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拿了万人迷剧本》 第1章 绑定系统 老管家带着庄家的车队,走的并不是路。 而是传送阵。 从西北城的传送阵过去,可以直达落花城。 这一前一后,除了花费不菲的灵石之外,根本没消耗多少时间。 只不过小片刻,宁天几人就来到了落花城外。 车队往里去,一阵幽香顿时沁鼻而来。 这就是落花城 凌小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眼里有惊艳之色。 远远看去,整个落花城都盖住了一层火红色的花朵。 宁天同样往外看去,只见眼前一片红,浅浅的红,浓浓的红,深深浅浅,好似燃烧起的大火,这些是花。 一株株红色的花树,布满了落花城,所以你随便一眼看去,都是红色的。 满城花色城欲燃。 说的就是落花城。 西北域二十三城,落花城是最美的。 忽然,有一道女音朗声开口,介绍了起来: 落花城特有的朱顶红,其花似火,朝开夕落,花叶、花瓣、花茎都可以入药,有止血、疏气的效力。 也是因为朱顶红,落花城有了‘落花’这个名字。 前行的车队连忙停下。 只见车队之后,一个窈窕至极的女人缓步而出,一身皮质衣裙,开叉的裙摆只到膝盖。 是洛丽娜。 身为落花城主的她,也从西北城回来了。 庄家的老管家赶紧下车,给洛丽娜行礼:洛城主。 洛丽娜摆摆手,一双细长的眼睛扫了宁天等人几下,随后笑道:欢迎光临我的落花城。 你们若是有事,可来找我。 她说完这句,转身离去。 指带起一股淡淡的幽香。 凌小胖不解其意:她什么意思啊 宁天想到什么,心中一动。 …… 随后,庄家一行车队继续向前。 车厢中,宁天忽然问道:庄少棠,你父母对你如何 庄少棠顿了一下:过去我灵智不开,痴痴傻傻,父母多有嫌弃,现在这么急切地邀我回来,只怕……利用多于欣喜。 林莎惊了:原来你都知道 她道:当初他们把你扔在天耀学府,就是抛弃你的意思。 如今你变得厉害了,他们又想起你,这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我看肯定有问题。 既然你知道,怎么还要回来 庄少棠并不说话。 凌小胖却是长吐一口气道:毕竟是父母,如今恢复了,回来看一看总归是要的。 往好处想,又或许,小庄的父母是真的高兴呢 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林莎是不太信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当初就不会这么对庄少棠了。 不管如何,我需要回去一趟。 庄少棠平静道。 那就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来。林莎浑不在意。 车队又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庄家到了。 那是一座十分奢华的府邸。 黑红两色作为主色调,高墙石瓦,往里走的一条通道,居然雕龙描凤,还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极为奢华。 即便是驻立在两旁的侍女和小厮也都衣着不菲。 啧,真有钱, 林莎小声鄙夷:这么有钱,怎么我见你的时候,还穿着破烂衣衫啊。 庄少棠没说话,只是脸色微沉。 大少爷,几位贵客,请随我来。 老管家在前头领路,带着他们一路往里走。 走过长廊,走过中堂,最后在一处宽阔的厅堂门口停下。 大少爷,老爷和夫人都在里面等你。 请。 庄少棠停顿了片刻,随后准备进门。 少棠! 是少棠吗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厅堂里,急急跑出一个妇人。 她衣着华贵,一身锦绣,气质不凡,但年纪不小了,眉眼间都是细细的皱纹。 仔细看去,她的眼睛和鼻子,与庄少棠十分相似。 正是庄少棠的母亲。 庄母双眼带泪:少棠,你回来了! 她急切地上前来,要拉住庄少棠的手。 庄少棠却往后退了一步。 印象里,庄母从未如此亲近他。 庄母的手举在半空中,顿了好久,才收回去,只是抹起了眼泪:少棠,是娘对不住你……是娘对不住你啊。 说着,她居然哭泣起来,肩膀抽动。 要说对不住,应该是我说。 此时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从厅堂里面走出一道身影。 他身材高大,蓄着长长的胡须,他的眉毛、嘴唇和庄少棠很是相似,正是庄家的家主,也是庄少棠的父亲。 少棠,你要责怪,就怪我吧。 我愧为人父。 这些年来,忽视你、轻慢你,错的都是我……是我没能力,是我不中用! 庄父似乎懊悔万分。 庄母连忙插了一嘴:不,少棠,你别怪你爹,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出身低下,没有一个好娘家,到头来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年亏待庄少棠的理由。 总结下来,就是:庄母出身低下,当初和庄父在一起,受到了整个庄家的反对。 但庄父认定了庄母,拼了一番周折,最后终于娶了庄母。 然而庄母生下来的嫡子,却是个痴儿,庄家当即就要庄父休妻弃子。 好在庄父仍旧坚持,也好在同为双胞胎的庄少华是个好的。 最后,庄家人后退一步,不认庄少棠为庄家大少爷,这才算保住了他的性命。 庄少棠还没说什么,林莎就冷笑了起来:我只知道,庄家主你好歹也是堂堂家主,护个自己的傻儿子这么难吗 只怕不是太难,而是不想吧 一个傻子,你根本不在意。 庄父脸色微微一变。 第2章 带她回去 鲜血溅在二人的脸上,那张被雨水冲刷得干净的面容在此刻鲜血的辉映下,有一种别样的脆弱和疯狂。 男人猛然被触动了一下,但还是收回了自己的长枪,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那张冷峻的面容显露。 转身离去的马蹄声轻响,和身后她的声音融合。 “将军?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她眼里的希望和期待仿佛要溢出来,那双被水洗过的眸子里都是深情。 马蹄声停下,司徒景发现自己回头看她看愣了,司徒景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已经含在嘴角的拒绝,却猛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了。 她的眼下因为一些磕碰,甚至还带着些青紫,但就是这般,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在察觉他的无声地垂下的时候,更是脆弱可欺。 因为这场雨,她脸上的脂粉被冲了个干净,衣物湿透,就这么坐在墙角,眼神可怜地盯着他,一下子,让他心中些许微妙的恻隐之心动了些许。 “起来说话。” 发现她还未动,直接伸出大手将人扯起来,而后觉得似乎不妥,松开手的瞬间,却感觉她扯住了他的衣摆。 “司徒将军,我想回去了,我已经在这里,好久好久。” 刚刚那双还想扶起她的手到了她那纤细的脖颈,兄长说了,能影响他们情绪的人都不该活着。直到看到她眼里晶莹的泪,嘴角溢出的红,他才猛地收回手。 大步流星的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拳紧了又紧,还是回头了。 一个女人而已,他难道控制不住吗? 抱住怀中的人,只觉得她可真轻,沈盛都不让她吃饭的吗? 想到这个问题,他眼神一闪,才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怀中的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襟,似乎是在担心他将自己丢下。 “将军,我们何时起程?” 男人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些迟钝,“我带你去看大夫。” 直到看到那位白胡子的军医,云思才松开了扯住司徒景衣服的手。 他将她放下来,而后示意军医给她看看。 “将军,这位姑娘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至于身上的,都是皮外伤,最好上点药。” “好。” 白胡子军医走了,站在原地的司徒景迟疑了一下,“我让丫鬟进来。” “好。”她的声音轻轻的,好似没什么重量,脆弱得可怕。 一刻钟之后,司徒景还在处理沈盛的旧部,有人靠近他附耳说道,“那位云姑娘身边,出事了!” 他翻动书页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有人刺伤了她。” “我一会去看看。” 