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今,拐走美强惨后我赢麻了》 第1章 天降纸片人 明明是个六月天,周唯安却感觉不到一点儿热气。 她甚至连空调都没有开,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罐子。 一旁的桌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满了赔偿合同,票据,欠条,账本…… 近200万的欠款! 十天前,她爸喝醉了酒,刚好碰上客户要货,要送几头猪去另一个镇子。 路上撞死了人,车子当场就废了。 她妈坐在后车厢里,被甩过来的猪活活压死。 她爸倒是没死,但成了植物人,躺医院里了,丢下一堆债务和官司…… 她自个儿也没有多好。 三流大学刚毕业一年,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第一份工作,一同进公司的男朋友攀上了副总的女儿; 第二份工作,入职就被骚扰,好不容易找到了女老板,哪知他们一对,反过来同仇敌忾污蔑她勾引。 第三份工作找了两个月,没着落。 毕竟小地方,那一对男女又很有些能量,给同行业打了招呼,没人敢聘用她…… 左右盘算,周唯安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与其去送外卖,不如留下来接手家里的养殖场!争取早点还清债务! 下定决心后,周唯安有了精神。 她把怀里的骨灰罐子摆在桌上,又上了一炷香,手掌合十祈祷。 “妈妈,我会努力过好的!您放心。” 刚给自己加油打气完,就听到后院的养殖场响动的厉害。 猪在哼哼,羊在叫,鸡也咯咯个不停。 “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去前面电脑查看监控,周唯安三步并做两步,往后院跑。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清隽少年正四下里张望着。 周唯安瞪圆了眼睛。 这怎么回事? 后院可是他们家的重地。 四周都是高墙不说,墙上还拉了一米多高的铁丝网。 总高度加起来,没有十米也得有个五米。 寻常人根本就进不来。 虽说旁边还有个出货的大门,但平日里都是铁将军把门,一个缝儿都不漏。 这娃儿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也不像个贼啊! 一身汉服,看着挺贵气的,在网上买,怎么也值个七八百? 还有这长头发,这靴子,看着都是一套的。 腰间还挂着假玉佩。 这一身怎么也得一两千? 最重要的是少年很不“正常”。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嫌弃这里的味道,不但到处乱摸,还乱喊。 “怪哉!这是什么材质,怎生如此坚固?” “这猪长得真肥!” “这羊真大!” “这鸡居然这么干净漂亮!” 见他看的入神,一脚就要钻羊圈里了,周唯安赶紧出声喊住。 “别再往前了!那只领头羊会撞人的!” 四目相对,周唯安小小地惊异了一下。 这少年真俊。 如果她有个弟弟,应该就是这样。 “是仙女姐姐吗?”少年很急切地走上前来。 “李柄赫无意进入此界,还请仙女姐姐赎罪!” 说着话就要跪下,周唯安吓坏了,赶紧把人扯住。 “快起来,我不是什么仙女,我是这家养殖场的主人。” “养殖场?那是什么?”李柄赫一脸懵懂。 周唯安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这孩子莫不是个傻子吧! “养动物的地方。” “哦,原来是猎苑。”李柄赫似懂非懂。 什么猎苑? 当这里是皇宫吗? 周唯安抽了抽唇角。 看来真是个傻孩子。 “小朋友,你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在我家院子里?” 李柄赫傻傻地抬头看了一下天,也是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今日饭食太少,我饿的不行,听说冷宫有人种萝卜……” 说到此处,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太饿了,并不是不好的孩子。还希望仙女姐姐不要怪罪。” 周唯安心说,这真是个傻子,冷宫都出来了。 脸上却始终微笑,不能伤了孩子的心不是。 “我不怪罪,你继续说。” 李柄赫继续道,“我拔萝卜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担心她们打我,我就从狗洞钻出来了…后来就发现到了这里。” 见这孩子说话条理清楚,有模有样的,并不像是说谎。 周唯安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又追问了一句。 “你说有冷宫,那你是哪个朝廷?” “我是北渊国的十二皇子,如今在大齐为质。仙子姐姐,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打我骂我吧?” 李柄赫好看的眼睛里流露着胆怯和害怕。 北渊?李柄赫?大齐? 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周唯安心里一跳。 是了,半个月前她看了一本书,里面有个惨死他国的质子,也是这个名。 看书的时候常能看见主角穿越,穿书,难不成这个李柄赫真的来自书中世界? “你刚刚说,你从一个狗洞出来,就到了这里?” “是。” “那你出来的时候在哪里?” 李柄赫四下看了一眼,指了指菜园旁的一片空地,“就是哪里。” 这下周唯安有了几分把握了。 也是,整天都是现实世界的人穿越,穿书,难道就不准书中世界的人穿越过来吗? 都在合理范围内啊! 见李柄赫的眼睛又盯上了悬在高处的摄像探头,周唯安立马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找那本书。 很快便在记录里找到了。 返回到描写李柄赫那一章,周唯安飞快地看了起来。 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书中说,李柄赫是北渊皇子,因国战失败,被迫来到大齐为质子。 大齐太子骄横跋扈,经常带着人欺负他,还把他当马骑。 他骑完之后,就让他周围的人骑。 还让他学狗叫。 一开始还好,一天能吃两餐饭,勉强能活。 但随着北渊皇室将他彻底放弃,所有人都开始欺负他了。 太子,皇子,公主,贵公子,谁见了都要踢他一脚。 甚至有些侍卫和太监也对他下手。 不给饭,大冬天的不给生火,还让他跪冰。 为了活下去,李柄赫吃馊饭,给太子舔脚,什么活都干过。 但欺负他的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最后,李柄赫求生无门,抱着太子滚到了大冬天的荷花池。 捞上来后,被活活打成了肉酱。 来大齐的时候他十一岁,死的时候十四岁。 记得当时可把她气坏了,还把作者骂了一通。 也是,这种剧情,不是变态都写不出来。 按照年龄,以及李柄赫刚刚说的,他现在应该刚刚来大齐? …… 确认了这一点后,周唯安立马带着人往前院走。 她要给小质子搞点好吃的。 没想到李柄安却指着鸡圈里的鸡,停下了脚步。 “仙子姐姐,初到宝地,多有打扰,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仙子允准!” 李柄赫双手交握,对着她施了一礼。 周唯安连忙让人起来。 “别仙子仙子的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叫我小安姐姐就可以。” “如此多谢小安姐姐了。”李柄赫又是一礼。 周唯安也是服了。 古人就是这么麻烦,说一句话就要施一个礼。 “你说什么事,只要能满足的,我全都答应。” 总不能跟她要钱吧,反正人民币她没有。 “如此多谢。”李柄赫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原本欣喜的脸色一点点黯淡下来。 “大齐的皇子们都不喜欢我,我想请求仙子,用这把匕首换一只鸡,他们看到如此漂亮的鸡,说不定就不会欺负我了。” 说着,还将手中盒子递了上来。 盒子很精致,上面有花纹,还散发着一股香味。 周唯安赶紧接过来。 她可不是贪心,主要是想看看是不是真实的! 打开盒子,盒子里果然躺着一把匕首。 匕首怎么样看不出来,但刀柄是金子的,上面镶嵌的宝石一个比一个亮。 这得值不少钱吧! 周唯安按下心中激动,小手一挥。 “你放心,我给你换一个真正新奇的好玩意儿,让他们以后都巴结你,不敢对你不好。” 李柄赫瞪圆了眼睛,“真的吗?那是什么?比鸡还新奇漂亮吗?” “当然,比鸡好一百倍。” 第2章 她家房子真的能通向异界了。 东阳风尘根本不知道,水晶棺内发生了什么。 他就听到李天命说,要送自己上路了。 这是非常可笑的一句话,东阳风尘没笑,他的脸阴冷如铁,甚至一声不吭。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他极致的怒,虽不是帝皇,但太子之怒,亦足以伏尸十万吧? 在白小竹他们敬畏的目光之中,东阳风尘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重剑,此剑上排列着九个幽绿色的宝石,就像是九个绿油油的眼睛,阴森狰狞。 每一个眼睛上,都有九条圣天纹! 九九八十一,这说明这把圣兽兵,拥有八十一条圣天纹。 虽然不如赤血星河和三千星域,但在神都,算是最顶级的兵器。 很多百岁长辈,都未必拥有。 “这是太子的祖父乾帝,在其突破天之圣境第三重的时候,赐给他的圣兽兵‘九冥帝剑’。”司徒依依声音有些冰凉。 此刻的东阳风尘,身穿黑袍,脸色漆黑,手握长达一米五,有巴掌那么宽的九冥帝剑,煞气冲天! 这九冥帝剑,倒是和东皇剑外形相似,都是大型重剑! 与此同时,那传说之中的圆满的‘九头九婴’,出现在了东阳风尘的身边。 这样一头巨兽,气质和他完全一样,一人一兽,像是踩踏在尸山血海上的黑色魔鬼,那九婴的九头脑袋齐声嘶吼,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震动。 这一头巨兽的体型,已经接近蓝荒了! 李天命看了一眼,这确实是一头最完整的九婴。 