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祖传老木头非逼我娇养古代败将》 第1章 奇怪的木匣子 苍玄国。 玄阳关外的边境幽谷内,漫天的死气弥漫在深不见底的山谷里。 天色昏暗,一个狭窄的山洞内,一位盔甲上沾满了血污的少年将军正独自倚着墙壁坐在火堆旁。 他面颊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左边的伤臂用布巾悬吊在身前,唯一能灵活运用的右手在随身的包袱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来一个比他的巴掌稍大一些的木匣子。 这是他早逝的生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娘亲,是孩儿无用……”少年将军的声音破碎嘶哑,在黑暗中听来悲切又凄凉。 伤臂火辣辣地疼着,他低头一看,只见血果然又渗出来了。 看着血淋淋却无药可上的伤口,他沉默了半晌,取出随身的匕首削下一片衣角,用手沾了血就往衣角上写字。 【告娘亲书:孩儿不孝,不能奉养娘亲终老,让娘亲为大军操劳过度,早早仙逝……而今,孩儿又鲁莽大意,竟使大军遭袭,被逼入这死亡幽谷……】 他写着写着,一阵泪意涌上心头,忍不住就呜咽了起来。 身为玄阳关守将易铮的儿子,易涵往是苍玄国知名的少将军。 年方十二就随父上了战场,父子俩率领玄阳关20万大军牢牢守住了苍玄国的西北边陲。 几日前,易涵往带八万大军出关迎战,却不料落入敌军早就布好的陷阱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最后被困在这世人皆惧的死亡幽谷里。 他虽然只活了一十九年,但也无惧生死,唯一怜惜的只是自己旗下的这四万兵马。 堂堂易家军,若是就这么被敌军困死在这山谷里,岂不憋屈? 从军者,当上阵杀敌,马革裹尸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 匕首削下的衣角并不大,易涵往浑身滚烫眼前也有些昏花,写满便停住了手。 他木着脸,丝毫不加理会那只伤臂,两手捧住木匣子就拉开口子。 伤口的血缓缓流下,不一会儿就濡湿了木匣子的一角。 黑暗中,匣子上的花纹似乎有微光闪了闪。 易涵往并无所觉,只把写满血字的衣角塞进木匣子内,又重新封好口子抱在手中。 -------- 两千多年后的现代。 应以湄昨晚熬了个大夜。 一早在睡梦中就被自家爷爷的电话吵醒了,非得叫她起床接收奶奶派人给她送过来的东西。 被家里的老小孩闹得不行,应以湄只得艰难地挣脱了大床的怀抱。 一番洗漱完毕之后,她对着梳妆镜瞄了瞄自己的脸,无比幽怨地叹息了一声:“果然不该连续熬夜的,太影响颜值了。” 说是这样说,等到了晚上,该熬的夜还得照样熬。 半个小时后,应以湄下楼,领到了应奶奶让家里保镖送过来的礼盒。 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到楼上打开后,应以湄只看到一个很有历史感的老旧木头匣子。 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外壳,上面的花纹都快看不清了,外表的油漆也脱落了不少。 她爷爷在电话里怎么说来着?说是她奶奶传给她的传家宝? 就这么个还没她两个巴掌大的破烂木头匣子,要卖相没卖相的,能是传家宝? 幸好她一开始就没抱太大的期待,要不该有多失望啊? 就这东西也值得她家奶奶那么慎重地专门派人送过来?她怎么就那么不敢信呢? 应以湄一脸问号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难道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或许是她年纪轻见识少了,说不定真是什么值钱的老物件也说不准?要不她奶奶家怎么会拿来当传家宝用? 经研究,这破木匣子并不是掀盖式的,应以湄怀疑它是抽拉式的。 只是设计得有点巧妙,她半天没找着可以抽动的地方。 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终于抽动匣子,把内置的部分给拉了出来。 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干净得连一片纸屑都没有。 应以湄对此毫不意外。 不用想都能猜到,这破匣子都不知道在她奶奶家传了几代人,要真有东西的话肯定早就被前人给拿走了,怎么可能还留给她这个后来者? 应以湄用手摸了摸内盒的材质,只隐约觉得有个地方凸了出来。 一个不小心用力大了点,她立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嘶!”应以湄条件反射地把手抽出来,只见指尖喷出一股鲜血,正好洒在木匣子的雕刻花纹上。 “……”她有点无语了。 就这么个破烂玩意儿,奶奶家竟然还祖传? 哪怕传块石头都比这个好吧? 扔下木匣子,应以湄赶紧捏着指尖转身去找医药箱。 这一走动,她正好完美地错过了木匣子吸收鲜血后突然散发出来的微微亮光。 等她提着小巧轻盈的医药箱过来,木匣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破烂模样,只是看上去表面隐隐带了一层光华。 应以湄暂时顾不上破木匣子,低头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和一张创可贴。 她的医药箱是新添置,里面的东西刚被她的两个双胞胎哥哥给填满,完全不会存在药品过保质期的问题。 应以湄扭开云南白药的瓶盖,低头再看看指尖,发现只是被扎出了点小血,伤口不算大。 她麻利地洒上药粉把血给止住,然后再缠上创可贴。 搞定之后,她正打算把瓶盖扭紧重新放回医药箱里,眼睛却突然扫到旁边的木匣子,瞳孔不由得震动了一下。 应以湄:怎么回事?!匣子里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块破布?! 要不是她很确定自己没拿过任何布料擦血,她都怀疑木匣子里那块血迹斑斑的破布是她塞进去的了。 顺手就把药瓶放在木匣子里的破布旁,应以湄满腹狐疑地拿起沾血的破布。 两手摊开破布,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用血写出来的一行行文字。 是很少见的繁体字,开头就是“告娘亲书”,写得满满当当的。 幸好应以湄从小学的东西比较杂乱,繁体字什么的都难不倒她,辨认起来也完全没有压力。 就是上面的字迹有点潦草无力,应以湄猜想写字的人应当是用手沾血写的。 不过,这么新鲜的血色和味道,很可能是人血而不是其他动物的血…… “yue……”这想法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拧了拧眉头才往下看。 血书透露出来的内容让她有点捉迷不透,总感觉不像日常所了解的。 要不是她很确定之前的木匣子里确实空无一物,并且这破布上的鲜血还很新,应以湄都想怀疑奶奶家祖传的这破匣子里,装的是多年前的旧布血书了。 只可惜,这布料太新了些,血也太新鲜了点。 就在她对着血书拧眉沉思的时候,应以湄丝毫没有发觉,她放在木匣子里的那瓶云南白药,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第2章 意外得来的伤药 夜色渐深,死亡幽谷里的死气更甚。 易涵往麾下的几位将军向他栖身的山洞聚集而来,人人面色凝重。 “少将军,我们没有药材了!” “受伤的将士们已经无药可用,重伤的已经放弃了……” 沉重的气氛充斥在不甚大的山洞里。 少年将军干裂渗血的唇瓣动了动,脏污的脸上现出一抹苍凉,声音嘶哑地问:“谷内能采的草药都采光了吗?” “几位军医带着人把山谷里都走遍了,已经没有可用的药材了。” “大军人数众多,粮草不够,谷内但凡能吃的都已经扒拉干净了。” “……” 这一次出兵,他们在半道上遭遇敌方大军精确伏击,死伤惨重。 六天前,他们不得不率领四万残兵,退入这处无人敢进的死亡幽谷,谷外至今仍遭十多万敌军围困。 这几日内,将士们随身带来的干粮早已吃光,死亡幽谷内但凡能吃的野菜草根树皮等物,全都被士兵们搜刮殆尽了。 可如今伤员无药可医,谷中严重缺水,粮草更是一分不剩。 他们这四万人若一直冲不出去,那就只有杀马饮血或是活活渴死饿死在这死亡幽谷内了。 一众将军商讨了许久,却仍是一筹莫展,只得郁郁散去。 山洞内恢复了宁静,易涵往手中依然紧握着他娘遗留下来的首饰盒,晕晕沉沉地倚在山洞的石壁上。 他左臂的伤口发炎严重,从昨晚起就引发了高烧,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极端不适的状态之中。 拧着眉头闭紧双眼,易涵往似睡非睡间突然听到握在两手间的木匣子内传来一声“笃”的轻响。 “?……”习武者的警觉性,让易涵往就算大脑不甚清醒,也能察觉出异样来。 他拉出内盒一看,只见他之前放进去的那片染血衣角,竟然不翼而飞了。 明明这首饰盒一直被他握在掌中半寸未离,那块血布是如何不见的呢? 而今,在盒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怪东西。 “这是何物?”易涵往用右手捏起那物什,凑近眼前仔细打量。 