这一会儿,就到了深夜,刚刚拿下沈盛的地盘,司徒景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于是,等他在门外继续犹豫了一会,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睡着的模样了。 犹豫过后,他还是进去了,月光下,可以微弱地看到她的脸。 之前也未曾见到她这个人,只是隐约听起兄长说过,却没想过,见到她的时候,倒是和想象中不同。 手指微微碰到了她眼下的青紫,眸中有些许的心疼流露,掏出衣袖里的药膏,替她小心翼翼地擦上。 白日里的那个丫鬟早被他处理了,看到她肩上的伤口,他的心头不自觉地浮起些许的酸涩,若是她真的留下来,那今日就是她日后所有的处境。 既然想回去,那就跟紧他吧! 几日过去,司徒景拼命地将沈盛的遗留势力处理,而后将该留下的人留下,理由是兄长思念他,就这么带着一部分的军士回去了。 就在这短时日内,因为司徒景对她的不同,她这个祸害的名声倒是一时间小了许多,以至于她容颜姣好,被司徒景扶上马车的那一幕在他们的心里不禁发出感叹。 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既能迷惑了沈盛,如今就连他们司徒小将军也迷住了。 眼下只能期待司徒大将军将二人分开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第3章 可我不回来,又能去哪呢?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家大型的私立医院门口!穿着病号服的陈六合跟伤痕累累的王金彪一下车,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急诊科外,陈六合跟王金彪两人还没见到卢啸塚,就被一帮人给拦了下来,陈六合面无表情的说道:要么滚开,要么让卢啸塚出来见我! 卢爷正在重症病房陪少爷,没时间理会你!现在请你立即离开这里!一名穿着西装的魁梧壮汉对陈六合说道,在陈六合刚到医院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故此在这里阻拦! 呵呵,卢啸塚这是相当缩头乌龟吗?这恐怕由不得他,我人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而回!陈六合冷漠的说道。 这里是医院,我劝你最好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否则别怪我们对不你客气了!黑衣壮汉脸色凶狠的说道。 陈六合不屑的打量着眼前这十多个黑衣壮汉: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想帮卢啸塚挡风?太天真了吧?恐怕连卢啸塚自己都不相信! 陈六合,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可是医院,由不得你胡来!这时,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却是曾成仁从急诊科内疾步走出:卢经纬已经被你致残,你还想如何?把事情做绝,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曾成仁,陈六合脸上的不屑意味就更浓了:当狗的一个个都被派出来挡道了,卢啸塚还不敢出来吗?他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小了一点? 陈六合,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休得放肆!曾成仁冷声喝道。 陈六合眼神一凝,道:手下败将,就凭你也敢跟我这么大声说话?是不是觉得这里是急诊科,就算被揍了,再惨都能及时救的回来? 这一句充满讥讽的话,让得曾成仁脸色阴晴不定,陈六合懒得搭理他,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让卢啸塚给我滚出来!不然如果让我打进去的话,可以就没现在这么心平气和了,一个不好万一再把半死不活的卢经纬给吓出个什么乱子,可就怪不得我了,你觉得呢? 陈六合,你到底想干什么?!曾成仁脸色难看的低声喝道,谁能想得到,陈六合竟然会跑到医院来找麻烦?这他吗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我想干什么?陈六合的脸色猛然一沉,眼神凌厉道:这话你应该去问问卢啸塚,跟我玩了阴招,大早上的就让我不得安宁,他自己还想风平浪静置身事外的在这里陪他儿子?做他吗的春秋大梦! 陈六合怒声道:最后说一遍,让卢啸塚那个老不死的乖乖滚出来见我!告诉他,老子现在很生气,别惹老子动真怒,不然他现在只是悲痛,逼急了老子,老子就让他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什么滋味! 看到曾成仁愣在那里,陈六合当头一怒:还不滚?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还是说你觉得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能够挡得住我? 曾成仁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中的狂怒,转身走进了急诊科的重症病房,没办法,他们还真挡不住陈六合,一旦陈六合发怒,后果不堪设想! 几分钟后,满脸阴沉的卢啸塚跟着曾成仁走了出来,他看着陈六合,眼中的戾气根本不假掩饰:陈六合,你想干什么?! 陈六合笑了起来,笑的很讥讽:卢啸塚啊卢啸塚,这个人啊,胆子真的是随着年纪越大就越小,我还以为你想一直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呢! 陈六合,年轻人最好懂得拿分寸、识大体!这里是医院,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若是影响到经纬养伤,我饶不了你!卢啸塚沉声道。 饶不了我?卢啸塚你别他吗当着人面说鬼话!你什么时候又想饶过我了?现在看到我跟王金彪两人都站在你面前,是不是特别失望? 陈六合笑吟吟的问道,嘴角挂着一抹阴鸷:你的计划是很好,如意算盘打的也很响,但很可惜啊,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陈六合,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还早呢!卢啸塚说道:你只要记住,有我卢啸塚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活得安生!你强加在我儿子头上的痛苦,全都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那你的意思就是,提醒我早点把你做掉了?陈六合眯眼道。 卢啸塚冷然:你要是有那个胆量的话,尽管可以来试试!不要以为有一些匹夫之勇就能肆意妄为!死的,往往都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 我是杂种?那你是什么?棺材板?老不死?你说你都是一个黄土埋到脖颈的人了,还有什么资格来跟我叫板?别老都老了,还闹到个不能善终! 陈六合冷笑说道:说句最难听的话,小爷就是熬,都能把你熬死! 卢啸塚神色沉冷道:那不一定,你怎么看都是一副短命相!说不定你会死在我的前头呢? 我是不是短命相,暂且不知,但我可以肯定,你儿子一定是个短命相!陈六合冷冽道:我今天可以把话撂在这里!我要你儿子三更死,你儿子活不到五更天!他造的孽,你这个做老子的想帮他扛,可以!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风大不怕闪了舌头,不要以为有几分本事就了不得!陈六合,我明确告诉你!你完了!杭城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我会一点点让你尝尽人间苦果!我卢啸塚在杭城叱咤数十载,要捏死你,又有何难?!卢啸塚狠声道。 吹牛逼又不犯法,不过自欺欺人就有点贻笑大方了!陈六合嗤笑道:卢啸塚,我陈六合虽然大不如前,但也并非可以任你揉捏!你今天给我的大礼,我都记住了!我就在杭城跟你斗一斗,看看谁先死! 陈六合盯着卢啸塚:还有,你想让司空家和白家联手打压慕家,想证明你卢啸塚比我强吗?想让我陈六合在杭城失道寡助?那你就给我听清楚了!我先灭白家跟司空家!我看你拿什么来保他们!我这一个巴掌摔在你脸上,就要让你疼! 第4章 随他回去 三人到的时候,王府外依旧热闹。 