这九个脑袋还各不相同,其中,左侧三个脑袋的鳞片是暗红色,火焰焚烧,右边三个脑袋是暗紫色,雷霆奔走,而最上方三个脑袋上,布满了幽绿色的鳞片,嘴巴上都是黑色的毒液,这便是那九冥毒。 这说明,这一头‘北冥帝魔九婴’,拥有‘毒雷火’三种属性! 这是李天命碰过的,唯一一头‘八阶古圣兽’对手,其一共拥有八十二个星点,接近李天命的三只伴生兽。 八十一条圣天纹的九冥帝剑,加上八十二星的北冥帝魔九婴,这已经不是小辈的资本,而是神都顶级强者的配置! 估计连煜帝、东阳陵等人,都不会比东阳风尘的配置,好到哪里去。 那魁梧巨大的北冥帝魔九婴,浑身都是尖刺,密密麻麻,有点类似刺猬,简直是近战魔鬼。 它亦是李天命见识过的,最凶悍的伴生兽! 这一切,都是东阳风尘在整个神国,横行霸道,位列太子高位的资本! 乾帝驾崩后,整个上古皇族,就剩下他一个‘九头天赋’。 乾帝曾经亲自打造磨炼他,造出这个武道上的继承者,为的就是:将来东阳风尘,能够继承帝道! 说白了,别看煜帝对太子严厉,实际上,煜帝就是个古之大帝的过渡者,往后还要靠东阳风尘坐镇神国。 所谓大皇子东阳焚,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而现在—— 东阳风尘,碰上了李天命这样的对手。虽比他还小,但在武道上,更加逆天! 这让东阳风尘,产生深深忌惮。 “这一次,必须宰了他,若让他离开神葬,会是我整个皇族的麻烦!” “三十年了,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今天,一定要玩得痛快,不死不休!!” 东阳风尘提着九冥帝剑,低头阴森笑着,朝着李天命一步步走来。 他的身后,那北冥帝魔九婴齐声低吼,凶光乍现。 就在这时候,一声更狂暴的吼叫传来,一道灰黑色的幻影,冲向了北冥帝魔九婴。 那是魂魔! 它又怒了,很明显,上次在东阳风尘的伴生兽身上吃了亏,它记仇了。 砰!!! 三头六臂的魂魔,身体轮廓有点像是披着鳞甲的大猩猩,大猩猩本来就上肢粗大,而这家伙六条手臂,全是雄壮的肌肉,力量粗暴。 它撞在了北冥帝魔九婴上,凶横的冲击下,两头巨兽滚在了一起,撞飞了出去! 吼!! 轰轰轰—— 魂魔没有灵源神通,但灵魂相当强大,有一些灵魂上的震慑手段,它张开嘴的时候,像是在吞吸北冥帝魔九婴的灵魂。 而且,它好像不是很怕这九冥毒的尖刺! 短短一瞬间,它的身体快被九冥毒的尖刺扎满了,但它还是相当凶悍,和北冥帝魔九婴扭打在一起,杀得天翻地覆。 “魂魔的主人是元始魔尊,元始魔尊是一个上神,魂魔只是被关押太久退化。它既然敢单独拦住北冥帝魔九婴,想必有一些把握。那么,我们一起对付东阳风尘。”李天命目光灼灼,对荧火它们说道。 他虽然杀气冲天,但并非骄傲自大。 东阳风尘的手段很强,如果有姜妃棂附灵,李天命胜算会大很多。 而现在,若是有和伴生兽,一起围攻这神国太子的机会,为什么不呢? 机会只会稍纵即! 几乎就在魂魔,撞上北冥帝魔九婴的瞬间,李天命和三头伴生兽,轰然前冲,同时杀向东阳风尘! 太极鸿蒙夔龙在先,永恒炼狱凤凰和太初混沌雷魔,都以最小的形态风驰电掣,这样更方便和御兽师交锋。 至于李天命,就在蓝荒的头顶上! 李天命最大的优势,就是兄弟成群。 这才刚开始,蓝荒的神通鸿蒙音波、喵喵的神通混沌天劫,还有荧火的六道火莲,就从三个方向,包围而去,轰杀在东阳风尘的头顶上! 东阳风尘天之圣境第四重,各方面天资为神国巅峰。 他在圣元,足以压制李天命他们一人三兽! 面对这些神通和围攻,他冷然一笑,手舞九冥帝剑,生生在神通之中,辟出一条路,杀向李天命! “鬣狗再多,能和雄狮比较吗?”东阳风尘哑然笑道。他都不知道,李天命这是哪里来的信心呢? “别吹了,你充其量,就是一只老鼠。”李天命森冷道。 东阳风尘速度凶猛,九冥帝剑划过阴森的轨迹,他同样是大开大合的风格。 超凡天圣战诀‘幽冥地狱剑诀’在其手中,已经炉火纯青,此乃上古皇族传承数万年,最顶尖天圣战诀。 能修炼成功的人,整个神都没几个。 黄泉碧落斩! 东阳风尘陡然冲天,一剑劈斩,九冥帝剑之中,天和地仿佛汇聚在一起,凝结出一道滔天剑光! “死!!” 这一剑的威力惊天动地。 李天命抬起头,金黑色的双眸里,乃是不朽的斗志。 “明明就是个垃圾种族,靠掠夺野蛮成长,还自称皇族,号称帝道。” 东阳风尘的剑里,根本就没有帝道,有的只是掠夺和屠戮之道!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叫‘夺天地造化’?” 电石火光之间,黄泉碧落斩碾压而下! “我不懂,但我知道,天下有正道,无道之人,必然内心空虚,日夜忧患!”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会去证明什么。” “所谓掠夺之道,只能证明你九冥一族,根骨腐烂,先天不足!!” 在说话之前,李天命就已经,聚集了所有的不灭剑气,汇聚在东皇剑上! 他双脚踏地,如同太阳般升空。 一剑挑斩! 神霄第四剑!! 火焰、雷霆、沧海和山岳,剑势和剑气融合汇聚,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 一道刺眼剑光,陡然冲天! 当!! 东皇剑和九冥帝剑的剑尖冲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恐怖的威力,让李天命直接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震动,一口黑血从嘴角流出来! 但,东阳风尘能轻松吗? 李天命身边,可不只有他自己! 在他顶住黄泉碧落斩的瞬间,荧火以炼狱火影靠近,身上的不灭剑气以赤炎皇剑爆发,东阳风尘的黑色长袍挡住了大半剑气,但仍然有上百道剑气,钻进他的身体里,撕裂血肉,让他承受不灭剑气之苦,惨叫出声! “滚!!” 他猛然一掌,将背上撕咬他的喵喵拍走,可惜的是,只是一个瞬间,喵喵那彩色的万魔毒,就先进了他的身体。 加上地狱追魂电钻进他的血脉,他很快就头晕目眩! 他脸色大变! 他连忙拿出不少炼制成丹药的圣灵粹,想要解毒,可惜蓝荒的鸿蒙音波一震,直接将这些解药,震碎成了粉末。 紧接着,蓝荒的灭绝神剑劈下,东阳风尘只能在仓促之间,挥剑抵挡! 当!!! 蓝荒的肉身力量,将其震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同样喷血! 他还没喘息的机会,荧火的焚天羽翎爆射而来! 这都是炎神帝翼,刺进血肉,马上化作炼狱火汹涌焚烧。 “啊!!”东阳风尘只能痛呼一声,他虐了李天命一次,却让李天命的伴生兽,直接虐了四次。 他倒是想让自己的伴生兽来帮忙,但是魂魔明显比上次强,直接拖住了北冥帝魔九婴! “你敢逼我?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东阳风尘狞笑一声,将身上的焚天羽翎震开。 他卷住九冥帝剑,化作黑色幻影,再次冲杀而来! “我知道,我可以教你,你好好学!”李天命擦去嘴角的血迹,有太一塔在身上,他根本不怕这种伤势。 “杀!!” 在刺耳的尖啸之中,暴怒的东阳风尘汇聚全身力量,以双手握住九冥帝剑,瞬息而至,一剑劈斩! 轰轰! 恐怖的力量,在剑势上形成了六个漩涡,朝着李天命吞没而来。 这是幽冥地狱剑诀——六道轮回剑!! 第3章 还债 “……” 周唯安有点愣怔。 还能怎么卖? 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是看出她什么也不懂,宋青玉沉吟一声。 “实话跟你说吧,这东西挺难得的,看这工艺,像是五代十国的东西,不过保存的这么完好,像是新的一般,属实让人震惊…我得找人来看看。” 周唯安有点诧异。 这个宋青玉有两把刷子啊! 李柄赫所在的书中世界就是以唐之后的乱世为背景创作的。 “……那要多久?” 她急等钱应急啊! 宋青玉从盒子上收回眼神,认真道,“能掌眼的那个人最近不在国内,我得打电话约。怎么也要几天。” 周唯安抿唇。 几天….. 她倒是等的住,就怕那些债主等不住… “那以您的眼光,这东西能值多少?” “不好说。”宋老板摇头。 “看样子,东西应该是真的跑不了,只不过还要进一步的检测才能得出结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神严肃起来。 “如果检测出它是真的,那就是文物,其价值将无可估量。” “有可能会惊动相关方面,你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周唯安呆了一下。 这是在试探东西是不是她的? 她卖东西还卖出毛病来了是吗? 现在不卖了,还来得及不? 正迟疑间,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大娘刘淑芬。 周唯安本打算去外面接电话,但一想到东西还在别人手里,万一对方来个偷龙转凤,转头说她的东西不值钱,那她真就没地方哭了。 干脆当着宋青玉的面把手机接通了。 “喂。” “喂什么喂,我是你大娘。你去哪儿了?有人来讨债了,说是你爹赌博输了,借了他们好几万……你再不回来,他们就要抓羊抓鸡了…”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间或有猪羊叫的声音。 是她家的养殖场。 那些人居然砸开门进去了。 “大娘,你告诉他们,我来省城找钱了,让他们不要乱动东西,否则我一分钱都不给!” 对上宋青云探究的眸子,周唯安瞬间下定了决心。 “老板,我想现在就卖,别管它是不是五代十国的了,就单纯这东西,您给估个价吧!” 宋青玉沉吟片刻,“这样,你要是着急用钱,我可以先给你一百万,等确认了这东西的价值,多退少补,你看怎么样?” 周唯安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 不等她反应,宋青玉再次开口。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签个合同,旁边就有律师事务所,你不用担心被我骗。” 周唯安有点不好意思。 她没有想到,宋青玉会这么大方。 还没有确定东西的价值,就敢给出一百万。 倒是她多少有点小人之心了。 “好,就按您说的办,请宋老板拟合同吧!” “好。” 宋青玉动作很快,一刻钟不到,事情就办完了。 合同签了,一百万也到账了。 一个手电筒,换了一百万。 这要是放在今天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周唯安怀揣着满腔激动和热情,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坐着一众债主。 