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拐走美强惨后我赢麻了》 第1章 天降纸片人 明明是个六月天,周唯安却感觉不到一点儿热气。 她甚至连空调都没有开,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罐子。 一旁的桌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满了赔偿合同,票据,欠条,账本…… 近200万的欠款! 十天前,她爸喝醉了酒,刚好碰上客户要货,要送几头猪去另一个镇子。 路上撞死了人,车子当场就废了。 她妈坐在后车厢里,被甩过来的猪活活压死。 她爸倒是没死,但成了植物人,躺医院里了,丢下一堆债务和官司…… 她自个儿也没有多好。 三流大学刚毕业一年,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第一份工作,一同进公司的男朋友攀上了副总的女儿; 第二份工作,入职就被骚扰,好不容易找到了女老板,哪知他们一对,反过来同仇敌忾污蔑她勾引。 第三份工作找了两个月,没着落。 毕竟小地方,那一对男女又很有些能量,给同行业打了招呼,没人敢聘用她…… 左右盘算,周唯安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与其去送外卖,不如留下来接手家里的养殖场!争取早点还清债务! 下定决心后,周唯安有了精神。 她把怀里的骨灰罐子摆在桌上,又上了一炷香,手掌合十祈祷。 “妈妈,我会努力过好的!您放心。” 刚给自己加油打气完,就听到后院的养殖场响动的厉害。 猪在哼哼,羊在叫,鸡也咯咯个不停。 “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去前面电脑查看监控,周唯安三步并做两步,往后院跑。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清隽少年正四下里张望着。 周唯安瞪圆了眼睛。 这怎么回事? 后院可是他们家的重地。 四周都是高墙不说,墙上还拉了一米多高的铁丝网。 总高度加起来,没有十米也得有个五米。 寻常人根本就进不来。 虽说旁边还有个出货的大门,但平日里都是铁将军把门,一个缝儿都不漏。 这娃儿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也不像个贼啊! 一身汉服,看着挺贵气的,在网上买,怎么也值个七八百? 还有这长头发,这靴子,看着都是一套的。 腰间还挂着假玉佩。 这一身怎么也得一两千? 最重要的是少年很不“正常”。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嫌弃这里的味道,不但到处乱摸,还乱喊。 “怪哉!这是什么材质,怎生如此坚固?” “这猪长得真肥!” “这羊真大!” “这鸡居然这么干净漂亮!” 见他看的入神,一脚就要钻羊圈里了,周唯安赶紧出声喊住。 “别再往前了!那只领头羊会撞人的!” 四目相对,周唯安小小地惊异了一下。 这少年真俊。 如果她有个弟弟,应该就是这样。 “是仙女姐姐吗?”少年很急切地走上前来。 “李柄赫无意进入此界,还请仙女姐姐赎罪!” 说着话就要跪下,周唯安吓坏了,赶紧把人扯住。 “快起来,我不是什么仙女,我是这家养殖场的主人。” “养殖场?那是什么?”李柄赫一脸懵懂。 周唯安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这孩子莫不是个傻子吧! “养动物的地方。” “哦,原来是猎苑。”李柄赫似懂非懂。 什么猎苑? 当这里是皇宫吗? 周唯安抽了抽唇角。 看来真是个傻孩子。 “小朋友,你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在我家院子里?” 李柄赫傻傻地抬头看了一下天,也是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今日饭食太少,我饿的不行,听说冷宫有人种萝卜……” 说到此处,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太饿了,并不是不好的孩子。还希望仙女姐姐不要怪罪。” 周唯安心说,这真是个傻子,冷宫都出来了。 脸上却始终微笑,不能伤了孩子的心不是。 “我不怪罪,你继续说。” 李柄赫继续道,“我拔萝卜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担心她们打我,我就从狗洞钻出来了…后来就发现到了这里。” 见这孩子说话条理清楚,有模有样的,并不像是说谎。 周唯安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又追问了一句。 “你说有冷宫,那你是哪个朝廷?” “我是北渊国的十二皇子,如今在大齐为质。仙子姐姐,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打我骂我吧?” 李柄赫好看的眼睛里流露着胆怯和害怕。 北渊?李柄赫?大齐? 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周唯安心里一跳。 是了,半个月前她看了一本书,里面有个惨死他国的质子,也是这个名。 看书的时候常能看见主角穿越,穿书,难不成这个李柄赫真的来自书中世界? “你刚刚说,你从一个狗洞出来,就到了这里?” “是。” “那你出来的时候在哪里?” 李柄赫四下看了一眼,指了指菜园旁的一片空地,“就是哪里。” 这下周唯安有了几分把握了。 也是,整天都是现实世界的人穿越,穿书,难道就不准书中世界的人穿越过来吗? 都在合理范围内啊! 见李柄赫的眼睛又盯上了悬在高处的摄像探头,周唯安立马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找那本书。 很快便在记录里找到了。 返回到描写李柄赫那一章,周唯安飞快地看了起来。 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书中说,李柄赫是北渊皇子,因国战失败,被迫来到大齐为质子。 大齐太子骄横跋扈,经常带着人欺负他,还把他当马骑。 他骑完之后,就让他周围的人骑。 还让他学狗叫。 一开始还好,一天能吃两餐饭,勉强能活。 但随着北渊皇室将他彻底放弃,所有人都开始欺负他了。 太子,皇子,公主,贵公子,谁见了都要踢他一脚。 甚至有些侍卫和太监也对他下手。 不给饭,大冬天的不给生火,还让他跪冰。 为了活下去,李柄赫吃馊饭,给太子舔脚,什么活都干过。 但欺负他的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最后,李柄赫求生无门,抱着太子滚到了大冬天的荷花池。 捞上来后,被活活打成了肉酱。 来大齐的时候他十一岁,死的时候十四岁。 记得当时可把她气坏了,还把作者骂了一通。 也是,这种剧情,不是变态都写不出来。 按照年龄,以及李柄赫刚刚说的,他现在应该刚刚来大齐? …… 确认了这一点后,周唯安立马带着人往前院走。 她要给小质子搞点好吃的。 没想到李柄安却指着鸡圈里的鸡,停下了脚步。 “仙子姐姐,初到宝地,多有打扰,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仙子允准!” 李柄赫双手交握,对着她施了一礼。 周唯安连忙让人起来。 “别仙子仙子的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叫我小安姐姐就可以。” “如此多谢小安姐姐了。”李柄赫又是一礼。 周唯安也是服了。 古人就是这么麻烦,说一句话就要施一个礼。 “你说什么事,只要能满足的,我全都答应。” 总不能跟她要钱吧,反正人民币她没有。 “如此多谢。”李柄赫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原本欣喜的脸色一点点黯淡下来。 “大齐的皇子们都不喜欢我,我想请求仙子,用这把匕首换一只鸡,他们看到如此漂亮的鸡,说不定就不会欺负我了。” 说着,还将手中盒子递了上来。 盒子很精致,上面有花纹,还散发着一股香味。 周唯安赶紧接过来。 她可不是贪心,主要是想看看是不是真实的! 打开盒子,盒子里果然躺着一把匕首。 匕首怎么样看不出来,但刀柄是金子的,上面镶嵌的宝石一个比一个亮。 这得值不少钱吧! 周唯安按下心中激动,小手一挥。 “你放心,我给你换一个真正新奇的好玩意儿,让他们以后都巴结你,不敢对你不好。” 李柄赫瞪圆了眼睛,“真的吗?那是什么?比鸡还新奇漂亮吗?” “当然,比鸡好一百倍。” 第2章 她家房子真的能通向异界了。 她家在村子的最东头,这里远离村中心,后面是黄河,一侧是荒山,地方大。 当初办养殖场,也是得到了村里面的扶持,因此后院扩充了二十几亩地。 按照功能划分为养殖区和种植区。 前面是他们自己家本来的院子。 上面五间房是住人的。 临街还有三间铺面。 两间是小超市,一间是麻将馆。 因为家里出了事,一直都关着。 周唯安把李柄赫带到了超市。 灯一打开,突然的亮光吓了他一跳。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亮?” 再一看超市里各样东西,他又大呼小叫起来。 “哇,这是什么?” “啊,这是法器吗?” “………” 活生生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周唯安勾唇,捏了捏怀里抱着的盒子。 这盒子说不准是沉香木做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跟里面的匕首加起来,估计能卖不少钱! 