得亏应以湄没在眼前,要不就能告诉他,这是她随手放进木匣子里的云南白药瓶子了。 体积有限的小药瓶外面贴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一堆文字,只可惜都是简体字,易涵往一个都没见过。 他用手捏了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瓶身,又瞪大了昏花的双眼,好半天才连蒙带猜地认出“药”等字样。 “莫非,这是娘亲给我送来的救命神药?”易涵往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毕竟他那份“告娘亲书”,放进的是他娘遗留下来的木匣子里。 现在血书不见了,这怪模怪样的东西却凭空显现在木匣子里。 不是他娘感念他受伤无药可医,还会有谁发此善心? 想到他英年早逝的亲娘,易涵往猛一下红了眼眶,发热的头脑更加晕沉了。 “娘亲……”他低低地喊了一声,一股委屈和想念涌上了心头。 他的亲娘是一个温柔而善良的人,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就逝去了。 也是怪他们父子俩不争气,带累了她。 他爹功高震主,从两年前开始,玄阳关守兵就再也等不到朝廷发来的军粮和军饷了。 他娘不忍守关大军忍饥挨饿,便变卖了所有家产,用于购置军粮。 到最后,他们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光了,连同他娘的所有嫁妆也一分不剩地全部填进了军资里,大军还是不得不忍饥挨饿,吃一顿饿三顿。 但他娘却生生给劳累死了,她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和父亲都带兵征战在外,等他们回到关内,他娘已经入殓了。 他和父亲抱头痛哭了一场,不得不含恨给娘亲治丧下葬。 只怪他和父亲无能,竟然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能给娘亲置办。 娘亲葬后,家里穷得叮当响,这个木匣子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母亲生前所用之物了。 他爹手里也只剩一根母亲用过的木簪子,父子俩就各带一物在身边,以怀念永远失去的至亲。 随身带着这个首饰匣子已有一年半载了,易涵往当然十分清楚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这突然多出来的药瓶子,只可能是他娘给他送来的救命药。 应以湄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隔空给人当了一波亲娘,她当时给自己洒完药就随手把瓶子放着,还没来得及扭紧瓶盖呢,就发现木匣子有异,随手就放进木匣子里了。 现下易涵往的手胡乱一晃动,那瓶盖就掉落下来了。 也幸好他没有倒着拿,瓶里的药并没有洒出来,只有一股药粉的味道由瓶内传出。 易涵往鼻尖一嗅,立即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个东西闻起来,药味可比他们军医自己配置的药剂浓郁多了。 他立即倾斜瓶身试着倒了倒,虽然只倒出来一些药粉在手掌心,但那细腻的粉状也已经足够让他震惊的了。 想了想,易涵往把倒出来的药粉往左臂上的伤口处洒去。 只见药粉迅速溶进伤口残血中,药粉多的那一处,流血速度立即就放缓了。 他心头一喜,赶忙再多倒些药粉出来,继续往伤口上洒去。 不一会儿,他的伤口就被洒遍了药粉,鲜血竟然真的缓缓止住了。 “来人!”他扬声高喊。 “少将军!”洞口外守着的小兵进来听令。 易涵往淡声吩咐道:“去把王军医叫过来。” “是!”小兵领命奔了出去。 不一会儿,胡子拉碴的王军医拎着药箱过来了:“见过少将军,可是伤口疼痛难忍?”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这些军医没有药材也很难救治伤员啊。 王军医自然知道少将军的左臂伤势甚重,但这死亡幽谷里实在没有药材可用,他也无能为力啊。 易涵往并不跟他多说,只把手头上的药瓶子递了过去:“你看看这药,可是能用?” “药?什么药?”王军医接过已经开了盖的药瓶,鼻尖瞬间闻到浓浓的药粉气味。 他忙低头往瓶中看去,只见有一团棉絮堵住了口子,旁边隐隐露出一些药粉来。 王军医转头看了看少将军左臂那道明显上过药粉的伤处,那凝结的血液让他眼睛一亮:“少将军,莫非这是伤药?” 而且应该是药效极好的那种,先不说这药香和药粉多么让他惊叹,光是看少将军伤处的止血速度就让他欣喜了。 第3章 突然消失的医药箱 王军医顾不上多想,忙弯腰打开带来的药箱,取出一个缺口的小陶碗和一根细长的药勺。 他小心翼翼地用药勺把堵住瓶口的棉絮给挖出来,直接带出来一粒浑圆的红色小药丸,另伴随了些许浅黄色的药粉。 王军医用药勺勺起那粒药丸,凑近鼻前嗅了嗅,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辨认其间的药材。 “好药啊!”王军医满脸的叹服,很快又用手拈了些药粉来辨认,“少将军,这可是极品金创药啊!” 苍玄国的外伤用药统称金创药,但王军医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这么好的金创药,焉能不高兴? 易涵往则只关心一件事:“有了此药,可是能多救几个人?” 王军医满脸激动地点头:“自然是能的!不知少将军手上还有多少?老夫这便拿回去救人。这些药粉止血效果甚佳,这颗红色药丸更是救命之用,还望少将军能多给些。” 王军医虽不知少将军突然上哪里弄来这瓶神药,但只要能给他药,让他多救些人就够了,其他的他都不关心。 易涵往面上一片深思,也没跟王军医细说,只告诉他目前只有这一瓶,让他先拿回去省着点用。若是后续还能寻到此药,定会着人给他送过去。 王军医虽有些遗憾,但也兴匆匆地拿着唯一的一瓶神药回去了。 送走王军医,易涵往的视线立即落在手中的木匣子上,面上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万万没有想到,娘亲给他留下的遗物竟然能给他送来伤药。 莫非这便是母子连心吗? 娘亲就算人不在了,却依然惦记着他,适时地显灵救他来了? 易涵往还在发着烧,眼睛也是通红一片,但左臂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大脑也似乎清醒了一些。 掏出匕首,他重新割下一片衣角,准备再次给他娘写一封书信。 娘亲显灵了,他有救了,大军也有救了! 易涵往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忍不住轻声哭喊道:“娘亲,孩儿好想你!……” 自从没了娘,他和父亲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一颗心都没了着落。 他有满腹的心事,只想一股脑儿地跟娘亲倾诉。 这一回,易涵往没继续写血书,而是从火堆里捡了一根没有烧透的炭木,又一次写起无纸无墨的“告娘亲书”来。 娘亲最是温柔体贴不过的人,看到他连像样的笔墨都没有,肯定又心疼坏了,他真是不孝啊…… ------- 两千多年后,看完血书的应以湄也没多想,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就开始收拾她的医药箱了。 对她来说,这块写满血字的破布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宣传单一样,没什么实用价值,也不值得她多做关注。 但让她奇怪的是,竟遍寻不着那瓶刚刚开过的云南白药。 明明她就随手放进了木匣子里,但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应以湄忍不住喃喃自语:“真是见了鬼了,我的云南白药呢?” 真是怪事了,先是木匣子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片写满血字的破衣角,再是她的药瓶无缘无故消失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她这新家闹鬼了? 应以湄随即反驳自己:“不至于吧?爷爷可是请人看好了良辰吉日,我才搬进来住的。而且进新宅的当天,家里还请了大师来做过法事。” 所以,她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买个新房还能买到鬼宅吧? 正胡思乱想间,只见木匣子里又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块破布。 “???”应以湄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篓,里面还躺着刚刚被她扔进去没多久的血布。 那么,现在木匣子里的这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应以湄心里有点发毛,但又不想信那个邪,硬着头皮伸手进去再次拿起来看。 新出现的这块布,布料跟之前的一样,上面也依然写着繁体字,同样是一份“告娘亲书”。 