这几个男人之前经常来麻将馆里的,听说是外村的。 看见她进来,几人都眼睛放光地盯着她肩上的包。 她大娘刘淑芬在一旁作陪,手边剥了一大堆花生皮,地上扔着几个空袋子。 看见她回来,刘淑芬率先扭着硕大的屁股迎了上来。 “小安,你可算回来了,大娘为了帮你招呼客人,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荒废了……” 周唯安冷冷的扫过地上的花生壳。 她这个大娘最爱沾便宜,每次来他们家,都要顺吃顺喝,什么都要。 “再来债主就不劳大娘招呼了,让人在门外守着。” 刘淑芬的色顿时就红了。 “你这孩子,来就是客,何至于……” “大门的锁是谁拧开的?”周唯安打断她的话,扫了一眼债主们。 其中一个大块头中年男人站起来,铜铃大的牛眼睛瞪着她。 “我拧开的,怎么了?你想赖账不还钱?” 周唯安静静站着没动。 “你砸坏锁头,闯入我家,我可以报警抓你。” “呵!”另外一个穿着短袖衫的男人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周大奎的女儿?不错啊!不想还钱就来这一套……” 周唯安没搭理他,直接将背包里的手机掏出来,伸出一只手。 “借条!” “啊!”短袖衫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没有借条的,得先证明我爸真借了你们的钱。” “哦,有有有,两万的借条,去年借的!” 断袖衫回男人过神来,立马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皮夹,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 周唯安打开看了。 有她爹的印章和签字,字体也是,歪歪扭扭像蚂蚁爬。 她打开备忘录核对了一下,这个叫张大川的男人确实在借款名单中。 当下就扫了收款码,将2万元借款转过去了。 其他的几个人见她这么干脆利索,立马都拿出了借条。 周唯安一个一个核对了,利索还了钱。 最后是那个长着牛眼睛的男人。 “李小龙,借款一万元。” 周唯安核对完毕,随即算了一笔账。 “锁头是三个月前换上的,卖的时候是156元,三个月的折旧费,算你150,我转你9850元。” “你说什么?你敢扣我的钱试试?!” 李小龙瞪起眼睛,模样十分唬人。 周唯安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强撑着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损坏他人财物要赔偿,小学生都知道的守则,难道李叔不懂吗?还是你想让派出所的人过来评评理?” 说着,她看向另外几个人。 “刚刚你自己承认,锁是你砸的,这人证物证都在,你抵赖不了。” “你……”李小龙眼睛一翻就要伸手打人。 另外几个人拿了钱,对周唯安好感大增,立马上前拉住了李小龙。 “算了吧,大不了我们几个跟你分摊了。” “不就一百多块,赔给她吧!不姑娘不容易…” “……” 在几人的劝说下,李小龙终于收了款,骂骂咧咧地走了。 出去的时候还把大门撞的哐哐响。 刘淑芬及时凑上来,口气很是不好。 “小安啊,你不是没钱了吗?你刚刚做的太不对了。一百多块钱你也这样斤斤计较,这不是惹人讨厌吗?” “一百多块钱?”周唯安扫了一眼地上的花生壳。 “大娘既然看不起这点钱,那就把花生的钱付了吧。还有,这几年你在我家超市拿走了不少东西,我娘可都记账呢,你……” 她话没有说完,刘淑芬拔腿就往大门口走。 “小安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周唯安哼了一声,上前将大门关上,从里面扣住了。 倒不是她硬要揪着那把锁不放,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被人知道拧了锁头进来,一番吓唬她这个孤女,就能把债务追回,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出门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她微微松了口气。 “901850元。” 今天若不是到账一百万,她会被那几个债主逼死。 小质子给力啊! 回头得寻摸些好玩意儿,好好谢谢他。 突然,后院的那群畜生又叫起来了。 周唯安心下一喜。 想曹操,曹操就到,莫不是李柄赫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将那些欺负他的人唬住了没有? 第4章 又来美强惨 功法阁,是宗门弟子选取功法的地方,每一个新进入宗门的弟子都有一次来到此地的机会。 “功法阁一共有三层,第一层属于外门弟子,第二层是内门弟子的地方,至于这第三层,只有亲传弟子有资格进去。” 功法阁第一层之内,几个女弟子围绕在一起,其中就有新进弟子,潇潇。 潇潇看着那些书架上的功法,每一个都是玄阶和黄阶,这可是连一些大家族都不一定有的功法。 听了师姐的介绍,潇潇走到一旁拿起一本剑谱,上面写着三才剑。 抬头看向二楼,那都是内门弟子的地方,还有更高的三楼。 亲传弟子!! 林然,你敢杀他,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之前是我看错了你,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正当潇潇心中的杀意生起之时,功法阁外,一道让她今生都难以忘记的身影走了进来。 潇潇转头,怒道,“林然!!” 她做势拔剑就要朝着林然砍去,速度仿佛就是在林然出现的那一刻同时拔剑。 一声颤鸣音响起,边上的一些女弟子被潇潇的这一幕给吓到。 “潇潇不要!!” “那可是亲传弟子,,你会死的!!” 刚才与潇潇介绍的女弟子喊道,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可不料下一秒! 林然看着拔剑朝着自己冲来的潇潇,他眸光一冷,一个旋转后踢,用尽全部力气踢在潇潇的腹部之上! 砰! 潇潇还未靠近,自身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对亲传弟子出手,想好怎么死了嘛?” 林然慢慢地走向潇潇,他双手负后,眸光冰冷。 潇潇吐出一口鲜血,他真的没看清过林然这个人,从未想到如此心狠手辣。 “哼!” “杀我?哈哈哈,林然,我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家伙,可现在想来我错了,大错特错!!” 潇潇怒吼着被一个女弟子扶起来,而那名女的在不停地向林然道歉。 “对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她,还请师兄饶了她这一次。” 林然看都不看这二人一眼,转身直接走向第二楼。 现在不是杀潇潇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容易留下疑心,若被有心之人稍加思索,那他可就不能待在浩云宗了。 林然现在可还没查清“那个人”是谁,不想现在就离开。 随即走到一半,他说道,“若再有下一次,我必杀你。” 闻言,下方的潇潇还想着说什么,却被那名女弟子拉走。 而林然也来到了第二层,这里是属于内门弟子的区域。 很多内门弟子看到林然走了上来,他们眼神各异。 “后天二重?这家伙怎么上来的?” “喂!你不知道这里是内门弟子才能上来的地方嘛,你一个外门弟子来这里干什么!” 林然不理,自顾自的走着。 “喂!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嘛!” 一名外门弟子见势上前一把抓住林然的肩膀,刚想用力。 却没想到,林然比他反应还要快,一拳砸在这名外门弟子腹部上! 这名外门弟子倒飞出去,被两个弟子接住。 “什么东西,也敢来碰我。” 林然冷冷扫视了那人一眼,转头继续向着第三层走着。 那名被打飞的内门弟子惊恐,自己可是后天五重境,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后天二重打退! “他,他居然敢打我!”男子越想越气,直到他们看见林然走向了第三层。 “他走上了亲传弟子的第三层?” 有内门弟子惊异道。 而那名被林然打飞的内门弟子叫刘启,在内门中也是一个狠角色。 刘启咧嘴笑道,“这家伙简直就是找死,敢上第三层,我记得第三层有一个亲传弟子在上面。” 傍边有人附和道,“是吴涛师兄。” 哼,这回看你怎么死! 上到第三层的林然没有选择去看那些书架上的功法,而是一路走向最里边。 第三排第三列,林然拿走一本步法。 叫叠云步。 随后又往这最深的位置走去,之前的小塔就告诉他那最里边一本功法,是一本地级中等武技,叫天神爪。 那时的林然也当然去看过,只是后来他没有去选,而是拿了别的天阶剑法。 那本“天神爪”被放在一个独立的书架上,都落灰了。 上面还写着一个标签,落二层。 意思就是这本功法要降到第二层,由于第三层的人没人去看,所以打算下降。 都三年了,看来你一直被放在这里没有人动过。 林然拿起这功法天神爪,这本是残本,这一点他知道。 上面只有两式天神爪,还有一半残缺的半爪,那半爪也只侃侃到达地阶巅峰。 这也是当年他为什么选择别的,而不是这本功法的原因。 林然将两本功法都收取储物戒,正当他要转身离开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浑厚声音。 “小小的后天二重境,这里也是你这种垃圾该来的地方?” 听到这声音林然身体顿时一怔。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没想到啊,他正要找的人没找着,不想找的人却出现了。 是一个惊喜还是惊喜呢。 吴涛!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在浩云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走到鬼窟遇道人。 林然转身,掏出自己的亲传弟子牌,这东西一直在储物戒内。 “新进亲传弟子,怎么,功法阁三层不让我进?” 林然看着眼前出现一个与他差不多高,长相阴恻恻的男子。 “原来你就是那踏上云梯顶峰的林然啊,我知道你。” “啧啧啧,我记得上一个闯关云梯的那人好像也叫林然,还是跟你同名同姓。” “那家伙的运气可不是很好,死状凄惨的很!” 吴涛绕着林然走了一圈,随后猛然转头盯着林然的双眼,似要看出什么异样。 可林然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这倒是让吴涛好奇起来。 难道真的不是林然? 是我想多了? 可也没道理啊,两人重名的事情是有,可是两个名字都踏上了云梯之巅,那可不是常有的。 可以说是没有,但眼前这个家伙,我就是觉得可疑! 这时林然说道,“师兄,我也听过那个林然,据说天赋很高,我可不能和他比。” “是吗。”吴涛不信,“我倒是觉得你与他有几分相似呢。” 林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对着吴涛抱拳道,“若师兄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林然转身就离开,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战胜吴涛,必须要加强修炼。 身后吴涛没有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离去的林然背影。 “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二楼。 在看到林然安然无恙的走下来之后,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惊了。 “他没事!” “就这样走下来了。” 刘启也是有些茫然,以他对吴涛的了解,林然必死无疑。 怎么会没事呢? 然而这时候,一名弟子说道,“我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那个新进的亲传弟子,林然。” 林然! 刘启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5章 这等贴身之物,会给谁呢? 书上说,沈奚度十九岁被立为太子,两年后,南疆起了战事,皇帝命他率军出征。 沈奚度带领五万大军,历时2年之久,方才平息了战乱。 原本只等班师回朝就可以军功加身,稳固太子之位。 但南疆连年战乱,民不聊生。 好多人都是吃草啃树皮的。 沈奚度于心不忍,回程之前,他将部分军粮分给了当地百姓,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结果被有心人上报了朝廷。 说他有了军功还不知足,妄图借军粮收服民心。 本来这件事儿也是合理。 沈奚度是太子,作为储君,安抚民心本也在情理之中。 但偏偏他的亲爹皇帝是个多疑猜忌的。 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老子还活的好好的,你就开始玩阴的了。 结果仗白打了。 沈奚度回朝后,不但没有赏赐,还遭到了申斥,被禁了足。 原本众人以为他这个太子快到头了,但没想到,一个月后,北边的南夷族突然进犯。 南夷族虽然人少,但他们十分狡猾,多谋善智,还懂得不少奇技淫巧。 比如,他们会念咒语招来黄沙,还会一种飞上天的火炮。 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挺唬人的。 仅仅一个月,就兵下益州,直指洛阳。 皇帝慌了,这才想起有个善于领兵的太子儿子,立马让他去镇压。 沈奚度是很厉害的,他到了益州后半年,就把南夷族给打跑了。 但之后的事情就越来越惨不忍睹。 他的出色让皇帝和皇子们忌惮不已。 更让朝中清流觉得有了指望。 于是,两者很快就组成了各自的阵营,为了太子之位展开了一系列的争斗。 这些也就算了,主要沈奚度他都不参与,一心只做好自己该做的。 致命一击是书中的另一个女配。 她被皇帝赐给沈奚度做侧妃。 这个女人外表良善,心如蛇蝎。 之所以嫁给沈奚度,就是为了伙同另外一个人,夺取皇帝之位。 自从进了东宫,就一直想方设法给沈奚度的茶水里下毒。 直到后来,她伙同女主,男主,以救驾的名义,将沈奚度千里召回,射杀在城门前。 书中说:沈奚度身上所中之箭足有上千支。 全身被洞穿,但尚有气息, 直到血流干,方才死去。 城中百姓哀恸大哭,大晴天突然雷雨大震,风云变色。 此后大周史书有载:太子度,冤死。 …… “变态!干嘛把人家写死啊!” 周唯安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发现自己又入戏了。 抬头一看,外面都黑下来了。 她连忙起身去后院。 一院子的畜生早就叫翻天了。 一边忙活,心里却还想着书里的情节。 也不知道沈奚度什么时候还来? 至少将后面的剧情告诉他,也可以早做提防。 ……… 大周宝元五年,益州。 狼烟遍地,枯草成霜。 空气中充满了灰尘和尸体的腐败味道。 远处缓慢地移动着几个人影…… 细细听去,四处还飘荡着一声声的哀泣。 “娘,爹……” “哥哥,我饿……” “我的儿,你在哪里……” “……” 和南夷族拉扯厮杀太久,整个益州城都遭了殃。 军士死伤严重,百姓也都遭了难。 沈奚度看着眼前的人间惨象,俊美的眸子里盛满忧虑…… “宗道,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副将林宗道踌躇了一下。 他知道自家殿下要做什么,但他不想他做。 “殿下,撑不过半日。” 沈奚度俊眉微敛。 “南夷族已撤,可让军士们减半进食,即日赶赴洛阳。” 林宗道急了,“殿下,上一次在南疆,您做主将军粮分给老百姓,陛下斥责了您,还取消了对您的赏赐。属下怕这次陛下会震怒……” 沈奚度叹了一声。 “孤总不能看着这些老百姓饿死吧!若父皇怪罪……” “殿下。”林宗道跪倒在地。 “这次您以少胜多,打退南夷族,朝中说什么的都有,若再给百姓分粮,陛下只会觉得您想提前即位。还请三思啊!” 远处又传来哀嚎声,有人饿死在路上了。 沈奚度伸手按住眉心。 “父皇再怎么怪罪,也不至于要了孤的命,大不了降旨申斥,禁足圭甲宫……” 他摆了摆手,“……去传令吧,至少让活着的人能缓一缓。” “是,殿下。” 林宗道知道没有办法改变他的主意,只好领命去了。 回到驻地军帐,沈奚度呆了半响,突然想起昨日他被上百人围攻,最后掉落的那个地方。 当时虽然昏迷,但依稀记得那里有菜地,还有羊和各类家禽的声音。 后来一个女子出现,给他疗了伤,还有一种很苦的药。 他是吃了那个药,才很快就好起来的。 效果好的像是传说中的仙丹。 还有,她处理伤口的方法也是闻所未闻…… 他忍不住撩开胸前的衣襟,原本那里有一道手掌宽的伤口。 可仅仅过去一夜,就已经完全闭合了,一点血丝都不见…… 离开的时候,他所在的那间屋子更是他前所未见。 屋顶有一个十分明亮的月亮。 房间里摆满了架子,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上去十分贵重精致。 若不是当时记挂着这边的战事,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能再回到那个地方,买些吃食,菜蔬,还有那个仙丹一样的药…. 这里的百姓和军士们不就都能活命了。 可是要怎么回去呢? 他记得当时身下的火炭马伤了蹄子,他便落下了马背…… 想到此,他立刻喊了一声。 “宗道!” 林宗道应声进来,“殿下,属下已经吩咐下去,百姓正在排队领取粮食……” “好。”沈奚度急急点点头,吩咐道,“去取些银钱来……” 想到那些药品可能贵重非常,他又补充一句,“金子也要一些,再看看有没有女子佩戴的首饰之类,要贵重一些的。快去!” 林宗道瞪大了眼睛。 自家殿下一心扑在军事上,平日里除了带兵打仗,就是读书习字,什么时候关注过女子的首饰? 对了,头先自家殿下突然失踪,回来后身上的腰带就没了。 这等贴身之物,会给谁呢? 此间又没有什么贵人值得相送的,难道…… “快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哦哦哦,属下这就去。” 沈奚度并不关心副将心中所想。 上次留下玉带这种贴身的东西也是万不得已。 好在大周一向有以玉带赠予贵客的做法,表示尊敬和感谢,还希望那位女子不要见怪才好。 至于这一次,既然要买东西,就该给主人家好好致谢,万一人家不肯卖呢? 毕竟那些菜蔬和牲畜很难养活,如今又是灾年,粮食长不出来…… 听说女子都是喜好打扮的,有了谢礼,想来她也不好拒绝。 很快,林宗道拎了一个妆奁盒和一个钱袋过来。 “殿下,这些都是属下挑出来的。您看看……” 沈奚度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懂,贵重就行。” 林宗道连忙点头。 “都是贵重的,有步摇,玉环,金钏,翠钿……” 他一边说,一边关注着沈奚度的脸色,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来。 但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却始终淡淡的…… 难道是他想错了? 正想再行试探,却见沈奚度已经抱起妆奁盒,大踏步地往外面去了。 “殿下!” 他忙追出去,只看见火炭马红色的影子一闪,往西边去了。 第6章 这人还怪好的嘞。 曾经一幕幕的不堪,如放映机一般定格在了这一张。 “什么?你说你要去找兽印?龙傲天,我说你能不能少白日让梦,没能力没本事也就算了,作为我龙皓昌的儿子,够你让一辈子的纨绔!这个家有你大哥就够了。”龙家家主龙皓昌坐在高位注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龙傲天站在阶下,双手握拳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相信我一次?为什么你从小偏袒哥哥而打压我?你能给我钱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丝信心?!可我也是您的儿子啊!” 龙皓昌起身走下台阶道“我没给还是你没把握住?如果你有你哥哥的一半,我也不至于这么对你!”顿了顿又道“你不是要我给你机会吗?好我给你,你要能拿一个兽印回来,我不仅对你刮目相看,还对我所说过的话道歉!并且由你继续担任龙首集团的副总裁。” 龙傲天背对退步,手指道“好!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你别后悔……” “你别后悔!”