为剑,斩邪诛魔。 ·一重,真阳剑气,至真至阳,邪秽退散。 【轻烟掌·二重】 ·至变者烟,至迷者雾,如烟婉转,如雾迷离,变幻莫测,以柔克刚。 ·一重,排风渡月。 ·二重,拨云见日。 浩然剑诀是一重,轻烟掌是二重,看来每抽到三次功法,就可以提升一重,每重应该会获得不一样的效果。 梭哈完,姜元缓缓起身,走出小亭。 这个时候,唐枫应该已经成功重塑根骨了。 接下来该回去安排一下战术。 然而没走几步,姜元突然打了个冷颤,随后和刚才抽到修为一样,体内血液疯狂翻涌。 不过这次还伴随着头疼,心跳加速等症状,一时间,姜元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腐败发酵很久的大西瓜,下一秒就会变成西瓜炸弹。 姜元实在是受不了了,堂堂宗主就这样睡在草地上打滚,全然没心思去顾虑形象。 好在周围并没有弟子,草地也足够大,可以任由姜元滚来滚去。 大概持续了一刻钟,症状终于慢慢消失。 姜元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草树叶,做了个深呼吸。 有些奇怪,滚玩草地后,姜元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体内充满了力量,现在保底能打十个,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打二十个。 姜元一时间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天机?” “又或者是传说中的顿悟?” “还是系统哥额外给得奖励?” 猜来猜去也没个头绪。 只好御风而起,飞向宗门广场。 经过此番的滚草地后,御风之时,身边的风儿都比以往喧嚣了不少。 回到广场上,唐枫还没回来。 姜元突然想到刚才滚草地或许和唐枫有关。 那个莫名其妙刻在记忆力、由自己瞎编了个名字的“混沌道箓”,或许真的能修为共鸣,而且是受箓弟子越强,姜元自己就越强。 如果按这个推测,那刚刚在小亭边,就应该是唐枫根骨重塑完成,六位长老替他恢复了修为,而唐枫是金丹境巅峰,离元婴只有半步之遥。 由于混沌道箓的修为共鸣,如此强大的修为灵力一下子涌入姜元的体内,才使得姜元来不及接受消化,痛苦得满地打滚。 天下事果然都是有代价的,哪怕是作为穿越者福利,也得经历一场满地打滚的痛,才能得到。 虽然来了两年半,但直到今天,姜元才大概搞清楚了系统哥的作用。 接下来就该针对金手指安排一下后续进度。 回反正是回不去了,穿越大军中,就没几个能回家的,更何况姜元还是穿越者最标准的模板“孤儿”,回去也是每天在群里回“收到”的牛马。 牛会哞,马会叫,牛马天天收到,收到,那样的人生寡淡得像是事后的猫片,属实无趣。 倒不如在这方世界闯出一个自己的天地,只要努力(用好系统),相信长生会有的,身份会有的,美女也会有的。 姜元已经开始畅享未来。 正沉浸在幻想的美梦里,唐枫和六个长老突然从天而降。 “师父。”唐枫拱手。 姜元抽回思绪,“回来啦,怎么样,还顺利吗?” 姜元假意关怀了一下,其实顺不顺利他比唐枫还清楚。 唐枫回道:“很顺利,就是过程有点点痛苦。” “我知道。”姜元顺口回应。 刚才的痛苦现在都还回荡在脑海中。 不过姜元的随后一答,却让唐枫有些诧异,堂堂青阳宗的宗主,怎么会知道重塑根骨是什么滋味,总不能还有人敢把青阳宗宗主的根骨废了吧。 于是唐枫小心翼翼的八卦道,“师父您……怎么会知道重塑根骨是什么感受?” “啊……”姜元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打圆场,“我见过啊,重塑根骨时,那些人都是满头大汗,巴不得把牙齿咬碎了。” “原来如此。”唐枫没再质疑。 姜元也顺势岔开话题,“现在宗门的声誉就压在你肩上了。”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只是……” 唐枫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只是什么?”姜元追问。 “只是我担心唐家会来找青阳宗的麻烦,现在唐家的家主换了,唐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尊礼重道的唐家了,现在的唐家睚眦必报,唯强者论。” “哼。“姜元不屑一笑。“那就让他们来呗。” 第10章 唐家莽夫 入门考核过去了三天,姜元依旧只收到两个弟子。 看来运气这玩意也遵循守恒定律,开局招到双天才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其实姜元也想学学韩信,多多益善,但这两天遇到的人实在是没一个过得去。 要么是些江东杰瑞,开始先详细咨询了一通修仙的各种风险,随便一点风险,就表现出“好怕怕”的神情,蒙多医生看见,都嫌弃其是个大娘们。 要么就是比姜元还咸的咸鱼,什么都不问,问题的答案永远是“好”,“行”,“也行”和“不知道”。 要么就是资本家转世,开始问的就是修仙挣不挣钱,并表示他有条路子,风险有些大,但收益也很高,试图拉姜元下水。 基本没有拼搏精神,更没有反抗精神和叛逆精神。 即便仗着混沌道箓,也不会有什么收效。 甚至可能连二百五的叛逆值都得不到。 毕竟系统哥的奖励是叫叛逆值,一点叛逆精神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有叛逆值。 姜元只能无聊的敲打着桌子,祈祷着今天能开个张。 然而参加考核的人还没进来,又一个宗门弟子气喘吁吁跑来。 不用猜,又是出了什么事。 姜元只能仰天长叹,“这宗主太他娘难当了。” 青年在桌前喘匀了气。 “唐家,唐家来人了。” (嘿,说曹操,曹操还真他娘的来了)唐枫在心里嘀咕着。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人家是来慰问的呢,毕竟青阳宗可是有不少唐家人。 于是姜元回道:“来就来呗,怎么急成这样。” “那人已经打伤了好几名弟子,正叫嚣着让宗主您滚……。“青年突然结巴,“让宗主您出去见他呢。” “嘿,找死找的真是时候。” 姜元御风而起。 前两天刚好抽到了两功法,还凭借着混沌道箓和金丹境巅峰的唐枫来了一个修为共鸣,正手痒难耐,渴望打人呢,没想到有人送上门来了。 少顷,姜元缓缓落在山门前。 只见一估摸着三十来岁的青年,和守山弟子扭打在一起。 模样也不英俊,属于用“长春镜”都救不回来那种,一脸胡茬子,一看就是个莽夫。 “喂,别打了,你爷爷来了。” 姜元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说完姜元感觉有点亏了,有这种孙子并不是件什么光彩的事。 青年听到声音,也停下手中的拳头,转身看向姜元。 “你就是青阳宗宗主。” “正是。” “只要你把唐枫交出来,唐家可以既往不咎。” “哼,你在教我做事啊?”姜元背负双手,眼睛看向远处,“唐家什么时候野狗都能主事,换个主事的来,再和我说话。” “狂妄!”青年怒气冲冲闪身到姜元身前,“那老子就先把你打服再谈。” 说着,青年打出一记直拳。 拳风霸道犀利,直接打出了音爆,就连山门两旁的树木也被拳风带动着,向出拳方向歪倒。 姜元却巍然不动,只是缓缓抬手,青年的拳头就瞬间来了个大转弯,身体也随之踉跄倒地,来了个狗吃屎。 系统给的轻烟掌还是和五罗轻烟吹烛掌不同,是实打实的可以克制武道硬功法。 “呸。”青年起身,吐了吐口中的树叶,“有能耐你别躲啊。” “呵。”姜元轻笑一声,“本来就脑残,这一摔更脑残了,你睁大狗眼看看,我挪过半步没?” “刚才不算。” 青年往后退了几步,“这回你站着别动啊。” “要不要我再闭上眼睛?”姜元极其配合。 “大可不必,你根本反应不过来。” 说着,青年踏地腾空,朝着姜元来了一个飞踢。 脚尖离姜元的喉咙还差零点零一公分,姜元来了招太极,随后极其夸张的向后退了几步。 用浮夸且非常缓慢的声音喊道,“啊……我……被……踢……中……啦。” 一连退到匾额之下,才停下脚步。 浮夸的演技,要是搁那个世界,一定能得一个金扫帚奖。 就连山门外的弟子,都不禁捧腹大笑。 再看青年,已经飞到了草丛中,和那棵老松树来了个亲密接触。 青年艰难起身,扶着腰回到姜元跟前,“你别得意,我今天忘记吃早饭了,有种你等我回来。” “要等多久?”姜元不屑问道。 “两刻钟,等我表哥来,你就惨了。” 说完,青年转身下山。 