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祖传老木头非逼我娇养古代败将》 第1章 奇怪的木匣子 苍玄国。 玄阳关外的边境幽谷内,漫天的死气弥漫在深不见底的山谷里。 天色昏暗,一个狭窄的山洞内,一位盔甲上沾满了血污的少年将军正独自倚着墙壁坐在火堆旁。 他面颊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左边的伤臂用布巾悬吊在身前,唯一能灵活运用的右手在随身的包袱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来一个比他的巴掌稍大一些的木匣子。 这是他早逝的生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娘亲,是孩儿无用……”少年将军的声音破碎嘶哑,在黑暗中听来悲切又凄凉。 伤臂火辣辣地疼着,他低头一看,只见血果然又渗出来了。 看着血淋淋却无药可上的伤口,他沉默了半晌,取出随身的匕首削下一片衣角,用手沾了血就往衣角上写字。 【告娘亲书:孩儿不孝,不能奉养娘亲终老,让娘亲为大军操劳过度,早早仙逝……而今,孩儿又鲁莽大意,竟使大军遭袭,被逼入这死亡幽谷……】 他写着写着,一阵泪意涌上心头,忍不住就呜咽了起来。 身为玄阳关守将易铮的儿子,易涵往是苍玄国知名的少将军。 年方十二就随父上了战场,父子俩率领玄阳关20万大军牢牢守住了苍玄国的西北边陲。 几日前,易涵往带八万大军出关迎战,却不料落入敌军早就布好的陷阱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最后被困在这世人皆惧的死亡幽谷里。 他虽然只活了一十九年,但也无惧生死,唯一怜惜的只是自己旗下的这四万兵马。 堂堂易家军,若是就这么被敌军困死在这山谷里,岂不憋屈? 从军者,当上阵杀敌,马革裹尸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 匕首削下的衣角并不大,易涵往浑身滚烫眼前也有些昏花,写满便停住了手。 他木着脸,丝毫不加理会那只伤臂,两手捧住木匣子就拉开口子。 伤口的血缓缓流下,不一会儿就濡湿了木匣子的一角。 黑暗中,匣子上的花纹似乎有微光闪了闪。 易涵往并无所觉,只把写满血字的衣角塞进木匣子内,又重新封好口子抱在手中。 -------- 两千多年后的现代。 应以湄昨晚熬了个大夜。 一早在睡梦中就被自家爷爷的电话吵醒了,非得叫她起床接收奶奶派人给她送过来的东西。 被家里的老小孩闹得不行,应以湄只得艰难地挣脱了大床的怀抱。 一番洗漱完毕之后,她对着梳妆镜瞄了瞄自己的脸,无比幽怨地叹息了一声:“果然不该连续熬夜的,太影响颜值了。” 说是这样说,等到了晚上,该熬的夜还得照样熬。 半个小时后,应以湄下楼,领到了应奶奶让家里保镖送过来的礼盒。 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到楼上打开后,应以湄只看到一个很有历史感的老旧木头匣子。 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外壳,上面的花纹都快看不清了,外表的油漆也脱落了不少。 她爷爷在电话里怎么说来着?说是她奶奶传给她的传家宝? 就这么个还没她两个巴掌大的破烂木头匣子,要卖相没卖相的,能是传家宝? 幸好她一开始就没抱太大的期待,要不该有多失望啊? 就这东西也值得她家奶奶那么慎重地专门派人送过来?她怎么就那么不敢信呢? 应以湄一脸问号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难道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或许是她年纪轻见识少了,说不定真是什么值钱的老物件也说不准?要不她奶奶家怎么会拿来当传家宝用? 经研究,这破木匣子并不是掀盖式的,应以湄怀疑它是抽拉式的。 只是设计得有点巧妙,她半天没找着可以抽动的地方。 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终于抽动匣子,把内置的部分给拉了出来。 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干净得连一片纸屑都没有。 应以湄对此毫不意外。 不用想都能猜到,这破匣子都不知道在她奶奶家传了几代人,要真有东西的话肯定早就被前人给拿走了,怎么可能还留给她这个后来者? 应以湄用手摸了摸内盒的材质,只隐约觉得有个地方凸了出来。 一个不小心用力大了点,她立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嘶!”应以湄条件反射地把手抽出来,只见指尖喷出一股鲜血,正好洒在木匣子的雕刻花纹上。 “……”她有点无语了。 就这么个破烂玩意儿,奶奶家竟然还祖传? 哪怕传块石头都比这个好吧? 扔下木匣子,应以湄赶紧捏着指尖转身去找医药箱。 这一走动,她正好完美地错过了木匣子吸收鲜血后突然散发出来的微微亮光。 等她提着小巧轻盈的医药箱过来,木匣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破烂模样,只是看上去表面隐隐带了一层光华。 应以湄暂时顾不上破木匣子,低头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和一张创可贴。 她的医药箱是新添置,里面的东西刚被她的两个双胞胎哥哥给填满,完全不会存在药品过保质期的问题。 应以湄扭开云南白药的瓶盖,低头再看看指尖,发现只是被扎出了点小血,伤口不算大。 她麻利地洒上药粉把血给止住,然后再缠上创可贴。 搞定之后,她正打算把瓶盖扭紧重新放回医药箱里,眼睛却突然扫到旁边的木匣子,瞳孔不由得震动了一下。 应以湄:怎么回事?!匣子里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块破布?! 要不是她很确定自己没拿过任何布料擦血,她都怀疑木匣子里那块血迹斑斑的破布是她塞进去的了。 顺手就把药瓶放在木匣子里的破布旁,应以湄满腹狐疑地拿起沾血的破布。 两手摊开破布,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用血写出来的一行行文字。 是很少见的繁体字,开头就是“告娘亲书”,写得满满当当的。 幸好应以湄从小学的东西比较杂乱,繁体字什么的都难不倒她,辨认起来也完全没有压力。 就是上面的字迹有点潦草无力,应以湄猜想写字的人应当是用手沾血写的。 不过,这么新鲜的血色和味道,很可能是人血而不是其他动物的血…… “yue……”这想法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拧了拧眉头才往下看。 血书透露出来的内容让她有点捉迷不透,总感觉不像日常所了解的。 要不是她很确定之前的木匣子里确实空无一物,并且这破布上的鲜血还很新,应以湄都想怀疑奶奶家祖传的这破匣子里,装的是多年前的旧布血书了。 只可惜,这布料太新了些,血也太新鲜了点。 就在她对着血书拧眉沉思的时候,应以湄丝毫没有发觉,她放在木匣子里的那瓶云南白药,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第2章 意外得来的伤药 黄月萍和秦晓芳吵来吵去,其他人则趁机赶紧吃菜。 等黄月萍反应过来的时候,菊花豆腐已经被吃得只剩汤里漂浮着的一点儿渣渣了。 秦晓芳见状垂下眼皮,遮挡住自己眼底的不悦。 黄月萍却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直接对桌上众人道:“喂,你们这样未免就太过分了吧。居然半块儿都不给我留?” 坐在蒋秋宜另外一边的年轻小媳妇见状笑着将一只小碗推到黄月萍面前。 只见碗里盛有大半碗汤,汤中漂浮着一朵绽开的菊花。 随着对方将碗推过来这一动作,花瓣轻轻摆动,简直美不胜收。 “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你的啊!”蒋秋宜笑着说,“这次给你留了,下次你若还这样,那可就没人管你了!” “就是,拌嘴什么时候不能拌,还能有吃菜要紧么?” 大家七嘴八舌地拿黄月萍打趣,黄月萍却只顾着埋头吃着碗里的菊花豆腐。 这道菜里用到的豆腐,是叶大嫂自己磨豆浆又用盐卤点出来的,比外面卖的豆腐更嫩。 豆腐口感滑嫩细腻,入口即化,没有任何喧宾夺主的味道。 配上清淡却鲜香无比的汤,简直就是绝了。 秦晓芳却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拳头。 明明自己也没吃到菊花豆腐,但其他人却只给黄月萍留,然后还要阴阳怪气地说话。 要不是为了看看后面还有什么好菜,秦晓芳都已经快要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只能夹了两片豆皮肉卷,默默地吃了起来。 桌上其他人说说笑笑,而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无形地屏蔽在外,根本插不进去。 花开富贵和鸾凤和鸣这两道菜不但名字吉利,而且样子好看,最重要的是味道上也丝毫都不逊色,着实得到了女眷们和小孩子的喜爱。 而一些口味清淡的老人也对这两道菜赞不绝口。 尤其是刚喝了不少酒,此时喝几口又醇厚又不油腻的热汤,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不少。 就连平时最不耐烦参加这种场合的蒋员外都忍不住问:“中友,下面还有什么菜啊?” 蒋员外算起辈分来,应该是蒋中友的堂叔。 