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工资骗我十年,七零知青她不干了》 第1章 不甘,屈辱,愤怒 寒冬,清晨,天刚蒙蒙亮。 山脚下破败不堪的农家小院门口,冰天雪地里,破衣烂衫,满脸满身腐烂,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的楚瑶趴在地上。 “念念……”楚瑶朝着走远的人影伸出手去。 她的女儿念念偷跑回北山村里,却又在半夜里被人堵着嘴巴抓走了。 抓女儿的不是别人,正是楚瑶的丈夫江源和她婆婆李翠娥。 十七岁的念念跑回来告诉她,说奶奶和爸爸为了高额的彩礼,竟然要将她卖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 念念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江源和李翠娥就追上来了。 楚瑶的眼睛已经烂的瞎掉了,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腐肉,痛,痛到撕心裂肺,痛到麻木。 她甚至没有一点儿能力保护女儿。 李翠娥口口声声说楚瑶这艾滋病是在外面搞破鞋得来的,李翠娥咒骂楚瑶让他们江家丢尽了脸,污言秽语无数。 江源只是看了一眼楚瑶,便连连呕吐起来。 他拽住了女儿,狠狠用破布塞住了女儿嘴巴,之后和李翠娥合力将她用麻绳绑住,拖到了村口,塞进小汽车后备箱扬长而去。 猛然间,楚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 她发现她不但能够站起来,她还飘起来了。 身上好像也感觉不到痛了。 楚瑶低头,这才发现破烂的门框旁,地上有一具尸体。 “啊!”已经变成鬼魂的楚瑶捂着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这是她吗? 她已经因为艾滋病重症瞎了将近一年了,平时她就靠着村里为数不多的留守老人丢进院子的一些干粮活着,她没有想到,原来她已经丑陋恐怖到把自己都能吓的尖叫的地步了。 依稀记得,十八岁那年下乡那年,她是那么的爱美,那么的青春洋溢。 那时候楚瑶被安排到了这西北最偏远的山村磨盘屯北山村。 从城里的娇小姐下乡到了农村,楚瑶吃不惯过不惯,没干几天活手上起了不少水泡,肩头破了,就连脸上的皮肤都晒的红肿起来。 楚瑶哭着要回去。 是江源帮了她,江源是那个年代村里为数不多上过学,有文化的年轻人。 他拜托村长让楚瑶和他一样,在村里当小学老师,他平时也对楚瑶多有照顾。 情窦初开楚瑶陷入了江源的温柔乡。 她不顾江家有个瘫痪的爹、满村子都忌惮的泼妇娘,还有一个骄横蛮缠的小姑子,爱上了给她温暖、嘴甜的江源,甚至没结婚便搬到了江家替江源照顾瘫痪的爹。 为了江家,楚瑶不惜屡屡写信回城里,让父母寄了不少的东西来,她更编造各种理由跟父母要钱,为的就是贴补江家。 江源跟楚瑶说,为了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他决定去省城打工,据说工资每个月有三十块。 小小的山村里,三十块钱是了不得的。 楚瑶支持他出去打工,她心甘情愿照顾他的家人,忍受江家母女的各种刁难和挑剔,伺候瘫痪的江源父亲。 江源是在出去打工的第三个月开始给楚瑶寄钱的,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十块钱。 就这,让多少村民都羡慕不已,都说江源是个好男人,都说楚瑶是个享福的命。 尽管楚家爸妈极力反对这一门婚事,甚至为了让楚瑶回城去,他们不惜以断绝父母子女关系想要挟。 然而,已经铁了心的楚瑶却果断的选择了江源。 因为江源许诺她美好的未来! 江源出去打工的第三年才回来和楚瑶结了婚,楚瑶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婆婆不喜,小姑子不善,楚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江源从始至终都是每个月三十块钱,楚瑶为了养孩子维持家用,拼命干田间地头的活,她甚至还要上山去挖野菜,捡菌子。 