大多都是连夜宴都进不去的小官员,现在看到他们今日的主角来了,更是直接将人围了起来。 “司徒将军来了。” “年少英才啊!” “各位大人谬赞了。” 告别他们,三人走了进去。 直到她们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那些人才小声地说起。 “那个姑娘,就是那一位吗?” “应该是吧,竟然跟着二位将军来的,那可是主上点名要见的,想来也是,咱们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的人,人家靠那张脸便可以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那张脸,着实惊人啊!” “好看是好看,但是也不能...” 这让他们大多数人都想到了刚才那一幕,那双手从马车里伸出来,如玉般的皎洁,而后是那张让人见之不能忘俗的脸。 遥遥的一个眼神看过来,他们本来五感的心顿时对她的故事充满了同情了。 那样一个佳人,似乎做出什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此刻夜宴的当场。 三人走进来的时候,一众人还是安静了一刻。 各种视线在几人的身边流转,而后吹捧起来。 就连云思身侧,也有专门围着的文人,“姑娘真是巾帼英雄呢!” “况且姑娘如此貌美,怕是仅凭容貌都可以在史书上占据一席之地了!” “咳咳咳。” 本来还想多靠近这个经历神奇的女人的,但在发现司徒将军看向他们带着锐利的视线之后,他们还是慢慢地退出了这个圈子。 被奉承的时间也没有那么久,但直到沈契到来,他们散了之后,司徒景还是直接松了一口气,“哥,他们都这么可怕的吗?” 司徒任看了一眼视线在最上方的云思,冷笑了一声,“以后适应的还多呢!官场复杂,少说话,多做事。” 而在视线中交汇的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情绪,沈契举起酒杯,倒是没想到,当初一别,如今的她看起来倒是有意思多了。 照常的庆功宴开始,司徒景有些乏味,但是司徒任一直压着他,倒也没什么事情。 直到有一个丫鬟失手打翻了酒杯,云思看着自己今日的这身艳红色的宫装裙摆的些许湿润,“无事,带我去换一身。” 司徒景的耳朵眼睛都立起来了,“我也去。” “咳咳咳,坐好。” 司徒景:“思思,注意安全。” 即将走出大殿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司徒二人坐在远处,司徒任似乎在跟他说些什么,而上首的沈契此刻也不见踪影。 跟着丫鬟的指引,绕过这令她熟悉也陌生的王府。 翰香苑,那是她在的时候,住过的院子。 丫鬟伺候她换了衣物,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有一道人影踏了进来。 “许久不见,你倒是沉稳许多。” 连忙退下的丫鬟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但幸好,她走得很快。 “王爷。”云思微微行礼,表示着自己对他的忠心。 他却逐渐靠近了她,距离的近了,云思甚至可以看到他衣摆上的暗纹,这是一袭亲王规制的礼服,十分奢华繁复。 而那衣摆,最后在她的眼前停下,他的手带过了自己的后脑,没有在乎那一大串叮叮当当的首饰,将她靠近了他的怀中。 “与我,生分了吗?” 微微抬眸,云思看到他这张冷峻邪魅的脸,此刻似乎只有关怀。 她的手慢慢挽住了他的肩,“主上,我很怕我再也回不来了?” 那双带着热的大手滑过她的脸,“不会,我自然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他猛地将人推到梳妆台前坐下,手很快地将她手上的几支繁复的朱钗拔掉,而后拥身靠近她,那双眸子,里面澎湃的情谊,一时间让他忘记了自己过来的初衷。 微凉的唇落在了她的脸上,“多日不见,思思美貌更甚。” 因为这个轻吻,云思微微勾住了他的肩,直接吻住了他的唇,将藏在唇里那点药力挥发。 二人的亲吻似乎含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在将过去一年的时光都在此刻弥补。 他的手是不是摩擦她的颈,带来一阵阵的颤栗。 但她的指甲也在他的后颈留下痕迹,那是留给他的记忆。 呼吸交缠之中,云思看到了他闭上的眸子,那双眼睛,在没有野心的时候,这张脸还是长相不错的。 在他还想继续深入的时候,她缓缓推了他一下,在他睁开眸子之前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的沈契一下子愣住了,明明之前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来没对她动过手。 与此同时,他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长长的睫毛,而后是那双耀眼的皎洁的眸子,里面似乎都是对他的情谊,曾经的她,眼睛的装的是什么,他大概已经忘记了。 心,猛地一颤,他冲动似的再次亲了上去,那双手捧起了她的脸,从鼻尖,下巴,吻到脖颈。 可以感受到她脆弱的呼吸,微红的耳尖,鲜红欲滴的唇。 “主上,若是我没有跟着司徒景?我还能回来吗?” 就在此刻,她喘息着说出自己真正的疑问,沈契的心中有些许的慌乱,但面上表情仍旧镇定,轻吻着她的额头,“当然,我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您向来思虑周全,思思知晓的。” 二人的眼神交缠之间,此刻全是缠绵的意味。 ..... 大殿内。 司徒任已经抬头看了好几眼,心里升起些许的焦急,看向还在一侧和别人拼酒的傻弟弟。 哎,“咳咳咳。” “兄长?” “去看看她。” 司徒任绝对不承认自己在担心她,但是王爷和她已经出去许久了,该说的想必也说完了! “好。” 得到这样的吩咐,司徒景还是非常高兴的,跟他们喝酒哪有去找思思香啊! ...... 翰香苑。 “思思,你在里面吗?” 丫鬟说了在这里,司徒景也不敢直接进去,到底是王爷的府邸。 内室里,活色生香的那一幕还在继续,沈契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衣襟里拿出来,快速地将她的外衫重新系上。 抬眼,面前的美人一副动情模样,双手缠缠绵绵地勾着他的脖颈,那股香气,沈契真想现在就将人抱回去。 “随他回去。” 他偏了头,没有去看此刻的她失望的眸子。 这一刻,他不能和司徒家撕破脸皮,只能委屈她了,她那么爱他,肯定可以等他的! “思思,我进来了?” 听到司徒景的声音,云思的眸中尽是孤注一掷,而后猛地踮起脚,吻住了那个偏头的男人。 第5章 只有我不行吗 门推开的一刹那,云思已经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月光下,昏暗的光,司徒景智能看到她身上月白色的宫装,或许是为了衬托这身宫装,她甚至将不少的步摇都摘了下来。 面容精致柔美,身形窈窕多姿,怕是比得上下界仙人,美人如云端,这一刻司徒景甚至觉得她似要羽化登仙。 “换好了,走吧,你许久不回,我都担心你了。”他连忙开口,缓解了这种感觉。 “担心什么?在王府内如此安全,我又不会遇到贼人。” “那贼人,倒是没有,不过,我还是担心你嘛!” “被关心的感觉也很不错。” 门再次被关上,二人的说话声时而浮现,从窗外看去,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也是般配极了。 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沈契直接叹息一声,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外衫,手轻轻地拨动梳妆台上的几支步摇。 叮叮当当的,让人心烦意乱。 直到宴会散场的时候,沈契才终于出现,这一日,他太过心烦意乱了。 司徒任看了几眼从回来之后就安安稳稳的云思,再一次将杯中酒饮尽。 另一侧的司徒景早就趴在桌子上了,也难怪他是今日最受瞩目的人,喝下的酒加上替云思挡掉的,现在正是醉酒的时候。 “天色已晚,就散了吧。” 上首人的面容,司徒任已经看不清了,但还是随着大流起身躬身行礼。 王府的侍卫随着云思带着两位将军回去,直至深夜,才告辞回府。 深夜,卸尽钗环的她垂眸看着窗外的人影,发出轻声的疑问,“不知,是谁?” 那道人影晃了晃,又消失在了窗前。 很久很久,就到云思已经上了床榻,只差微末就可以进入梦乡,却听到了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 “春月?” 给她守门的丫鬟不知所踪,而她只能看到一道逆着光的影子,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形,就在她举着手中的花瓶要砸出去的时候,一点点微末的月光照在了来人的脸上。 