他可是老蒋家最有能耐的人了,在整个儿县城也都数得上一号。 蒋员外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闲不住人的,总想出去闯荡。 因为家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所以便也没有太约束他。 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大,跟家里拿了一笔钱说是去天津卫做生意,结果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跟着一艘船出海去西洋国了。 等到他雇的人把信送到家里的时候,船早都开走了。 他爹娘捧着信站在码头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当时大齐海运还不如现在这么发达,大多数人对出海这件事还是害怕大过于向往的。 蒋员外出海之后,一连好几年都没了消息。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说,肯定是船翻了,都葬身海底了。 他娘为了这件事,天天以泪洗面,差点儿哭瞎了双眼。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五年后的一天,蒋员外终于回来了。 他不但回来了,还带着不少仆从,抬着大箱子小箱子地回来了。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后来随着出海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知道西洋那边遍地是金银珠宝,随便带点儿茶叶和瓷器过去就能换回来许多。 所以全都猜测,当时抬进他家的那么多箱子,里面装的肯定都是金银珠宝。 蒋员外到底赚了多少钱,谁也不清楚。 但是自打他从海外回来,他家就立刻跟以前不一样了。 盖了新房不说,爹娘也都成了老太爷、老太太,身边跟着丫鬟仆从。 家里原本在县里的小铺面也一下子变成了大店面,开起了酒楼茶馆。 不仅如此,他还花钱给自己捐了个官,成了个闲散的员外郎,所以认识他的人都尊称他一声蒋员外。 蒋员外一来因为出海去过西洋国,是县里少有的见过大世面的人。 二来因为有钱,简直是花不完的花,平时吃穿用度也都很讲究。 所以一般亲戚朋友请客,他都是懒得去的。 今天之所以来出席蒋秋宜的回门宴,却是因为他知恩念旧。 当初他出海赚钱那几年,家里境况不好,父母因为难过几乎没办法再做什么,哥哥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那会儿很多亲戚朋友都对他家敬而远之,只有蒋中友的父亲非但没有疏远,反倒还经常帮忙。 所以虽然如今蒋中友的父亲早已过世,但蒋员外却还一直记着他这份恩情,今天特意从县里赶过来的。 所以今天堂屋这一桌上,虽然蒋中友是主人,刘冬金是贵客,但其实蒋员外才是他们之中辈分和身份都最高的人。 蒋中友当初给蒋员外送请柬,其实不过是走个形式,根本没想到他老人家真的会来。 上午看到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蒋中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怠慢了这位老员外爷。 但是没想到叶大嫂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竟然连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员外都给征服了! “您稍等,我这就过去问问。”蒋中友说着,起身快步往灶间走去。 蒋中友之前对叶华擅自做主决定了当初十分不满。 两口子吵架之后,他就再也没理会过这些事儿。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这位大厨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是吃了这么多道菜之后,蒋中友也猜测道,对方肯定是个手艺极好的老师傅。 御厨什么的他是不敢奢望,但说不定真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从京城回乡养老的大厨,顺便再力所能及地接几个席面。 所以蒋中友一走进灶间,目光在屋里逡巡了一圈,就直接跳过了叶大嫂和叶三嫂,以为她们两个都是来打下手的厨娘。 但是灶间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别人了,更别说他想象中那种上了年纪、身怀绝技的大厨了。 蒋中友本来就喝了不少酒,此时出来被风一吹就有些上头,站在灶间门口,抬着下巴问:“你、你们大厨人呢?” 叶三嫂闻言看过来,还以为他是今天来吃饭的客人,见他喝多了,怕他是来找事儿的,便问:“请问您是?您找大厨有什么事么?” 蒋中友大着舌头道:“我,我来问问,下头还有什么菜,怎、怎么还不上菜!” 一听说只是来催菜的,而不是前面的菜品出了什么问题,叶三嫂这才松了口气。 她抬手指指在另一边正在认真摆盘的叶大嫂道:“我家大嫂就是主厨,后面两道菜已经在摆盘了,一会儿就能上菜了。” 蒋中友闻言顺着叶三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他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我是要找今天掌勺做菜的大厨,不是帮厨! “你难道要说,今天的菜都是她做的不成? “她若是有这个本事,我,我……”蒋中友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来,晕头晕脑地在灶间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终于指着灶坑道,“我就把灶坑里的灰都吃了,还、还不带喝一口水的!” 叶三嫂听了这话差点儿没笑出来,哄着他道:“行行,您先回去吧,菜一会儿就上了。” “我,我不回去!”蒋中友早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我得见见你们大厨再走。” 恰好此时,负责上菜的人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问:“叶大嫂,下面两道菜好了么,外头都催呢!” 她平日里经常帮着村里人做做这样的轻省活儿,赚点儿小钱花花。 但是做了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上几盘空几盘,根本供不上吃的。 她催促完叶大嫂,这才发觉身边有人,扭头一看竟是蒋中友。 “哎呦,你这个做老丈人的不在屋里陪着女婿和客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叶三嫂一听这个醉鬼原来就是叶华的夫君,这家的男主人,登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 不然一旦把主人给得罪了,再不给她们结算工钱,那今天岂不是白干了。 上菜的人想把蒋中友给劝回去,但是蒋中友还上来犟劲儿了,嘴里一直嚷嚷着要见大厨。 叶大嫂将接下来的菜摆好盘之后,招呼人可以上菜了,然后才擦擦手走过来看了一眼道:“这是喝多了,我给他煮一碗醒酒汤吧!” 上菜的人先端起两盘菜道:“我去上完菜,就把他媳妇叫过来,咱们弄不了,让她来处理。” 不一会儿,叶华就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叶华一进屋看见蒋中友跟在叶大嫂后面不住地絮叨。 “你说你是大厨你就是啊?谁能证明你就是大厨?今天那些菜都是你做的? “我不信!你看起来最多三十多,你跟谁学的?这些不都是传男不传女么?” 叶华几乎被他气了个仰倒,上前一把揪住他就要往外扯。 “小华姑,你别着急,我煮了醒酒汤,你让姑父喝一碗,坐下歇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叶大嫂说着从小锅里盛出一碗醒酒汤递给叶华。 叶华虽然生气,但还是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醒酒汤,一边轻轻吹着散热。 她中途还抽空跟叶大嫂道歉:“我家这个就这样,一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别搭理他,全看我了。” “小华姑,您这话就言重了,姑父喝多了,说啥还不都是醉话,我哪儿能跟他计较呢!” 叶华试着醒酒汤差不多能喝了,端过去逼着蒋中友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喝完醒酒汤之后,蒋中友砸吧砸吧嘴,回味道:“刚才这是什么汤,还、还挺好喝。” 叶华气的不想理他。 他也不要求回答,就自己说起来没完。 但是不多时,醒酒汤发挥了作用,蒋中友渐渐清醒过来。 他此时隐约还记得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抬头看见黑着脸的叶华,立刻理亏道:“我,我被他们灌酒灌的,有点喝多了…… “你还别说,这、这位厨娘做的这个醒酒汤还真管用……” 蒋中友说完突然一拍脑门,灵机一动对叶大嫂道:“你这醒酒汤做得又好喝又、又管用,你何苦跟着别人走家串户地做帮厨,又累又赚不到多少钱。 “你回头就、就煮一大锅醒酒汤,每天半夜去京城那些酒馆多的地方卖,保管你赚大钱!” 