尽管如此,婆婆李翠娥却依旧横挑鼻子竖挑眼,整天里说她攒不下钱,说自己的儿子多辛苦,说她是个败家的。 小姑子挑唆闹事,不学无术,妥妥的搅家精,让楚瑶身心疲惫。 楚瑶变成了魂魄以后,发现魂魄不由自主的追着江源的汽车在跑。 近二十年来,她这才发现,她没有出过几次村,也不认得去城里的路。 楚瑶想不起来是哪一次卖血感染得的艾滋。 公公江德海病危,她联系不上江源,婆婆拖着她坐在地上哭闹,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卖血凑钱抢救公公。 那时候,女儿念念也才不过一岁多,刚会走路。 后来,江德海又连续病危送医院抢救过好几次,每次她都去卖血。 江源好像永远都是往回家寄三十块钱,十几年里,一直都是。 哪怕是县城医院的环境变了又变,江源的工资都没变过。 直到有一次,楚瑶身上痛痒,出现疱疹,她去检查,才得知自己竟然感染了艾滋…… “你肯定是拿着我儿子的钱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了,天杀的,可别传染给我们!” 在得知楚瑶得了艾滋病之后,江家全家都用白酒喷了身子,洗了澡,甚至连衣裳都没有要,举家搬走了。 李翠娥把女儿念念也带走了,十几年里,她并未善待过女儿。 楚瑶知道,李翠娥已经开始在念念身上打主意了,她听到过李翠娥和江德海的对话,女孩子长大了,她要拿着念念去换彩礼。 楚瑶的魂魄飘呀飘,飘的她都累极了,才跟着汽车到了一处别墅区。 三层小楼一栋栋的,装修那么好看。 小车开进别墅,一个女人抱着胳膊站在大门口,身上是得体的昂贵的貂绒大衣,女人妆容精致,看着被拖出来的念念,她眼神冰冷。 “就这么想回去找你那个下贱的妈,就不怕被她传染艾滋啊?江念念,你何苦呢,刘老板可是大财主,你嫁过去就是过吃香喝辣的日子,真是脑子有问题!”女人冷嗤道。 刘玉婷! 楚瑶这才知道,她在乡下守着江家过苦日子,江源早就和这个女人双宿双飞,早就在城里买了别墅小汽车,过着富贵日子了。 她说呢,李翠娥他们得知她感染了艾滋病,连夜搬走能搬哪里去!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家,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只有她…… 不甘,屈辱,愤怒,楚瑶伸出双手朝着江源抓去:“江源,你还我命来!” “嘶!” 疼痛让楚瑶闷哼出声。 鬼魂还是能感觉得到疼痛的? 楚瑶抬头,熟悉的残破屋顶,瓦片缝隙很大,外面在下雨,顺着那缝隙有黑乎乎的水滴滴落到地上的破盆子里。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四周围,碎石头堆砌而成的墙壁用泥糊着一层黄褐色的报纸,报纸碎屑翘起,一碰能沾一身…… 北山村的家? 她不是跟在小汽车后面飘到省城的别墅区,看着那渣男和他的白月光别墅洋房,看着他们虐待她的女儿的么? “哐当!” 第2章 三十块钱工资 !“我要挑战。” 蛋蛋话音刚落,意识便回到了本体。 她还站在杀海底部,周围是海水围城的墙壁,但忽然前方的海浪翻腾,出现了一个深邃的海底隧道。 与之前楚枫离开时,所出现的海底隧道是一样的。 只不过当时楚枫放弃了,并没有选择踏入其中。 蛋蛋猜测,楚枫当时也许下了愿望,只是得知失败的代价后,便又放弃了挑战机会。 蛋蛋踏入其中,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还是出现了一道结界门。 穿过结界门,便进入了另外一片空间。 空间很大,像是一座海洋宫殿,四周的墙壁都是奔腾的海水。 只不过那是黑色的海水,正因漆黑,因此这座大殿也是漆黑一片。 忽然,一道光束从天而降,落在了蛋蛋面前的不远处。 那是一把黑色的刀刃。 黑色的刀刃后方,有着一个结界球体。 “手持此刃,折磨界内之人,直至死亡,你便通过考验。” 此地的声音响起。 闻言,蛋蛋探手一抓,本在地上的黑色刀刃,便飞入蛋蛋手中。 折磨人? 这种考验,对于蛋蛋而言,简直没有任何难度。 咔嚓—— 很快,那结界碎裂,界内之物浮现在了蛋蛋眼前。 那竟是楚枫!!! 只不过此地的楚枫,虽然也很虚弱,但状态比外面的楚枫好了很多。 这个楚枫似乎说不了话,只是看着蛋蛋,眼中满是祈求。 “用这种把戏吓唬本女王?” 蛋蛋走上前去,一刀便刺入了那楚枫的身躯。 随后立刻拔了出来。 鲜血喷溅,那楚枫也是虚弱的跪在地上,面露痛苦,同时眼神更加可怜。 可蛋蛋却没有丝毫怜悯。 一个楚枫的幻象,便想让她犹豫,蛋蛋可没有那么优柔寡断。 可就在此刻,此地的声音再度响起: “提醒你一句,可没说过这就不是真正的楚枫。” 此话一出,蛋蛋脸色大变。 不由的再度看向眼前的楚枫。 想凭借对楚枫的了解,寻找出眼前这位的破绽,由此来确定这并非真正的楚枫,只不过是幻象而已。 可越是观看,蛋蛋越是心慌。 她竟根本无法分辨出,眼前这个楚枫,是不是假的。 简直一模一样。 蛋蛋猛然回头,发现来时的结界门已经关闭了。 自然没有机会,去看外面的楚枫还在不在。 “你也可以选择放弃。”那声音说道。 闻言,蛋蛋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 再度睁开眼眸,她的眼中出现了决意:“伪装的还挺像。” 话罢,手中的黑色刀刃,便接连对着面前的楚枫挥砍而去。 任凭那楚枫痛苦无比,身体被砍的血肉模糊,蛋蛋也没有丝毫的停手。 直至,面前的楚枫,彻底倒下。 没了气息。 可蛋蛋却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抬头问道:“这挑战,我成功了吧?” “你怎就知道,你刚刚杀死的不是真正的楚枫?”那声音问道。 “少浪费本女王时间,本女王知道那是假的,你,现在快去救楚枫。” 蛋蛋不耐烦的说道。 “呵呵……” 一阵淡淡的笑声响彻,随后那倒在地上的楚枫,便化作黑色气焰挥散而去。 同时,那封锁结界门则再度开启,蛋蛋立刻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可那声音再度响起:“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他不是真正的楚枫?” “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没得选了,不管那楚枫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唯有要动手通过考验,楚枫才会得到救治,所以才出手。” 闻言,蛋蛋止步:“本女王与楚枫的默契,不是你们能够理解的。” “任何人本女王都可能认错,但唯独楚枫不会。” “想在本女王面前伪装成楚枫,你们还得练。” 话罢,蛋蛋便走了出去。 她穿过结界门,很快回到了楚枫所在的位置。 这才发现,楚枫的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 之前的楚枫只剩下一口气了,那口气随时会散掉,但是现在那口气稳住了。 但也只是稳住了,依旧非常非常的虚弱,虚弱到根本不是寻常的天龙界灵师能够医治的程度。 “这是医治过了吗?”蛋蛋问。 “以你刚刚的挑战难度,这便是他所能够得到的医治程度。” “你若觉得还不够,可以继续挑战。” “但接下来的难度会更大,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失败的代价,与之前相同。”那声音响起。 “我要继续挑战。” 蛋蛋说道。 话罢,又有一个结界隧道开启。 蛋蛋毫不犹豫踏入其中,穿过结界门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被漆黑海水封锁的大殿。 而蛋蛋刚刚踏入其中,漆黑的大殿中心,便出现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殿内照耀的灯火通明。 这一刻,蛋蛋能够看到,在这大殿四周的墙壁之上,竟摆满了黑色的长剑,一眼望去,足有千万把之多。 锵—— 忽然,黑色长剑动了,直奔蛋蛋飞掠而来,速度之快,蛋蛋都无法闪躲。 这把剑,直接穿透了蛋蛋的心脏。 穿透而过,此剑竟化作气焰消散而去。 可蛋蛋却疼的紧咬牙关,双腿一软,竟半跪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胸口,不过一瞬间,便疼的汗如雨下。 此剑蕴藏着特殊的毒素,带来的痛感是正常剑的数倍不止。 