等李柄赫惊叹够了,周唯安将他拉过来坐下,安排了几样小零食。 可乐,薯片,面包,虾条,麻辣条,卤鸡腿…… 李柄赫尝了一口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个太好吃了。” “这个是神仙才能吃的吧?” “……” 周唯安陪着他吃东西,顺便把当下的情况说了一下。 “我们这里不是什么仙界,是你所在世界的几千年以后……” 李炳赫是个聪明孩子,很快就明白了。 得知他是一本书里面的人,最后会被那些欺负他的人害死,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周唯安连忙发挥三寸不烂之舌,重新鼓舞他的勇气。 “你放心,既然你来到了这里,说明书中的命运一定能够被改变,你不会死!” 听了这话,李炳赫双眼亮晶晶的。 “我想活,我还想回到北渊,我想见母妃,仙女姐姐可以帮我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做,就一定能够成功。” “嗯!” 最后走的时候,周唯安给了他一只手电筒,并教会了他如何使用。 李炳赫高兴的很,说他已经想到法子对付那些欺负他的人了。 “以后,他们只会求着我,说不定我还能利用他们完成很多事情呢!” 周唯安暗暗点头。 李炳赫的母妃身份低微,从小到大他都是被欺辱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被送来大齐为质。 争斗中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任人欺辱。 “我相信你,等待你的好消息!” 眼看李炳赫再次消失在后院的门框中,周唯安彻底相信了——纸片人真的来到了她家。 她立刻想到了另一本常年置顶书。 那书里有一个男二,是她心头永远的意难平。 主要是作者将这个人写的太有反差了。 明明长得雌雄莫辨,但却有超高的武力值。 明明身在皇家,却不懂权谋算计。 明明坐上了太子之位,却一心想要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明明身在乱世,却想要天下太平。 生不逢时,格格不入。 最终他被那本书中的女主设计利用,死于乱箭之下,十分凄惨。 周唯安叹了一声。 “要是他能来就好了,说不定能救他一救。”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她又连忙摇了摇头。 想这么多做什么? 难不成她家房子真的能通向异界了。 想让谁来,谁就能来。 真是笑话。 还是想想该怎么还债! 周唯安立刻去仓库拉了几袋饲料过来,倒在自动投料机里,把猪和羊喂了。 又给鸡洒了半袋子玉米下去。 这会子不到中午,还来得及去一趟兰城,赶日落前能回来。 回到前院,她换了一身衣服,将那个散发着香味的小盒子装在背包里。 想了想,还是重新拿出来,用一条毛巾将盒子包起来。 也顾不上吃午饭了,从超市货架上拿了一个肉松面包和一瓶水。 她家是乡下,但距离兰城近。 这些年乡里搞建设,路修的很好,两个多小时后,她人就置身于高楼大厦之中了。 之前在这里读书,又工作了一年,很多地方都知道。 来到古玩一条街,她很快就锁定了一家古玩店。 这家店面不大不小,装修的很有些格调。 做旧的门框窗棂,店铺周围攀爬这不知名的花草,很有一种葳蕤的生机。 牌匾上写着几个字——宋氏古玩。 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窗户,依稀能看见里面的博古架,摆着瓶瓶罐罐。 推门进去就看见一只绿毛红嘴鹦鹉,冲着她大叫。 “老宋,来客人了,来客人了!” 柜台后面的珠帘挑动,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身着一件竖领白色衬衫,五官瘦削,清雅端方,头顶扎着的一撮头发格外显眼。 还没等她说话,男人率先开了口。 “你好,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周唯安抽了抽唇角。 这人倒是不以貌取人。 看她全身上下没有超过三百块的样子,能买的起这里的东西吗? “你好。您是老板?我有个东西,想找老板看看。” 男人往柜台后面一坐,冲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就是,请坐。” “谢谢。” 周唯安抿着唇,伸手便把背上的包拿下来了。 这人给她的感觉还行,先给他看看,要是出价太低,她也可以去找别人。 反正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就是了。 掀开毛巾的那一瞬间,男人的瞳孔飞快地缩了一下。 接着就从柜台上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双手套,小心翼翼地捧住了盒子。 看了半响,才又打开了盒子。 看到匕首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顿时瞪圆了。 周唯安心中一片火热。 看这老板的模样,东西值钱没跑了。 一阵静谧后,男人才抬起了头,面色温和。 “保存的这么好,是家里祖传的?” “嗯,祖传的。”周唯安一本正经。 做古董的都是人精,她可不能露了马脚。 就在这个空档,周唯安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经营许可,看到了一个名字——宋青玉。 “这可是好东西啊,舍得卖?”宋青玉突然开口,接着又低下头去细细地看。 甚至还拿过了一旁的放大镜。 “家里出事了,急等钱救命还债。”周唯安揉了一下眼睛。 几天没睡好,眼睛有点干涩。 宋青玉在她发红浮肿的眼睛上扫了一眼,脸上浮现了然的神情。 “你想怎么卖?” 第3章 还债 “……” 周唯安有点愣怔。 还能怎么卖? 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是看出她什么也不懂,宋青玉沉吟一声。 “实话跟你说吧,这东西挺难得的,看这工艺,像是五代十国的东西,不过保存的这么完好,像是新的一般,属实让人震惊…我得找人来看看。” 周唯安有点诧异。 这个宋青玉有两把刷子啊! 李柄赫所在的书中世界就是以唐之后的乱世为背景创作的。 “……那要多久?” 她急等钱应急啊! 宋青玉从盒子上收回眼神,认真道,“能掌眼的那个人最近不在国内,我得打电话约。怎么也要几天。” 周唯安抿唇。 几天….. 她倒是等的住,就怕那些债主等不住… “那以您的眼光,这东西能值多少?” “不好说。”宋老板摇头。 “看样子,东西应该是真的跑不了,只不过还要进一步的检测才能得出结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神严肃起来。 “如果检测出它是真的,那就是文物,其价值将无可估量。” “有可能会惊动相关方面,你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周唯安呆了一下。 这是在试探东西是不是她的? 她卖东西还卖出毛病来了是吗? 现在不卖了,还来得及不? 正迟疑间,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大娘刘淑芬。 周唯安本打算去外面接电话,但一想到东西还在别人手里,万一对方来个偷龙转凤,转头说她的东西不值钱,那她真就没地方哭了。 干脆当着宋青玉的面把手机接通了。 “喂。” “喂什么喂,我是你大娘。你去哪儿了?有人来讨债了,说是你爹赌博输了,借了他们好几万……你再不回来,他们就要抓羊抓鸡了…”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间或有猪羊叫的声音。 是她家的养殖场。 那些人居然砸开门进去了。 “大娘,你告诉他们,我来省城找钱了,让他们不要乱动东西,否则我一分钱都不给!” 对上宋青云探究的眸子,周唯安瞬间下定了决心。 “老板,我想现在就卖,别管它是不是五代十国的了,就单纯这东西,您给估个价吧!” 宋青玉沉吟片刻,“这样,你要是着急用钱,我可以先给你一百万,等确认了这东西的价值,多退少补,你看怎么样?” 周唯安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 不等她反应,宋青玉再次开口。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签个合同,旁边就有律师事务所,你不用担心被我骗。” 周唯安有点不好意思。 她没有想到,宋青玉会这么大方。 还没有确定东西的价值,就敢给出一百万。 倒是她多少有点小人之心了。 “好,就按您说的办,请宋老板拟合同吧!” “好。” 宋青玉动作很快,一刻钟不到,事情就办完了。 合同签了,一百万也到账了。 一个手电筒,换了一百万。 这要是放在今天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周唯安怀揣着满腔激动和热情,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坐着一众债主。 这几个男人之前经常来麻将馆里的,听说是外村的。 看见她进来,几人都眼睛放光地盯着她肩上的包。 她大娘刘淑芬在一旁作陪,手边剥了一大堆花生皮,地上扔着几个空袋子。 看见她回来,刘淑芬率先扭着硕大的屁股迎了上来。 “小安,你可算回来了,大娘为了帮你招呼客人,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荒废了……” 周唯安冷冷的扫过地上的花生壳。 她这个大娘最爱沾便宜,每次来他们家,都要顺吃顺喝,什么都要。 “再来债主就不劳大娘招呼了,让人在门外守着。” 