叶华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蒋中友的额头上骂道:“我看你不是醉了,你是把脑壳喝坏掉了! “人家这么好的厨艺,做什么赚不到钱啊,非要去卖醒酒汤!” 蒋中友此时已经越来越清醒,听到媳妇这话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脖子像生锈的车轴一样缓缓扭过去看向叶大嫂,嘴都不利索了。 “你、你说、说谁?你是说今天的菜都、都是她做的?” “不然呢,是你做的?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叶华继续骂道,“现在清醒没有,清醒了就赶紧回去,真是不够你丢人现眼的。” 蒋中友像是踩着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堂屋。 桌上的人见他回来,便有同辈一个堂哥起哄道:“跟你媳妇一前一后出去那么久,干啥去了?” “去去!”蒋中友神情恍惚地坐下,还差点儿坐翻了凳子。 桌上众人见状奇道:“这人怎么出去一趟就魂不守舍地了?” “我刚才去灶间看见大厨了。”蒋中友缓缓神才道,“居然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我开始还以为她是帮厨呢!” 蒋员外一听说今天做菜的大厨是个女的,正在夹肘子的手登时一顿。 “中友啊,一会儿大家都吃完之后,你可一定要带我去见见这位大厨。” “堂叔,您也想请大厨摆酒啊?”蒋中友问完又挠挠头,心想他家最近好像也没啥红白喜事儿。 更何况白事儿也没有人能提前知道。 “让你帮我引荐一下你照做就是了,你管我要做什么!” 蒋员外脸一板,登时唬得蒋中友不敢多说话了,比叶华可好使多了。 第3章 突然消失的医药箱 王军医顾不上多想,忙弯腰打开带来的药箱,取出一个缺口的小陶碗和一根细长的药勺。 他小心翼翼地用药勺把堵住瓶口的棉絮给挖出来,直接带出来一粒浑圆的红色小药丸,另伴随了些许浅黄色的药粉。 王军医用药勺勺起那粒药丸,凑近鼻前嗅了嗅,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辨认其间的药材。 “好药啊!”王军医满脸的叹服,很快又用手拈了些药粉来辨认,“少将军,这可是极品金创药啊!” 苍玄国的外伤用药统称金创药,但王军医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这么好的金创药,焉能不高兴? 易涵往则只关心一件事:“有了此药,可是能多救几个人?” 王军医满脸激动地点头:“自然是能的!不知少将军手上还有多少?老夫这便拿回去救人。这些药粉止血效果甚佳,这颗红色药丸更是救命之用,还望少将军能多给些。” 王军医虽不知少将军突然上哪里弄来这瓶神药,但只要能给他药,让他多救些人就够了,其他的他都不关心。 易涵往面上一片深思,也没跟王军医细说,只告诉他目前只有这一瓶,让他先拿回去省着点用。若是后续还能寻到此药,定会着人给他送过去。 王军医虽有些遗憾,但也兴匆匆地拿着唯一的一瓶神药回去了。 送走王军医,易涵往的视线立即落在手中的木匣子上,面上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万万没有想到,娘亲给他留下的遗物竟然能给他送来伤药。 莫非这便是母子连心吗? 娘亲就算人不在了,却依然惦记着他,适时地显灵救他来了? 易涵往还在发着烧,眼睛也是通红一片,但左臂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大脑也似乎清醒了一些。 掏出匕首,他重新割下一片衣角,准备再次给他娘写一封书信。 娘亲显灵了,他有救了,大军也有救了! 易涵往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忍不住轻声哭喊道:“娘亲,孩儿好想你!……” 自从没了娘,他和父亲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一颗心都没了着落。 他有满腹的心事,只想一股脑儿地跟娘亲倾诉。 这一回,易涵往没继续写血书,而是从火堆里捡了一根没有烧透的炭木,又一次写起无纸无墨的“告娘亲书”来。 娘亲最是温柔体贴不过的人,看到他连像样的笔墨都没有,肯定又心疼坏了,他真是不孝啊…… ------- 两千多年后,看完血书的应以湄也没多想,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就开始收拾她的医药箱了。 对她来说,这块写满血字的破布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宣传单一样,没什么实用价值,也不值得她多做关注。 但让她奇怪的是,竟遍寻不着那瓶刚刚开过的云南白药。 明明她就随手放进了木匣子里,但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应以湄忍不住喃喃自语:“真是见了鬼了,我的云南白药呢?” 真是怪事了,先是木匣子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片写满血字的破衣角,再是她的药瓶无缘无故消失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她这新家闹鬼了? 应以湄随即反驳自己:“不至于吧?爷爷可是请人看好了良辰吉日,我才搬进来住的。而且进新宅的当天,家里还请了大师来做过法事。” 所以,她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买个新房还能买到鬼宅吧? 正胡思乱想间,只见木匣子里又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块破布。 “???”应以湄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篓,里面还躺着刚刚被她扔进去没多久的血布。 那么,现在木匣子里的这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应以湄心里有点发毛,但又不想信那个邪,硬着头皮伸手进去再次拿起来看。 新出现的这块布,布料跟之前的一样,上面也依然写着繁体字,同样是一份“告娘亲书”。 但这一回总算不是用鲜血写的了,这黑色又模糊的字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写出来的。 字迹依然潦草乏力,似乎不是在平坦的地方写出来的字,让人看得眼有些疼。 应以湄仔细辨认了一番,只见那自称孩儿的人,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他对逝去母亲的思念,然后说她的云南白药跑到他那边去了,不但救了他,还救了他的兵。 只可惜药粉太少了,他的伤兵有很多,求他的娘亲再显显灵,多送点药过去。 应以湄:“!!!……” 敢情她找了半天的药瓶子,竟然凭空传送到不知名的鬼地方去了?! 就……离了一个大谱。 她万万想不到,奶奶家祖传的破木匣子竟然还有这个功能?! 不但能把不知名人士的破衣角给传过来,还能把她的云南白药给凭空传送走?!这事儿怎么就那么影视剧套路化呢? 应以湄撇了撇嘴,对当前发生的诡异事件多少有些存疑,总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想了想,她干脆把医药箱给拎了过来,一把压到破木匣子上。 她用手拍了拍医药箱,挑衅地说:“呐,你要是真能传送,那就把这个箱子传送过去给我看看吧。” 她就不信了,难不成奶奶家传下来的这破木匣子,还真有和影视剧里惯常提及的那种跨界传送功能? 她的手一放开,下一秒,只见医药箱上光芒闪了闪,“嗖”的一下,她那么大一个医药箱就直接没影了。 “!!!”应以湄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妈妈咪呀,她真的见鬼了!这破木匣子真的能吓破她的狗胆! 应以湄“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跑得离木匣子远远的。 之前的种种猜测都可以理解为胡思乱想,但这一回的亲眼所见,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当然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亲眼看到好好的一个医药箱突然凭空消失了,估计都会有跟她一样的相同反应。 应以湄站到窗户边,拿着手机哆哆嗦嗦地给她奶奶打电话。 第4章 不是娘亲写的字 秋高气爽的时节,最适合出门旅行了。 户外风景正好,应爷爷和应奶奶老两口正手牵着手,在外地享受他们的夕阳红晚年游呢。 一身黑衣的酷保镖站在一旁给他们拍照,老两口笑得无比甜蜜。 就在这时,应奶奶手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来电铃声竟然是他们家乖孙女的专属音乐,应奶奶和应爷爷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小乖,突然给奶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奶……奶……”应以湄的牙齿打着颤,声音都快抖成磁带的卡音了,“您……您给我的木匣子……” 应奶奶在那头没看到孙女儿脸上的表情,听她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忍不住疑惑地问:“木匣子怎么了?