且看似穿透心脏,实则蔓延全身。 纵使蛋蛋也难以忍受。 “相信你感受到了这剑的特别之处,这种痛楚是会根据它们穿过你心脏的数量,而进行叠加的。” “你可以自己选择,承受几次穿心之痛。” “但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且你选择的越多,对楚枫的救治力量便会越强。” “若你中途承受不住,可以放弃。” “若你不主动放弃,身体承受不住而死亡,也将视为失败。” 那声音再度响起。 可其话音刚落,蛋蛋便立刻道: “全部。” “全部?你的意思莫非是?”那声音感到震惊。 “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意思。” “这里的全部。”蛋蛋说道。 “这个决定过于疯狂,你确定吗?”那声音问道。 “不要耽搁本女王的时间,现在,立刻,马上,全部冲着本女王来。” 蛋蛋眼眸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急切与愤怒。 急切的想楚枫立刻得到医治。 愤怒的是这里的存在,偏偏在耽误她的时间。 那位的声音没有再度响起,可是这大殿却变得无比的嘈杂。 数千万把黑色长剑,同时自墙壁脱落,漂浮在这大殿之上。 唰唰唰—— 下一刻,黑色长剑接连动身,向蛋蛋的心脏刺了过去。 ………… 修罗剑,一直在楚枫的界灵空间内。 他蕴含着超越界灵的力量。 纵使楚枫已经昏死,可他却能够凭借强大的感应力,感受到外面的情况。 不过他这太古杀海的力量很强,纵使修罗剑的感应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根本无法穿透那结界门,自然感受不到蛋蛋所经历的一切。 嗡—— 忽然,一股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楚枫。 这道光芒先前出现过。 先前正是这道光芒,使得楚枫那仅存的一口气息得到了稳定。 只不过现在这道光芒的力量,远非先前的可比,使得楚枫的气息在快速的恢复。 “那小丫头成功了吗?” “够厉害的呀。” “不错不错,没丢我修罗灵界的脸。” 修罗剑忍不住发出感叹。 很快,那光束消散,楚枫虽依旧昏迷,可身体已经恢复了三成。 只是蛋蛋的身影,却迟迟没有从那隧道内走出来。 第3章 这脑子,就跟被狗啃了一样 碎石头多,楚瑶走得慢,身后村中妇女的议论声很大,她听得真切。 “嘿,这外来的媳妇就是省事儿,长得这么水灵,却又是贴钱又是贴物件的,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从城里面寄过来,我们家小子要是能弄个知青回家当媳妇,倒也是美滋滋的。” “江源都出门三个月了,才听着李翠娥说寄钱回来了,八成那城里的工作也不好找。” “还别说,江源那长相是不错,就是摊上那么个家庭……哦,听说江源去的省城,不就是刘主任家闺女召唤去,给安排的工作么!” 议论声逐渐小了,楚瑶也走远了。 不管这些人议论的是什么,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月前,曾经对她示好过,追求过她的知青点男知青王文峰帮村里去省城采购农机用具回来,就跑去小学里跟他说过,说在省城国营饭店看到江源了,和江源坐对面吃饭的是村主任的女儿刘玉婷,据说那国营饭店一顿饭可能得一二十块钱呢。 关于刘玉婷和江源的故事,楚瑶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据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刘玉婷长得好看,江源也白面书生一般,两人很是般配。 后来两人还一起考上了县城的中专学校,不过,刘玉婷去了省城,江源却被发配回来村小学当老师了。 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江源的爸江德海早年成分不好,投机倒把进去过,出来之后又因为赌博被债主打断腿,所以,这不单单成了江源的污点,也导致两人最终没有能够在一起。 刘玉婷三年前嫁了人,是省城的富豪,有大公司的。 