刘淑芬的色顿时就红了。 “你这孩子,来就是客,何至于……” “大门的锁是谁拧开的?”周唯安打断她的话,扫了一眼债主们。 其中一个大块头中年男人站起来,铜铃大的牛眼睛瞪着她。 “我拧开的,怎么了?你想赖账不还钱?” 周唯安静静站着没动。 “你砸坏锁头,闯入我家,我可以报警抓你。” “呵!”另外一个穿着短袖衫的男人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周大奎的女儿?不错啊!不想还钱就来这一套……” 周唯安没搭理他,直接将背包里的手机掏出来,伸出一只手。 “借条!” “啊!”短袖衫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没有借条的,得先证明我爸真借了你们的钱。” “哦,有有有,两万的借条,去年借的!” 断袖衫回男人过神来,立马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皮夹,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 周唯安打开看了。 有她爹的印章和签字,字体也是,歪歪扭扭像蚂蚁爬。 她打开备忘录核对了一下,这个叫张大川的男人确实在借款名单中。 当下就扫了收款码,将2万元借款转过去了。 其他的几个人见她这么干脆利索,立马都拿出了借条。 周唯安一个一个核对了,利索还了钱。 最后是那个长着牛眼睛的男人。 “李小龙,借款一万元。” 周唯安核对完毕,随即算了一笔账。 “锁头是三个月前换上的,卖的时候是156元,三个月的折旧费,算你150,我转你9850元。” “你说什么?你敢扣我的钱试试?!” 李小龙瞪起眼睛,模样十分唬人。 周唯安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强撑着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损坏他人财物要赔偿,小学生都知道的守则,难道李叔不懂吗?还是你想让派出所的人过来评评理?” 说着,她看向另外几个人。 “刚刚你自己承认,锁是你砸的,这人证物证都在,你抵赖不了。” “你……”李小龙眼睛一翻就要伸手打人。 另外几个人拿了钱,对周唯安好感大增,立马上前拉住了李小龙。 “算了吧,大不了我们几个跟你分摊了。” “不就一百多块,赔给她吧!不姑娘不容易…” “……” 在几人的劝说下,李小龙终于收了款,骂骂咧咧地走了。 出去的时候还把大门撞的哐哐响。 刘淑芬及时凑上来,口气很是不好。 “小安啊,你不是没钱了吗?你刚刚做的太不对了。一百多块钱你也这样斤斤计较,这不是惹人讨厌吗?” “一百多块钱?”周唯安扫了一眼地上的花生壳。 “大娘既然看不起这点钱,那就把花生的钱付了吧。还有,这几年你在我家超市拿走了不少东西,我娘可都记账呢,你……” 她话没有说完,刘淑芬拔腿就往大门口走。 “小安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周唯安哼了一声,上前将大门关上,从里面扣住了。 倒不是她硬要揪着那把锁不放,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被人知道拧了锁头进来,一番吓唬她这个孤女,就能把债务追回,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她微微松了口气。 “901850元。” 今天若不是到账一百万,她会被那几个债主逼死。 小质子给力啊! 回头得寻摸些好玩意儿,好好谢谢他。 突然,后院的那群畜生又叫起来了。 周唯安心下一喜。 想曹操,曹操就到,莫不是李柄赫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将那些欺负他的人唬住了没有? 第4章 又来美强惨 利索开了后院的门,进入养殖场。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她有些疑惑。 这啥也没有啊! 她嫌弃地瞪了一眼翘首以盼的畜生们,“乱叫什么?还没有到吃晚饭……” 话未说完,她硬生生地止住了。 看来畜生们也不是无的放矢。 瞧瞧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男人! 距离她十多米远的菜园子里,一个男人正倒在边缘的空处,身上穿得是一身黑色的古风衣服! 有了李柄赫的经历,周唯安根本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利索走过去,首先就看见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这个男人太好看了! 像女人一样美,但偏又英气十足,充满阳刚之气。 俊美和阳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脸上神奇的和谐。 此刻他紧闭着双眼,看不见那眼中是怎么样的风华绝艳,但那两排长睫毛却像像是蝴蝶轻轻扇动的翅。 更别提那入鬓的长眉,高耸的挺鼻,精致流畅的下颌… 这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啊! “嗯…” 男人似乎是疼的抽搐了一下。 声音却像是黑夜里乍然响起的大提琴。 那种破碎的沉闷一下子就揪住了周唯安的心脏。 她猛然回神,看到他身下缓缓洇出的血迹。 顾不上再想什么,周唯安立马检查男人身上的伤势。 发现他前胸,后背,肩膀都有不同程度的新旧伤口。 现在流血的是后背,那里似乎被砍了一刀。 还好伤口浅,没有伤到要害。 看了一下养殖场的环境,周唯安果断找了拖车过来,把男人拉到了前院。 正房有台子,拖车进不去,倒是小超市有个缓坡,平常进货方便。 她拿了一张凉席过来,铺在超市的地上,又拿了一床她家暴爹用过的被子垫上。 调整好拖车的方向,手一抬车子,便将男人整个丢到了被子上。 “嗯…” 男人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脑子里响起一阵大提琴低吟,周唯安蹙了蹙眉,拿起一块毛巾塞住了男人的嘴巴。 她看过的书里,有哪个是音容兼美的吗? 利索拿了医药箱过来,开始处理给男人处理伤口。 她没有学过医,但她会给猪和羊做去势手术。 局部麻醉,消毒,动刀子,切割,止血,缝合,这一套流程她炉火纯青。 何况区区伤口。 很快她就将男人身上的伤口挨个处理了一遍,有几处比较大的,她还做了缝合。 之后又给男人喂了消炎药。 发现他额头烫起来了,又喂了退烧药。 一切忙完后,刚想拿出手机找找她看过的书,大门被拍的“砰砰”响。 “小安,你在不在?在的话,跟你买一包盐。” 是村里的周嫂子。 周唯安快步出去,趴在门缝上看了一眼,果真是她。 “小安,你还好吧?你爸爸怎么样了?” 周嫂子的一脸同情遮不住眼底的浓浓八卦。 周唯安扯唇笑了一下。 “周嫂子你要盐是吗?我拿给你。” 说着话,便从一旁的小仓库进去,拿了一包盐过来。 对于她那个家暴爹,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提起。 这几天办丧事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恶毒地想过。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一想到她妈妈做牛做马,最后却是那样一个死法,她眼里的泪又要下来。 但她克制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很多事儿等着她解决。 她没开门,直接从门缝里将盐递了出去。 又将收款二维码也放出去。 “周嫂子,你扫这个码就行。” 扫了码,周嫂子还想唠嗑,被她一句话打发了。 “周嫂子,你不是等盐炒菜吗?看这天色,周大叔该回家吃饭了吧!” 一听这话,周嫂子开始急了。 “对对对,我赶着去做饭呢。” 目送周嫂子离开后,周唯安将大铁门上下的栓子扣上。 觉得还不太安全,她又跑到小仓库,找了两根铁链锁过来,在门把手上缠了十几圈,方才罢手。 做完这一切,她才想起超市里还有个不知来处的人呢。 赶忙进了超市,却只看见地上空荡荡的床铺。 “咦,人这就走了?到底是谁啊,这么没礼貌,谢礼就算了,连个谢……” 接下来的话不好说出口,因为她看见被子旁边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玉带。 这好像是那男子身上的。 贴身之物? 叠得这么好,不像是遗失啊! 她连忙走过去,看到一块写着血字的白布。 这布她认得,是男子的白色中衣。 不过这字认起来有点难。 她下载了一个软件,直接扫描识别后,发现是一句话。 “感君援手之恩,再生之德,永志不忘,兹留此玉带,以报厚德。大周沈奚度。” 大周?沈奚度? 她的意难平! 常年置顶那本书里的惨死男二! 他来了!? 周唯安呆了一下,连忙抓起玉带继续检查,希望再发现一点能证实他身份的东西。 黑色绣金的腰带,缀着十八片玉。 玉块的颜色也分好几种。 青白色,浅黄色,淡绿色,最多的是白色。 其他的她没见过,但这白色的她知道。 是和田玉。 颜色洁白如玉,摸上去细腻温润。 她怼到亮光处看了一下,透明的像是水波一般。 这些玉片上都刻有不同的图案。 粗略辨认了一下,刻的应该是龙凤,花草和瑞兽等。 十八块玉片被金子连接镶嵌在一起,固定在玉带上,各种颜色错落有致,十分精美奢华。 东西是好东西。但除此之外,也就看不出什么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周唯安赶忙打开手机,在书架上打开了那本书。 一番后,她发现了几个细节。 这条玉带上面有十八块玉,是最高配置。 正常情况下,一般的皇子最多可佩戴十六块玉。 