他刀削般的面容此刻带着些朦胧,和以往她见到的每一面都不同,看起来清澈的愚蠢。 “是我。” “将军怎么来了?” 却听到了他的笑声,“怎么这个时候,不叫我师傅?” 云思闭上了嘴,眼前的男人却直接靠近了她,坐在了她的床沿。 “将军,女子闺阁,您就这般进来了吗?” 却不想,他深思了一下,“闺阁,你的闺阁不是在那翰香苑里吗?” 他呆愣愣的眼神,却直接朝着云思伸出了手。 那双大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滚烫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眼神似乎盯住了一个位置,“今天见到他了吗?” “不对,我应该问你,他亲你了吗?” 那个小崽子看不出来,他还能不知道吗?二人见面回来之后,看她那心神不定的样子,定然又被王爷勾走了心神啊! 之前就是,她向来什么都听王爷的,就算让她...可现在呢!明明都被抛弃过了,还是相信他,爱他吗?哪怕一直被利用吗? 不该,他对她,小景对她那么好,她不能继续喜欢他的! “亲我。” “将军此举,是否强人所难?” “能亲小景,能亲他,甚至可以亲沈盛,只有我不行吗?”他迷蒙的眼睛瞬间更不服了,看着眼前那张红唇,似乎还在说些什么,直接亲了上去。 浓郁的酒气伴随着他的呼吸,他也从最开始的凶狠到逐渐的柔软。 云思睁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人的投入忘我。 他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停留,而后慢慢地到她的耳后,想要继续亲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抹红痕。 手指狠狠地擦上去,那模糊的脑子似乎想到了二人一起缠绵的样子。 一下子,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思。 嘴动了动,“不知廉耻,是谁都可以吗?” 不论他是何心情,反正云思不爱听这样的话,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或许他们可以,你不可以。” 平生第一次感觉被拒绝的滋味,司徒任感觉脸在烧,本来仗着酒意过来的冲动都冷下来了,那股胸腔里无法释放的热气正在冷却。 “只有我吗?” 云思微笑着,在月光下,美的宛若动人的妖姬,“自然。” “凭什么?” 他就是要强求,那股子突然冷却下去的热气再次冒出来,或许是酒精的冲动,让他再次逮住人就是狠狠的亲了下去。 那股子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意味,他亲眼看着自己留下的红痕遮住了那道印子。 而后露出笑容,语气不详地说着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话。 “我的,我的,我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人脸上的时候,如果不是外面的声音,云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睁开眼的。 “思思,今日我们去游湖吧,现在的荷花最好看了!” “你起来了吗?” 守门的丫鬟昨天夜里就不在了,自然也无法回答司徒景的话。 “先别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眉眼扫过一侧还昏睡着的男人,直接用被子将人盖起来了,而后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纱帘。 “昨天是不是吹了风,嗓子都不舒服了?我让大夫给你看一看。” 走进来的司徒景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靠在一侧的她,唇色苍白,看起来生病了。 “不用,给我倒杯水就好。” 将茶杯递给她的时候,司徒景很难控制自己不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直到看到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快要揽住她的腰。 第6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是春月,昨日太晚,她伺候了我一晚上,我就让她上来睡了,她是未出阁女子,你在这,他不好意思。” 司徒景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将水中的水用内力热了热递给她。 “不用对她们太好,以免忘了尊卑。” “好,我要梳妆了,你先去外面等我。” “去哪?”司徒景的脸上都是呆呆的,眸光直勾勾的跟着她。 “游湖啊?你不是说最近的荷花很好吗?” “对对对,游湖游湖。”他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一看到你什么都忘记了。” 二人的视线交汇,眸中的情意绵绵直到那门关上她才回头望去。 正好看到了红着耳尖探头看她的司徒任。 “我,我们睡在一起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是雀跃,还是后悔。 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找她的,却被她甩开了手。 “怎么了?” “我要跟小景去游湖了。” “你还要跟着他走?” 司徒任的脸上都是委屈,云思也不知道为何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委屈。 “什么意思?” 司徒任的眼里都是不舍,说出的话却是,“你要始乱终弃?” 云思沉默了一下,而后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本来有些羞涩的司徒任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 他刚刚也看到了自己整齐的衣物,靠,都爬上她的床了,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干! 废物!他简直是个废物! “现在,司徒将军可以出去了吗?” “我出去做什么?”他昨晚想了那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总是想着,既然割舍不掉,那就要得到,现在,还没得到呢! “贵人事忙,总有很多事可以做,奴家就不奉陪了!” 被赶出去的司徒任是想了又想,往常沉稳的脑子现在似乎不转了,最后站在她的门口就是控诉的大喊。 “你就是要抛弃我,去游湖!”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答,司徒任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院子。 白日里的公务多到要埋住他,他那混沌的脑袋也终于清醒了许多,他懊悔,但也觉得值得。 直到天色将暗,二人才游湖回来。 一片欢声笑语的时候,二人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的扑克脸。 “兄长。” “将军。” “日后思思也随我一起叫兄长吧!” “不妥!” 看到二人眼神交流之间的亲昵,还有那个刺耳的称呼,兄长? 她怎么能叫他兄长? “不妥!”“不妥!” 连说三个不妥,二人同时都看向了他,“哥,你在做什么?” “啊,我只是说一下,你们还未曾成婚,如此称呼,不妥!” 但他这么一说,司徒景反而更来劲了,“哥,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比较好?你看下个月行吗” “咳咳咳,此事之后再议,我们先吃饭。” 饭毕,二人相携离去,仍旧坐在原位的司徒任紧紧地盯着那人的背影,却发现她不曾回头,就连刚刚,也不曾看向自己一眼,难道小景,就真的那么讨她的欢心吗? 心里的嫉妒不自觉地疯涨,最后还是闭上了眼,那是他的弟弟! 桌案下的手紧了又紧,还是起身走向了练武场。 夜里,月光洒照,司徒任还不曾离去,却听到了一阵的脚步声。 他回头有些惊喜地看过去,却发现是自己的弟弟。 “怎么过来了?” 看到转头继续练的兄长,司徒景也为自己挑选了一把趁手的兵器。 “兄长,今天我们比划比划吧!”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地刺耳,但对视的两双眼睛里却都是火光。 