虽然破是破了点,但那也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传家宝呀。谁让你是我们家三代以来唯一的女娃娃呢,也只能把它传给你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找个地方先收起来,留到以后再传给你的女儿或孙女吧。” 应以湄:“???” 这一副经验之谈的口吻算怎么回事?感情您老就是这么干的啊? 应以湄的整个情绪瞬间被自家奶奶的这一番话给噎住了,连牙关都不再打架了呢。 清了清嗓子,她重新组织了一下文字,试探地问:“奶奶,您看过匣子里的东西吗?” “匣子里的东西?”应奶奶的语气里全是不解,“那个破匣子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你确定有东西?” 她不可能从年轻的时候就老眼昏花了吧?那破匣子在她的手里放了几十年,她就从来没见过里面有东西,乖孙女确定没搞错? 应以湄:“好像……是没有。” 她赶忙改口,直接收回了后面原本想要说的话。 目前她至少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她家奶奶很明显对破木匣子的功能一点儿都不了解。 应以湄随便应付了几句,这才挂上电话,咬咬牙重新走回到木匣子旁。 在跟奶奶通话的时间里,她已经想过了。 怎么说这个破木匣子也是奶奶传给她的祖传宝物,按理说,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到她这个后辈子孙,对吧? 既然是这样,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刚刚的那一幕虽然吓了她一跳,但至少表明了一个事实:奶奶给的这个传家宝,确实有点不一般,值得她高看一眼。 应以湄回想起她刚才的表现,就觉得自己其实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好歹也是深耕和影视剧多年的人了,这种类似的桥段她看得还少吗? 都老场面人了,见就见了呗,她实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给自己定了定神,应以湄探头探脑地看进匣子内。 这一看,发现里面又多出来一块破布。 嘿,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没好气地把破布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不知名的“孩儿”写来的。 原来是拿到了她的医药箱,就又写了一份“告娘亲书”过来告知她呢。 应以湄望着空中吐了口气,觉着这么办也不是个事儿。 首先,她不知道对面的“孩儿”是谁。 其次,未婚未育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正式交往过的她,实在不适合当人家的娘亲。 就算那个娘亲是个英年早逝的灵魂,可她也不能冒充人家,真认领个好大儿回来吧? 综上所述,这个问题她得好好跟对方解释一下。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磕碜到不行的破布,应以湄转身去到小方桌上翻了翻,很快找到几张便利贴还有两支签字笔。 她拿了其中一张纸和一支笔,随手就写下几行字:慎重申明一下:本姑娘年纪轻轻的,未婚未育,可没有你这么大个孩儿。另外,你是谁?遇到什么困境?都给我一五一十写个明白,就用我给你的纸和笔写上。写明白了我看情况,能帮的就帮帮你,不能帮的你也别怨我。 她的字当然是用同样的繁体字写的,为的是以防对方看不懂简体字。 她从小就被爷爷奶奶压着各种练书法,所以这种繁体字难不倒她。 不过,应以湄虽然良心未泯,但也绝对不是个喜欢犯傻的。 万一对方真的提了要求,能随手帮的忙,她心情好帮也就帮了。 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她可不会强出头。 和影视剧里的剧情都是虚的,爱怎么写都随作者的喜好来,但现实中的她可不是那种离谱脑。 要是对方的要求太过离谱,她才不会理会呢。 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傻乎乎地去帮个不知名的人啊? 现实世界里需要她帮忙的人多了去了,她有可能都帮吗? 写好后,应以湄随手把两三张巴掌大的便利贴纸,和一支签字笔一起扔进了木匣子里。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着东西消失在木匣子里,她还是觉得很刺激。 ------- 不同时空的死亡幽谷里,易涵往依然倚在石壁上对空发呆。 火堆里已经重新添上了新柴,应以湄那个通过木匣子传过来的医药箱,正被他放置在身旁的地上。 他之前已经想办法打开了医药箱,并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了,但所有的文字他都不认识。 连蒙带猜出来几个字,他也担心不对,所以暂时不敢叫军医过来领药。 现在就只盼着,他那英年早逝的娘亲能再次显灵,给他解释一下那些东西的用法和用处了。 等待的时间过得极慢,约莫两刻钟之后,木匣子里才传来了动静。 易涵往低头看去,只见一根细如手指的短棍,压着几张不知为何的薄物显现在匣子内。 他右手拿起那短棍观察了片刻,发现中间稍粗,两头尖细,尤其下端的尖细处还隐隐透出墨迹。 易涵往用一根指腹探过去轻轻一抹,果然画出来一道黑色的墨迹。 他狐疑地放下短棍,开始翻看下方那三张巴掌大的浅黄色薄物。 也不知这是何物,竟然比绢纸还薄,触手光滑细腻,似乎比他的面颊还要光滑一些。 易涵往留心查看了一番,发现其中一张上面带着墨迹,再一细看,隐约是文字的模样。 他单独拿起那一张,凑近眼前细细分辨。 果然是字迹,还是很细很小的字体,但绝对不是他记忆中娘亲写的字。 第5章 应以湄的试探 他的娘亲出身百年世家大族,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无比娟秀。 眼前这字体虽然也清隽有余,但绝对不是他娘亲的手笔。 易涵往拧着眉往下看,上头的字他都是认识的,就是写的内容让他有点懵。 易涵往:这……这字果然不是娘亲所写的啊…… 据字里行间所云,两次给他送药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娘亲英灵。 对方自称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姑娘,机缘巧合之下通过家传的木匣子,跟他连通上了。 想到自己一再地称呼对方为“娘亲”,又自称“孩儿”,易涵往的脸忽地一下就烧到了颈际。 他的脸本就被烧得通红,这回温度更是升得厉害了。 待得看完所有字句,易涵往就算从不信鬼神之说,眼下亲历的两三番诡异事件,也还是让他怀疑起传说的真实性了。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存在? 若不然,他今晚的连番遭遇该如何解释? 只稍稍迟疑了片刻,易涵往便依对方所言,拿起字里提及的纸和笔,开始尝试回信了。 不管是不是真有鬼神,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只要有能救大军的办法,他都要大胆尝试一二。 短棍拿在手上,易涵往跟拿着炭木一样用同款姿势写字。 一边写,他一边想着:原来这短棍竟然是笔啊?难怪笔尖有墨,但就是看起来古怪了点。 还有这不及他巴掌大的纸张也有些古怪,这么薄还这么光滑。 易涵往从来没有见过纸质这么好的纸张,让他忍不住用手一摸再摸。 不得不说,这两样东西确实好用,难怪能以这么神奇的方式出现。 所以,他今晚不是遇上亲娘显灵,而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神鬼显灵了吧? 但不管对方是神是鬼,放他这里,一律视同神仙。 毕竟,若不是神仙,又怎么会这么好心地赐给他神药呢? 两千多年后的应以湄原本是守在木匣子边等着的,但易涵往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忍不住就多花了点时间。 她等得有点不耐烦,早就躺到床上开始刷手机去了。 等她追完今日份更新的短剧,又追完两本连载的更新章节,转头再看枕边的木匣子,就发现里面多了两张写满字的便利贴。 这人估计不太适应用签字笔写字,所以一开始写的字迹很大,不过笔力总显得有些不足,笔锋倒是有点看头。 应以湄不是书法家,也没有一看到字就研究别人书法的爱好,她直接就看内容了。 某位“孩儿”说,他是苍玄国玄阳关守关将军易铮的儿子,名叫易涵往。 现年19岁,率大军出关迎敌时遭遇内鬼出卖,大军损失惨重,现携四万残兵被逼入死亡幽谷。 十多万敌军把他们围困在谷中,如今军粮耗尽,缺水少药,他们几次冲杀不出,已是伤兵无数…… 应以湄光是看着文字,就能想象到字里行间描述的种种惨状了,忍不住同情地感叹了一句:“可怜的娃呀!” 感叹完,她拿起手机直接在搜索栏输入“苍玄国”三个字。 不管他写得有多惨,她得先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再说。 手机界面上的小圆转了半天,却没有刷出来什么可用的信息。 应以湄没有放弃,又连续换了几次相关的搜索词条,才终于看到了一条似是而非的信息。 【据传,在距今两千多年前,我国中原地区接近西北的荒原地带,曾经出现过一个被称为“苍玄国”的边陲小国。