说完龙哥喘着粗气,半坐在床上,眼里充记了怒火与不甘,口内喃喃“兽印一定是我的,龙家的继承人也一定是我!”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龙哥忙问是谁,传来玉霖的声音“龙哥是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正好也些饿了,起身披了件衣服就去将门给打开“进来吧。” 玉霖进来后将一袋包子春卷和一杯豆浆放到茶几上后道“不知道你爱吃啥,就挑了几个买。” 龙哥打开一看,说了句还行,拿出给包子递去,玉霖忙摆手说自已吃过了。 坐在床边大口吃着,抬眼见玉霖还不走便问“他们人呢?” 玉霖笑回“他们还在吃,我先吃好了给您带上来。” 龙哥点头,见他还不走,这才问“你还有事?”见他点头才道“先坐吧,什么事?” 玉霖坐下道“是这样,我想来问一下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见龙哥犹豫又道“雨舒和高城都想知道,才叫我来问的。” 龙哥道“自然是找兽印。” 玉霖则道“可我听说,凤印已经连夜运往旧周的武装部保护起来了,这再想拿出,恐怕……” 龙哥皱眉“不是还有十七个吗?” 玉霖谄笑道“我正是来问这个,虽说我们知道十八兽印散落在旧周境内,可旧周河流密布,峰峦叠嶂。我们纵有感神珠,但要想找到兽印……恐怕也难如大海捞针啊。” 龙哥擦了擦嘴“什么意思?是叫我放弃吗?” 玉霖忙摆手道“龙哥,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不过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龙哥想了想确实,随后道“这个我去想办法,你们收拾收拾,今天回金城。” “今晚不是要去除掉……”说完比了个手势。 “不用了,我们打破玻璃就既是警告,也是打草惊蛇。他们识趣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再住在那了。”门口传来高城的声音。…… 车上,龙哥对三人道“回了金城,你们的事情自已安排,明天依旧是旧周城见。” 玉霖伸个懒腰,说道“我要去桃红院一趟,好久没见我的美人了,嘿嘿。”说完又问雨舒高城。 雨舒道“我要去青桐山爬山,再去潜龙江钓鱼。” 高城道“我要去鹤唳山拜见一下师傅,一周没见了。” …… 这边刚搬到警察宿舍,舅舅拍了拍手道“现在的形势越来越紧急,盯着兽印的人太多,光在青衣镇守株待兔是肯定不行,我希望你能辞掉老师的工作,跟我走进大山深处,那些才是最有可能找到兽印的地方。” 杜衡问“那你主持的事……” “我会告诉他们我要进山修行,顺便把长乐带上。”舅舅说着。 杜衡点了点头,现在长乐也有感知神气的能力,如果放任不管,有很大可能被人利用。又道“可我们对兽印一无所知,这该怎么找?” “无妨。”舅舅说完,转身从背包里找出一张羊皮卷,准确来说是张地图,不知道诞生了多少年,连羊皮都隐隐有些裂纹,上面用不知道是什么的红色东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一个的红点。 “舅舅,这……” 舅舅将地图卷起放好,说道“这也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上面画圈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兽印的所在地。” “你师傅?”这已经是舅舅第二次提及到他的师傅,对此我有点好奇。 舅舅仿佛洞察了我的想法,说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神道家和占卜师,他能把地图留给我,恐怕已经算到了今日。” 舅舅在提他师傅时,带着记脸的崇拜。突然道“万事俱备,只欠一样东西。” 我问什么,舅舅比出一根手指道“钱!” 正在这时,却突然传来敲门声。长乐去把门打开后,就见冯春提着个箱子站在门口说道“若兰,这是奖励的那二十万,我给你放门口,局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见人离去,舅舅打开箱子后,不禁狂笑“真是说啥来啥,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缺了!” …… 翌日,我便以身L不适为由,辞去了武术教师的工作。才出校长办公室,就见麝兰站在长廊尽头,见杜衡出来,便忙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杜衡走近,麝兰便问“听说你要辞职?” 杜衡点头道“有要紧的事要处理,要出远门一趟。” 麝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道“杜老师……或许我现在叫你杜若兰更合适,一起走走好么?” 杜衡点了点头,在这个学校里,麝兰算是和自已相处的不错的老师,所以没有理由拒绝。 两人便在水泥操场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麝兰突然笑道“你这走的真不巧,听说学校下半年要拆迁,学校的老师全部会被安排到市里的学校工作,你现在应该后悔辞职的太早,还是该怨我告诉你的太晚?” “是旧周市吗?” 麝兰摇了摇头“是隔壁金城市,那儿比旧周更大更发达。” 杜衡笑道“那我该恭喜你才对,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那边有更广阔的天地,你也将获得更广阔的赛场。” 麝兰苦笑“借我吉言,可我最多明年就飞不起来了。” 见杜衡追问,麝兰才说“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像我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女儿,命中注定是用来联姻的工具。西南四大家族‘龙家、喻家、林家和麝家’我姐姐已经嫁给了喻家的大公子,而我也定好了,是龙家的二公子,可我从没见过。” 杜衡不知该劝什么,只得道“以你的运气,想来这龙家二少必然也是个极好的人。”越聊越尬,杜衡赶忙找了个借口开溜,浑然没有察觉到背后一道深邃的目光。 第7章 赚大发了。 想到这个可能,周唯安也不知道是笑还是笑…… 沈奚度堂堂大周太子,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钻狗洞吗? 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大周,距离兵营二离地外的旷野。 沈奚度看着面前像是狗洞,又不像是狗洞的深坑,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以后每次都要跳到这里面,才能到达那个几千年以后的世界? 若是离开益州,将又如何? “殿下?殿下?” 一阵喊声从远处飘过来。 是副将林宗道。 “宗道,孤在这里。” 看到牵着一只羊的沈奚度,林宗道有点纳闷。 钱袋和妆奁匣都没了,多了一只羊? “殿下,这是……” “宗道。”沈奚度打断他,“孤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牲畜,粮食,刚刚已经用银子买下了,你马上调集士兵,以这里为中心,将一里地之内都围起来。” “啊,粮食?”林宗道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 “快去。”沈奚度将牵羊的绳子丢给他。 很快林宗道过来复命,说是百姓已经被那只羊吸引走了,周围都已经围起来。 “殿下,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啊,属下是不是要喊人过来搬粮食?” 沈奚度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黑洞洞的坑。 “你跳下去。” “啊?”林宗道满脸不解,“这不是个洞吗?” “孤让你跳下去!” …… 林宗道一连跳了好几次,结果都像树一样栽在洞里。 接着,他便看见沈奚度一脚跨进深洞,突然消失了…… 前院小超市,周唯安已经将那一桌子金银珠宝清点完毕了。 四个拳头大的银锭子,六个手掌大的金饼。 那只妆奁匣她打开了,里面一共有三层,八个格子。 上面一层的格子里面都放着簪子和朱钗,上面的花朵造型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中间一层放着镯子。 白色的通透如水,绿莹莹的像海,蓝湛湛像天空,每一对都是光彩夺目的。 还有一样周唯安没有见过。 看着像金镯子,但又比镯子宽大很多,上面缠绕着花枝图案,还镶嵌着一颗豆大的珠子,亮莹莹的,有点像夜明珠。 也是一对。 周唯安试着带了一下,发现根本戴不住。 太大了,她往胳膊上套了一下,发现刚刚可以。 最下面一层是几串项链。 周唯安也不懂,只认出其中一串是珍珠项链,另一串看着像古装电视剧里娘娘们戴的东珠,另外有两串,看着像是玛瑙? 其中那珍珠项链一看就贵重。 珠子有中指大小,各个饱满圆润,洁白如玉,没有一点瑕疵。 就算是现代工艺下能养殖,品相这么好的,价格也不低啊! 她也摸不准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但那六个金饼她称过了。 一共是1568.9克。 按照当前每克743的金价,折合人民币高达116.5万! 一百多万,足够买下几个她这样的养殖场。 那几十头羊,几十头猪算什么? 简直是赚大发了。 她决定了,明天就去兰城,把金饼卖了。 再买一串玛瑙项链? 至于其他的,下次再说。 一下子拿太多东西出来,她怕太招摇了。 对了,她还要进货。 大米,面粉,挂面什么的,多多益善。 沈奚度一定还需要很多。 那书上不是写了,沈奚度死前的几年里,大周有三年的旱灾,好多地方都饿死人了。 想到这里,周唯安才想起来,她忘记问大周那边是哪一年了。 算了,等会再问吧。 周唯安摸出手机,开始了疯狂大采购。 电动小车,男孩子版黑科技大礼包,发光的鸭子,跳跳棋,积木,平衡车… 这些都是给李柄赫的。 另外还买了一千只火机,一千只手电筒。 她觉得这两样东西沈奚度用的上。 完事又给批发商梁有才打了电话,让他送一批大米和面粉过来。 