楚瑶两年前刚来这磨盘屯就听说了刘玉婷婚礼有多隆重,新郎多阔绰,据说许多人家得到的喜糖都有一脸盆,孩子吃一年都没吃掉。 关于刘玉婷,楚瑶问过江源。 江源只是面色平静的告诉她,说那都是过去懵懂少年时候的喜欢,一切都过去了,他祝福刘玉婷。 这两年,江源对楚瑶呵护备至,每天甜言蜜语的,让楚瑶真的相信了爱情,相信了他。 哪怕王知青来跟她说起省城饭馆的事儿,她都没当回事,只觉得老乡见面吃顿饭,也属正常。 经历两世,楚瑶知道,江源那是拿着她的钱,去跟刘玉婷过日子了。 他们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干脆双宿双飞,也没用多长时间。 而她楚瑶,不过是江源放在江家,帮他伺候爹妈、照顾妹妹的佣人罢了。 最主要的是,那十几年,楚瑶还能让自己的父母完全的倒贴过来,他永远的三十块,给的心安理得。 楚瑶边走边想着前世,当她感染艾滋之后,痛不欲生,父母也误会她自甘堕落,与她吵架决裂,她因此更是无依无靠,被江家弃之如敝履,落得个全身溃烂而死的下场。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么宠爱她的爸妈,却被她一次次的盘剥,一次次的欺骗伤害…… 一路想着心事,楚瑶快步走到了镇上邮局。 她从邮局不但取了三十块钱,还取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包裹里面是毛线毛衣,棉袄,帽子,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最贵的东西。 上辈子,她取了这些东西回去之后,便分给了李翠娥和江秋菊,哄着他们高兴了好几天。 如今,她不会再将这些东西拿回去给他们了。 这么想着,楚瑶拎着包裹走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同志,你好,我想来买一些东西。”楚瑶故意将拉链包放在柜台上,露出了里面的毛线来。 “哎呦,这是开司米吧?这么精细的开司米啊,好东西啊,哎,小姑娘,你是哪里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毛线的?”果然,柜台里面两个营业员一看到楚瑶包里面的东西,立刻眼睛便亮了。 “是我妈妈寄过来的。”楚瑶说道。 “小姑娘,你是有对象了吧?你妈妈寄的这蓝色的是男款的呀。”营业员伸手捏了捏,看了一眼楚瑶,说道:“你跟妈妈要了来给对象织毛衣的,是不是呀?” “哪里呀,妈妈说,让我织毛衣自己穿,她说深色耐脏,我才不要这蓝色灰色的呢,多丑啊!”楚瑶嘟着嘴,摇头,道。 “哎,小姑娘,看你样子家里条件挺好的吧,家里肯定也不缺这些东西,这样吧,你这个卖给我,正好快过年了,我给我们家俩小子一人织一件毛衣穿。”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的营业员说道。 “你真的要吗?”楚瑶看着大姐,再一次确认。 “要啊,当然要了,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啊?一看你就大城市里来的,肯定好多好东西的。”虽然是乡镇营业员,但是,却也是拿工资的,楚瑶知道,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这个,在镇上还有几个门面房,条件挺不错的。 半个小时之后,楚瑶便只是拎着一个空荡荡的旅行袋走出了供销社。 楚瑶回去的时候,先去了一趟知青点,找到了知青办主任,跟他说明了自己还想回到知青点来,想申请继续参加劳动。 楚瑶本来就学历高,懂医理,知青办这位陈主任对她印象还是挺好的。 知道她和江源谈恋爱,陈主任甚至找她好好谈过话。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狗啃掉了一样,谁的劝告都听不进去,一心要搬去江家吃苦,楚瑶刚走进知青点大院,正好脑门撞在了半开的门上。 楚瑶捂着脑门,自嘲的一笑:这也算是报应了。 “哎呦,撞疼了吧?”