只可惜该小国出现的时间太过短暂,后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表明它的存在,是以至今鲜为人知……】 得,她这还真有可能遇上了和影视剧里设定的,“互通古今”的桥段了。 应以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扔开手机就提笔在一张新的便利贴上写下一行字:等着,我试试能不能给你送点什么过去。 不管是现代、古代还是未来的人,反正她奶奶给的这个传家宝木匣子,确实能连通到其他界面就是了。 已经弄清楚对方面临的困境,接下来就是她要验证奇迹的时刻了。 应以湄兴致勃勃地跳下床,先往卫生间去扒拉了一下头发,这才准备出门。 第一次跟疑似的古人连通,媒介还是一个破木匣子,应以湄暂时摸不准具体的方式和方法,所以她需要先确认一下。 毕竟这玩意儿它不像网购那样能跟对方的客服在网络上沟通,所以她现在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当然了,她要出的门也只是自己的房门而已,暂时还不打算离开家门。 抱着木匣子,她先往厨房走去。 她不跟家里人一起住,但作为她个人的新家园,哥哥们给她装修的时候,基本上把什么都兼顾好了,厨房等必备空间自然也不会少。 应以湄本人是不会做饭的。 她一个从小被家里娇养大的富家千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品鉴各种美食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为了让她在外面住得舒服,她的两位哥哥特意给她高薪聘请了两个家庭服务员。 两人都是领着高级家政服务证的中年阿姨,一个负责给她打理三餐,一个负责给她搞家庭清洁卫生。 有两个阿姨在,应以湄日常有什么需求只需要交代一声就行了,感觉跟在老宅住也没什么不同。 现在是刚刚吃完午饭的时间段,家里的两位阿姨已经忙完上午的工作,暂时回家照顾家里,等下午三点过后才继续上岗。 应以湄抱着木匣子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各种生鲜食材都有,但没有现成的熟食。 按照她家的饮食习惯,三餐饮食吃的都是当餐现煮,所以哪怕有吃剩的,两位阿姨也会帮她处理掉。 应以湄低头翻了翻生鲜区,发现里面有一份阿姨提前包好冷藏的饺子和云吞,还有一份新拉的细面条。 她把木匣子凑过去,开玩笑似的说:“呐,冰箱里这些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给我那好大儿传送过去?” 她也不知道这破木匣子是不是能听懂人话,反正目前都是在试探阶段。 话才刚说完,下一秒,“咻”的一下,冰箱保鲜区里瞬间空空如也。 别说什么饺子云吞和细面条了,就连生肉生菜以及饮料配料什么的,全都消失不见了,半根葱花都没给她留下! 第6章 木匣子的传送效率 应以湄:“!!!我#@¥%……” 她很艰难地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某些不和谐字眼,整副小心肝都忍不住打起抖来。 老天奶呀!虽然早就有所臆测了,但这种场景还是会惊吓到她的好吗? 第一波试探结束,东西直接被秒传过去,但应以湄其实并没有打算送那么多过去。 毕竟冰箱里可都是煮饭阿姨给她准备的三餐美食啊,这一下全传送过去了,晚上她要吃什么呀? 而且,等下午煮饭阿姨来了,她还得费尽心思给那些不翼而飞的食材作个交代呢,想想就头疼。 应以湄低头看看手里的破木匣子,总觉得它刚才自作主张的举动很不讨喜,她绝对不能纵容它养成这臭毛病! 嘴角勾起冷笑,应以湄四根手指头曲起来,用力地敲了敲破木匣子的外壳:“我相信你是能明白我的意思的,所以你要给我记住一点,以后我叫你传什么你就传什么,不准你再自作主张!否则我就听从奶奶的建议,把你给冷藏冰封起来,让你什么都干不了,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小样,不就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匣子吗,难道她这么大个人还掌控不了它?! 真敢不听话,她就学奶奶那样,找个角落塞它个几十年的,让它吃灰土去。 到那时候,可别跟她说什么传给下一代了,她临死前直接立下遗嘱,带着它去火葬场陪她火化了事,免得它还要霍霍她的后辈子孙。 木匣子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她的威胁,顿时安静如鸡,连表面上的光华都暗淡了不少,看上去更加破烂了。 -------- 苍玄国边境死亡幽谷的山洞里。 易涵往自两张薄纸被投进匣子里消失不见之后,就一直睁大眼睛瞪着木匣子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等到了另外一张新纸,看过上面的文字,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神仙姑娘答应给他送东西了! 说真的,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他好担心对面的神仙姑娘会觉得他太过贪心了,竟然祈求她救那么多人,还开口要粮要水要药的,一看就是海口大张的贪婪嘴脸。 若换作他是神仙,易涵往觉得自己估计也会心有不悦。 可对面的神仙姑娘竟然回了消息过来,说是要试试,这不就表示她愿意帮忙了吗? 不管她最后能帮上多少忙,易涵往的内心都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满含期待地等着,很快,空中就“噗通”“噗通”地掉下来一大堆东西。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瞬间把他住的这个山洞塞了个半满。 幸好,东西都是往他身边的地上掉落,并没有砸到他和火堆。 易涵往心头大喜,忙伸手捡了一样东西来看。 就着火堆的微光,他一眼就认出来是肉,而且还是很新鲜的肉块! 用不知名的透明物什包裹着的一大块肉,触手冰凉,皮薄肉厚,看着就很诱人。 虽然跟易涵往认知里的猪肉有些差距,但他可以断定,这确确实实就是一大块猪肉没错! 他赶忙又检查了几样东西,分别认出了青菜、水果和几种面食。 另外还有一些包装良好的东西,还有十来瓶奇形怪状的东西,因为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他暂时猜不到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神仙姑娘送过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易涵往顾不上自己的伤臂,当即起身跪拜:“多谢神仙赐粮!多谢神仙救我玄阳关守军一命!” 他感激涕零,连连叩拜了好几下,这才重新坐回火堆旁。 右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整肃好自己的面容,易涵往这才扬声朝外面喊道:“来人!” 因为身份特殊,他入住的山洞除了亲兵以外,其他人都不会过来跟他挤着住。 为了腾出多一点空地给将士们休息,易涵往特地选了一个小山洞。 这两日的伤兵太多,他的几名亲兵都被派出去了,山洞外也只留两个小兵待命。 小兵们站岗的地方离洞口有点距离,所以山洞内的动静他们并不清楚。 听到易涵往熟悉的号令声,一个小兵立即跑进洞来:“见过少将军!” 易涵往点点头,下令道:“去把几位将军叫过来!” 此番随他出征的一共有四位将军,其中副将晋明半道上被他派出去,带三万兵马与大部队分道而行。 还剩下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位将军,跟他一起带兵躲进这死亡幽谷里。 这几日谷中情况严峻,三位将军愁得不行,早前还来他这里商讨了许久方才散去。 小兵得令立即前去唤人,易涵往则继续倚回石壁上斜靠着。 他两眼望着地上满满当当的吃食,不由得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总算等来了吃食,大军又能多挨一日了。 虽然神仙姑娘送的这些吃食极为有限,根本不够四万大军分食,但伙头军那边自然有办法让大家每人都尝上一口。 再说了,不管是多是少,有得吃总比之前什么都没有的好吧? 在易涵往等待几位将军过来的时间里,木匣子又传了几张白色的薄纸过来。 原来是应以湄回忆了一下被传送过来的医药箱里的药品,给他弄了一版纯繁体字的说明书,用打印机印出来,给他传了过来。 她之所以这么不嫌麻烦,主要是考虑到药品这东西不是食品,乱吃是会闹出人命来的。 她不想自己无端造了杀孽,这才不得不提供补救措施。 拿到药品说明书的易涵往更加心存感激了,对照说明书上的文字,他首先找到两样适合自己症状的药品。 他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依照说明书的指示,他先用医药箱里的电子体温枪给自己量了一下。 “滴”的一声,体温枪上红通通地显示,当前体温为40.5°。 易涵往对照着说明书看了看,发现这个奇怪的字符和颜色表明,他的体温已经算是很严重的高烧了,需要立即服药退烧。 易涵往没有犹豫,立即拆开消炎药的盒子,拿出两颗消炎药胶囊,配着布洛芬药液就一起灌了下去。 身为一军主将,他要是病倒了,大军也就完了。 第7章 竟然忘记上供了 接到传令的三位将军才刚散去没多久,虽然满腹狐疑却依然来得很快。 不一会儿,三人就大踏步就进了易涵往的山洞:“少将军!” 三位正当壮年的将军,虽然落魄了点,但一身的铁血气概分毫未减。 夜晚的山洞里稍有些暗,唯一可借的光就只有易涵往身前的火堆。 看到麾下的三位大将进来,易涵往拿起干柴往火堆里多添了两根。 