只有皇帝和太子才有资格使用十八块玉的腰带。 另外,她还想起一个细节。 沈希度穿的衣服,领口和袖口上都有龙纹刺绣。 甚至他中衣都绣着踏云双龙。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大周太子了。 她记得沈奚度被立为太子后,没几年就死了。 现下也不知道是第几年了? 周唯安连忙找到所在章节,开始往后看。 第5章 这等贴身之物,会给谁呢? 书上说,沈奚度十九岁被立为太子,两年后,南疆起了战事,皇帝命他率军出征。 沈奚度带领五万大军,历时2年之久,方才平息了战乱。 原本只等班师回朝就可以军功加身,稳固太子之位。 但南疆连年战乱,民不聊生。 好多人都是吃草啃树皮的。 沈奚度于心不忍,回程之前,他将部分军粮分给了当地百姓,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结果被有心人上报了朝廷。 说他有了军功还不知足,妄图借军粮收服民心。 本来这件事儿也是合理。 沈奚度是太子,作为储君,安抚民心本也在情理之中。 但偏偏他的亲爹皇帝是个多疑猜忌的。 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老子还活的好好的,你就开始玩阴的了。 结果仗白打了。 沈奚度回朝后,不但没有赏赐,还遭到了申斥,被禁了足。 原本众人以为他这个太子快到头了,但没想到,一个月后,北边的南夷族突然进犯。 南夷族虽然人少,但他们十分狡猾,多谋善智,还懂得不少奇技淫巧。 比如,他们会念咒语招来黄沙,还会一种飞上天的火炮。 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挺唬人的。 仅仅一个月,就兵下益州,直指洛阳。 皇帝慌了,这才想起有个善于领兵的太子儿子,立马让他去镇压。 沈奚度是很厉害的,他到了益州后半年,就把南夷族给打跑了。 但之后的事情就越来越惨不忍睹。 他的出色让皇帝和皇子们忌惮不已。 更让朝中清流觉得有了指望。 于是,两者很快就组成了各自的阵营,为了太子之位展开了一系列的争斗。 这些也就算了,主要沈奚度他都不参与,一心只做好自己该做的。 致命一击是书中的另一个女配。 她被皇帝赐给沈奚度做侧妃。 这个女人外表良善,心如蛇蝎。 之所以嫁给沈奚度,就是为了伙同另外一个人,夺取皇帝之位。 自从进了东宫,就一直想方设法给沈奚度的茶水里下毒。 直到后来,她伙同女主,男主,以救驾的名义,将沈奚度千里召回,射杀在城门前。 书中说:沈奚度身上所中之箭足有上千支。 全身被洞穿,但尚有气息, 直到血流干,方才死去。 城中百姓哀恸大哭,大晴天突然雷雨大震,风云变色。 此后大周史书有载:太子度,冤死。 …… “变态!干嘛把人家写死啊!” 周唯安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发现自己又入戏了。 抬头一看,外面都黑下来了。 她连忙起身去后院。 一院子的畜生早就叫翻天了。 一边忙活,心里却还想着书里的情节。 也不知道沈奚度什么时候还来? 至少将后面的剧情告诉他,也可以早做提防。 ……… 大周宝元五年,益州。 狼烟遍地,枯草成霜。 空气中充满了灰尘和尸体的腐败味道。 远处缓慢地移动着几个人影…… 细细听去,四处还飘荡着一声声的哀泣。 “娘,爹……” “哥哥,我饿……” “我的儿,你在哪里……” “……” 和南夷族拉扯厮杀太久,整个益州城都遭了殃。 军士死伤严重,百姓也都遭了难。 沈奚度看着眼前的人间惨象,俊美的眸子里盛满忧虑…… “宗道,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副将林宗道踌躇了一下。 他知道自家殿下要做什么,但他不想他做。 “殿下,撑不过半日。” 沈奚度俊眉微敛。 “南夷族已撤,可让军士们减半进食,即日赶赴洛阳。” 林宗道急了,“殿下,上一次在南疆,您做主将军粮分给老百姓,陛下斥责了您,还取消了对您的赏赐。属下怕这次陛下会震怒……” 沈奚度叹了一声。 “孤总不能看着这些老百姓饿死吧!若父皇怪罪……” “殿下。”林宗道跪倒在地。 “这次您以少胜多,打退南夷族,朝中说什么的都有,若再给百姓分粮,陛下只会觉得您想提前即位。还请三思啊!” 远处又传来哀嚎声,有人饿死在路上了。 沈奚度伸手按住眉心。 “父皇再怎么怪罪,也不至于要了孤的命,大不了降旨申斥,禁足圭甲宫……” 他摆了摆手,“……去传令吧,至少让活着的人能缓一缓。” “是,殿下。” 林宗道知道没有办法改变他的主意,只好领命去了。 回到驻地军帐,沈奚度呆了半响,突然想起昨日他被上百人围攻,最后掉落的那个地方。 当时虽然昏迷,但依稀记得那里有菜地,还有羊和各类家禽的声音。 后来一个女子出现,给他疗了伤,还有一种很苦的药。 他是吃了那个药,才很快就好起来的。 效果好的像是传说中的仙丹。 还有,她处理伤口的方法也是闻所未闻…… 他忍不住撩开胸前的衣襟,原本那里有一道手掌宽的伤口。 可仅仅过去一夜,就已经完全闭合了,一点血丝都不见…… 离开的时候,他所在的那间屋子更是他前所未见。 屋顶有一个十分明亮的月亮。 房间里摆满了架子,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上去十分贵重精致。 若不是当时记挂着这边的战事,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能再回到那个地方,买些吃食,菜蔬,还有那个仙丹一样的药…. 这里的百姓和军士们不就都能活命了。 可是要怎么回去呢? 他记得当时身下的火炭马伤了蹄子,他便落下了马背…… 想到此,他立刻喊了一声。 “宗道!” 林宗道应声进来,“殿下,属下已经吩咐下去,百姓正在排队领取粮食……” “好。”沈奚度急急点点头,吩咐道,“去取些银钱来……” 想到那些药品可能贵重非常,他又补充一句,“金子也要一些,再看看有没有女子佩戴的首饰之类,要贵重一些的。快去!” 林宗道瞪大了眼睛。 自家殿下一心扑在军事上,平日里除了带兵打仗,就是读书习字,什么时候关注过女子的首饰? 对了,头先自家殿下突然失踪,回来后身上的腰带就没了。 这等贴身之物,会给谁呢? 此间又没有什么贵人值得相送的,难道…… “快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哦哦哦,属下这就去。” 沈奚度并不关心副将心中所想。 上次留下玉带这种贴身的东西也是万不得已。 好在大周一向有以玉带赠予贵客的做法,表示尊敬和感谢,还希望那位女子不要见怪才好。 至于这一次,既然要买东西,就该给主人家好好致谢,万一人家不肯卖呢? 毕竟那些菜蔬和牲畜很难养活,如今又是灾年,粮食长不出来…… 听说女子都是喜好打扮的,有了谢礼,想来她也不好拒绝。 很快,林宗道拎了一个妆奁盒和一个钱袋过来。 “殿下,这些都是属下挑出来的。您看看……” 沈奚度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懂,贵重就行。” 林宗道连忙点头。 “都是贵重的,有步摇,玉环,金钏,翠钿……” 他一边说,一边关注着沈奚度的脸色,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来。 但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却始终淡淡的…… 难道是他想错了? 正想再行试探,却见沈奚度已经抱起妆奁盒,大踏步地往外面去了。 “殿下!” 他忙追出去,只看见火炭马红色的影子一闪,往西边去了。 第6章 这人还怪好的嘞。 青园镇,村东头。 前院,周唯安正在厨房锅子上烧水。 忙了一天,她想煮一包酸辣粉吃。 水刚烧开,就听到后院一阵乱哄哄的声音。 “咩咩……” “咯咯咯…咯…” “……” 一整个后院动物大合唱…… 周唯安拧眉,她不是刚刚才喂了饲料吗? 天这么黑了,不会有什么的吧! 她把火关掉,走到收银台,打开电脑上的监控,切换到后院的养殖场。 后院的空地上,站着一个身着暗金色铠甲的人,正在四下里张望着,都快靠近羊圈了。 周唯安赶紧把镜头拉近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俊脸…… 是他! “沈奚度……” “主人家在吗?有人吗?” 监控里传来悦耳的声音。 周唯安震荡的心神瞬间收回。 “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果然,监控里的沈奚度吃惊地看向高处的摄像头,眼睛瞪的老大。 那惊愕模样一下子就逗笑了周唯安。 手里鼠标一松,画面上瞬间就出现了一只精致的盒子。 她见过这种类似的图片。 好像叫妆奁匣,是那些古代的贵族小姐夫人们用来装首饰,装护肤品的。 周唯安赶紧调整画面,这才看清沈奚度右手拎着一只重颠颠的袋子,左手抱着妆奁盒。 当下心里一阵激动。 不是吧! 他看起来是脱险了,又拿了好东西来感谢她呢? 这人还怪好的嘞。 手脚很麻利地冲到了后院,周唯安赶忙打开隔断前后院的大铁门。 “轰”的一声。 开门的声音很大,瞬间就将正在四下里找人的沈奚度吸引过来了。 两人眼神相对,周唯安微微一笑。 “远方的客人你好,这次是为什么过来?” 沈奚度愣了一下,大约是以为周唯安不记得他了,又介绍了一句。 “孤名沈奚度,上次多亏姑娘相救。” “我叫周唯安,是这家养殖场的主人。” 周唯安伸出手,本来想握个手,但一想到书中那世界也不兴这个,立马就收了回来。 “我们这里不属于你那个地方,大约在你所处朝代的几千年以后。” 沈奚度看着她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一时也有些愣怔。 几千年后? 上次他就知道这个地方有古怪,没想到居然是几千年后。 