剑掉在了地上,那柄刀也到了司徒景的脖颈,他冷峻的面容露出微笑,“还是兄长技高一筹,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毕竟兄长比我多练两年。” 那柄刀也被他扔到了地上,二人靠在一起,背贴着背。 “兄长,我记得小时候,我喜欢什么,你都会让给我的。” “自然,包括上次的军功,我说男人志在四方,你就劝王爷派了我去,那是必胜的局面,我知道的,只要我不是一个傻子,但我显然不是。” “我没有让你,那是你聪慧。” “是吗?兄长相让,自然只有我知道就好了,我知道兄长谨慎,那这一次,还是让让我吧!” 本来呼啸着的风都带着凉意,此刻更是冻结了一般。 “平时,让了你那么多次,也该你让让我了才是。” “可你是兄长。”他回头,蹲在了司徒任的面前,像原来一样,和之前和他讨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要他不要和他抢而已。 傻孩子,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不是吗? 沉默的司徒任,让他知道了他的态度。 “没想到,兄长也会有如此执拗的一天。” “不是执拗,是无法相让。” “不过就是,说一句话而已。” “真的仅仅只是一句话吗?” 司徒景猛然站起来了,月光下的他让司徒任看不清自己这个弟弟。“兄长,今晨,是你吗?” 他没有回答,但他已经知道了。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原地,还是只剩下了司徒任一个人。 一阵笑声传来,低沉的,带着沙哑,“我倒是也想让给你。....” 已经睡着了的云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边,睁开眸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拱到她面前的脑袋。 “思思,你醒了?” 她的醒来,让他的动作更放肆,那双带着外面微凉的气息的手直接探进了她的衣领。 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脖颈。 努力地将人推开,看到这人兴奋的脸,她无力地喘息,“大半夜的不睡着,找我做什么?” 他的手再一次从她的衣袖里钻进去,带着微麻的触感。 “我想你了。” “想我了,也不能大半夜的闯入我的房间!别,你松手!” 抬头一眼,将手掏出来的那人也满脸通红,“我,好像摸到了书里的样子。” 看到他耳尖都充血的样子,云思不免嘲笑了他一下,“看的什么书啊?” 想到书里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生动地将上面的人变成他们两个以后,他的脸更红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思,衣衫凌乱,白皙的脸,粉嫩的唇,笑着的时候,眸子里的星星仿佛要溢出来,温柔如水,他的手下意识的就摸上了她散开的衣襟里的雪白。 “啪!” 被打了,但是,但是,他的眼睛更沉迷了,之后想到了书里的那句话。 “官人,让奴家伺候你吧!” 第7章 我不想你们太亲近 半夜自己爽了的云思直接将司徒景踹下去了。 “怎么了?” 脸上都亮晶晶的司徒景爬起来,眼里都是渴望。 “我好累啊,你先回去吧、” “嗯?可是还没到下一步啊!” 云思躺在床上,衣衫半褪,白皙的皮肤,带着媚意的眸子,还有娇气的声音,靠近了他,“我们还未成婚,下一步,再等等吧!” 半跪在地上的司徒景满脸的失望,但还是捡起了自己的外衫。 “我明天就要去说服兄长,我下个月,这个月就想娶你!” “好好好,快去吧快去吧!”说着说着,司徒景都看到,眼前的美人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险些忘了,她今日还跟他一起出门游湖,深夜又不曾睡觉,现在正是困倦的时候。 慢慢地靠近她的耳边,“那我走了。” 等她终于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府内的丫鬟都知道,她是小少爷的心上人,伺候得都很用心,况且,谁能不喜欢看美人呢! “姑娘今日可以在府内逛逛,小少爷提前跟我说起,说您累了,他今日就去巡防营了。” “好,午后,我要出去一趟。” “可要多带些人?” “不用,买点首饰而已。” “是。” 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云思一低头就看到了一封署名十分显眼的信。 思明,是沈契的字迹。 打开一看,他竟然约她见面。 坐不住了啊,乱起来,乱起来才好呢! 【宿主,他万一是要给你发布命令,监视司徒两兄弟呢!】 云思勾唇笑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美人笑得明艳动人,为自己擦上了一道鲜艳的唇彩。【那也至少证明,他关注着,我勾住了他们两兄弟啊!】 小飘:她这个宿主,好像确实有点厉害!才来几天啊~这局势,都快成为万人迷了吧! ...昨日夜里。 看着摆在桌案上的一张一张的记录,沈契捏着纸张,一边笑一边看,看到他司徒任爬上她的床的时候,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纸张。 等到风声吹进来,烛火的光在拉长被吹短的时候,他重新捡起了下一张。 “好啊,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接着看到,他们兄弟二人深夜比武,散场后,司徒景钻进了她的屋子。 桌上的镇纸都被他扔了出去,听到外面的太监颤抖的问询,他才重新坐下。 “没事。” 越是沉默,他越是可是想到,二人见面的那一幕,那人充满情意的眸子,亮晶晶的,就连唇,都是软软的。 这一刻,他分不清此刻是他的胜负欲,还是对她的思念。 立刻提笔,他写下了一封情书。 “来人,送到她手里。” “是,” 而他的暗卫等了许久,才等到不犯忌讳地跳窗进去,将那封信放在了没有人的梳妆台上。 看到这封信里的缠绵轻语,云思想着他跳脚的样子,才笑出声来,而后任由侍女给她梳妆打扮。 坐上出府的马车,一停下,她抬头一看,身侧的侍女也紧接着说话。 “姑娘,这是云城最好的首饰铺子,想来姑娘可以挑选到喜欢的。” “嗯。”扶着姑娘的手下车,看着姑娘的背影走进去,春月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痴迷,和姑娘日夜在一起,她愈发了解姑娘的魅力了! “这是,将军府的小姐吧!” 虽然掌柜的不记得将军府有这样一位小姐,但是看着外面停着的马车,还有身边这个带着将军府式样衣物的侍女,他还是直接上前献了殷勤。 “小姐您看,这是最新一批赶制出来的步摇,十分灵动,您可喜欢?” 看到那金玉镶嵌的珍珠步摇,云思多看了几眼,之后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上次戴进王府的步摇,可还在他那里。 “我看小姐喜欢,这样的步摇,我们店里还有相似的几支,都是最近师傅刚做出来的,独一无二,小姐可要上楼去看看?” 看到这个掌柜的热情,云思也猜到了楼上是谁,于是顺势点了点头。 “对了,您这位侍女,就在楼下等等吧。” 春月着急了一下,“小姐,还是春月跟这个比较安全。” “无妨,掌柜的这么大的店,也不能骗我不是!” 面对掌柜的要求,春月想要拒绝,但是面对姑娘的话,她不会反驳,“那奴婢在楼下等您。” “嗯。” 拾级而上,闻着愈发相近的气味,她也看到了守在一间屋子外的沈契的身边人。 他们曾经就见过,只不过都是见过点头的关系,他倒是多看她几眼,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般的造化。 轻轻推门而入,云思看到了半趴在桌案上的男人,甚至闻到了一些酒味,那股从楼梯上闻到的香味也愈发的浓郁。 “主上,不知道唤属下有何吩咐?” 她靠近了他半蹲下,却被他起身抱起来,他抱着她坐在桌案上,一把将桌上的首饰都扫下去。 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抬起了她的脸,直接亲上去。 他想试试,上一次,是不是一场梦,为什么回来之后的她,可以如此直面地勾起他的欲望。 云思:当然是因为,上次的我,下药了呀! 这一次,云思的手只是微微触碰到他的脖颈,划过喉结,可她听到了他骤然沉重下来的呼吸声。 唇舌间的亲吻仿佛用了死力道,云思逐渐松开了抱着他的手,可他却一路追上来,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别跟他们太亲近。” 云思想说什么,却被沈契拦住,那双手揽着她,似乎要将她嵌入他的怀中。 “我不想你们太亲近。” 许久,她终于得了空,才喘息着开口,“不亲近,主上让我如何做?” 他愣了一下,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而后看了一眼还在怀中娇笑的美人,“是啊,是啊,不亲近干什么呢!” 似乎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主上,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了现在,会不会放弃我呢!” 亲眼看着眼前的人,她在笑,笑得灿烂耀眼,这样的人,谁得到了之后,又舍得放手呢! “对了,主上,还有一件事情。” “怎么了?” 云思伸出手,随手从地上捞起来一件步摇,“您得赔我?” 本来坐着的人突然笑了,“好啊!” 上次,这次,犹在眼前,却清醒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他不能抢走她,至少现在不能。 第8章 兄长,思思是我的未婚妻 落花飘进湖中,泛起一波涟漪。 黑白的棋子在桌案上交错,微风拂面,却没有让任何人放松。 “主上,您棋艺高超,属下还是不喜欢玩这个。” “也就是你啊!” “主上,属下今日来,也是有事相求。” 就在他即将跪下的时候,沈契将桌上的棋子一个一个地收起来,好似无意地问,“今日你兄长怎么没来?” “兄长事务繁忙,这件事属下自己来就好了。” “哦,那我到时好奇,什么事了。” 司徒景顺势跪下了,“求主上赐婚,属下与云姑娘两情相悦。” 还在他手中的那颗棋子被他放下,嘭的一声也落在了司徒景的心上,主上会同意吗? “赐婚?你可知道,你那位云姑娘,是何身份?” “我自然知晓。” “全部知晓,还要娶她吗?” 沈契的心中这一次感觉被重击了,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可云思的身份,真的可以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吗? 此刻,他想的也不知是司徒景的妻子,还是他的妻子? “自然,请主上应允。” “好好好,本王知道了。” “主上这是同意了吧?”他微微抬起的眸子里都是兴奋和雀跃。 出于此刻的时机,还有她,他暂时点了点头。 他知道,在此刻的云城,她的身份地位如果有了司徒景未婚妻的身份,会好过许多。 但他却也不想下旨,口头上的旨意可以撤回无数次,但盖了印的,却不行。 看到那人雀跃离开的背影,沈契的眸子闪过深沉,是时候该把他们派出去了。 这个赐婚的消息,也在一日之内传遍了云城。 虽然没有正经的旨意,但是王爷口头的话已经代表了自己偏向的一切,于是,整个上层要因为这条消息改变自己对于云思的态度。 之前嘛,就算再惊艳,也不过是司徒将军的一位红颜知己,惊艳喜欢又如何,骨子里的看不起,低贱是他们对她的看法。 这一刻,就全部不同了。 甚至,就连得到消息的司徒任都觉得惊奇,但想到没有旨意,又看了一眼还在云思面前讨好卖乖的司徒景。 傻弟弟啊!被人卖了还会给人数钱! 这一刻,云思微微抬头,那双含着欣喜的眸子却让司徒任看了个清楚,他本来的思想犹豫了,或许,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的。 至少,他得到了云思的欣喜。是他忘了,她也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刚刚想明白一切的他还来不及讨好,却收到了紧急出发的命令。 穿好战甲的那一刻,他知道,她不一定回去送他,于是他只能自己找上门去了。 果然,看到二人的时候,司徒景甚至还在讨她欢心,手里捧着一顶漂亮的花环,似乎是他那后院里唯一一片珍贵的花。 看到她灿烂的笑脸,司徒任丝毫没有犹豫地走上去。 “兄长?我们正准备去送你。” “嗯。”他却只是看着花环下的那张脸,“很漂亮,不过这花好像是我养的。” 司徒景讪讪地笑,“借花献佛嘛,借花献佛!” 云思低垂了眼,摸了摸着花环,“将军,可是不舍得?” 却不想,他直接弯腰,低头,亲在了云思的脸上。 她愣了一下,看向司徒景,果然,这一刻,他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兄长他最近眼花了,他该亲的是我才是。” “没有眼花,就是想亲她。”司徒任的目光一直看着二人,云思的脸上一直没什么异样,让他可惜。 不过,却也让他心安,至少她对他这个蠢弟弟,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兄长,思思是我的未婚妻。” “我知道。” 司徒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兄长这是要做什么?抢不过我,就要耍无赖吗? “兄长,日后离思思远一点,我会吃醋的。” 本以为如此说,司徒任多少会在意些,却不想他直接笑着开口,“吃醋做什么?这可不是一个好品行?身为思思的男人,安生一点,会好许多。” 话说完了,他内涵地看了一眼司徒景,而后继续低头,这一次亲在了她的唇上。 与她的眸子对视的时候,司徒任发现,她那双眼睛终于专注地看向了自己。 果然,他是会讨她欢心的。 “兄长?你!” 就在司徒景想要继续掰哧一下子的时候,云思伸出了自己没有被司徒任拉住的手扯住了司徒景的衣袖,“该送大哥走了,别小心眼。” 司徒景:我小心眼了吗?对,我小心眼,但是不能让思思发现,大哥真过分啊!太过分了!没关系,等将人送走,他就,哼哼哼... 因为这句小心眼,在后续司徒任缠着云思恋恋不舍的时候,司徒景除了紧握的双拳,倒是没什么异常的举动。 而等人一走开,他就一个大动作,将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可以亲亲吗?” 云思笑着点点头,却拉着他回府。 .... 午后,司徒景也被沈契召进了王府,云思无趣地看着王府内传出来的情书。 “姑娘,您母家的人来了。” 云思的眼神一闪,云家? 那个卖女为荣,至死都没有想过这个女儿的云家?还是现在知道了她有利用价值,又重新攀扯上来的云家? 正好撞上来,也省得她去找了。 “那就见一见吧。” “姑娘,慢些走,他们都在前厅等着呢!一大早就来了,说着思念姑娘,却不想前些日子一点消息都不曾有,如今,还不是王爷赐婚的消息传出来,他们如此才登门拜访。” “是啊,我也是有利用价值的人了。” “姑娘自己清楚就好,奴婢也是怕姑娘被人蒙骗。” 二人随口说这些八卦,慢慢地走了过去。 “姑娘请上座。”春月将云思扶上了主位,而后十分严肃地站在了云思的身后。 “虽说姑娘还未曾跟将军成婚,但到底是将军的未婚妻,将军身居正三品,如此以来,各位该行礼才是。” 第9章 对他的爱,还在吗? 一家人面面相觑,本以为按照这个丫头的想法,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定然是喜不自胜,哪里还能想得到这么多呢! 只可惜,刁奴欺主啊! “三丫头,你也知道,当年一家人可以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你塞进王府里,如今你苦尽甘来,为娘的更是喜不自胜啊!” “是啊,姐姐,很高兴见到你,我喜欢城东的宅子,你可以,...” “咳咳咳...” 还想说些什么的云小弟被他的娘拦住,而后就乖乖地躲到了他们的身后。 “三丫头,你别跟你小弟计较,他还小,那时候还不知道事呢~” “不知道事?我看小弟过了今年,也是可以议亲的年纪,不知道是不是还小?” 听她这么一说,云娘立刻眼睛亮起来,“不小了,不小了,确实到了议亲的年纪,不知道三丫头你认不认识那些名门贵女,你这个弟弟别的不说,看着长相,随了你了,那是英俊。” 于是乎,云思认认真真地看了眼那躲在人群中的小弟,清秀有余,英俊不足,更何况,他们将他养得胆小如鼠,窝里横得很,还妄想肖想名门贵女。 “三丫头,你说怎么样?” “名门贵女,我可没有?”云思无所谓地摆手,和云家人记忆里的她相差太多。 于是,夫妻两个不由自主地摆起脸来,也是原主给他们脸了,自从被送入王府之后,更是月月不差,每个月的赏赐,金银大多送回了家中。 于是,现在眼看着云思的态度强硬起来,一家人那种从她身上扯不到的肉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离开的这一年,他们家里的日子因为没有了她的补贴,早就不如从前。 听到了她回来,因为担心周围的邻居,顾忌旁人的看法,他们也没有接触这个女儿,却不想,现在她竟然能勾搭的那位司徒将军明媒正娶她,这么说来,若是巴结不上这个女儿,那他们简直太可惜了。 于是,此刻她的态度大多都是不重要的,反正二人觉得,云思再如何,也不会不管他们这个爹娘的。 “三丫头,我们这次也只是担心你,不如你留我们住几日,” “做梦!” 