但这一回总算不是用鲜血写的了,这黑色又模糊的字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写出来的。 字迹依然潦草乏力,似乎不是在平坦的地方写出来的字,让人看得眼有些疼。 应以湄仔细辨认了一番,只见那自称孩儿的人,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他对逝去母亲的思念,然后说她的云南白药跑到他那边去了,不但救了他,还救了他的兵。 只可惜药粉太少了,他的伤兵有很多,求他的娘亲再显显灵,多送点药过去。 应以湄:“!!!……” 敢情她找了半天的药瓶子,竟然凭空传送到不知名的鬼地方去了?! 就……离了一个大谱。 她万万想不到,奶奶家祖传的破木匣子竟然还有这个功能?! 不但能把不知名人士的破衣角给传过来,还能把她的云南白药给凭空传送走?!这事儿怎么就那么影视剧套路化呢? 应以湄撇了撇嘴,对当前发生的诡异事件多少有些存疑,总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想了想,她干脆把医药箱给拎了过来,一把压到破木匣子上。 她用手拍了拍医药箱,挑衅地说:“呐,你要是真能传送,那就把这个箱子传送过去给我看看吧。” 她就不信了,难不成奶奶家传下来的这破木匣子,还真有和影视剧里惯常提及的那种跨界传送功能? 她的手一放开,下一秒,只见医药箱上光芒闪了闪,“嗖”的一下,她那么大一个医药箱就直接没影了。 “!!!”应以湄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妈妈咪呀,她真的见鬼了!这破木匣子真的能吓破她的狗胆! 应以湄“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跑得离木匣子远远的。 之前的种种猜测都可以理解为胡思乱想,但这一回的亲眼所见,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当然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亲眼看到好好的一个医药箱突然凭空消失了,估计都会有跟她一样的相同反应。 应以湄站到窗户边,拿着手机哆哆嗦嗦地给她奶奶打电话。 第4章 不是娘亲写的字 秋高气爽的时节,最适合出门旅行了。 户外风景正好,应爷爷和应奶奶老两口正手牵着手,在外地享受他们的夕阳红晚年游呢。 一身黑衣的酷保镖站在一旁给他们拍照,老两口笑得无比甜蜜。 就在这时,应奶奶手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来电铃声竟然是他们家乖孙女的专属音乐,应奶奶和应爷爷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小乖,突然给奶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奶……奶……”应以湄的牙齿打着颤,声音都快抖成磁带的卡音了,“您……您给我的木匣子……” 应奶奶在那头没看到孙女儿脸上的表情,听她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忍不住疑惑地问:“木匣子怎么了?虽然破是破了点,但那也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传家宝呀。谁让你是我们家三代以来唯一的女娃娃呢,也只能把它传给你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找个地方先收起来,留到以后再传给你的女儿或孙女吧。” 应以湄:“???” 这一副经验之谈的口吻算怎么回事?感情您老就是这么干的啊? 应以湄的整个情绪瞬间被自家奶奶的这一番话给噎住了,连牙关都不再打架了呢。 清了清嗓子,她重新组织了一下文字,试探地问:“奶奶,您看过匣子里的东西吗?” “匣子里的东西?”应奶奶的语气里全是不解,“那个破匣子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你确定有东西?” 她不可能从年轻的时候就老眼昏花了吧?那破匣子在她的手里放了几十年,她就从来没见过里面有东西,乖孙女确定没搞错? 应以湄:“好像……是没有。” 她赶忙改口,直接收回了后面原本想要说的话。 目前她至少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她家奶奶很明显对破木匣子的功能一点儿都不了解。 应以湄随便应付了几句,这才挂上电话,咬咬牙重新走回到木匣子旁。 在跟奶奶通话的时间里,她已经想过了。 怎么说这个破木匣子也是奶奶传给她的祖传宝物,按理说,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到她这个后辈子孙,对吧? 既然是这样,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刚刚的那一幕虽然吓了她一跳,但至少表明了一个事实:奶奶给的这个传家宝,确实有点不一般,值得她高看一眼。 应以湄回想起她刚才的表现,就觉得自己其实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好歹也是深耕和影视剧多年的人了,这种类似的桥段她看得还少吗? 都老场面人了,见就见了呗,她实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给自己定了定神,应以湄探头探脑地看进匣子内。 这一看,发现里面又多出来一块破布。 嘿,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没好气地把破布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不知名的“孩儿”写来的。 原来是拿到了她的医药箱,就又写了一份“告娘亲书”过来告知她呢。 应以湄望着空中吐了口气,觉着这么办也不是个事儿。 首先,她不知道对面的“孩儿”是谁。 其次,未婚未育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正式交往过的她,实在不适合当人家的娘亲。 就算那个娘亲是个英年早逝的灵魂,可她也不能冒充人家,真认领个好大儿回来吧? 综上所述,这个问题她得好好跟对方解释一下。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磕碜到不行的破布,应以湄转身去到小方桌上翻了翻,很快找到几张便利贴还有两支签字笔。 她拿了其中一张纸和一支笔,随手就写下几行字:慎重申明一下:本姑娘年纪轻轻的,未婚未育,可没有你这么大个孩儿。另外,你是谁?遇到什么困境?都给我一五一十写个明白,就用我给你的纸和笔写上。写明白了我看情况,能帮的就帮帮你,不能帮的你也别怨我。 她的字当然是用同样的繁体字写的,为的是以防对方看不懂简体字。 她从小就被爷爷奶奶压着各种练书法,所以这种繁体字难不倒她。 不过,应以湄虽然良心未泯,但也绝对不是个喜欢犯傻的。 万一对方真的提了要求,能随手帮的忙,她心情好帮也就帮了。 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她可不会强出头。 和影视剧里的剧情都是虚的,爱怎么写都随作者的喜好来,但现实中的她可不是那种离谱脑。 要是对方的要求太过离谱,她才不会理会呢。 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傻乎乎地去帮个不知名的人啊? 现实世界里需要她帮忙的人多了去了,她有可能都帮吗? 写好后,应以湄随手把两三张巴掌大的便利贴纸,和一支签字笔一起扔进了木匣子里。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着东西消失在木匣子里,她还是觉得很刺激。 ------- 不同时空的死亡幽谷里,易涵往依然倚在石壁上对空发呆。 火堆里已经重新添上了新柴,应以湄那个通过木匣子传过来的医药箱,正被他放置在身旁的地上。 他之前已经想办法打开了医药箱,并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了,但所有的文字他都不认识。 连蒙带猜出来几个字,他也担心不对,所以暂时不敢叫军医过来领药。 现在就只盼着,他那英年早逝的娘亲能再次显灵,给他解释一下那些东西的用法和用处了。 等待的时间过得极慢,约莫两刻钟之后,木匣子里才传来了动静。 易涵往低头看去,只见一根细如手指的短棍,压着几张不知为何的薄物显现在匣子内。 他右手拿起那短棍观察了片刻,发现中间稍粗,两头尖细,尤其下端的尖细处还隐隐透出墨迹。 易涵往用一根指腹探过去轻轻一抹,果然画出来一道黑色的墨迹。 他狐疑地放下短棍,开始翻看下方那三张巴掌大的浅黄色薄物。 也不知这是何物,竟然比绢纸还薄,触手光滑细腻,似乎比他的面颊还要光滑一些。 易涵往留心查看了一番,发现其中一张上面带着墨迹,再一细看,隐约是文字的模样。 他单独拿起那一张,凑近眼前细细分辨。 