还有面前的女子,跟他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衣服怪异,头发还这么短…… 精神状态很好。 面色红润,落落大方,身形丰腴,似乎充满了勃勃生机。 不像那些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女人,脸白的像鬼,身形瘦的可怜,一阵风就能吹跑…… 当然,也许是吃食匮乏的缘故… 也是周唯安没有读心术,否则一定要跳起来大骂。 她那里丰腴了? 170的个头,110斤很胖吗? 审美真的有问题! “孤想跟姑娘买一些吃食和蔬菜,若是可以,那些鸡和羊能不能也卖一些,还有上次的药……” 沈奚度似乎有些紧张,把手里的妆奁匣和钱袋直接往前一递。 “这些是银钱和谢礼,还请姑娘通融。” 周唯安看着面前的两样东西,眼睛都快射出激光了。 来了,来了。 书没有白看,泼天的富贵砸下来了! 她要发达了! 激动归激动,但她到底含是克制住了。 “没有问题,全部卖给你都可以…那个我们去前面谈,看你需要些什么?” 刚刚她看得很清楚,沈奚度怀里抱着的妆奁盒子上镶的都是宝石,主体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子做的,黄灿灿的。 在明亮的太阳能灯下,简直亮瞎她的眼。 她感觉应该能值个几百万。 足够买她十几个宅子和养殖场了。 而且她总觉得匣子似乎很重,里面说不定还装着贵重饰品呢。 这可是个大金主啊。 她带着沈奚度一路走,一路介绍。 养殖场,自家住的宅子,还有小超市,最后将人领到了麻将室。 这里有桌子,有椅子,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见沈奚度唇角干裂,分明水口没打牙的样子,周唯安拿了一瓶水过来,顺手帮他拧开了。 “多谢周姑娘!” 沈奚度客气了一下,把瓶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看着他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极力克制的样子,周唯安抿着嘴笑了。 这家伙还挺能端着的。 刚刚在摄像探头下面的样子她可是全都看见了。 两人也没有啰嗦,很快就聊起买东西的事儿。 周唯安将家中现有牲畜和粮食的数量说了一遍,沈奚度表示他全部都要。 “不知道这些金银够不够?另外还需要一些药…”沈奚度说着,打开银钱袋子。 看着里面手掌大的金饼和银锭子,周唯安的嘴巴都快笑歪了。 沈奚度可真够意思。 谢礼是谢礼,银钱是银钱。 就冲这份大方,这个金主她抱定了。 “足够了。至于你要的药,家里备的不多,明天帮你去买。” “如此,就多谢周姑娘了。”沈奚度紧绷的俊脸松弛不少,看上去更惊艳了。 看的周唯安心头一跳,赶紧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你给的足够多,理应卖给你。那我们这就去看看怎么把东西运走吧!” “对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闻言沈奚度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算是机缘巧合吧,倒还算方便。” 这话怎么说? 周唯安眨了眨眼。 她问的是怎么过来,他说方便? 只见沈奚度突然站起来。 “上次回去的时候,似乎有门就可以,至于那边…” 他净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我需要先回去安排一下,不如先带一只羊回去,等那边安置好了,我再将其他东西运回去。” 周唯安没有多想。 “那也行,先试试羊也可以,如果这次成功了,我就把剩下的都拴在一起,也方便一些。” “如此就有劳周姑娘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后院。 周唯安拿了绳子,打开羊圈,栓了一只相对温顺的出来。 期间沈奚度一直盯着周围的太阳能灯看。 “那是太阳能灯。只要白天有太阳,晚上就会有电,比电灯亮。” 周唯安解释一句,将手里的绳子拿给他。 沈奚度说了一声“多谢”,没再问别的。 倒不是他没有疑问,他是没有时间。 反正还能过来,先把饥荒问题处理了。 看着沈奚度牵着羊消失在后院的门框里,周唯安高兴地跳了起来。 “成功!” 之前李柄赫走的时候,带的是手电筒,另外还有一些吃食。 这些都是死物,已经证实是可以带到书中世界的。 如今活物也可以! 这样一来,以后她的猪羊鸡都可以买个好价钱了。 不,是已经买了好价钱! 一想到那一桌子金银和宝物,周唯安拔腿就往前院跑。 进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李柄赫是通过狗洞进来的,走的时候是从后院的门上消失的。 沈奚度走的时候也一样,那他过来的时候,不会也是…… 第7章 赚大发了。 大明崇祯十七年,紫禁城。 奉天殿上,群臣正在激烈争论。 “启奏陛下,臣以为,南迁势必引起军心动摇,朝堂不稳!” “闯贼已经攻克宁武关,如今是南迁最后的机会,否则,我大明两百七十年的基业恐毁于一旦!” “当年土木之变,瓦剌大军兵临城下,于少保曾言,建议南迁者,该杀!” “然此一时彼一时也……” 龙椅上的朱由检瞪大眼睛,心中满是疑惑。 我是谁?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恍惚之间,头疼欲裂,脑海里涌出两个记忆,正在渐渐融合。 靠,穿越了! 好消息,我是大明的皇帝! 坏消息,现在是崇祯十七年! 朱由检努力搜索着前身的记忆,就在三天前,李自成攻破宁武关,大同总兵姜瓖、宣府总兵王承胤不战而降。 按照历史进度,大明集团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 而自己这位集团董事长,很快就会挂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切实践行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理念。 日他娘嘞,天崩开局啊! 殿上群臣还在争论,大致分成两派。 驸马都尉巩永固、东宫詹事府李明睿等人主张南迁。 但是,以内阁首辅陈演为首,坚决反对南迁,并搬出祖制,还拿出土木堡之变的先例,要求朝廷死守北京城。 “岂不闻,我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陈演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朱由检还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看着满朝官员,心里开始琢磨。 我堂堂社会主义接班人,穿越到大明,可不是为了把自己挂树上! 回顾历史,后人对自己这位前身的评价,可谓褒贬不一。 有人说崇祯是昏君,心胸狭窄,生性多疑,亲手葬送了大明两百七十年的王朝。 也有人说崇祯志向远大,立志要做中兴之主,十七年夙兴夜寐,整日为国操劳,若论勤政,仅次于开国皇帝朱元璋。 无论如何,他成了亡国之君。 事实上,大明的灭亡,因素有很多。 首先是天灾,小冰河期灾年不断,粮食减产,百姓本就苦不堪言。 然后是困扰大明两百余年,历经十六帝,却始终无法解决的问题,土地兼并! 士绅的土地越占越多,隐瞒不报,朝廷收不上税,只能不断加派,用某些人的话说,只好苦一苦百姓。 而这些人,此时正在大殿上高喊,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大明自成祖皇帝迁都以来,北京城数次危机都能化险为夷,老臣相信,只要军民一心,定能击退反贼!” 陈演还在高声阔论,似乎李自成的百万大军不堪一击。 朱由检已经搞清楚自己的新身份,接下来,就是该如何面对眼下的局势。 崇祯十七年三月,但凡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死局! 这时候,驸马都尉巩永固忍不住说道:“闯贼麾下百万大军,岂可一概而论?臣认为,唯有南迁方可保存实力,待时机成熟,再与之决战!” “巩都尉此言差矣,闯贼虽然号称百万,皆为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今日之局势,朝廷非但不能南迁,还要主动出击,壮哉我天朝之威!” “眼下贼军气势正旺,断不可贸然出击,应以固守为主,待贼军气势衰竭,再出兵决战。” 陈演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李自成兵马再多,终究是贼寇,自古以来,岂有官怕贼的道理?” “卿家所言,不无道理!” 朱由检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因为他实在想不到破局之法,可是,看着满朝文武,特别是陈演那副嘴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最坏的结局无非就是个死,说什么天子守国门,不如你们先做个表率,等你们死光了,我再下去陪你们,如此可好? 陈演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为臣者,当为陛下分忧,为天下苍生立命,老臣身为内阁首辅,愿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由检点点头:“卿家可愿出征平寇?” 此言一出,刚刚喧闹的大殿上,突然安静下来。 那些喊着反对南迁,坚决要开战的,全都很默契地闭上嘴。 毕竟喊口号谁都会,现在真的要去打仗,还是算了吧! 