等火光稍亮一些之后,他示意三人靠近前来。 “我军遭此大难,已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本将特地向诸方神仙虔诚祷告。蒙一位良善的神仙姑娘垂怜,特赐下神药和吃食,如今便是让诸位前来商量一番,该如何分配这些吃食?” 易涵往伤病后的声音有点虚软乏力,但此刻听在三位将军耳中,却似打雷一般令人震撼。 “少将军,您说真的?!” “求神?真的有神仙吗?” “神仙赐予我等神药和吃食了?在何处?” 易涵往一听三人这问话,就知道他们都不相信呢。 这也正常,若不是他今晚亲身经历,换他听旁人言说,自然也是不会相信的。 他拉过身旁那个除了两道红色的架杠,浑身白得发光的医药箱:“这便是神仙赐予的药箱,里面装满了神药。” 三位将军的目光落在那个怪异的白色药箱上,一时间都没有出声。 易涵往打开盖子让他们随便看,三位大将军一起弯下腰,蹲在火堆边探头看过去。 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地装满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瓶子和纸盒子,他们随手拿起一些看了看,上头的文字古里古怪的,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 易涵往早知道他们也看不懂神仙世界的文字,便把应以湄最后传过来的打印稿递给他们传阅。 三位大将军一边看一边惊问:“此药竟如此神奇?” “少将军觉得可信吗?” “真的有如此疗效吗?那我们的伤兵岂不是有救了?” 手底下的兵受了伤却无药可救,最揪心的莫过于他们这些常年带兵的大将了。 因朝庭已经连续好几年不允许易家军再招新兵了,所以玄阳关的兵基本都是精锐的老兵,每一个兵都是宝贝蛋儿。 这一次出关,他们一下子就折损了近万人,可把他们这些当将军的给心疼坏了。 易涵往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只微微一笑:“诸位且放心,这些神药有几样是本将军亲验过的。之前王军医也曾来此查验过,并已拿了一瓶外伤药过去施用。具体的,诸位晚些时候可以到伤兵洞问一问王军医。” 说完药品的事,易涵往就转到吃食上了:“三位将军请看地上,这些都是神仙姑娘赐予我军的。” 三位将军这才把视线投向黑乎乎的地面,只见堆叠成小山状的物什占了满地。 “这是什么?”胡子拉碴,年纪最大的赵洪震最先捡起一袋东西查看,“这!少将军……这莫非是肉?” 他倒抽一口冷气,用手隔着透明的薄膜袋一把捏在肉上。 从冰箱保鲜区直接传送过来的鲜肉,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散凉,原本的冰凉感都已经消去。 赵洪震一捏就捏到了纯粹的肉感,不由得大为震惊:“真的……竟然真的是肉?!” 易涵往肯定地点头:“是神仙世界的猪肉。” 三位将军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赶紧各自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检查过去: “这……莫非这是细面?” “这是饺子我见过,这个呢?这个又是什么?” “这么水灵灵的菜蔬,本将实属没有见过!” “……” 以往威武过人的三位将军,此刻蹲在地上一连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像话。 这么有损形象的一幕,得亏没有士兵在场看到。 易涵往待三人喧哗过后,才下令道:“三位将军且把这些吃食都送到伙头军处,明日便让众将士每人都尝一口吧。” 虽然份量有限,但在这当儿,能尝尝味儿已经算不错了,想吃饱是断断不可能的。 赵洪震三人面容一整,当即点头应是。 临走前,最为细心的左英阳将军忍不住问道:“少将军,神仙赐予我大军这许多吃食和神药,不知少将军上供了何种祭品?” 仙凡之间也是有交易的,仙人相赐,凡人自然也要上供,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左英阳此话一出,赵洪震和方淦两位将军也齐齐望向易涵往。 “(⊙o⊙)………”易涵往猛一下就愣住了。 上供?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起这回事! 先前他误以为对方是他那早逝的娘亲英灵,待后来知道不是,便只顾着开口要东西了。 神仙姑娘一连赐下这许多物什,可是他呢?竟然一点祭品都没有供上。 唯一传送给神仙姑娘的只有两三片衣角,其中一片还是用他伤口渗出的鲜血写就的! 这也实在是太丢人,太不应该了!不知道神仙姑娘会不会生他的气? 易涵往的脸红了又白,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有他这样求神仙保佑的吗?倘若每个凡人都如同他这般,日后还会有哪个神仙搭理凡人呢? 看到他这个表情,年纪比他还大一轮的左英阳、赵洪震和方淦三位将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们家少将军这分明是没有上过供啊,也不知道这神仙是怎么被他给求动的?竟然赐下这许多东西。 但三人也没多想,只下意识地为少将军找理由解脱: “少将军是因为我们眼下拿不出祭品,这才没有上供吗?” “要不少将军问一问神仙,没有三牲六畜,我们能不能用金银珠宝等物什充作祭品?” “确实,眼前我们被困这死亡幽谷中,连吃食都是求神仙赏赐的,唯一能供奉的也就只有区区黄白俗物了。” 易涵往被三位将军说得更是脸上无光,只得抬起右手掩住半张脸,挥挥手道:“三位且先忙去吧,待我同神仙姑娘沟通一二……” 在属下面前丢脸都不算什么大事,他主要是不想继续在心善的神仙姑娘面前丢脸了。 上供的事刻不容缓,他得立即向心善的神仙姑娘告罪! 第8章 爱操心的老人 “别胡说,只有一次。”远处的独孤烬淡淡道。 “那无所谓,一次也足够说明,你和我们有缘分。”血懿鬼王道。 “并没有。你们是你们,我是我。”独孤烬道。 “见外了,至少今天,我们目标一致。”血懿鬼王笑道。 “呵呵。”独孤烬摆摆手,道:“你确定不拦我?那我可就要上了。” “不急,我可否冒昧问一下,这结界和独孤兄弟的家世,有什么牵连?”血懿鬼王微笑道。 “无可奉告。” 独孤烬说完,直接往下冲。 他们说话的时候,六道剑魔风青狱把千星曜龙神戟,还给了血懿鬼王。 紧接着,他以锋芒乍现的眼神,盯着李天命看了两眼。 李天命知道,他看上劫器和劫源了。 六道神域他这样的强者,但可惜神域整体实力,比阴阳神域还差一些。 风青狱很需要劫器和劫源这种资源,让整个神域的整体性提高! 那样,他才会在未来的博弈之中,有更高的话语权。 血懿鬼王已经和他描述过,李天命的厉害,以及他身后轩辕大帝的庇佑了。 作为盟友,都说到这份上了,当独孤烬、血懿鬼王和幽影鬼王三个人,都下去攻击血色星辰上的结界时,他一个人,也没法再阻拦。 “李天命,毁了这封禁结界的源头,你就在劫难逃了。” 风青狱冷淡说了一句,直接下去! 一时间,变成了他们四个,都在破坏结界。 这样的结果,无疑让李天命,万分头疼。 “这就是封禁结界的源头?破了的话,他们都要恢复实力?!” 李天命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赶紧跑,争取逃出千星境。 这个选择,在千星境内部突围没问题。 一旦冲出去,外面肯定有很多顶尖强者。 就算有一个鬼王,没有千星境的封禁结界,李天命都跑不了。 这个风险,很大! 第二,那就是趁着对方破坏成功之前,杀光他们! 最起码,赶走他们! 起码要骚扰。 “刚开始看到这边动静的时候,血懿鬼王等人直接狂喜,连追杀我都能放弃,这说明,打破这结界的收获,未必只有破除封禁结界那么简单,难道说,里面有真正的重宝?!” 李天命心里很纠结。 在这紧张时刻,要做决定很难。 以他的性格,临阵脱逃很难,他在想,还能不能拼一次! “上吧!先看看,我能不能穿过,这上神的结界!” 对方在轰然攻打,这即将破碎的结界时,李天命同样下去,来到这血雾滔天的星辰表面。 他以左手黑暗臂开路! 刚到达这里,陡然之间,周围血浪翻滚,竟然有诸多血腥神龙,汇聚在身边,噬咬而来。 它们都是天纹组成,李天命的黑暗臂,可以一定程度上,破这种龙形天纹。 可关键是,对方太过凶煞,将李天命当做了大敌,完全不让他进去! 这血色结界,和以往碰到的三个结界,态度完全不同。 李天命就在这呆了一会儿,就差点被卷进去,被万龙给咬成碎片了。 “不成,进不去!” 他只能逃了出来。 他飞上天际,在他的视野之中,对方四个人,正带着他们的伴生兽,在四个方向,用尽全力在轰打这结界。 别看这血色结界足够凶悍,可毕竟时间太久远了。 他们选的位置,正好是这结界崩溃的地方! 再这样下去,这血色结界,很快就会彻底崩解。 留给李天命的时间不多了! “你想跑?” 李天命刚窜出星辰,没想到血懿鬼王以为他要逃走,暂时放弃了结界,追了上来。 “认命吧,封禁结界的源头一破,你在我手里,脆弱如蝼蚁。” “李天命,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等真正的力量,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杀了鬼王宗主,已经站在炎黄大陆的巅峰了。” 血懿鬼王阴冷道。 很显然,血色结界崩溃的进度,一定让他很满意。 如此,他才会空出手来,阻拦李天命逃遁。 “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李天命胸腔之中,热血爆炸。 他的脑子原本很混乱,可是当血懿鬼王上来,阻止他逃走,恰好彻底打消了他逃亡的选择。 这让他念头瞬间通达,心中怒火翻滚。 炽热的心脏之中,只剩下一件事情! “提醒你什么?”