果然是字迹,还是很细很小的字体,但绝对不是他记忆中娘亲写的字。 第5章 应以湄的试探 他的娘亲出身百年世家大族,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无比娟秀。 眼前这字体虽然也清隽有余,但绝对不是他娘亲的手笔。 易涵往拧着眉往下看,上头的字他都是认识的,就是写的内容让他有点懵。 易涵往:这……这字果然不是娘亲所写的啊…… 据字里行间所云,两次给他送药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娘亲英灵。 对方自称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姑娘,机缘巧合之下通过家传的木匣子,跟他连通上了。 想到自己一再地称呼对方为“娘亲”,又自称“孩儿”,易涵往的脸忽地一下就烧到了颈际。 他的脸本就被烧得通红,这回温度更是升得厉害了。 待得看完所有字句,易涵往就算从不信鬼神之说,眼下亲历的两三番诡异事件,也还是让他怀疑起传说的真实性了。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存在? 若不然,他今晚的连番遭遇该如何解释? 只稍稍迟疑了片刻,易涵往便依对方所言,拿起字里提及的纸和笔,开始尝试回信了。 不管是不是真有鬼神,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只要有能救大军的办法,他都要大胆尝试一二。 短棍拿在手上,易涵往跟拿着炭木一样用同款姿势写字。 一边写,他一边想着:原来这短棍竟然是笔啊?难怪笔尖有墨,但就是看起来古怪了点。 还有这不及他巴掌大的纸张也有些古怪,这么薄还这么光滑。 易涵往从来没有见过纸质这么好的纸张,让他忍不住用手一摸再摸。 不得不说,这两样东西确实好用,难怪能以这么神奇的方式出现。 所以,他今晚不是遇上亲娘显灵,而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神鬼显灵了吧? 但不管对方是神是鬼,放他这里,一律视同神仙。 毕竟,若不是神仙,又怎么会这么好心地赐给他神药呢? 两千多年后的应以湄原本是守在木匣子边等着的,但易涵往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忍不住就多花了点时间。 她等得有点不耐烦,早就躺到床上开始刷手机去了。 等她追完今日份更新的短剧,又追完两本连载的更新章节,转头再看枕边的木匣子,就发现里面多了两张写满字的便利贴。 这人估计不太适应用签字笔写字,所以一开始写的字迹很大,不过笔力总显得有些不足,笔锋倒是有点看头。 应以湄不是书法家,也没有一看到字就研究别人书法的爱好,她直接就看内容了。 某位“孩儿”说,他是苍玄国玄阳关守关将军易铮的儿子,名叫易涵往。 现年19岁,率大军出关迎敌时遭遇内鬼出卖,大军损失惨重,现携四万残兵被逼入死亡幽谷。 十多万敌军把他们围困在谷中,如今军粮耗尽,缺水少药,他们几次冲杀不出,已是伤兵无数…… 应以湄光是看着文字,就能想象到字里行间描述的种种惨状了,忍不住同情地感叹了一句:“可怜的娃呀!” 感叹完,她拿起手机直接在搜索栏输入“苍玄国”三个字。 不管他写得有多惨,她得先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再说。 手机界面上的小圆转了半天,却没有刷出来什么可用的信息。 应以湄没有放弃,又连续换了几次相关的搜索词条,才终于看到了一条似是而非的信息。 【据传,在距今两千多年前,我国中原地区接近西北的荒原地带,曾经出现过一个被称为“苍玄国”的边陲小国。只可惜该小国出现的时间太过短暂,后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表明它的存在,是以至今鲜为人知……】 得,她这还真有可能遇上了和影视剧里设定的,“互通古今”的桥段了。 应以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扔开手机就提笔在一张新的便利贴上写下一行字:等着,我试试能不能给你送点什么过去。 不管是现代、古代还是未来的人,反正她奶奶给的这个传家宝木匣子,确实能连通到其他界面就是了。 已经弄清楚对方面临的困境,接下来就是她要验证奇迹的时刻了。 应以湄兴致勃勃地跳下床,先往卫生间去扒拉了一下头发,这才准备出门。 第一次跟疑似的古人连通,媒介还是一个破木匣子,应以湄暂时摸不准具体的方式和方法,所以她需要先确认一下。 毕竟这玩意儿它不像网购那样能跟对方的客服在网络上沟通,所以她现在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当然了,她要出的门也只是自己的房门而已,暂时还不打算离开家门。 抱着木匣子,她先往厨房走去。 她不跟家里人一起住,但作为她个人的新家园,哥哥们给她装修的时候,基本上把什么都兼顾好了,厨房等必备空间自然也不会少。 应以湄本人是不会做饭的。 她一个从小被家里娇养大的富家千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品鉴各种美食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为了让她在外面住得舒服,她的两位哥哥特意给她高薪聘请了两个家庭服务员。 两人都是领着高级家政服务证的中年阿姨,一个负责给她打理三餐,一个负责给她搞家庭清洁卫生。 有两个阿姨在,应以湄日常有什么需求只需要交代一声就行了,感觉跟在老宅住也没什么不同。 现在是刚刚吃完午饭的时间段,家里的两位阿姨已经忙完上午的工作,暂时回家照顾家里,等下午三点过后才继续上岗。 应以湄抱着木匣子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各种生鲜食材都有,但没有现成的熟食。 按照她家的饮食习惯,三餐饮食吃的都是当餐现煮,所以哪怕有吃剩的,两位阿姨也会帮她处理掉。 应以湄低头翻了翻生鲜区,发现里面有一份阿姨提前包好冷藏的饺子和云吞,还有一份新拉的细面条。 她把木匣子凑过去,开玩笑似的说:“呐,冰箱里这些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给我那好大儿传送过去?” 她也不知道这破木匣子是不是能听懂人话,反正目前都是在试探阶段。 话才刚说完,下一秒,“咻”的一下,冰箱保鲜区里瞬间空空如也。 别说什么饺子云吞和细面条了,就连生肉生菜以及饮料配料什么的,全都消失不见了,半根葱花都没给她留下! 第6章 木匣子的传送效率 修罗禁术·我为鬼神。 将自己与本命鬼神相融,获得强大的实力。 风险也极大。 这个过程中,相当于是短暂的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本命鬼神,而本命鬼神那贪婪的秉性注定了这个举动十分危险,毕竟本命鬼神本就时刻想要反噬修罗神! 只要本命鬼神升起半点歹念,修罗神不死,也得损失一部分灵魂! 除非驯化了本命鬼神,否则修罗神这么做,相当于自寻死路。 但如今,林凡已经驯化了自己的本命鬼神,甚至建立起了主仆关系,这就是他敢这么做的底气! 唰! 鬼神缓缓睁开双眼,这一刻,林凡的气息比半步高等神祇更加强悍,距离真正的十一阶高等神祇已经无限逼近,只差一丝! 一股森然可怖的气息散发开来,天地隐隐颤抖。 这股无限逼近十一阶的气息已经几乎到达了此方天地的极限,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位面之灵。 林凡缓缓开口,却是女子的声音:主人进入我身体的感觉,真好。 闭嘴!林凡的声音响起,先把他们打服了再说。 时间紧张! 打服再说! 林凡在之前九天九夜的鏖战中,也试图用一切方法解释,说自己是人类的使者,是来解放他们的。 但这两个年老兽人,多少年都在躲避追杀,也经历过多少次想要引他们现身的谎言,早已变成惊弓之鸟。 甚至神明曾经从征服的其他位面中找来各种种族,假装是来联合解放这个位面的,让两个年老兽人吃了大亏。 导致这两个年老兽人对林凡的话语,完全不信! 哪怕林凡诚心诚意的表明来意,也一句都不信。 林凡也没有时间坐下来跟他们慢条斯理的解释。 不过好在大夏积累了独特的外交经验。 能交流的,尽量和平交流。 交流不了的,先给打服了,再友善交流! 对此,自由国深有体会。 而看到林凡化身鬼神,感受着那恐怖森然的气息,酋长脸色难看的和萨满对视一眼。 怕吗 萨满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吹起号角。 呵呵,那就冲! 酋长再次举起那锈迹斑斑的斧头,轰然冲来! 萨满也吹奏号角,手持权杖,再次冲来。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与鬼神交融的林凡! 三百米巨大身躯的鬼神露出狞笑,一口獠牙闪烁寒芒,高高举起那同样化作百米的巨大黑刀。 刀刃朝下,轰然砸下! 这恐怖的一刀,自上而下,仿佛将天地一分为二! 还未劈下,天空中的云彩已经被森然的刀气切割开来。 刀还未落,那恐怖的威压竟是让年老的酋长和萨满无法再前进一步,双腿都在那一刀之下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跪下! 