这个李成一直给她家送货,很有实力,就是从来不赊账。 不过她现在有钱了。 底气足的很,开口就定了五百袋大米,三百袋面粉。 想了想,又再网上找了一家专做军用饼干的店铺,订购了一百箱压缩饼干。 各种充饥的面包也定了一些。 另外还有五百箱泡面。 还给猪苗厂也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些猪苗,回头她要去挑一挑。 她们家的猪圈之前扩建过,不过那之后行情不太好,就空着。 如今也该派上用场了。 一番酣畅淋漓的大采购后,周唯安满足地站起身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九点半了。 心说沈奚度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亏得她家后院安装了好几个太阳能灯,不然只怕要摸黑干活了。 后院又一阵骚动,似乎羊们叫唤的最凶。 周唯安看了一眼监控。 果然发现沈奚度正从菜地的那片空地上走出来。 周唯安也连忙出了小超市,往后院走去。 两人刚好在仓库前碰面了。 “安派好了?”周唯安打量了一眼沈奚度。 身上还是那见铠甲,并没有泥土之类的东西。 莫非他过来的方式并不是钻狗洞。 既然不是,他干嘛藏着掖着? “嗯,可以搬东西了。”沈奚度点头,“先运粮食吧!” 米粥煮起来更快,先让百姓吃点东西。 “好。” 周唯安打开仓库,把东西指给沈奚度看。 家里是小卖部,米面不多。 大概有一百多袋子米,五十多袋面。 另外还有几百包挂面,米粉,红薯粉。 三十多桶菜籽油,这边人爱吃这个。 还有十几桶大豆油。 “我这里不是主营粮食的,平时存量不多。不过我已经让人送货了,最迟明天就会有。这些你可以先拉走。” “好,如此多谢了。” 周唯安拉了一个大拖车过来,给沈奚度演示了一下。 “把东西放车子上,拉过去,会轻松一点。” 沈奚度一听就明白了,立马就忙活起来。 很快就装了高高一拖车的大米。 沈奚度拉着车子,刚走到仓库门口,就消失在虚空中。 场面很奇幻,但周唯安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奚度离开后,她也没有闲着。 另外找了一个拖车,把挂面米粉那些放在筐子里,摆满了一拖车。 如此来了几趟,终于把米面油都搬空了。 本打算把猪羊运一批过去,无奈天黑了后,猪羊都很紧张,跟本赶不动。 倒是鸡很好抓。 进入睡眠后,鸡子不复白天的神气活现,一个个都缩着头,活像长毛乌龟,一抓一个准。 一开始沈奚度还挺笨拙的,但抓了几只后,那手就十分灵巧了。 一抓一放,很快就装满了十个大箱子。 看的周唯安大为惊讶。 最后一趟鸡搬完,目送沈奚度消失在门框里,周唯安这才想起来,她又忘了问。 大周那边到底是什么年月啊? 第8章 应该是仙界吧 当天晚上,周唯安睡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心里还在琢磨着沈奚度是不是钻狗洞过来的这件事儿。 …… 大周,林宗道胳膊下夹着两只鸡,手捧着大米,面粉把脸都染白了,兴奋的像个傻子。 “殿下,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洁白的大米,还有这面,简直像珍珠粉一样,不,比珍珠粉还要白……” “这些鸡也太漂亮了吧,真的能吃吗?” “殿下,您发现的那个地方是仙界吗?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这下百姓能撑过去了……” “殿下,应该是仙界吧,不然为什么只有你能进入?” “殿下,要不您跟那边的神仙说一声,让属下也能进去,这样您就不用这么辛苦搬东西了。” “……” 沈奚度微微蹙眉。 副将林宗道一向稳重,此刻怎么会疯成这个样子? 他赶忙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周唯安面前的反应。 片刻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克制的很好,不然可就把人丢在几千年后的世界了。 想到那么明亮的灯,那么多见所未见的东西。 还有那样善良大方的周唯安,沈奚度脱口而出。 “此事先不要声张,若仙界怪罪下来,只怕再也得不到这些东西。你立刻去传令,将所有粮食都集中起来,按照人口发放。” “是,属下知道轻重!一定办好!” 林宗道急切地行了一个军礼,一转身就没影了。 很快,整个益州都沸腾起来。 侥幸存活的百姓们拖家带口,拿着袋子和碗,领取大米和白面。 另一旁的赈灾棚里,也在有序地发放米粥和米糊糊。 领到粥的百姓们顾不上烫,直接就往嘴里倒。 烫算什么,活命在最要紧。 军营中,军士们也很兴奋。 半年了,他们啃着干粮,拼了命打仗,有时候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如今却有白花花的鸡汤。 是鸡肉,鸡汤啊! 这样金贵的东西,一向只有洛阳城的富贵人家和权贵才能吃得上。 而他们现在却有几大锅。 看着被拔了毛的鸡白花花地躺在大锅里,柴火刚点起来,口腔就自动分泌出口水来。 太馋了! “等下我要喝一碗鸡汤!” “喝,听说还有羊呢!” “太好了,还得是太子殿下,不但能能带我们打胜仗,还能让我们吃肉!” “太子殿下宽仁厚德,才会有这么好的福报!” “是啊,我愿永远追随殿下!” “对,追随殿下!” “.……” 结果鸡汤还没喝上,军营里就突然爆发了誓师大会。 几里地外的深洞旁,沈奚度捏着眉心思量。 洛阳是暂时不能回去了。 他要找个借口留下来,搞清楚他是怎么掉进深坑,就去到另一个世界的。 实在不行,挖也要把这个狗洞,不,这个坑,挖回去。 …… 青园镇,睡梦中的周唯安被巨大的拍门声叫醒。 “砰砰砰……砰…” 一听这气势汹汹的声音,就知道是债主上门了。 果然,她还没有从被子里爬起来,就听到乱糟糟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 “小安,你不要装睡,赶紧开门还钱……” “...开门还钱!” 一定是昨天她还债给那几个外村人的事情传了出去。 这不全都打上门来,生怕要不到账。 若放在昨天之前,她这会子定然害怕的不敢去开门。 只能躲在屋子里,假装不在家。 但现在可不一样。 她账户上躺着九十多万。 家里还藏着一大堆金银珠宝。 不过就两百万的债务,轻轻松松拿捏! 周唯安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换上衣服。 跟往常一样的节奏,先把睡衣收在柜子里。 洗了一把脸,刷了牙,梳好头发才去开门。 “来啦,来啦,不要敲了,这一大清早的……”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蛮愉悦的。 等会儿她要让这些债主惊掉下巴。 门刚打开一扇,外面立马窜进来十几个人。 周唯安草草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这些人都是她渣爹的牌友。 钱也都是在赌桌上借的。 最多的三五万,最少的七八千。 一会儿她全部都能还了。 不过,还钱的同时,有些人的帐也该要回来了!! “各位大叔大妈,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先找地方坐,债务的事情,好说。”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债主们立马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小安,我听说你昨天还了大几万的帐,今天到了我们,怎么就要坐下来好说了,这钱你必须要赶紧还!” “对,小安,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可不能给他们还钱,不给我们还呀。” “小安,你爹欠的债务,你理应偿还!” “赖账可不行啊,小安……” “小安,你要不把我的钱先还了,我在等米下锅呀!”张志勇扒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他这一挤,后边的人全都吵吵开了。 “凭什么先还你的,要还也是还我的,我借的最早!” “先还我的!” “还我的,还我的!” “.……” 李成个子小,很灵巧地挤到了最前面! “小安,你爹在的时候,我可没少照顾你家生意,你可得先把叔的钱还了!” 周唯安默默擦掉鼻尖上的口水,后退一步,跳上了房屋前的台阶。 “我说了,借款只要真实存在,我认,也还!但是,你们中有人欠我家的账,今天也得一并算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下来。 周唯安进屋,很快就抱了一个鞋盒子出来。 这里面装的不是鞋,是帐。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念。 “5月2日,秦大奎向张志勇借款2万元。5月28日,秦大奎向二狗子借款一万八千元,6月7日,秦大奎向李成借款一万五千元……” 凡是念到的人,全都连连点头。 “没错,金额是对的!” “竟然你认了,就赶紧还钱吧!” “……” 周唯安微微勾唇,“不急,请各位再看看这个!” 说着,她将另一个记账本展开,递给了最前面的张志勇。 “这上面记得清楚,自打去年起,各位就一直在我们超市里拿东西,打麻将的费用也都是记账,还有平时割肉,抓鸡,买鸡蛋,买菜,都是记账。” “具体的数额我已经整理出来了,总额也算好了,如果大家认账,扣除欠款金额后,其他的钱我现在就还给大家。” 她微微一笑,顿了一下,又道,“当然,如果有倒欠的,今天也要一并还给我。” “没有问题的,现在就可以准备收款码了!” 第9章 再去兰城 众人的脸色可谓是红黄蓝绿紫,什么颜色都有。 他们是听说昨天秦大奎的闺女去兰城搞到了钱,还钱很利索,今天才跑过来的。 如今却要算他们的账?! 过去他们借钱给秦大奎,就是看他有一个勤快能干的老婆,还有一个大学生女儿。 秦大奎不靠谱,但老婆和女儿跑不了。 再不济,还有超市,有养殖场。 借了钱之后,平常拿点肉,拿点菜,带点米面油回去,就直接一句话,秦大奎欠着钱呢,扣! 原本以为,周小香死了,秦大奎成植物人了,这本烂账就没人算了。 他们还可以趁机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毕竟借条可是实打实的。 