陈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之后,才挤出一句:“老臣,老臣……承蒙陛下首肯,不胜荣幸,只是老臣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陈卿怎可妄自菲薄?” 朱由检郑重道:“古有廉颇尚能饭否,年纪不是问题,此事就这么定了!” “传朕旨意,擢内阁大学士陈演统领京营,出征平寇!” 陈演脸色煞白,嘴角蠕动着,不知所措。 李自成麾下百万大军,这个时候带兵出征,与送死无异。 朱由检心中暗道,没得谈是吧,那就别谈了! 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瞧瞧,还以为我是历史上那个被东林党忽悠瘸了的崇祯呢! 刚刚慷慨激昂的群臣全都低着头,就像上课时,担心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大殿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朱由检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陈演。 太监王承恩见状,便小声提醒道:“陈阁老,该领旨了。” “老臣,老臣……遵旨!” 陈演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事已至此,南迁之争也告一段落,朝会结束,诸官员各自散去。 朱由检回到乾清宫,当即吩咐道:“召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进宫!” “是!” 王承恩答应一声,转身去安排。 朱由检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疏,随手翻了几本,然后扔在一旁。 大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奏疏上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陕西闹旱灾,淮安闹水患,洪泽湖又冒出来一群水寇…… 百姓活不下去,那就只剩下造反了! 李自成的百万兵马,又何尝不是大明百姓? 再加上朝臣离心离德,卫所糜烂,大明王朝就像是病入膏肓的巨人,随时会倒下。 朱由检想到朝堂上的争论,若此时南迁,倒也是条出路。 大明是两京制,南京城还有一套完整的班底,江南赋税足够撑起半壁江山。 可是,朝中官员和江南士绅,却不是这么想的。 对于这些人而言,这天下姓朱和姓李,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李自成也不可能让自己南迁,刘芳亮陈兵真定,红娘子占据中原,南迁的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细细想来,如今这形势,南迁也好,留守也罢,其中的关键还是在于兵权! 后世有位伟人曾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明朝实行户籍制,从开国之初,军户世世代代都是军户,历经两百七十余年,那些军户早已成为军官的私兵。 当务之急,是如何将兵权收回来! 只有绝对掌控兵权,才能跟李自成拼命,才有希望救活大明朝。 即便最后败了,无非就是历史重演,但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绝不能挂在树上,这是底线! 眼下权力最大的,当属成国公朱纯臣,此人掌管整个京营。 历史上的崇祯皇帝临死前将太子托付给朱纯臣,希望他能杀出一条血路,护送太子去南京。 没想到,这货反手就把太子送给了李自成。 而且听说闯军破城之后,从成国公府搜出白银数百万两,粮食不计其数! 这些钱粮与其便宜了李自成,不如朕亲自来取!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一把刀。 这把刀必须足够锋利,可以斩杀任何不臣。 更重要的是,这把刀必须百分百服从自己,而且只能服从自己。 满足这些条件的,唯有天子亲军,锦衣卫! 第8章 应该是仙界吧 周六,两人提前打开离婚那天的监控,查看了对话环节,准备演绎当时离婚场景,尝试能联系上星际离婚局。 到点两人台词就位,情绪就位,开始! 离!今天就离!给你过够了! 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离呀!光说不练! 走马上走!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 “怎么没有啊反应?” “是不是情绪不对?来再来一遍。” …… “停……让我喘口气喝点水!” “不行,那天没有喝水。我们继续! …… “怎么还没人反应?” “那天!对那天是周五,工作日!”女人突然意识到时间错误。严重错误! “本来请假过结婚纪念日的,吵了一架就离婚了。” “还不是因为你!”两人又开始争执。 “停停停!说这些有意义吗?”女人打断争执,有气无力的说:“我们下周再试试吧!” 激烈兴奋的开场,惨淡收场! 两人无精打采,蔫蔫的,一周里,两人几乎都会下意识看看门口的日历,看着红色笔圈起来的周五。 一天天挨着。女人也不早起,男人也正常下班回家,两人不争也不抢,顺其自然,居然离奇的错开上卫生间用水时间,一周用水用电用气,无比丝滑毫无阻滞的都能用上,但是两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依旧一直被周五这天的到来牵扯着心思。 周五到了,两人再次请假,准时到茶几前,按当时的情况摆好姿势,开始面对面的输出: 离!今天就离!给你过够了! 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离呀!光说不练! 走马上走!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 “啊!没人回应!”女人瞬间恼了,:“什么狗屁离婚局!要你干预!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闷闷的坐到沙发上,颓然摊开身L,无力的凝视着天花板。 女人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脑子里盘旋着那天的场景。心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后面就一直这样生活,离婚不离家,狗屁离婚!一人一屋算什么?你分割了,还留个透明墙算什么?给个绿皮证就算离了?等等!绿皮!离婚证!” 女人突然想起自已摔过红色结婚证,跑到卧室拿出离婚证狠狠的摔到茶几上。模拟的那天的场景。男人也欠身看着那个绿本本! 两人瞬间意识到什么? “离婚了,已经离婚了,是不是不归星际离婚局管了?啊!”两人轮流拿着离婚证摔到茶几上,趴趴的声音,夹着尖锐喊叫“离婚!离婚!” 咣咣咣,敲门声响起,门口传来邻居的声音:“小两口吵架了?记楼道都听到了,别离婚呀,开门,阿姨来了。” 两人如兜头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妈呀,全楼都听到了,阿姨还想进来劝解。这屋子里的场景哪里能见人?” 女人压了压火气,:“阿姨,不用了,我们没事,在这里练习剧本呢!”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赶紧也说:“阿姨,我们拍抖音呢,玩呢玩呢!” 门口阿姨:“小两口真会玩!可别离婚呀!多般配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感到从未如此般配过!吵架很般配! 第9章 再去兰城 众人的脸色可谓是红黄蓝绿紫,什么颜色都有。 他们是听说昨天秦大奎的闺女去兰城搞到了钱,还钱很利索,今天才跑过来的。 如今却要算他们的账?! 过去他们借钱给秦大奎,就是看他有一个勤快能干的老婆,还有一个大学生女儿。 秦大奎不靠谱,但老婆和女儿跑不了。 再不济,还有超市,有养殖场。 借了钱之后,平常拿点肉,拿点菜,带点米面油回去,就直接一句话,秦大奎欠着钱呢,扣! 原本以为,周小香死了,秦大奎成植物人了,这本烂账就没人算了。 他们还可以趁机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毕竟借条可是实打实的。 但没有想到,秦小香居然把账目记得这么清楚。 而这个看着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周唯安,居然是一个硬茬子! 原本嘈杂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赶紧开始核对自己的记账。 先前闹得最厉害的张志勇和李成这会子都蔫了。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 要这么算账,帐要不回来不说,可能还要倒贴钱! 两个人眼睛一对上,不约而同地就想搞点事情。 周唯安知道这两人的德行,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不等两人下一步动作,她先开了口。 “我知道有些人既想赖账,还想要钱。所以我昨个回来的时候就去了一趟乡政府,跟镇长说了这个情况。” “镇长非常支持我替父还债,但也说了,如果谁想趁机欺负我这个孤女,政府和法律会为我做主的。” “反正所有的账目都经得起核查,我不欠乡亲们的,乡亲们也该体谅我。” 闻言众人全都连连点头。 一些年纪大的,反而替周唯安说起话来。 “小安说得对,这账应该算清楚,东西我们拿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确实不该欠着。” “对,应该算清楚。” “……” 毕竟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是要脸的体面人。 很快就一致同意按周唯安说的办。 一些核对完毕的已经拿出了收款码。 周唯安收一张借条,还一笔账。 很快就轮到了张志勇和李成两个人。 “张叔,李叔,没问题的话,把欠款还一下。” 说着话,她将自己的收款码放在两人面前,笑语晏晏。 “张叔欠五百零八,李叔欠了八百一十一,乡里乡亲的,给个整数就好,零头就算了。” 其余的人都收到了钱,这会子也不走,就等着看热闹呢。 李成好面子,那里受得了这个场面。 利索就给了钱。 剩下张志勇一个独木难支,只好不情不愿地还了钱。 众人离开后,周唯安看着几乎去了四分之一的债务,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经过今日,她爹欠下的赌债基本都还清了。 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高大宋,一个是高晓东。 这两个远方叔侄,是唯一没有打上门要账的。 而且这两人在她家买东西,从来没有记过账。 都是现结。 大大的善良人家! “等有空去一趟,把两人的钱还了。” 周唯安嘀咕一句,看了一下账户余额,只有48.8万了。 后院的畜生们已经喊了半天了,这会子越发响动大了。 周唯安连忙往后院去。 早上到现在还没有给猪和羊添水喂料,只怕都掉了一两肉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来了。 开了后院的门,她先是四下里扫了一眼,重点是菜园边缘的那块空地。 没人。 估摸着沈奚度那边应该是晚上,暂时不会过来。 倒是李柄赫,他昨天来的时候就是上午,再来的可能性比较大,没想到他也没来。 “也不知道手电筒起作用了没有?” 周唯安念叨着,给猪和羊加了料,给了水。 养殖场是升级过的,有自动化的投喂系统,倒是不用怎么费心。 她很快就忙完了。 鸡子已经抓完了,这会儿鸡窝里空荡荡的,倒是方便捡鸡蛋了。 昨天忙了一天,鸡蛋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弓着腰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把鸡蛋都一个个摆放在了蛋托里,又装箱拉回仓库。 接着又开了水龙头,开始大清洗。 先是鸡窝,接着是羊圈,猪圈。 等她忙完,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 而她也累的不行了。 “不行啊,看来得请个人帮忙才行。” 过去看她妈妈里里外外都是一个人忙活,她还以为自己也能行,没想到居然有些顶不住。 到底是干活干得少了。 没有锻炼出来。 周唯安默默地想着,鼻子忍不住就酸了。 她想妈妈了! 心里惦记着李柄赫,她在菜园边上坐着等了一会儿,顺便休息。 但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人。 “咕唔……” 按了按唱空城计的肚子,周唯安无奈起身。 回到前院简单冲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开始吃早饭。 之后她将那六个金饼装在背包里,想了想,干脆把四个银锭子也装上了。 又从妆奁匣里拿出那串玛瑙项链,用毛巾裹起来,也带上了。 好不容易去一趟,就多卖一点钱。 若是能把赔偿给苦主家属的那150万也能卖出来,那就更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才想起和梁有才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但送货的车子却还毫无踪迹。 周唯安等不住,立马就给梁有才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那头直接把电话挂了。 直到第三次,估计是烦了,才将电话接起来。 不等她说话,梁有才的声音就从话筒那边清晰的传出来。 “周家大妹子,不是我不给你送货,实在是我这里有规矩,从来都不欠账!” “我昨天已经打听了,你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赔偿款都要一百多万,你现在还进这么多货做什么?什么时候能卖得完?” “你呀,也别折腾了,一个姑娘家,赶紧找个人嫁了……” 周唯安气得发抖,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是啊,别人都知道她欠了几百万,怎么可能还上门送货呢? 倒是她自不量力了! 不过她现在有钱,在哪里买不到粮食 梁有才可算是错过她这个大客户了!! 兰城有西部地区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还怕买不到粮食吗? 周唯安果断地背上包,坐上了去兰城的车子。 两个小时后,她站在宋氏古玩坚固的防盗门前,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忘了提前跟宋青玉联系。 还以为他每天都会开门的呢。 她进隔壁店子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宋青玉昨天下午就关门了。 “我听说他收了一个好宝贝,找人去掌眼了。”带着老花镜的老者坐在柜台后面,一脸深意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找宋青玉是不是要出什么好东西啊?要不给我看看?” “……”周唯安有点迟疑。 她这个人讲眼缘。 总觉得这个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但那双眼珠子看着太奸了,让人很不舒服。 大约是看她有些心动,老者更加卖力地劝说起来。 “我跟你说,宋青玉这个年轻人就是不行,一个东西都拿不准,还要找人掌眼。不像我,管它好东西坏东西,只要一打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我看你像坏东西!”周唯安早就听不下去了,丢下这话,立马往外跑。 “你怎么说话的,给我站住……” 第10章 卖出金饼 周唯安没有再去别的古董店。 经过上次,她对宋青玉的感觉很好。 以至于她现在不想将东西卖给别的古董商人。 总感觉别人未必有他那么好心眼。 原本她是想要借着把玛瑙项链卖给宋青玉的机会,侧面跟他打探一下这种金饼怎么交易更好。 既不招惹麻烦,又能卖到钱。 上次她拿出来的那个匕首,被宋青玉一眼看出是五代十国时候的。 虽然现在还不知真假,但起码挺唬人的。 她担心这六块金饼也是这样。 沈奚度所在的世界是以南北朝时期为背景的。 这些金饼上面还刻着她不认识的奇怪符号。 可如今宋青玉既然不在,她也应该去试着找个别的门路。 以后这种东西说不定还会有很多,难道都要指望宋青玉吗? 在网上查了一下,看到有些人说金饼这种东西如果当成古董卖,要考虑到年代,规格,有各种的限制,还不如卖到金店去。 这些地方一般不考虑你什么来源,只要纯度够高,价格就能上去。 周唯安摸了摸包里的六块金币。 那硬硬的触感让她手指头都发热。 虽然她不是专业的,但这些金子橙黄橙黄的,亮瞎人的眼睛,纯度应该是可以的。 她想了想,转身去了商业街。 依然还是用第六感来挑选要合作的店铺。 凡是门口写着收购黄金的店子,她都进去走了一圈。 但凡对着她身上的地摊货衣服吹鼻子瞪眼睛的,她一概转身就走。 虽然拿出黄金来,立刻就能让这些人的嘴脸来个180度的大转弯,但是她不想受这个气。 更不想把东西卖给这种人。 最后,她选择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 这家店并不是那种外面挂着大牌子的金店,而是一间相对狭小的铺子。 临门就是一个长长的玻璃柜子。 柜子里依次摆着各样当下时兴的黄金饰品样式。 戒指,镯子,项链,吊坠等都是分类别样摆放的。 最里面单独有一块大约一平米的地方摆着一些玉镯,玉佩等饰品。 周唯安细细地看了一下。 跟沈奚度给她的任何一副镯子比,这堆东西简直就是垃圾。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漂亮的地方。 再看过去,就是收银台了,一旁还有一个类似操作台的地方,摆着电子秤等一应工具。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工具台前抬起头来,站起身子冲她笑。 “小姑娘想买点什么?我们店里三金都齐全。” 听出女人以为她是来置办结婚用的三金,周唯安摆了摆手。 “我不要三金。” 女人脸上的笑意不减。 “那是给家里的小辈买生日礼?还是孝敬长辈?像这些十二生肖的小吊坠送孩子就挺好的,价格也不贵......” 女人不急不躁地介绍着,一双不算年轻的眸子,灵动自如。 一看就是个聪明会做生意的女人。 周唯安没再迟疑,直接把背上的包袱拿了下来。 “我看到你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收黄金,看看我这个。” 说着话,她直接摸出了一块金饼递了过去。 女人顿时眼睛一亮,立马将金饼接过去。 在看到金饼上面的图案时,那眼神明显地凝滞了一下。 “小姑娘,这是要卖吗?” “卖!”周唯安点头,“你这里能收吗?” “当然能。现在金价涨得飞快,好东西又少,有多少要多少!” 女人飞快地说着,利落地指了指一旁的电子称。 “要不,我先给你过一下秤?” “好!” 周唯安点头,跟随着女人的动作,把目光放在那电子秤的显示屏上。 