轰!! 黑刀砸下,空气压缩,发出轰鸣的爆响! 这…… 酋长和萨满的须发尽皆被那恐怖的气流压得下沉,在那威压之下,两人勉强抬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那把黑刀,遮天蔽日,不可阻挡! 这一刻,曾经与神明鏖战的酋长和萨满,都在这一刀面前感觉到自己如此渺小! 轰! 刀还未落,那恐怖的气流已经让沿途数千米的山岳碎裂,大地仿佛被犁过一遍,百米宽的地面轰然下沉,大地崩碎,一路连绵而去! 而在那下沉崩碎的地面上,酋长和萨满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顶着巨大压力,看着那一刀! 轰! 巨大的黑刀轰然砸下,酋长怒吼着将那锈迹斑斑,曾经与神交锋的巨斧向上抡去! 萨满也将兽人的权杖向上刺去,口中的号角愈发嘹亮,面对那恐怖的黑刀不躲不避! 啊!!! 为了兽人的尊严与荣耀! 兽人,永不屈服! 轰! 但,他们已经年老! 那遮天蔽日的狰狞鬼神,就如当初从天而降的神明,那么强大,那么不可阻挡! 只是一个接触,那巨大的黑刀轻描淡写的崩飞他们手中的巨斧与兽人权杖! 砰! 锈迹斑斑的巨斧与权杖脱手而出,直接插在远处破碎的地面上。 嗡! 刀刃却在即将拍扁萨满和酋长二人的时候戛然而止,悬停在两个年老兽人的头顶一米,恐怖的狂风将两个年老兽人的兽皮衣服吹得哗啦作响! 老酋长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压在头顶的恐怖黑刀,回想着刚才那不可阻挡的力量,再看看那被崩飞到一旁的锈迹斑斑的巨斧。 果然老了…… 他明白,这恐怖巨大的鬼神,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了。 就如当年那些不可阻挡的神明! 更何况,如今的自己,就如那锈迹斑斑的巨斧,已经老去。 萨满也脸色颓然,和酋长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是啊,我们不需要再躲藏了……死前,至少我们是作为兽人战士的身份而死! 明明也是成神者,却甘愿作为神的奴仆!酋长大声道:杀死我们吧,帮你的神彻底扫除我们! 从此,兽人永世为奴! 从此,这个世界,彻底成为神明的圈养场,沐浴荣光,歌颂神明! 不要试图驯化我们,我们也不会信仰神明……算我求你,赐予我们战死的荣耀!这也是你唯一能给我们的恩赐! 但。 那足有三百米高的鬼神却没有动手,那悬停在两个年老兽人头顶、轻松就能斩杀他们的漆黑刀刃竟是缓缓抬起。 那遮天蔽日的狰狞鬼神看着两个年老兽人。 就在两个年老兽人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的时候,这鬼神忽然开口道:谁说我要杀死你们了 嗯 两个年老兽人微微一愣,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遮天蔽日的鬼神缓缓缩小,最终,一个少年站在他们身前,笑道: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不必惺惺作态,也别想驯化我们!酋长愣了一下,咬牙道:打不过你,无非是死! 告诉派你来的神明! 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他唯一能给予我的,就是战死的荣耀! 林凡笑了笑:谁说我身后是神明 嗯酋长和萨满都是一愣。 林凡擦了擦自己的眉心。 那光泽流淌的、象征海洋神殿信徒的神明印记,被缓缓擦掉。 一时间,酋长和萨满都瞳孔骤缩! 林凡抬起头,轻声道:人族修罗神林凡,作为人类的使者,抱着人类的善意,请求与你们和平交流。 人类,请求交流。 酋长和萨满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凌晨的黑暗忽然结束,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夜幕,从山林中倾洒而下,洒落在少年身上,给少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给这黑暗的世界带来光明。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章 竟然忘记上供了 接到传令的三位将军才刚散去没多久,虽然满腹狐疑却依然来得很快。 不一会儿,三人就大踏步就进了易涵往的山洞:“少将军!” 三位正当壮年的将军,虽然落魄了点,但一身的铁血气概分毫未减。 夜晚的山洞里稍有些暗,唯一可借的光就只有易涵往身前的火堆。 看到麾下的三位大将进来,易涵往拿起干柴往火堆里多添了两根。 等火光稍亮一些之后,他示意三人靠近前来。 “我军遭此大难,已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本将特地向诸方神仙虔诚祷告。蒙一位良善的神仙姑娘垂怜,特赐下神药和吃食,如今便是让诸位前来商量一番,该如何分配这些吃食?” 易涵往伤病后的声音有点虚软乏力,但此刻听在三位将军耳中,却似打雷一般令人震撼。 “少将军,您说真的?!” “求神?真的有神仙吗?” “神仙赐予我等神药和吃食了?在何处?” 易涵往一听三人这问话,就知道他们都不相信呢。 这也正常,若不是他今晚亲身经历,换他听旁人言说,自然也是不会相信的。 他拉过身旁那个除了两道红色的架杠,浑身白得发光的医药箱:“这便是神仙赐予的药箱,里面装满了神药。” 三位将军的目光落在那个怪异的白色药箱上,一时间都没有出声。 易涵往打开盖子让他们随便看,三位大将军一起弯下腰,蹲在火堆边探头看过去。 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地装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瓶子和纸盒子,他们随手拿起一些看了看,上头的文字古里古怪的,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 易涵往早知道他们也看不懂神仙世界的文字,便把应以湄最后传过来的打印稿递给他们传阅。 三位大将军一边看一边惊问:“此药竟如此神奇?” “少将军觉得可信吗?” “真的有如此疗效吗?那我们的伤兵岂不是有救了?” 手底下的兵受了伤却无药可救,最揪心的莫过于他们这些常年带兵的大将了。 因朝庭已经连续好几年不允许易家军再招新兵了,所以玄阳关的兵基本都是精锐的老兵,每一个兵都是宝贝蛋儿。 这一次出关,他们一下子就折损了近万人,可把他们这些当将军的给心疼坏了。 易涵往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只微微一笑:“诸位且放心,这些神药有几样是本将军亲验过的。之前王军医也曾来此查验过,并已拿了一瓶外伤药过去施用。具体的,诸位晚些时候可以到伤兵洞问一问王军医。” 说完药品的事,易涵往就转到吃食上了:“三位将军请看地上,这些都是神仙姑娘赐予我军的。” 三位将军这才把视线投向黑乎乎的地面,只见堆叠成小山状的物什占了满地。 “这是什么?”胡子拉碴,年纪最大的赵洪震最先捡起一袋东西查看,“这!少将军……这莫非是肉?” 他倒抽一口冷气,用手隔着透明的薄膜袋一把捏在肉上。 从冰箱保鲜区直接传送过来的鲜肉,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散凉,原本的冰凉感都已经消去。 赵洪震一捏就捏到了纯粹的肉感,不由得大为震惊:“真的……竟然真的是肉?!” 易涵往肯定地点头:“是神仙世界的猪肉。” 三位将军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赶紧各自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检查过去: “这……莫非这是细面?” “这是饺子我见过,这个呢?这个又是什么?” “这么水灵灵的菜蔬,本将实属没有见过!” “……” 以往威武过人的三位将军,此刻蹲在地上一连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像话。 这么有损形象的一幕,得亏没有士兵在场看到。 易涵往待三人喧哗过后,才下令道:“三位将军且把这些吃食都送到伙头军处,明日便让众将士每人都尝一口吧。” 虽然份量有限,但在这当儿,能尝尝味儿已经算不错了,想吃饱是断断不可能的。 赵洪震三人面容一整,当即点头应是。 临走前,最为细心的左英阳将军忍不住问道:“少将军,神仙赐予我大军这许多吃食和神药,不知少将军上供了何种祭品?” 仙凡之间也是有交易的,仙人相赐,凡人自然也要上供,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左英阳此话一出,赵洪震和方淦两位将军也齐齐望向易涵往。 “(⊙o⊙)………”易涵往猛一下就愣住了。 上供?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起这回事! 先前他误以为对方是他那早逝的娘亲英灵,待后来知道不是,便只顾着开口要东西了。 