但没有想到,秦小香居然把账目记得这么清楚。 而这个看着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周唯安,居然是一个硬茬子! 原本嘈杂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赶紧开始核对自己的记账。 先前闹得最厉害的张志勇和李成这会子都蔫了。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 要这么算账,帐要不回来不说,可能还要倒贴钱! 两个人眼睛一对上,不约而同地就想搞点事情。 周唯安知道这两人的德行,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不等两人下一步动作,她先开了口。 “我知道有些人既想赖账,还想要钱。所以我昨个回来的时候就去了一趟乡政府,跟镇长说了这个情况。” “镇长非常支持我替父还债,但也说了,如果谁想趁机欺负我这个孤女,政府和法律会为我做主的。” “反正所有的账目都经得起核查,我不欠乡亲们的,乡亲们也该体谅我。” 闻言众人全都连连点头。 一些年纪大的,反而替周唯安说起话来。 “小安说得对,这账应该算清楚,东西我们拿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确实不该欠着。” “对,应该算清楚。” “……” 毕竟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是要脸的体面人。 很快就一致同意按周唯安说的办。 一些核对完毕的已经拿出了收款码。 周唯安收一张借条,还一笔账。 很快就轮到了张志勇和李成两个人。 “张叔,李叔,没问题的话,把欠款还一下。” 说着话,她将自己的收款码放在两人面前,笑语晏晏。 “张叔欠五百零八,李叔欠了八百一十一,乡里乡亲的,给个整数就好,零头就算了。” 其余的人都收到了钱,这会子也不走,就等着看热闹呢。 李成好面子,那里受得了这个场面。 利索就给了钱。 剩下张志勇一个独木难支,只好不情不愿地还了钱。 众人离开后,周唯安看着几乎去了四分之一的债务,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经过今日,她爹欠下的赌债基本都还清了。 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高大宋,一个是高晓东。 这两个远方叔侄,是唯一没有打上门要账的。 而且这两人在她家买东西,从来没有记过账。 都是现结。 大大的善良人家! “等有空去一趟,把两人的钱还了。” 周唯安嘀咕一句,看了一下账户余额,只有48.8万了。 后院的畜生们已经喊了半天了,这会子越发响动大了。 周唯安连忙往后院去。 早上到现在还没有给猪和羊添水喂料,只怕都掉了一两肉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来了。 开了后院的门,她先是四下里扫了一眼,重点是菜园边缘的那块空地。 没人。 估摸着沈奚度那边应该是晚上,暂时不会过来。 倒是李柄赫,他昨天来的时候就是上午,再来的可能性比较大,没想到他也没来。 “也不知道手电筒起作用了没有?” 周唯安念叨着,给猪和羊加了料,给了水。 养殖场是升级过的,有自动化的投喂系统,倒是不用怎么费心。 她很快就忙完了。 鸡子已经抓完了,这会儿鸡窝里空荡荡的,倒是方便捡鸡蛋了。 昨天忙了一天,鸡蛋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弓着腰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把鸡蛋都一个个摆放在了蛋托里,又装箱拉回仓库。 接着又开了水龙头,开始大清洗。 先是鸡窝,接着是羊圈,猪圈。 等她忙完,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 而她也累的不行了。 “不行啊,看来得请个人帮忙才行。” 过去看她妈妈里里外外都是一个人忙活,她还以为自己也能行,没想到居然有些顶不住。 到底是干活干得少了。 没有锻炼出来。 周唯安默默地想着,鼻子忍不住就酸了。 她想妈妈了! 心里惦记着李柄赫,她在菜园边上坐着等了一会儿,顺便休息。 但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人。 “咕唔……” 按了按唱空城计的肚子,周唯安无奈起身。 回到前院简单冲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开始吃早饭。 之后她将那六个金饼装在背包里,想了想,干脆把四个银锭子也装上了。 又从妆奁匣里拿出那串玛瑙项链,用毛巾裹起来,也带上了。 好不容易去一趟,就多卖一点钱。 若是能把赔偿给苦主家属的那150万也能卖出来,那就更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才想起和梁有才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但送货的车子却还毫无踪迹。 周唯安等不住,立马就给梁有才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那头直接把电话挂了。 直到第三次,估计是烦了,才将电话接起来。 不等她说话,梁有才的声音就从话筒那边清晰的传出来。 “周家大妹子,不是我不给你送货,实在是我这里有规矩,从来都不欠账!” “我昨天已经打听了,你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赔偿款都要一百多万,你现在还进这么多货做什么?什么时候能卖得完?” “你呀,也别折腾了,一个姑娘家,赶紧找个人嫁了……” 周唯安气得发抖,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是啊,别人都知道她欠了几百万,怎么可能还上门送货呢? 倒是她自不量力了! 不过她现在有钱,在哪里买不到粮食 梁有才可算是错过她这个大客户了!! 兰城有西部地区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还怕买不到粮食吗? 周唯安果断地背上包,坐上了去兰城的车子。 两个小时后,她站在宋氏古玩坚固的防盗门前,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忘了提前跟宋青玉联系。 还以为他每天都会开门的呢。 她进隔壁店子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宋青玉昨天下午就关门了。 “我听说他收了一个好宝贝,找人去掌眼了。”带着老花镜的老者坐在柜台后面,一脸深意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找宋青玉是不是要出什么好东西啊?要不给我看看?” “……”周唯安有点迟疑。 她这个人讲眼缘。 总觉得这个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但那双眼珠子看着太奸了,让人很不舒服。 大约是看她有些心动,老者更加卖力地劝说起来。 “我跟你说,宋青玉这个年轻人就是不行,一个东西都拿不准,还要找人掌眼。不像我,管它好东西坏东西,只要一打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我看你像坏东西!”周唯安早就听不下去了,丢下这话,立马往外跑。 “你怎么说话的,给我站住……” 第10章 卖出金饼 周唯安没有再去别的古董店。 经过上次,她对宋青玉的感觉很好。 以至于她现在不想将东西卖给别的古董商人。 总感觉别人未必有他那么好心眼。 原本她是想要借着把玛瑙项链卖给宋青玉的机会,侧面跟他打探一下这种金饼怎么交易更好。 既不招惹麻烦,又能卖到钱。 上次她拿出来的那个匕首,被宋青玉一眼看出是五代十国时候的。 虽然现在还不知真假,但起码挺唬人的。 她担心这六块金饼也是这样。 沈奚度所在的世界是以南北朝时期为背景的。 这些金饼上面还刻着她不认识的奇怪符号。 可如今宋青玉既然不在,她也应该去试着找个别的门路。 以后这种东西说不定还会有很多,难道都要指望宋青玉吗? 在网上查了一下,看到有些人说金饼这种东西如果当成古董卖,要考虑到年代,规格,有各种的限制,还不如卖到金店去。 这些地方一般不考虑你什么来源,只要纯度够高,价格就能上去。 周唯安摸了摸包里的六块金币。 那硬硬的触感让她手指头都发热。 虽然她不是专业的,但这些金子橙黄橙黄的,亮瞎人的眼睛,纯度应该是可以的。 她想了想,转身去了商业街。 依然还是用第六感来挑选要合作的店铺。 凡是门口写着收购黄金的店子,她都进去走了一圈。 但凡对着她身上的地摊货衣服吹鼻子瞪眼睛的,她一概转身就走。 虽然拿出黄金来,立刻就能让这些人的嘴脸来个180度的大转弯,但是她不想受这个气。 更不想把东西卖给这种人。 最后,她选择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 这家店并不是那种外面挂着大牌子的金店,而是一间相对狭小的铺子。 临门就是一个长长的玻璃柜子。 柜子里依次摆着各样当下时兴的黄金饰品样式。 戒指,镯子,项链,吊坠等都是分类别样摆放的。 最里面单独有一块大约一平米的地方摆着一些玉镯,玉佩等饰品。 周唯安细细地看了一下。 跟沈奚度给她的任何一副镯子比,这堆东西简直就是垃圾。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漂亮的地方。 再看过去,就是收银台了,一旁还有一个类似操作台的地方,摆着电子秤等一应工具。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工具台前抬起头来,站起身子冲她笑。 “小姑娘想买点什么?我们店里三金都齐全。” 听出女人以为她是来置办结婚用的三金,周唯安摆了摆手。 “我不要三金。” 女人脸上的笑意不减。 “那是给家里的小辈买生日礼?还是孝敬长辈?像这些十二生肖的小吊坠送孩子就挺好的,价格也不贵......” 女人不急不躁地介绍着,一双不算年轻的眸子,灵动自如。 一看就是个聪明会做生意的女人。 