血懿鬼王冷声道。 “趁你病要你命!!” 李天命低吼一声,在这血色星辰之上,他四大伴生兽齐出。 “没了千星和神戟的力量,你连自己什么水平,都不清楚了是吗?” 血懿鬼王乐了。 “所以你以为,我杀龙沧元,完全是靠千星曜龙神戟是吗?” 李天命身后,荧火、喵喵、蓝荒和仙仙,都已经战意冲天。 这一次,没有退路,真的只能背水一战了! 最起码,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也许,这种直觉,来自人皇龙甲,来自轩辕大帝。 那就是—— “绝对不能让他们,破坏结界!” “所以,杀!!” 他杀心浓烈,更知道现在每一个瞬间,都是生死时速! “呵呵。” 血懿鬼王摇头冷笑。 他感觉自己,被看轻了。 “多少年,没这样了? 这孩子大概以为,第三和第九,没什么区别吧……” “他怎知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连方太清,都未必是我对手啊……” “老兄弟们,你们觉得,可笑吗?” 在李天命杀了上来的时候,他在和旁边两头巨兽说笑。 “需要帮忙吗?”幽影鬼王在远处问。 “不用,你全力破‘血龙封魔结界’。每次都是我撵着这小子跑,好不容易,他敢主动面对我一次。我就陪他玩玩。” “大事要紧,你注意独孤烬那边的动静,要是有好处诞生,马上提醒我,你专注一点!” 血懿鬼王严肃提醒道。 “是!”幽影鬼王点头。 他们刚对话完,李天命手持东皇剑,已经杀到了血懿鬼王眼前。 血懿鬼王的两头伴生兽,首先挡在了李天命身前。 这是两头恐怖的血色巨兽! 它们眼中的星点,都达到九百六十。 这是李天命所见过,除了自己的伴生兽,星点最高的存在。 比方太清的四只凤凰,都还要高! 由此可见,血懿鬼王自认为,他比太古神域所有强者都强,并非没有根据。 这样对比,他和青冥鬼王,确实不是一个境界。 不过—— 他再怎么牛叉,现在还不是,只能使用七重死劫的力量? 境界力量是战斗力的根本。 就算他修为通天,在李天命面前,七重死劫就是七重死劫。 “不用怕他,说到底,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血懿鬼王,他只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七重死劫!” 抛开血懿鬼王的身份,李天命心里,很难再有对此人的敬畏。 他很清楚他现在斩杀的一切强者,都是因为封禁结界帮忙。 所以,他不至于认为,自己真的能匹敌三元劫老和鬼王、宗主。 还是那句话,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这些强者,都相当于重创垂死,战斗力大降。 不杀他们杀谁? 一旦离开千星境,就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有这等机会了啊?! 这一切,都让李天命疯了。 “杀!” 他一人四兽,和对方一人双兽,轰然对撞。 这两头血色巨兽,极其凶猛。 其中一头,李天命早有耳闻,那便是‘噬心巨魔’! 第9章 不嫌弃祭品寒酸 欧阳冲露齿一笑,鲜血滴落在地上,“你过来。” 洛璃面色冷淡,启唇吐出一个字,“说。” 欧阳冲眸光一闪,“我可以说,但我说完,你就不能杀我了。” 只要活着,才会有希望,这是欧阳冲一直以来都知道的事。 他并不害怕被人踩在脚下,只怕...... 死。 毫无尊严、不会被人铭记的死。 洛璃扬唇,枪尖点了点他的脖颈,“如果能让我满意......” 欧阳冲打断她的话,“你会庆幸这个决定。” 洛璃唇角微扬,眼里却犹如幽深的海,没有半点笑意。 欧阳冲拿出一颗帝级丹药塞进嘴里,虽然帝级丹药对他现在的伤来说是杯水车薪,可也让他好受了许多。 洛璃在对面抱臂看着,并未阻止。 能榨干他最后的价值,有什么不好? 欧阳冲倚靠在墙边,陷入回忆,心中已然盘算出一个计划。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蓝......” 就在欧阳冲刚刚启唇说出一个字,一道白色流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洛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霎时穿过欧阳冲的心口。 ‘扑通——’ 一声过后,欧阳冲整个人摔在了墙面上,又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上。 欧阳冲死死瞪着洛璃,无力的张了张嘴,生命极速就是,片刻后失去了生息。 洛璃迅速反应过来,眸色幽深,冷冽的眸光看向空旷无声的玉室内,“是谁!” 她身子突然一软,一直撑着的身体骤然脱力,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道柔和的白色神力却将她托举了起来,抚平了她身上的伤痕。 原本空旷的玉室中心,突然出现一个白色漩涡,隐隐可见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洛璃微微一怔,抬眸看去,和漩涡内那个金眸男子遥遥相望。 脑海一瞬空白,只剩下那一双金色双眸。 如此绚烂的双眸,灿如烈阳,所有的邪恶都会惧怕他这双眸子。 明明这漩涡就在她的眼前,伸手可触,可她却觉得这个人距离她如此遥远。 金眸男子微微勾唇,“洛璃......” 洛璃站起身,“你,认得我?” 金眸男子微微弯眸,“我并不认得你,可我,一直在等你。” 洛璃蹙眉,光明神主也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握拳,“你是谁?为什么说你一直在等我。” “你可以叫我光明神......”男子嗓音一顿,侧目看向玉床上昏迷的年轻男子,微微弯眸,“上一任光明神主。” 洛璃目光一颤,“上一任......光明神主?” 目光转向昏迷中的光明神主,“你是他口中的那个......” 第10章 大量传送前的准备 应以湄虽然并不缺钱花,但能看到钱自动送上门来,谁的心情能不好呢? 她笑嘻嘻地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用签字笔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字,随手就丢进破木匣子里。 她今天心情好,打算好好满足一下好大儿的需求,所以让他看看大军都有些什么需求的,让他列个单子过来。 笔记本一传过去,易涵往把封面翻开的第一页就看到了她留的字,立即就明白了这是神仙姑娘送给他的通信簿册子呢。 小巧又精致的簿册子,做工可比他以往看到的书册好太多了,纸张的质量甚至比之前让他惊叹的那几张小薄纸还好。 易涵往用手摸了摸纸面,心里忍不住又暗暗赞叹了一声。 等低头看清神仙姑娘的传话,他面上立即就现出了喜意。 神仙姑娘说很喜欢他上供的祭品,打算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给她列单子呢。 “多谢神仙姑娘!”易涵往满含感激地望空拜了拜,这才端坐下来,开始列单子。 大军缺少的东西太多了,但他不能一次性开口跟神仙姑娘讨要太多,实在是他们拿出的祭品太过寒酸了,要是他们不知所谓地胡乱开口,很容易让神仙姑娘误以为他们太过贪得无厌不知足了。 所以,这份单子绝不能随随便便地列,他得好好用心想一想。 定了定心神,易涵往最后决定先要三样最为紧要的东西:饮水、吃食和神药。 这些都是救命用的东西,首先要把四万大军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筹谋…… 应以湄把小笔记本传送过去后,就开始清点小方桌上的“供品”了。 这些东西看在现代人的眼里,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她拿过手机啪啪啪一顿猛拍照,然后挑出几样凑了个九宫格,随便编辑了一段文字就给发到朋友圈去。 身为国内知名的富三代娇娇女,她从小就是圈内圈外备受瞩目的存在,所以认识的人很多。 不过应家人的防范意识很强,对个人及家庭隐私的自我保护做得很到位,她的朋友圈并不是对任何人都公开的。 但能看到她朋友圈信息的人也不少,而且都不是什么身份简单的小人物。 她这边才刚刚收拾好,易涵往的传信就过来了。 她看了看单子上字迹分明的三样东西:饮水、吃食和神药? 好大儿的遣词用句总是那么地讲究,她已经看得很习惯了。 不过他要的这三样东西倒也不难,毕竟她这边开的就是生活超市,吃的喝的肯定不少,准备起来也容易。 至于给伤兵用的“神药”嘛?她这里虽然没有多少,但是家里却是开有医药公司和制药厂的,她找哥哥们调度一下也不成问题。 比较麻烦的是四万大军的饮用水,那家伙可比准备吃的要麻烦得多了。 那么多水,她要怎么弄过去啊?要是全靠桶装水传送过去,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应以湄紧了紧眉头,自言自语:“吃的好办,仓库里多的是,都还没开张呢,随便送送就行了。倒是这水有点难送啊……” 仓库里存着的桶装水和瓶装水都有限,全部送过去也不够四万人喝几天的,所以她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起身翻出钥匙,应以湄打算立即出门下楼,先去解决食物的投送问题。 刚过完21岁生日的她,出生在家大业大的应家,家境优渥,亲人疼宠,今年刚刚大学毕业。 她从小就没有太大的野心,毕业后也不想进入家族企业当那朝九晚五、不定期加班的上班族,最大的愿望就是悠悠闲闲地度日,偶尔陪陪家人,大部分时候当只幸福的米虫。 她并不是独生女,前头还有一对比她大五六岁的双胞胎哥哥,所以家族的兴衰什么的都不用指望她,一切有哥哥们撑着。 