神仙姑娘一连赐下这许多物什,可是他呢?竟然一点祭品都没有供上。 唯一传送给神仙姑娘的只有两三片衣角,其中一片还是用他伤口渗出的鲜血写就的! 这也实在是太丢人,太不应该了!不知道神仙姑娘会不会生他的气? 易涵往的脸红了又白,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有他这样求神仙保佑的吗?倘若每个凡人都如同他这般,日后还会有哪个神仙搭理凡人呢? 看到他这个表情,年纪比他还大一轮的左英阳、赵洪震和方淦三位将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们家少将军这分明是没有上过供啊,也不知道这神仙是怎么被他给求动的?竟然赐下这许多东西。 但三人也没多想,只下意识地为少将军找理由解脱: “少将军是因为我们眼下拿不出祭品,这才没有上供吗?” “要不少将军问一问神仙,没有三牲六畜,我们能不能用金银珠宝等物什充作祭品?” “确实,眼前我们被困这死亡幽谷中,连吃食都是求神仙赏赐的,唯一能供奉的也就只有区区黄白俗物了。” 易涵往被三位将军说得更是脸上无光,只得抬起右手掩住半张脸,挥挥手道:“三位且先忙去吧,待我同神仙姑娘沟通一二……” 在属下面前丢脸都不算什么大事,他主要是不想继续在心善的神仙姑娘面前丢脸了。 上供的事刻不容缓,他得立即向心善的神仙姑娘告罪! 第8章 爱操心的老人 被少将军催着快走,左英阳、赵洪震和方淦三位将军便很识趣地告退了:“少将军,那我等先去也。” 他们也算看出来了,少将军年轻面子薄,这是在他们面前不好意思呢。 山洞内,赵洪震三人退出去后,易涵往便立即找出签字笔和便利贴,十分利索地写了一份告罪书,又摘下腰间悬系的玉佩,一起放进了木匣子里。 正如同三位将军方才所云,他手头上确实没有像样的祭品可以上供,也就只能拿这枚佩戴了多年的玉佩先充充数了,但愿神仙姑娘不会因为他的一时怠慢而生气。 等应以湄看到易涵往通过破木匣子传送过来的那张告罪书时,已经是下午临近吃晚饭的时候了。 煮饭阿姨已经过来上班,期间被她忽悠了一通又重新往冰箱里添了不少新鲜食材。 不过,应以湄也因为沉迷于刷手机,再次成功地把她的午休时间给熬过去了! “哎呀,自制力真的是太差了,老是动不动就熬夜不午休的。再这样下去,我的绝世娇颜可就要保不住了!”她嘀嘀咕咕地摁掉手机屏幕,决定先暂时丢开手机,让自己的大脑和双眼都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走到窗前随意地拉伸了一下四肢,她下意识地瞄了丢在小桌上的破木匣子一眼,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一张便利贴。 随手拿起来一看,应以湄就看到便利贴上洋洋洒洒的都是她那好大儿写的告罪书。 说自己一时烧糊涂了忘记向她上供,竟然还厚着脸皮祈求了那么多的愿望,实在太不该了,如此这般…… 他的遣词用字十分之诚恳,一一自述了若干罪状,并向她扔了一块贴身玉佩作为上供的祭品。 应以湄捡起放在便利贴下的玉佩,仔细一看上面的雕纹,明显是一枚男子通用的玉佩。 玉质光洁,触手温润,俨然一枚上好的玉佩。 如果她那好大儿真的是野史上的苍玄国人,那他的这枚玉佩就很值钱了。 毕竟古物这种东西最有价值的不是玉佩本身,而是它所代表的研究价值。 不过,苍玄国的存在至今还没有被证实,所以能不能卖出钱还不一定呢。 应以湄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挑了挑眉好笑:“呵呵……娘亲的好大儿还算识趣嘛。” 事实上,她传过去的那些东西,就没想过要他的回报。 先不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充其量不过一个区区凡人,自然没有隔空跟人讨要祭品的习惯。 再加上她也没打算给他传送太多东西,之前也不过是好奇那破木匣子的功能,试一试而已。 至于后面还会不会再送,那就看她的心情和他的识趣程度了。 她出身富豪之家,名下有一家中型生活超市正待三天后开业,仓库里和货架上都已经备好了满满的货品,所以那些东西她并不缺,送给他也就送了。 浑不在意的应以湄拿了张新的便利贴,给好大儿回了一行字,随手丢进破木匣子里就不再理会了。 煮饭阿姨已经帮她准备好晚饭,她转身就去饭厅吃晚饭,打算早点吃完早点睡觉了。 据说,每熬夜一次,至少得花一周的时间才能把失去的元气和状态给找补回来。 应以湄觉得她已经连续熬了一天一夜,也是该好好找补回来的时候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早衰或猝死。 至于破木匣子的功能嘛,要是好大儿足够懂事,等她明天睡够了美容觉,起来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应以湄就这样好吃好梦补眠去了,但死亡幽谷里的易涵往可就没有她这么舒服了。 他收到木匣子的传信,得知神仙姑娘并没有生气之后,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开始操心起其他事来了。 作为四万大军的主将,哪怕他的身体不适状态不佳也得撑着,因为很多事都得由他来处理,其他人代替不了。 易涵往先让洞口的小兵去把几位军医叫过来,又是好一番交代,才把神仙赐予的医药箱给他们拿去救治伤兵。 之后,伙头军连夜给他送来了一碗吃食,用的是神仙送来的细面煮的。 负责送过来的小兵对他说,这是王军医特意交代伙头军给他做的,让他务必要吃完。 “少将军,您可是我们大军的顶梁柱啊,您要是倒下了,大军就垮了……”年纪比易涵往还小个三四岁的小兵,一脸恳切又祈求地望着他,“请您务必吃完这碗汤面吧,您要是不吃,回去我定是要挨骂的。” 易涵往看了看一脸菜色的小兵,再看看面前的陶碗,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把碗接过来。 粗糙的陶碗里,食物其实并不多,也就只有几根细面沉浮在汤水中,清汤寡水倒是占了一多半。 不过,死亡幽谷内缺水,要弄这么大半碗水也不容易。 在小兵渴盼又强力克制的目光盯视下,易涵往食不知味地吞下大半碗面水。 等打发走小兵后,他就继续倚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了。 今夜太晚了,神仙姑娘想必已经睡下了。 待到明日醒来,他想试试能不能求神仙姑娘赐些水过来…… 睡梦中的应以湄,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隔空惦记了一整个晚上。 等她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 “嗡嗡嗡……”床头的电话铃声伴随着振动响起,应以湄心情正好,根本不想理会它。 “我有一个主人真贪睡,天天晚睡晚起应以湄,来电找人没趣味,这是爷爷奶奶在叫喂……”应家祖辈人专属的智能音乐铃声,在卧室内绕顶了三圈,终于换来应以湄这个主人的垂怜。 “喂……”应以湄懒洋洋地接通了电话,毫不意外地听到那头传来两位老人熟悉的声音,“爷爷奶奶,你们的旅行结束了吗?准备要回来了吗?” “没有呢,我们还想再多玩几天。”应爷爷笑呵呵地说,“小湄呀,你的超市后天就要开业了,你可要自己上点心呀。” 敢情老人家这是惦记着她的事,玩得不安心呢。 应以湄赶忙满口答应下来,好让老人安心地继续游玩。 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为子孙们这么操心,真是太难为他们了。 她的超市自然有两位哥哥给她全权包揽,她只需要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压根儿不需要费心的,爷爷奶奶就是操心太多了。 第9章 不嫌弃祭品寒酸 前一夜的死亡幽谷里,易涵往先是吃了神仙姑娘赐下的神药,后又喝下一碗面汤水,高热终于退下去的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虽然由于条件限制,他也只是倚在山洞的石壁上迷糊了过去,但这已经是他带领大军出关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第二日一早,易涵往是被山洞外的动静给惊醒的。 刚醒过来的一刹那,他有一瞬间的不知身在何方之感。 下意识地,他的双目无比犀利地扫过四周,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又认清身在何处之后,他方才松了口气。 竖起耳朵先听了听动静,他这才扬声朝洞口外喊了声:“何事喧哗?” “回少将军,是三位将军带着亲兵过来了!”守在洞外的小兵大声回禀。 易涵往便道:“让几位将军进来吧。” 他的话声落地不久,洞外便走进来几道高大的身影。 易涵往定睛一看,原来是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位将军各自带着一名亲兵过来了。 “少将军!” “不知少将军昨夜可曾同神仙商定供奉的法子?” “我等连夜收集了一些黄白俗物,少将军且看看能不能供奉给神仙?” 自从被朝廷遗弃以来,易家军上至将军下至小兵,每一个人都穷得叮当响。 