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的云家父母觉得有些丢了脸面,毕竟在家从父,出嫁才从夫呢!况且,这里站着这么多将军府的奴才,她不给他们面子,他们哪里还能在将军府有面子。 “傻丫头,你怎么说话呢!” “哦,我说别做梦,爹,你也是年纪大了,听力都衰弱了。看来是时候看看大夫了。” “对了,还有娘,看着身子也不好太的感觉,也都该看看大夫。” “对了,给我爹娘请一位大夫回去看看,务必要好好看,可不好落下了病根啊!” 话说完,她就没心情继续跟他们掰哧了,反正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春月十分懂得,立刻派人去请了大夫,是云城最好的大夫,也是收费最贵的,想来有姑娘的打点,云家老太爷和夫人,定能早日康复。 一家人还不想走,坐在前厅。那茶是喝了一盏又一盏。. 可惜,等他们想要上厕所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人引着他们去。 别憋得急了,几人的脸都紫了,年纪最小的,在他们眼里前途无量的小弟哭着喊叫,“娘,我忍不住了!” 之后,一泻千里。 因为无颜面对这场景,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晕倒了,正正好符合了叫大夫的场景。 等他们醒来,面对高额的天价治疗费,想要控诉,却发现那大夫身旁还跟着几个高大的看起来就孔武有力的人,难道是将军府的人? 这个逆女! 被揍了一顿,才将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给了这位张大夫,张大夫这才满意地离去。 看着周围逐渐变得家徒四壁,一群人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这下子才是真正的心如死灰。 .... 翰香苑。 听着一侧侍卫讲着她今日所做之事,本以为需要自己出手的沈契有些意外。 他的眼里闪过欣赏,“现在的她,和之前确实不同了。” 他还以为,她会接纳他们,到时候又是一笔麻烦,不过用钱打发,也不算太难,但她今日的做法,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就是让他的心带了些寒气,她已经不想之前那般了,那她的爱,还作数吗? 不,是对他的爱,还在吗? 云家抛弃了她,让她失望了,所以云家被她抛弃了,那他呢?如此一想,本来还在高兴的沈契突然冷了下来。 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但心中的慌乱还是在无限的蔓延着,他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看到她,想要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来人,请云姑娘过来。” “是。” 白日里,司徒景已经被他调出去了,没关系的,他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没事的,她一定会爱他,像之前一样。 夜色寂寥,今夜的天空没有多少星子,看起来明日也不是个晴朗的天气。 等了许久,在沈契忍不住想要出发去司徒府的时候,还是看到了远处一道娉婷而来的身影,他的心突然安定下去,不知道此刻是因为计划中她的心的归处而安定,还是为了她真的爱他,而安定。 她能爱我,她能牵扯住太多人了,如果她不爱他,那绝对是一个危险。 只有那虚无缥缈的爱,还能拴住这样的女人。 还不等她过来,他就站起身,朝着她走去,看到她因吹了风而微微红润的眸子,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太凉了,我给你暖暖。” “谢过主上,匆匆而来,不知道主上有何吩咐?” 突然被如此问,沈契突然想不到该如何回答。 “没什么?我将他们都调开了,或许是想你了,深夜让你前来,可是受累了。” “不曾,收到您的吩咐,我自然是欣喜至极,想着快一些,快一些见到您。” 一旁的侍卫:其实,其实,从这位姑娘听到消息,不包含她洗漱沐浴的时间,后面梳妆打扮,大概也就用了一个时辰左右吧!如果这样的时间放在他们身上,怕是现在,脑袋都不在了吧! 他转头一看,王爷感动得快要落泪的样子,算了,王爷愿意罢了,况且,姑娘是姑娘,面见心上人自然和他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的。 第10章 你比明珠耀眼 举杯相敬眼前人,月下对影,不用再独酌。 似乎,是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他的幻想,终于实现了。 眼前人的眸子仍旧水润润的,唇角沾染了酒液,更是醉人的厉害。 “先提前恭喜主上,登基有望。” 看到她仰头,将杯中酒饮尽,沈契笑了一声,也随着他喝下一杯又一杯。 “是啊,多亏了思思,思思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云思脸上的笑意仍旧,温柔的似乎二人从未分开,中间也从未有任何虚伪的桥梁。 或许,他曾经就是爱她的,他只是没有意识到,他们之前,从未有龌龊,就该如今日明月,皎洁。 不,算了,今日的月亮阴阴沉沉的,似乎藏起来了,他应该换个东西来比喻,比如他收藏的夜明珠。 是啊,夜明珠,无论如何,都会亮的。 “来人,去将本王的夜明珠取过来。” “王爷,是取哪一颗?” 沈契看着对面人比夜明珠还要亮的容颜,眸中的深情绝对比夜色中的光晕还要迷人。 “都取过来。” 沈契猛然觉得,今夜的风声都格外的醉人。 夜明珠被一颗一颗地摆在一侧,皎洁的光突然衬托在了周围,坐在夜明珠中心的她却仍旧最是亮眼。 他收藏了多少年,多少年的夜明珠,却也比不上她的耀眼。 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今日明珠,皆赠与君。” 喝下了沈契渡过来的酒,云思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红晕,而后眼神朦胧地看向周围。 “这些,都给我?” “自然,你比明珠耀眼,我,本王这些年都收藏错了,错了!” 突然这么一瞬间,沈契觉得,如同夜明珠一般明亮的人合该是他的,是他收藏起来的明月,明月皎洁,照耀太多人,不该,他该将其藏起来,成为他的夜明珠。 “主上很快就可得偿所愿了,京城的小儿哪里比得上王爷呢!” “月明,明珠,你说得真对。” “王爷此番,将司徒两兄弟派出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思思就可以听到王爷的好消息了吧!” “你说得对,我将二人派出去,的江山,的明珠啊!” 看到一旁明明没喝多少,却仿佛醉了的人,云思低下眸子,“只是到时候,不知道王爷给思思,一个怎么样的结局?” “结局?我们没有结局?思思,思思,你坐过来,我想看看你。” 沈契觉得,她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可这一刻,却恍若天上的明月,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云思提着酒壶倚在他的怀中,举起酒壶,看着他扬起了脖颈,任由她举起酒壶,那脆弱的致命点就如此直白地显露在她的面前。 酒液落在他的唇边,让他下意识地擦去,却扭头看了她,笑着凑过来。 而她的指尖微微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微妙的红痕,却被上面的人抓住,放到了心口。 “你听听,我的心,在跳。” 云思顺势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内那股磅礴的心跳。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似乎醉了,也似乎清醒,“你该回到我身边,做我的明珠,不做月亮。” “司徒两兄弟不值得,他们就算反了又如何,不怕,不怕,你比他们都重要,做我的明珠?” 怀中人没有声音,沈契慌乱地低头,却看到她晕红的两颊和欲眨不眨的眸子。 他下意识地还是抬起了她的下巴,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是装满了对他的情爱,这让他情不自禁地亲吻下去,却又想着,若是时间在此刻停止,也再好不过。 他不用去想司徒家,不用去想沈氏江山,什么也不用想,就在此刻,抱住自己的月亮,收藏自己的明珠。 细微的小雨飘落下来,圆滚滚的夜明珠滚落到了地上,紧接着,好几颗都掉落在了地上。 可那曾经爱它们如珍宝的主人却不曾有任何动作,只是抱紧了怀中的人,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抱着怀中的人朝着湖边的院子而去。 