周唯安没再迟疑,直接把背上的包袱拿了下来。 “我看到你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收黄金,看看我这个。” 说着话,她直接摸出了一块金饼递了过去。 女人顿时眼睛一亮,立马将金饼接过去。 在看到金饼上面的图案时,那眼神明显地凝滞了一下。 “小姑娘,这是要卖吗?” “卖!”周唯安点头,“你这里能收吗?” “当然能。现在金价涨得飞快,好东西又少,有多少要多少!” 女人飞快地说着,利落地指了指一旁的电子称。 “要不,我先给你过一下秤?” “好!” 周唯安点头,跟随着女人的动作,把目光放在那电子秤的显示屏上。 来的时候,她单独把这块金饼称了一下,放在了书包的夹袋中。 如果这女人的称跟她在家里的克数一样,那这笔生意就能做了。 反之,她就只好换个地方。 “ 252.1克。” 女人笑吟吟地道,“小姑娘觉得怎么样?” 周唯安点了点头。 这个克数跟她在家里称过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接着就是具体价钱了。 一系列的验货程序后,女人很干脆地报了价格。 “小姑娘,这块金子成色还不错,不过没有达到足金的程度,如今的金价是743,我可以给你七百,你看怎么样。” 七百,比她想的要好多了。 本来她还担心遇到黑心商家,会把价格压得很低。 毕竟她手上的金饼不像是一般的黄金首饰。 对方想要恐吓她,或者玩一些别的什么手段,多少有点影响的。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精明,又不问这问那的,称也够,价格也公道。 周唯安点了点头。 “卖!” “好,那我这就给您算算价格。” 女人说着,拿起一旁计算器,开始忙活起来。 “ 252.1克乘以7......” 这当口,周唯安直接拿出了另外五个金饼。 女人的眼睛直接瞪圆了,直接把计算器丢到了一边。 “这些都是?” “对。”周唯安点头,“一起过秤,一起算钱!” 虽然那一个金饼的克数对了,但还有一个总克数呢。 女人显然有些紧张,手脚忙乱地把六个金饼一起放在电子秤上,显示屏闪了两下,出现一个数字。 ——1568.9克。 周唯安满意地看了看女人。 她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总克数也一致! 以后有金子,她还卖给这个女人。 最后,金饼是以705的价格成交的。 那女人说初次合作,她也想表示一下诚意,让周唯安以后有货还找她。 周唯安爽快地答应了。 最后女人还贴心地给她凑了个整数。 本来总价是110.6万,女人给了她111万。 这让周唯安更加满意了。 那银锭子她倒是拿出来了一个,让女人看了一下。 果然,跟金饼相比,银子不怎么值钱。 那女人还说,如果有银子做的东西,当古董卖会更好一点。 这倒是给了周唯安一个思路。 她打算把那几个银锭子给宋青玉留着,看他怎么说。 要是也卖不了什么钱,就算了。 回头拿给沈奚度,让他换一点值钱的玩意儿来。 背包一轻,周唯安的心里也松快了很多。 加上原本账户的那48万,如今她可是有接近160万的资产。 本来是想先把150万赔偿款给苦主的,但一想到沈奚度那边等着药和粮食,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距离赔偿日期还有段日子,可以先缓一缓。 沈奚度可是她的大金主。 无论如何要先把他需要的东西置办齐了,至少药品和粮食今天必须要拿回去。 周唯安看了一眼逐渐偏移的太阳,心里开始发急。 第11章 买药买粮 考虑到还要去农贸批发市场选购粮食,周唯安直接点开手机软件,找到了同城跑腿。 在网上下单了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碘伏,纱布,棉签,透气性辅料,绷带等外伤用的东西,一样各20份。 地址她写的是农贸大市场。 出乎意料的是,她前脚刚到了农贸大市场的东边入口处,跑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周小姐吗,我是跑腿夏小亮,我已经到了农贸大市场东边入口....” “我在这里。” 周唯安看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蓝色跑腿衣服,骑着小电摩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收了药品后,跑腿正要走,周唯安连忙把人给拦住了。 “你这会儿还能跑腿吗?” 夏小亮愣了一下。 “能!周小姐的意思是?” 周唯安果断道。 “我需要你帮我再买一些疗伤的药品。两个小时后,我还在这里等你。这段时间之内,你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全部都要!跑腿费300。” 放在过去,这个钱周唯安死活也不肯给别人赚的。 毕竟她自己都恨不得跑腿赚钱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钱。 最主要她也忙不过来。 这种又耗费时间又耗体力的事情,还是找人最划算。 说着周唯安亮出二维码。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加个好友,我现在就把一半跑腿费转给你,剩下的一半等你买到东西后再给。” 刚刚在手机上的下单,只不过是一个引子。 这个夏小亮办事速度快,半个小时不到,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好,还不问这问那的。 速度快,有分寸感的跑腿,是她所需要的。 “我当然愿意!” 夏小亮只是愣了一下,立马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两个小时,三百块钱跑腿费。 有时候他忙活一天,也赚不了这么多。 两人加上好友后,他才想起自己那可怜的银行账户,一时有点不好意思。 “周小姐,我可以帮你买最多的药品来,可是我......” 他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之所以出来当跑腿,也是因为没有办法。 老婆得了宫颈癌,两个女儿都在上高中。 家里有两位老人还需要照顾。 他不得已这才辞了司机工作,一边照顾家里人,一边靠跑腿接单挣钱。 每日赚的钱除了全家人的开销,还要给老婆买药看病。 银行账户永远都只有三位数! 刚刚买的这一包药品,价值一千多块。 按照这个规格,两个小时他起码能买这五大袋子,至少也得六七千块,他哪有那么多钱啊? “叮咚。” 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周唯安给他发了一个转账。 七千。 “你先买吧,不够中途再跟我说。” 看着周唯安清澈的眼睛,夏小亮瞬间胸口一酸。 过去不是没有人私下里找他跑腿。 但那些人总要让他先行垫付。 为了跑腿费,他也不得不同意。 好几次都被戏耍了。 等他把货送过去,客户要么说买贵了,要么说不合心意等。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周唯安这样的人。 让他感觉到被尊重,被信任。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放在周唯安手上。 “周小姐相信我,我也不能让周小姐担心,我的身份证先放在您这里。” “好。”朱唯安没有拒绝,收下了身份证。 人心经不起考验,她收得心安理得。 刚刚之所以给夏小亮转账,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需要对方去买东西。 夏小亮没有钱,自然就帮不了她。 第二个原因就比较感性了。 她在夏小亮的脸上看到了很熟悉的酸楚和窘迫。 那种无助和无力,她曾经在妈妈的眼中看到过。 她知道,只有在绝望中挣扎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为这个眼神,她愿意试错一次。 没想到夏小亮却直接将身份证给拿了出来,这更加印证了她的判断。 本质上,她跟夏小亮就是一类人。 但她有天降奇遇,可以改变命运,但夏小亮没有。 两人分别后,周唯安走进了批发市场。 依旧重复之前卖金子时的操作,周唯安选了一个比较顺眼的店子,一边看一边问价格。 考虑到赈灾的时候,白面做起来费时不方便,周唯安主要看的是大米。 店主听见她要一千袋大米送到家,两只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五十公斤的大米,要一千袋?!” 周唯安点头,“是,现在就要。能拿得出来吗?” “能能能。我这里五十公斤一袋的只有三百袋,不过我还有25公斤的,有八百袋子,给你同样的价格。不够的,我可以去别的店里调货!” “好。两个小时之内能够处理好吗?赶天黑要送到青园镇。” “能能能。” 店主点头如捣蒜。 “如今是淡季,装卸工和车子也都空着哩,想快,我还可以再摇人...” “好,另外再帮我装三百箱挂面吧。” “好好好。”店主激动得手指头都打颤了,很快就把价格算了出来。 “给您都是最低的批发价,一共是21万。” 周唯安付了一半的价格。 “剩下的11万到了青园镇后再给。” 倒不是她不爽快,主要是担心店主收了钱后磨磨蹭蹭,凑不齐货,不能赶在今天晚上送回家去。 店主倒也痛快,立马点头应下,就去招呼人配货了。 忙完这一切,周唯安出了市场,到对街找了一家饭店。 中午的时候,早餐和午餐一起吃的。 眼下已经是下午,今天晚上回去后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趁着这会儿有空先把饭吃了,是最合理的安排。 当然,最主要的是周唯安的肚子已经叫了好几次。 这是一家川菜馆。 周唯安给自己点了两样喜欢的菜式。 辣子鸡和干煸豆角。 想着回去时间就不早了,说不定沈奚度也没吃,就又点了一份外卖。 红烧肉和椒麻鸡。 这两样好带,回去热一热,跟刚做出来的一样。 菜上桌后,周唯安刚拿起筷子,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骑着小电摩冲到马路边。 车后箱塞得满满的,车把手上也挂满了袋子。 隔着玻璃,也能看见夏小亮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