以外在关内时他们同样也是缺衣少食,但家里至少还有点积蓄傍身。 但自从被困在这死亡幽谷中之后,他们是真的什么都缺了。 但他们穷是一回事,少将军求到了神仙帮忙,他们却不上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歹也比易涵往这个小后生多活了一轮,三位将军自然很清楚求神拜佛须得供奉祭品这个老规矩。 尤其是,他们还想多跟神仙求一求,最好让她助他们闯出谷去,平安回到玄阳关内。 少将军能求得神仙大发慈悲是他的本事,他们想要借助神力,那就必然得拿出诚意来了。 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人昨夜出了山洞之后,又找了一处隐蔽之地商量了半晌,最后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山洞里开始忙乎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把亲兵都叫过来商量一二,看看要怎么筹集给神仙上供的祭品。 结果大家摸遍全身,也只收集到了一些随身携带的饰物和金银锭子。 银票那种东西自然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神仙的世界不一定用得上他们凡人的纸钞。 要不是金银的通用性比较强,他们其实也不想用这黄白俗物去污了神仙的眼。 可这不是没办法吗?他们在这死亡幽谷里别说什么三牲六畜了,就是连多一棵野菜都不剩了。 至于少将军那边,整支大军的所有人都十分清楚他的家底。 毕竟他们的将军夫人就是因为散尽家财,费尽心思为大军筹集钱粮而劳累死的,将军家无需多问也肯定是比他们还要穷了。 穷大将手底下的将士,自然也富不到哪里去。 是以三位将军即便尽了最大的努力,也筹不到太多的东西。 第二日碰了个头,三人也只得带上为数不多的祭品过来找少将军了。 虽然带来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却已经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 易涵往亲眼看着三位将军的亲兵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到地上,只见玉扳指、项圈、玉佩、吊坠、匕首、玉石什么的都有,中间甚至还夹杂着好几根金钗银钗和两三个金银镯子。 不消说,想必这都是将士们私底下给家中女眷备下,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眼下都给掏出来当祭品了。 看着这些东西,易涵往的眼睛都发热了,顿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他强力按下翻滚而起的心绪,抬头笑道:“我昨夜已经同神仙姑娘告过罪了,神仙姑娘心善,并未生气。” 他把自己用玉佩上供的事说了一遍,表明神仙姑娘确实收下了祭品,也并未嫌弃太过寒酸。 三位将军大喜:“太好了,神仙姑娘不嫌弃就好。” “对对对,眼下我们唯一能拿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俗物了。” “还请少将军务必告知神仙姑娘一声,待我等安全返回关内,必定补上三牲六畜!” 易涵往自然能理解将士们的心情,但他并不打算把他们送来的东西都拿来供奉,毕竟这都是将士们辛苦积攒的随身之物,尤其是给女眷们准备的礼物,让他实在收不下手。 可他的坚持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人却不应,只执意让他先留着备用。 在他们看来,那位善良的神仙姑娘就算真的不介意他们的祭品太过寒酸,但他们四万大军所求的吃食和神药可不老少呢,要是上供的祭品太少了,人家神仙凭什么帮他们的忙? 须知现在是他们求神仙保佑,可不是神仙必须要施舍他们什么。 他们何德何能啊,竟得神仙如此眷顾?再不识趣可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易涵往被三位将军一说,也不好再坚持了:“也罢,那本将便先收下吧。” 将士们也不过是想尽点心,希望能给心善的神仙姑娘多筹点祭品罢了,他又何必一直拦着呢? -------- 两千多年后的应以湄,起床后一通忙乎,等吃饱喝足后才想起来,要看一眼被丢在窗边小方桌上的破木匣子。 人刚走近前,就看到小方桌上堆起了小山式的古玩首饰,都快把那破木匣子给淹没了。 应以湄挑了挑眉,拿手好一顿扒拉,这才把个破木匣子给扒拉了出来。 翻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金银首饰和玉佩吊坠等物件,她终于找到一张熟悉的便利贴。 只见她那好大儿又是满纸的解释,大意是说大军当前受困无法给她提供像样的祭品。 昨夜里,将士们私下收集了一些饰物,想用来充作祭品供奉给她,希望她不要嫌弃。 还信誓旦旦地说,待日后大军回了关内,势必要备齐三牲六畜再给她好好供奉一番…… 看着满桌子的手工艺品,应以湄虽然不是古玩爱好者,但自小看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了。 她大致翻了翻小方桌上的这些金银首饰和玉佩吊坠,就知道里面虽然有一些用料一般,但还是有几样极品的。 尤其是这些东西的制作工艺跟现代相比,那简直就是亮瞎流水线的纯手工艺术品。 她敢说,就算专家们鉴定不出这些东西的具体年限,但是光凭它们的手工艺术和原材料,她也能卖出好大一笔钱。 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会嫌弃呢? 在她眼里,这些东西可比那什么三牲六畜的讨她喜欢多了。 第10章 大量传送前的准备 应以湄虽然并不缺钱花,但能看到钱自动送上门来,谁的心情能不好呢? 她笑嘻嘻地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用签字笔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字,随手就丢进破木匣子里。 她今天心情好,打算好好满足一下好大儿的需求,所以让他看看大军都有些什么需求的,让他列个单子过来。 笔记本一传过去,易涵往把封面翻开的第一页就看到了她留的字,立即就明白了这是神仙姑娘送给他的通信簿册子呢。 小巧又精致的簿册子,做工可比他以往看到的书册好太多了,纸张的质量甚至比之前让他惊叹的那几张小薄纸还好。 易涵往用手摸了摸纸面,心里忍不住又暗暗赞叹了一声。 等低头看清神仙姑娘的传话,他面上立即就现出了喜意。 神仙姑娘说很喜欢他上供的祭品,打算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给她列单子呢。 “多谢神仙姑娘!”易涵往满含感激地望空拜了拜,这才端坐下来,开始列单子。 大军缺少的东西太多了,但他不能一次性开口跟神仙姑娘讨要太多,实在是他们拿出的祭品太过寒酸了,要是他们不知所谓地胡乱开口,很容易让神仙姑娘误以为他们太过贪得无厌不知足了。 所以,这份单子绝不能随随便便地列,他得好好用心想一想。 定了定心神,易涵往最后决定先要三样最为紧要的东西:饮水、吃食和神药。 这些都是救命用的东西,首先要把四万大军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筹谋…… 应以湄把小笔记本传送过去后,就开始清点小方桌上的“供品”了。 这些东西看在现代人的眼里,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她拿过手机啪啪啪一顿猛拍照,然后挑出几样凑了个九宫格,随便编辑了一段文字就给发到朋友圈去。 身为国内知名的富三代娇娇女,她从小就是圈内圈外备受瞩目的存在,所以认识的人很多。 不过应家人的防范意识很强,对个人及家庭隐私的自我保护做得很到位,她的朋友圈并不是对任何人都公开的。 但能看到她朋友圈信息的人也不少,而且都不是什么身份简单的小人物。 她这边才刚刚收拾好,易涵往的传信就过来了。 她看了看单子上字迹分明的三样东西:饮水、吃食和神药? 好大儿的遣词用句总是那么地讲究,她已经看得很习惯了。 不过他要的这三样东西倒也不难,毕竟她这边开的就是生活超市,吃的喝的肯定不少,准备起来也容易。 至于给伤兵用的“神药”嘛?她这里虽然没有多少,但是家里却是开有医药公司和制药厂的,她找哥哥们调度一下也不成问题。 比较麻烦的是四万大军的饮用水,那家伙可比准备吃的要麻烦得多了。 那么多水,她要怎么弄过去啊?要是全靠桶装水传送过去,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应以湄紧了紧眉头,自言自语:“吃的好办,仓库里多的是,都还没开张呢,随便送送就行了。倒是这水有点难送啊……” 仓库里存着的桶装水和瓶装水都有限,全部送过去也不够四万人喝几天的,所以她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起身翻出钥匙,应以湄打算立即出门下楼,先去解决食物的投送问题。 刚过完21岁生日的她,出生在家大业大的应家,家境优渥,亲人疼宠,今年刚刚大学毕业。 