姜元则继续追着杀,“早去早回,别让我等太久啊,有表妹的话,把表妹也带来。” 青年没再回应。 姜元立在原地不禁有些疑惑,唐家这到底是换了家主,还是换了姓啊,之前从没见过这等莽夫。 …… 青年下山,姜元只好等在山门外,这人既然自称是唐家的人,就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就算了,肯定有援手。 不过就这么干等着也是无聊,姜元索性飞回住处,拿来了一种专业名称叫扑克的东西,是前几日无聊,自己做的。 打算教弟子们玩一个象征着阶级斗争的游戏,专业名称叫做“斗地主”。 新鲜玩意儿瞬间吸引来众多弟子,在山门外的草地上围成了一个圈。 自姜元上位以来,废掉了很多繁文缛节,只留下一些基本礼仪,所以宗门弟子们对姜元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此处省略一万字)的年轻宗主,并没有太多交流鸿沟,是完全可以打成一片的。 只有那些年纪大一些、有些职位在身上的,看着这幅场景喃喃自语,“成何体统,简直是礼崩乐坏。” 不过姜元也不在意,天大地大,宗主最大,既然被六个长老推出来背锅,要是再不为所欲为,那且不是亏大了。 就这样,草地上嬉闹欢笑着,直到赢够了钱,姜元才缓缓起身,“好了,这些钱就算学费了,你们应该学会怎么玩了吧?” 众人沉默不语,为了学个小游戏,生活费都输完了。 姜元却趁机扔出大道理,“记住,人一辈子切忌沾染赌博和逍遥散(修仙界的毒),这两样都是毁人不倦的东西。” 同时定下规矩,“今后青阳宗弟子禁止任何形式的涉资赌博,玩玩倒是可以,但不准赌钱物,可以惩罚嘛,比如输了的帮宗主揉肩按摩什么的。” 姜元算盘敲得霹雳啪啦响。 人群不约儿童的“吁”了一声。 姜元呵呵笑着,“好了,本宗主可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这些钱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一会儿我让人下山买点好的,晚上给你们开小灶加餐,当然,手续费我还是得收一点啊。” 正说着,那个青年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黑衫男子,比那个青年稍长些。 “谁是宗主啊。”黑衫男子开口问道。 就这语气,显然又是一个莽夫。 第11章 浩然剑诀 轰! 轰! 轰! 百门虎蹲炮喷射着火舌,铅子划破虚空笼罩对岸。 拥有百丈射程,对只有两百米的河面来说,那是轻轻松松。 慌乱中的建奴,朝着翻倒的楯车后躲去,可他们再快哪里有虎蹲炮的速度快,一名名躲避不及的建奴军士被铅子击中,倒在了地上。 那些躲在楯车后的军士以为躲过了一劫,可他们不知道,这才是开始而已。 车弩在三十名壮汉的努力下已经复位,巨大的箭矢再次破空,只是瞬间就钉上了翻倒的楯车,再次让楯车翻滚,露出后面的建奴军士,虎蹲炮也开火了。 两者配合的极为默契,一轮又一轮,五轮过后,再也没有活着的建奴军士了。 而后,车弩微调,瞄准建奴的望楼,数根巨箭矢直接将望楼摧毁。 “明军威武!” “明军威武!” “大明必胜!” 大明必胜!”m. …… 这一幕让明军振奋,齐齐的欢呼着。 而对方的建奴个个胆寒,特别是刚刚有军士被主箭矢射中,箭矢透体而过,整个身体被箭矢尾部的铁叶给切成了两半,五脏六腑洒了一地。 小箭矢更是将三四名军士射穿,最后将军士钉在地上。 这种恐怖、血腥的冲击,让他们眼中满是恐惧。 皇太极透过千里镜看着岸边的惨状,在看着身边军士眼中的恐惧,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来水了。 大金军队之所以能与拥有大量火器的明军对抗,甚至占了上风,除了大明军队腐败和大金军士无双的齐射外,最大的秘密武器就是楯车。 楯车上的盾牌由厚木板包覆牛皮、铁皮复合而成,小砖石击之不动,大砖石击之滚下,柴火掷之不焚。 不仅在统一满洲各部中起着重要作用,更是在后期进攻开原、铁岭、沈阳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没想到秘密武器直接被明军给破解了,而且还不是火器破解的。 “大汗,那是车弩!” “明军怎么会有弩车?” 一边的鲍承先看着河边的惨状,惊呼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不待众人询问,鲍承先立刻道:“大汗,若是臣没有记错,这种车弩是北宋时期攻城的重器,又称三弓床弩、纹车弩、八牛弩, 顾名思义需要八头牛或者三十名大汉才能拉动,是一种复合型的大型弓弩,军中又称之为一枪三剑箭, 射程低则六百步,远则一千步,折算大明新出的尺寸标准,那就是九百到一千五百米, 据说当年活捉了宋真宗的大将萧挞凛在围攻澶渊城时,就是在千米外直接被一箭射中,当场死亡, 大战未开,主将先折,辽军无心恋战,随即撤军。 萧太后失去了军事方面的依仗,遂和北宋议和,于是就有澶州之盟,北宋出现了长达百年的和平局面。” “因为元朝是骑射无双,这种大型弩无法适应,只用于守城之用, 但大明开国后,火器快速发展,火器装备比例增加,这种车弩基本淘汰了,只存在史书中记载,会不会做都是问题, 明军有红夷大炮、将军炮,怎么会将这种重弓做出来?真是奇怪!” 这话若是大明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听见,肯定要给他一个回答,因为猛火油柜的事情,都被皇帝给责罚了,两人回去将能找到的书籍都翻了一遍,在工业研究院的研究下搞了出来。 然后内阁在推演攻守的时候,考虑到这种情况,做了数十架出来。 三百余人的火器一营直接全军覆没,连带十五台楯车全部报废了。 如果只是这些损失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自己刚刚提起来的士气被直接打回了原型。 “大汗,我们的战船来了!” 鲍承先提醒了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离明军桥墩数百米的上游,十余艘长达近二十米的乌尾船顺流而下,在船上船工的划动下,速度越来越快。 “撞上去!” “一定要撞上去,撞翻桥墩!” “冲呀!” “速度再快点、再快点!” “船头再偏一点点,长眼睛是干什么的,没对正看不到吗?” …… 建奴一众人对战船涌起了无限希望,这是目前阻止明军继续建造桥墩的唯一方法了,如果撞不翻,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军顺利过河了。 在所有人的怒吼中,明军动了。 数十架车弩齐刷刷的向上移动,在军士们的整齐的号子声中,上移了百米,齐刷刷的摆成了一排。 “一至三号车弩,捕捉第一艘船!四号待命,若是一二三号未捕捉到,立刻出手!” “五六七号车弩,捕捉第二艘船!八号待命,若是五六七号未捕捉到,立刻出手!” …… “弓箭手、火铳兵准备!” “陌刀队准备,随时准备登船杀敌!” “御雷营准备,一旦车弩捕捉不住,即刻炸毁船只!” “水鬼入水,同时绑缚敌船。” …… 一道道军令下达,在建奴的乌尾船离桥墩还有两百米的时候,车弩动了。 不过这一次与之前不一样,只有主箭矢、尾部的铁翎更小更薄,而且尾部是圆孔设计。 主箭矢划过河面,瞬间整根没入船舱之中,只留圆孔在外面。 同一时间,已经潜入水中的水鬼也将一根根带有钩子的绳子挂到了圆孔之上。 百名军士喊着号子迅速的拉着数根麻绳,原本还急速往下冲的乌尾船瞬间横移,朝着岸边而来。 同一时间,岸边的火铳兵开火了,无数的铅子笼罩着乌尾船,让操纵船的建奴军士瞬间死伤过半,余者只能趴在船上。 即便有想站起来的,也都被弓箭手挨个点名。 因为桥墩也只到河中心,所以这些船也都靠近明军这边,不到百米,在数十名军士的努力下,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船就到了岸边搁浅了。 早已等待的陌刀队伍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冲上货船,干净利落的干掉了船上的建奴军士。 有了第一艘的成功,第二、第三……第八艘失败了。 在建奴高联军兴奋的表情中,朝着桥墩冲去,只是下一瞬间,他们的笑容就被河中突发的状况给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