遗落的夜明珠还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亮,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月亮藏起来的夜晚,明亮地照耀湖水。 将人垫着后脑放下的那一刻,沈契照常地吻上那唇,他从来从不会想到,自己还有如此耽于情爱的一天。 月亮多次掉进他的怀中,这一次,他一定会抱紧了的。 旁人,谁也勿要沾染半分! 他的呼吸随着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庞,他低下头的时候,她晕红的脸仍旧带着醉意,但那双含着情意和醉意的眸子却逐渐变得清醒。 手指微微勾住了他的脖颈,感受着那手下磅礴的活力,她忍不住的轻声一笑,“王爷,你输了。” “我输了,自然是由你做主。” 他说着说着,便想要扯她今日的外衫,她今日穿了一袭鹅黄色的繁复百迭裙,腰间坠着一排珍珠,格外好看,也格外的硌人。 他的大手从她的腰间滑过,到她的后背,他更是亲吻着她的锁骨,努力忽视这她此刻的从容。 “王爷,还记得沈盛吗?” 沈契的动作停了一刹那,而后心中涌起无数的后悔,他怎么会派她去? 如果她没有去,她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明珠。 “没关系,一个死人而已。” 他很快说服自己忘掉了这件事,毕竟他连活着的司徒两兄弟都可以忽略,一个沈盛而已,都是过去了! “可是,王爷,当初您是想让我在奉城自生自灭的,对吧!”说着说着,云思笑了,她捂着嘴角,笑得娇俏。 “留在奉城,我会遇到什么呢?” 可沈契却觉得,本来温情的火热的氛围,突然急速降温,他似乎置身冰窖。 她,怎么会知道?谁告诉她的,司徒任吗? 第11章 你,喜欢上了沈盛 火热的氛围消失无踪,二人本来甜蜜地插不进旁人的周围突然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天堑。 “我,不曾,我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沈契的手颤抖地摸着她垂落的发丝,想要最后挽留住她眼底的温柔。 可她眼底的温柔依旧,之前的情意却好似消失了,她眸子里映照他此刻的心虚勉强,“王爷,你的表情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您不知道我留在那里会遭遇什么吗?身为背叛者,我会成为他们树立威严的典型,不论沈盛是功是过,身为他的过去,我会遇到太多和他有牵扯的人,我会死在那里。” 她的声音仍旧清浅,甚至带着说不清的眷恋,可此刻在沈契的耳中,那种她下一刻就要离自己而去的感觉愈发的深重。 “不,不会,我真的,真的没有。” 就在他痛苦地还在狡辩,想要忘却这段往事的时候,云思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慢慢地站起身,“夜深了,王爷,奴才就告退了。” 她走出去的第一步,身后嘭的一声,沈契下意识的跟上,却摔在了地上,而后他反应过来爬起身,在云思回头的时候,他用力的抱住了她的腰。 “不要,不要放弃我,那只是一时的选择,而你,明明安全回来了,我们忘记过去,不好吗?” 云思没有继续回头了,身后抱着她的那双手十分的用力,好似担心她真的再也不会回头。 “沈契。” “嗯?” “我爱你。” 身后的沈契笑得落泪,滚烫的泪水正好掉在云思的后颈,他的双手握得更紧,“我爱你,我爱你,我们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他们不会回来,他们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可,现在,不爱了。” 在他憧憬着自己和她的未来的幸福生活的时候,云思清浅的声音再一次飘出来,却让他的声音都嘶吼起来。 “凭什么?既然说了爱我,凭什么不爱我?” 他将人抱过来,低头想要亲下去,却发现看着那双冷静的眸子,那双含着清浅泪水的眸子,她好似在质问他,无声地质问他,是要强迫她吗? 她对他的爱意已经消散,而他此刻是在无力地抗争吗?他沈契,什么时候成为了这样的人! 想要放开的手无论如何也松不开,他果然是个卑劣的小人。 明明他才刚刚想明白,这是他要私藏起来的明珠,明明二人的未来一片光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凭什么?您现在问我的这个问题,真的让我很难回答,您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不是吗?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不要,不要说出来。”沈契知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曾经的放弃,是利用,是过去。她每一次的倾诉都会成为记忆加深的过程,不要说出来,不要如此鲜血淋漓地告诉他,他们的可能是被他亲手击碎! “走吧。” “王爷,如此简单,您就放我走吗?” “还想要什么?”沈契已经知道了她的算计,只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沦陷得这般快。 “据说在那日,司徒将军还抓住他身边的一位军师。” “你想要他?和他有交情?”沈契努力地回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可确实没有任何她多余的举动,或许是他对她关注得太少了,现在想起来,都是遗憾。 “我只是想让他活着。” “哈哈哈哈,你,喜欢上了沈盛?”这是沈契最不愿意的一个猜测,不论她如何怨恨他的放弃,可若是她喜欢上的沈盛呢? 那他这个,罪魁祸首,也是让她亲手害了沈盛的人,会让她多么的厌恶? 云思回头,这一刻,沈契甚至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他移开视线,怕下一刻眼里的绝望就要溢出来。 “是啊,王爷,你不知道,只有他让我感受到了,原来没有利用,就算你身份存疑,仍旧也是可以感受到爱的。” “哈哈哈,沈盛,沈盛,真是死了也不安生!” 对于他来说,沈盛之前是和他有一对之力的对手,现在是夺走她心上人的爱的情敌。 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死了,死人在人的记忆里会如何的美化,这要他如何追得上他! “我会让人将人给你送到司徒府上。” “多谢王爷。” 她毫不留恋地走了,而放完了大消息,云思也面带笑容地想着田虞,沈契这里可以走下一步了,就是不知道当初的故事还有没有后续呢! 【宿主,你这个火葬场是不是直接了一点!直接把所有都告诉沈契了,万一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呢!】 云思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掀开车帘看着阴沉的天色,【就是让他明白。】 小飘:好吧,我是个机器脑子。 当天夜里,云思写了两个名字之后很快入睡。 而沈契,彻夜未眠。 特别是在他知道,她回去之后还兴起地写了一幅字。 但在知道那幅字写的是沈盛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脸上本来的笑容也就一丝不剩了,余下的只有愤恨。 “沈盛,死也不死得干净一点!” 但骂完之后,他就想到了,或许她只是骗他,是啊,现在的她最生气,沈盛也只是一个被她拿出来骗他的借口而已。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翌日一早,云思刚刚吃过早食,就听到了院子外面的声音。 春月,“奴婢出去看看。” “姑娘,是王爷送过来的,说是给您找的消遣。” 春月有些惊奇,但也不曾多想,王爷信重将军二人,自然也对姑娘千好万好。 此刻的院外,田虞被人放在轮椅上推过来,脸色苍白,甚至还能从衣领处看到身上数不清的伤痕,而他的目光,此刻紧紧地盯着那扇门。 是她?久闻其名,未曾见过人,却不想王爷失势,她倒是一跃成为了沈契势力中让人摸不清的人物。 牵扯着司徒两兄弟,现在,真是牵扯着沈契,更是能让沈契松口,将他放出来,也是个厉害人物。 微风吹过,他轻咳了一声,但周围的人大多视而不见,那扇门被推开,倒是让他们的视线都转了过去。 纷纷恭敬地喊了一声姑娘,毕竟上面有消息,定然要恭敬对待的。 “云姑娘。” “田先生,久闻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