她从小就没有太大的野心,毕业后也不想进入家族企业当那朝九晚五、不定期加班的上班族,最大的愿望就是悠悠闲闲地度日,偶尔陪陪家人,大部分时候当只幸福的米虫。 她并不是独生女,前头还有一对比她大五六岁的双胞胎哥哥,所以家族的兴衰什么的都不用指望她,一切有哥哥们撑着。 她这个二胎娇娇女,一出生就只负责被家里的三代人轮着宠。 她不想奋斗,应家人也没有勉强她,征求过她个人的意愿之后,就给她在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里,买下最好楼盘的上中下带着超大门面的三层楼,作为私产写到她名下。 应以湄自己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直接听取家人的意见,利用底下的两层楼开一家中型的生活超市。 至于三楼,则直接开辟成她个人的生活空间,随她在里面怎么造。 现在,楼下的超市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货物都已经上架,只等后天正式开业了。 作为超市的老板,应以湄就算不怎么管事,把一切都扔给两位哥哥找过来的人去忙乎,但该懂的东西她还是懂的。 抱着破木匣子搭乘专用电梯下了楼,她目标明确地直接去了楼下的库房里。 临近开业,超市的所有备货都已经全部入库摆放好了。 应家人虽然没有指望应以湄的生活超市能做出什么业绩来,但该给她准备的货源,两位哥哥都交代人备足了。 应以湄一手抱着破木匣子,一手拿着手机,自己刷密码进了仓库。 点开手机页面,她对着库存的订单就开始查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万大军的粮食,那可不是小数目呢。 应以湄一边翻着存货单,一边在心里预估着数量。 最后嫌弃手机页面太小操作不方便,她还是打开了仓库管理员的电脑,干脆借助电子产品来帮忙。 因为还没开业,两位哥哥给她招聘的员工都还在接受培训中,所以楼下暂时没有人来上班。 这倒也方便了应以湄的个人行动,完全不需要应付任何人的过问。 她先在电脑里列表统计了一下,然后先弄了一版繁体字的产品说明出来,才通过破木匣子给易涵往投了一张纸条过去。 当易涵往接到木匣子传送过来的纸条时,正跟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位将军站在山洞前商讨对策。 他们不可能一直困守在这死亡幽谷里,玄阳关的20万守兵被他们带出来8万,现下也不知道关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敌军来势汹汹,还有内鬼作祟,易涵往等人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要不是前几次的冲锋都没有闯出去,他们早就不在这山谷里蜷缩着了。 手中的木匣子里有异动,易涵往一低头就看到了应以湄的传信。 顶着三位将军好奇的目光,他翻开簿册子一看,面上立即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诸位,请先随我进洞吧。”他只说了一句,就带头往山洞走去。 第11章 山洞装不下了 正事商讨到半,少将军居然转身就回山洞了? 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人虽然心有不解,但也很快迈步跟了上去。 易涵往并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回到山洞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签字笔往小巧精致的簿册子上写字,写好就立即放进木匣子里传了过去。 三位将军看着他这一番操作,心里已经暗暗有了考量,但谁都没有开口问出来。 在等待易涵往回复消息的时间内,应以湄这头也没闲着。 她拿着用电脑打印出来的繁体版说明书,“啪啪啪”地就往事先选定的货物外袋上贴。 当然了,那么多袋子,她不可能每一袋都贴上。 所以她只在每一种物品的最上头那一袋贴一张,其他的就没多管了。 毕竟那么多袋子呢,都贴完还不累死她? 她坚信自己只需确保他们每一种物品都能拿到一份说明书就够了,其他的问题让好大儿自己解决去。 至于包装袋去到那边该怎么处理的问题?应以湄直接交代易涵往让大军拿来当柴火烧就是了。 塑料包装大自然不能自己消耗,但拿来当柴火烧还是不错的,就算气味难闻了些,但还是能勉强忍受的。 纸盒和麻袋那种东西就更适合燃烧了,气味不好?大不了就让靠得近的人戴个口罩呗,条件限制,她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不是? 等易涵往的传信一到,应以湄正好站在一大堆米袋子中央,当即就跟破木匣子通了气:“我跟你说啊,你这回要是乖乖听话,我就继续留着你,要是还敢自主做张,我立马就废了你,信不信?” “……”破木匣子在她手里安静如鸡,连外壳的花纹都不敢多冒一点光芒。 应以湄自然不知道它什么心思,但不妨碍她按自己的意思来理解呀。 于是她左手抱着破木匣子凑近米袋,右手随意画了一个圈,然后对它发号施令:“呐,看好了,就这二十袋米,你先给我那好大儿传送过去吧。记住,不准传错,也不准多传了!” 破木匣子自然是不会出声的,它只是发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咻”的一下就把应以湄圈定的二十袋大米都给传送了过去。 偌大的仓库里瞬间空出来一片地方,应以湄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传错数量,这才放心了。 “对嘛,以后就要像这样乖乖听话,我才会好好疼你。”她像个渣男似的,轻轻拍了拍破木匣子以示安慰,然后转身就往仓库的另一边走去。 她的生活超市规模不是很大,只能勉强够得上中等的边缘,所以备货量自然也不会太大。 她就算要给好大儿投送东西,也不可能可着一样货送到清仓为止,当老板的不可能那么没有头脑。 所以她事先计算过了,二十袋一百斤装的大米,拿给四万人吃并不顶事。 但她也没指望纯靠大米糊弄过去,所以还特意配了点别的物资一起传送过去。 她这家生活超市服务的对标人群就是附近几个小区的常住居民,因此准备的货物比较繁杂也比较生活化。 应以湄做事一向条理清楚,直接按照电脑事先列好的单子,抱着破木匣子尽往物美价廉又量大管饱的物资走去。 四万人的大军,要想吃得饱,肯定不适合挑那种高端昂贵的稀有食物,所以她重点优先选择那种大众化的干粮。 什么平价大米、玉米、粉条、面条、泡面、饼干等等,凡是越能快速填饱肚子的东西,她越是优先安排。 她虽然不知道好大儿那边打算在山谷里呆多久,但她决定先按三到五天的标准给他配备物资过去。 应以湄这边传送得欢,易涵往那边接收得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因为他没有料到她会一次性传送这么多东西过来呀,所以一开始还只是在他的小山洞里接收的。 当二十袋大米一次性出现的时候,他和三位将军都给吓了一跳。 还是老将赵洪震第一个冲上去,先揭开了应以湄特意打印出来的繁体版说明书,才弄清楚这些鼓鼓囊囊的袋子里装着的都是大米。 “少将军!是神仙赏赐的大米啊!” 纵然是隔着麻袋看不到米粒,赵洪震还是感到很惊喜。 整整二十大袋的大米呀,用来煮粥也能让大军多熬个几天的了。 山洞里的人,包括易涵往在内,都一脸的喜不自胜。 可很快地,更大的惊喜就朝他们袭来了。 只见,山洞里又凭空出现了更多的大袋子。 三位将军争先恐后地奔上去,一把揭下白色的打印纸念出来:“这是玉米,说是能用来熬粥的。” “这是干粉条,可当主食也可当菜食!” “我这里是挂面,煮出来后极易饱食。” “……” 几个人一开始还很高兴一边放声大笑一边讨论着,不一会儿就发现情况不妙了。 为什么?主要是易涵往栖身的这个山洞太小了,而神仙姑娘传送过来的吃食太多了,小山洞装不下,都要扑到外面去了! 易涵往几个人自然不敢在洞里呆着,傻傻地任由各种大大小小的袋子和箱子淹没他们,所以只得拔腿就往山洞外面跑。 “快快快!可别被砸着了!” “O(∩_∩)O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是不是该让亲兵去把伙头军叫过来了?” “光靠伙头军还不行,得多叫点人。” “……” 几个人一边往外跑,一边哈哈大笑讨论着,听得外面的小兵都奇怪得不行。 不过,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他们的少将军吊着一条伤臂往外面跑,另一只手臂里还抱着个木匣子。 三位年纪大的副将跑在前面,他们的少将军则稍微落后几步。 最最奇特的是,少将军他一路跑,周身就一路掉落各种各样的大袋子和大箱子,看得洞外站岗的两个小兵都目瞪口呆了。 这……他们家少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东西追着他跑? 而且还是凭空冒出来,不知道是什么的怪东西? 可最最让他们不解的是,四位将军并不见惊慌,反而还笑容满面。 尤其是三位副将,还一边跑着一边哈哈大笑呢,哪里有一点常见的严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