来的时候,她单独把这块金饼称了一下,放在了书包的夹袋中。 如果这女人的称跟她在家里的克数一样,那这笔生意就能做了。 反之,她就只好换个地方。 “ 252.1克。” 女人笑吟吟地道,“小姑娘觉得怎么样?” 周唯安点了点头。 这个克数跟她在家里称过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接着就是具体价钱了。 一系列的验货程序后,女人很干脆地报了价格。 “小姑娘,这块金子成色还不错,不过没有达到足金的程度,如今的金价是743,我可以给你七百,你看怎么样。” 七百,比她想的要好多了。 本来她还担心遇到黑心商家,会把价格压得很低。 毕竟她手上的金饼不像是一般的黄金首饰。 对方想要恐吓她,或者玩一些别的什么手段,多少有点影响的。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精明,又不问这问那的,称也够,价格也公道。 周唯安点了点头。 “卖!” “好,那我这就给您算算价格。” 女人说着,拿起一旁计算器,开始忙活起来。 “ 252.1克乘以7......” 这当口,周唯安直接拿出了另外五个金饼。 女人的眼睛直接瞪圆了,直接把计算器丢到了一边。 “这些都是?” “对。”周唯安点头,“一起过秤,一起算钱!” 虽然那一个金饼的克数对了,但还有一个总克数呢。 女人显然有些紧张,手脚忙乱地把六个金饼一起放在电子秤上,显示屏闪了两下,出现一个数字。 ——1568.9克。 周唯安满意地看了看女人。 她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总克数也一致! 以后有金子,她还卖给这个女人。 最后,金饼是以705的价格成交的。 那女人说初次合作,她也想表示一下诚意,让周唯安以后有货还找她。 周唯安爽快地答应了。 最后女人还贴心地给她凑了个整数。 本来总价是110.6万,女人给了她111万。 这让周唯安更加满意了。 那银锭子她倒是拿出来了一个,让女人看了一下。 果然,跟金饼相比,银子不怎么值钱。 那女人还说,如果有银子做的东西,当古董卖会更好一点。 这倒是给了周唯安一个思路。 她打算把那几个银锭子给宋青玉留着,看他怎么说。 要是也卖不了什么钱,就算了。 回头拿给沈奚度,让他换一点值钱的玩意儿来。 背包一轻,周唯安的心里也松快了很多。 加上原本账户的那48万,如今她可是有接近160万的资产。 本来是想先把150万赔偿款给苦主的,但一想到沈奚度那边等着药和粮食,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距离赔偿日期还有段日子,可以先缓一缓。 沈奚度可是她的大金主。 无论如何要先把他需要的东西置办齐了,至少药品和粮食今天必须要拿回去。 周唯安看了一眼逐渐偏移的太阳,心里开始发急。 第11章 买药买粮 考虑到还要去农贸批发市场选购粮食,周唯安直接点开手机软件,找到了同城跑腿。 在网上下单了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碘伏,纱布,棉签,透气性辅料,绷带等外伤用的东西,一样各20份。 地址她写的是农贸大市场。 出乎意料的是,她前脚刚到了农贸大市场的东边入口处,跑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周小姐吗,我是跑腿夏小亮,我已经到了农贸大市场东边入口....” “我在这里。” 周唯安看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蓝色跑腿衣服,骑着小电摩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收了药品后,跑腿正要走,周唯安连忙把人给拦住了。 “你这会儿还能跑腿吗?” 夏小亮愣了一下。 “能!周小姐的意思是?” 周唯安果断道。 “我需要你帮我再买一些疗伤的药品。两个小时后,我还在这里等你。这段时间之内,你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全部都要!跑腿费300。” 放在过去,这个钱周唯安死活也不肯给别人赚的。 毕竟她自己都恨不得跑腿赚钱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钱。 最主要她也忙不过来。 这种又耗费时间又耗体力的事情,还是找人最划算。 说着周唯安亮出二维码。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加个好友,我现在就把一半跑腿费转给你,剩下的一半等你买到东西后再给。” 刚刚在手机上的下单,只不过是一个引子。 这个夏小亮办事速度快,半个小时不到,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好,还不问这问那的。 速度快,有分寸感的跑腿,是她所需要的。 “我当然愿意!” 夏小亮只是愣了一下,立马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两个小时,三百块钱跑腿费。 有时候他忙活一天,也赚不了这么多。 两人加上好友后,他才想起自己那可怜的银行账户,一时有点不好意思。 “周小姐,我可以帮你买最多的药品来,可是我......” 他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之所以出来当跑腿,也是因为没有办法。 老婆得了宫颈癌,两个女儿都在上高中。 家里有两位老人还需要照顾。 他不得已这才辞了司机工作,一边照顾家里人,一边靠跑腿接单挣钱。 每日赚的钱除了全家人的开销,还要给老婆买药看病。 银行账户永远都只有三位数! 刚刚买的这一包药品,价值一千多块。 按照这个规格,两个小时他起码能买这五大袋子,至少也得六七千块,他哪有那么多钱啊? “叮咚。” 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周唯安给他发了一个转账。 七千。 “你先买吧,不够中途再跟我说。” 看着周唯安清澈的眼睛,夏小亮瞬间胸口一酸。 过去不是没有人私下里找他跑腿。 但那些人总要让他先行垫付。 为了跑腿费,他也不得不同意。 好几次都被戏耍了。 等他把货送过去,客户要么说买贵了,要么说不合心意等。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周唯安这样的人。 让他感觉到被尊重,被信任。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放在周唯安手上。 “周小姐相信我,我也不能让周小姐担心,我的身份证先放在您这里。” “好。”朱唯安没有拒绝,收下了身份证。 人心经不起考验,她收得心安理得。 刚刚之所以给夏小亮转账,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需要对方去买东西。 夏小亮没有钱,自然就帮不了她。 第二个原因就比较感性了。 她在夏小亮的脸上看到了很熟悉的酸楚和窘迫。 那种无助和无力,她曾经在妈妈的眼中看到过。 她知道,只有在绝望中挣扎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为这个眼神,她愿意试错一次。 没想到夏小亮却直接将身份证给拿了出来,这更加印证了她的判断。 本质上,她跟夏小亮就是一类人。 但她有天降奇遇,可以改变命运,但夏小亮没有。 两人分别后,周唯安走进了批发市场。 依旧重复之前卖金子时的操作,周唯安选了一个比较顺眼的店子,一边看一边问价格。 考虑到赈灾的时候,白面做起来费时不方便,周唯安主要看的是大米。 店主听见她要一千袋大米送到家,两只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五十公斤的大米,要一千袋?!” 周唯安点头,“是,现在就要。能拿得出来吗?” “能能能。我这里五十公斤一袋的只有三百袋,不过我还有25公斤的,有八百袋子,给你同样的价格。不够的,我可以去别的店里调货!” “好。两个小时之内能够处理好吗?赶天黑要送到青园镇。” “能能能。” 店主点头如捣蒜。 “如今是淡季,装卸工和车子也都空着哩,想快,我还可以再摇人...” “好,另外再帮我装三百箱挂面吧。” “好好好。”店主激动得手指头都打颤了,很快就把价格算了出来。 “给您都是最低的批发价,一共是21万。” 周唯安付了一半的价格。 “剩下的11万到了青园镇后再给。” 倒不是她不爽快,主要是担心店主收了钱后磨磨蹭蹭,凑不齐货,不能赶在今天晚上送回家去。 店主倒也痛快,立马点头应下,就去招呼人配货了。 忙完这一切,周唯安出了市场,到对街找了一家饭店。 中午的时候,早餐和午餐一起吃的。 眼下已经是下午,今天晚上回去后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趁着这会儿有空先把饭吃了,是最合理的安排。 当然,最主要的是周唯安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次。 这是一家川菜馆。 周唯安给自己点了两样喜欢的菜式。 辣子鸡和干煸豆角。 想着回去时间就不早了,说不定沈奚度也没吃,就又点了一份外卖。 红烧肉和椒麻鸡。 这两样好带,回去热一热,跟刚做出来的一样。 菜上桌后,周唯安刚拿起筷子,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骑着小电摩冲到马路边。 车后箱塞得满满的,车把手上也挂满了袋子。 隔着玻璃,也能看见夏小亮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