她这个二胎娇娇女,一出生就只负责被家里的三代人轮着宠。 她不想奋斗,应家人也没有勉强她,征求过她个人的意愿之后,就给她在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里,买下最好楼盘的上中下带着超大门面的三层楼,作为私产写到她名下。 应以湄自己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直接听取家人的意见,利用底下的两层楼开一家中型的生活超市。 至于三楼,则直接开辟成她个人的生活空间,随她在里面怎么造。 现在,楼下的超市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货物都已经上架,只等后天正式开业了。 作为超市的老板,应以湄就算不怎么管事,把一切都扔给两位哥哥找过来的人去忙乎,但该懂的东西她还是懂的。 抱着破木匣子搭乘专用电梯下了楼,她目标明确地直接去了楼下的库房里。 临近开业,超市的所有备货都已经全部入库摆放好了。 应家人虽然没有指望应以湄的生活超市能做出什么业绩来,但该给她准备的货源,两位哥哥都交代人备足了。 应以湄一手抱着破木匣子,一手拿着手机,自己刷密码进了仓库。 点开手机页面,她对着库存的订单就开始查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万大军的粮食,那可不是小数目呢。 应以湄一边翻着存货单,一边在心里预估着数量。 最后嫌弃手机页面太小操作不方便,她还是打开了仓库管理员的电脑,干脆借助电子产品来帮忙。 因为还没开业,两位哥哥给她招聘的员工都还在接受培训中,所以楼下暂时没有人来上班。 这倒也方便了应以湄的个人行动,完全不需要应付任何人的过问。 她先在电脑里列表统计了一下,然后先弄了一版繁体字的产品说明出来,才通过破木匣子给易涵往投了一张纸条过去。 当易涵往接到木匣子传送过来的纸条时,正跟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位将军站在山洞前商讨对策。 他们不可能一直困守在这死亡幽谷里,玄阳关的20万守兵被他们带出来8万,现下也不知道关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敌军来势汹汹,还有内鬼作祟,易涵往等人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要不是前几次的冲锋都没有闯出去,他们早就不在这山谷里蜷缩着了。 手中的木匣子里有异动,易涵往一低头就看到了应以湄的传信。 顶着三位将军好奇的目光,他翻开簿册子一看,面上立即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诸位,请先随我进洞吧。”他只说了一句,就带头往山洞走去。 第11章 山洞装不下了 “砰” “把那个贱种拖出来!” 没等崔平理清头绪,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有个闷雷似的大嗓门震得他耳膜发胀。 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撸起袖子冲进来,揪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边上的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被站在门口的华服少年薅住头发,甩手一个大嘴巴。 “死女人,果然是你那旧主子生出来的贱种,敢偷二小姐的发簪,先把她拖出去吊起来打。” 与此同时,崔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座黑乎乎的青砖小屋里。 室内陈设极其简陋,破旧的小床,褪色的木柱,一只土陶碗掉在地上,半只包子被人踩得稀巴烂。 什么鬼地方? 没等崔平展开思绪,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陌生信息涌入脑海,搅得他头痛欲裂。 不会吧,这就穿越了? 穿越到大宸朝,附身在这种窝囊废身上。 原主与他同名同姓,除了年龄相差悬殊,五官样貌如出一辙。 如今是康平三十八年,这是个史书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的古代。 社会发展水平极度低下,铁锅和炒菜都没有出现。 几十年没打仗,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强敌环伺,暗流汹涌。 老爹崔长宁,本是博陵崔氏的旁支庶子,倒卖陶器发了财。 一心想得到本宗认可,拼命巴结郡守大人,打算让儿子举孝廉,出仕做官,从此脱离卑贱的商籍。 不过这样的好事轮不到崔平。 他是崔长宁醉酒之后,和暖脚侍女生出来的儿子,十八岁了,连最起码的符契都没有。 在崔家排行老六,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 可怜的母亲,生下儿子后仍要当牛做马,崔长宁的妻妾们对她非打即骂。 缝衣针扎嘴,鞋底沾了水抽脸,大冷天逼她跪在冰水里洗衣服,往嘴里灌脏水。 崔平七岁那年,母亲受不住折磨,投井自尽了。 不知崔长宁发了哪门子慈悲,暖脚侍女死后,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个儿子。 安排丫鬟照顾崔平,这丫鬟,便是被华服少年拖去殴打的女人。 因为护着生病的崔平,得罪了崔府最残忍的三少爷。 理由很简单,二小姐的发簪不见了,半个月前崔平路过西院,怀疑被他偷去换零食,弟弟替姐姐上门报仇。 之所以说原主是个窝囊废,因为这小子看着他娘被欺负时不敢作声。 七岁的孩子,情有可原,现在十八岁,还是那副鸟样子。 丫鬟名叫白薇,比他大九岁,搂他睡,喂他吃,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经常为了他挨饿挨打。 俗话说,抚育之恩大如山,眼见着自己最亲的女人被人欺辱,你再无动于衷,那就不对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融合了两世记忆的崔平勃然大怒,一拳轰在地上,震得手腕生疼。 这才意识到这具身体太弱鸡,看来得悠着点。 等他冲到院子里,发现女人犹如待宰羔羊,被拉成丫字型倒吊在两棵枣树的树干上,缎子般的青丝泄了一地。 三少爷崔坤抡着竹节鞭,琢磨着从什么地方下手。 满脸谄谀的瘦家丁凑过来献计:“三少爷,这可是有名的白虎啊,不如扒光了,让小的们开开眼。” 有道理。 崔坤连连点头,绕着女人走了半圈,撩起女人的青丝发,在她脸上拍了两巴掌。 “行啊,你小子,这么好玩的东西本少爷怎么想不出来?五两银子,自己去柜台上领。” “谢三少爷。”瘦家丁的脸笑成一锅粥。 没等他收起笑容,一只土陶罐砸在他脸上,疼得瘦家丁眼前满天星,鼻头陷成吐鲁番。 与此同时,崔坤手里一轻,竹节鞭到了崔平手里,紧接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住裤裆蹿起半人高。 “敢打我?” 崔家三少爷完全不敢相信,一向逆来顺受的病秧子竟敢打他,而且下手这么狠。 其实他哪里知道?刚从法制社会穿越过来的人不敢下死手,如果往当中偏一点,管保他这辈子与女人无缘。 “畜生,老子扒了你的皮!” “六少爷,不要啊。” 得亏白薇死死咬住崔平的裤脚,否则手里的铁鞭落到实处,崔坤的脸非被抽成烂柿子不可。 饶是如此,那小子身边的土砖被竹节鞭打成两截。 望着倒悬的女人,崔平好一阵心疼,把她从树杈上抱下来,梳拢秀发,撩起袍袖替她擦去脸上的血。 一张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出现视野里。 天呐,好漂亮的女人! 那瑶鼻,那小嘴,我应该叫她白姨还是白妹妹? 女人发了疯似的推开他的手,跪在地上,冲着崔坤一个劲地磕头。 “三少爷息怒,六少爷这几天病得厉害,不要与他一般计较,好歹他是您的亲弟弟呀。” 看得崔平心如刀绞,这便是古代女人,被阶级观念禁锢到如此地步,有人替她出头也不敢奋起抗争。 崔坤则是满脸惊讶地望住崔平,暂时没有先前那么嚣张了,因为他发现,此时崔家老六的眼神能杀人。 “贱种!等着吧,早晚弄死你。” 憋了半天,这货丢下句场面话,竹节鞭顾不上拿,带着家丁溜走了。 崔平持鞭要追,白薇抱住他的胳膊:“六少爷,闯大祸了。快逃,白姨挡住他们。” 听了她的话,崔平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抓住女人的香肩,模仿白薇的样子紧张起来。 “怎么办,白姨?符契在他们手里,身无分文,我能逃到哪里去?” 符契相当于现代人的身份证。 大宸律法严苛,尤其在平城这种边关重镇,若是查出没有符契,会被当作间谍抓起来,轻则充军,重则腰斩。 “可是,可是……”女人急得团团转,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傻愣愣地望着崔平,不争气的眼泪流了出来。 望着她六神无主的小模样,崔平哈哈大笑,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揽到怀里,大踏步往屋里走。 “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逃?” 反正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你们不是想斗法吗?老子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