陈主任一抬头,就看到了楚瑶,他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陈主任五十岁了,自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脾气臭,看着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他别提多喜欢了。 因为楚瑶不听劝,一心跟江源谈恋爱,陈主任刚开始回去跟自家媳妇都吐槽过好几次。 “我没事,陈主任,这是我妈妈刚给寄过来的烟,还有这个,是我刚从镇上买来的桃酥饼,给阿姨吃的。”楚瑶取出背包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第4章 这狗屁的爱情啊,真真儿的没苦硬吃 “不行不行,这你拿回去,这可不兴送礼的啊!”陈主任立刻将桌上的东西都推了回来。 “陈主任,这是我专门给您的,就两包烟,一点儿饼干,还够不上贿赂呢。”楚瑶笑着说道:“我跟我爸妈说,您和阿姨自从我下乡来就一直照顾着,他们早就想让我给您带点儿东西了。” 楚瑶坚持,陈主任也没有继续推辞,他看着楚瑶,问道:“丫头,说说吧,是不是在江家受委屈了?你阿姨总是担心着你呢。” “我想搬出来,继续搬回知青点住。”楚瑶开门见山的说道。 “嗯?”陈主任看着楚瑶,神情之中满满的都是诧异。 “我和江源只是口头订了婚,也没有个仪式,所以,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和他继续下去,我会努力学习,好好的考试,我要争取考上大学去。”楚瑶坐直了身子,说道。 年初有通知下来,已经恢复高考了,楚瑶想考大学,考出去,早早的走出这深山里去。 “嗯,你有这想法,陈叔叔我啊,可高兴了,你这丫头,终于是想通了,想明白了。”陈主任很高兴,他笑呵呵的道:“这事儿,我帮你,你本来就是我们知青点的知青,那宿舍还给你留着呢,秦真真搬去别的宿舍了,正好,你可以安静的学习看书。” “多谢陈主任,多谢!”楚瑶激动的热泪盈眶的,她站起身来,朝着陈主任鞠躬。 上辈子,她因为卖血感染艾滋,江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搬走,村子里许多人见了她每每都要远远的啐上一口,唾骂她,嫌弃她,都躲的远远的。 幸好是陈主任夫妇,他们隔三岔五的送一些东西给她吃,就算后来他们被大儿子接去了城里面生活,也会叮嘱村里人给她丢一些干粮去。 得到陈主任的认可,楚瑶心里更有底了。 不然,这穷乡僻壤的,她还真是怕回头从江家搬出来没地方去。 …… 楚瑶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秦真真。 想着上辈子这个女人将自己在磨盘屯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告诉爸爸妈妈,想着最后,她病入膏肓的时候,打回去的那通电话,竟然是秦真真接的,这个女人认了她爸妈为干亲,鸠占鹊巢了,楚瑶的心便拧结着,看向秦真真,亦是心中愤恨无比。 “瑶瑶,你去哪里了?我今天去你们家找你,他们说你去镇上取钱了,是不是干爸干妈寄的东西也到了啊?”秦真真赶紧上前来,伸手要挽着楚瑶的胳膊。 “嗯,我去镇上了。”楚瑶避开秦真真的胳膊,她冷冷看着秦真真,问道:“秦真真,我爸妈还没有认你做干女儿呢,你不该这样喊他们的。” 秦真真的爸爸是楚瑶爸爸厂里的一个普通员工,平时巴结着楚家,说了好几次要将自己女儿给楚家做干女儿,楚爸爸和楚妈妈一直没点头。 楚瑶被安排下乡,楚家爸妈不舍又心疼的紧,得知秦真真也一起下乡来,楚家妈妈便叮嘱秦真真帮忙照顾一些楚瑶,为了感谢秦真真,楚妈妈每次寄东西,都是双份的,给秦真真也要寄一模一样的。 然而,上辈子楚瑶最后走到那么凄惨的地步,有一部分也是出自秦真真之手的。 “我,我没事儿,就是去看看你。”秦真真诧异的看着楚瑶,她发现楚瑶变了。 变得冷漠了! 楚家有钱,爸爸是厂长,妈妈是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她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所以,非常单纯好骗。 楚瑶和江源在一起,能被江源骗回家当佣人保姆,自然也有秦真真的功劳,秦真真非常乐意看着楚瑶犯傻,看着楚瑶吃瘪被江家欺负,她的内心里,溢满快感。 “既然没事儿,那我先走了。”楚瑶绕过秦真真,转身朝着江家方向走去。 秦真真想要去追楚瑶,可是,看着楚瑶头也不回,冷漠至极,她还是忍住了。 “什么玩意儿啊,哼!”秦真真看着楚瑶的背影,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自己的未婚夫早就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了,只有你这傻子还在这儿为人家当佣人呢,活该。” 楚瑶回到江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走进院子,她就看到院中水井旁边那一盆的衣服。 想着这几个月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被吵醒起来洗衣服做饭,做完这江家的活儿去学校上课,放学了还要帮李翠娥一起去地里干活,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真真儿的没苦硬吃。 每天晚上累的胳膊酸腿疼的,还在那儿自我安慰,这都是为了爱情。 狗屁的爱情啊! “哇,你可总算回来了,嫂子,我那衣服都快泡臭了,你赶紧给洗了啊,然后……”江秋菊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楚瑶的背包:“我妈说,算日子的话,你们家是不是也要寄东西来了?” “我们家寄东西来,和你有关系吗?”楚瑶冷冷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我嫂子,是我哥女朋友,当然和我们家有关系了。”江秋菊倒是条理清楚,她皱眉看着楚瑶,伸手就来夺她的背包:“你是我们江家的人,当然得听我们家的,我哥的三十块钱呢,你买什么东西了?” “啪!” 楚瑶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没提防的江秋菊给打的摔倒在一侧地上去了。 “啊,你,你打我?”江秋菊没想到温柔的楚瑶会打人,她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来,朝着楚瑶伸手过去,边喊着:“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一个知青,你不要脸住到我们家来,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啪啪!” 楚瑶直接抬手,左右开弓,把江秋菊给打的都蒙了。 江秋菊想要耍泼,却又被楚瑶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往后跌坐在地上去了。 “楚瑶,你敢打我,你,你疯啦,爸,爸,妈,我的妈呀,楚瑶她打我!”江秋菊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转头大声喊叫着:“你竟然敢打我?” “干什么呢?”屋子里传出吼声来,江德海瘫痪在床不能动,他只能大喊着:“楚瑶,怎么回事?” 第5章 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 “吃我的,穿我的,每天给你洗衣服做饭,你还对我指手画脚的,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吗?”楚瑶看着脸被打的通红的江秋菊,沉声呵斥道。 李翠娥去地里了还没回来,江德海下不来床,只是在房间里拿着棍子敲床边,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饿了,渴了,想上厕所了,都会拿着棍子敲床边。 然而,这一次,他棍子都敲断了,都没有人管他。 外面,江秋菊从刚开始的嚎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随即传来的是楚瑶冷冷的声音。 “再哭,我继续抽你!”楚瑶看着江秋菊,她手里拿着水井旁边的脏鞋子,那是李翠娥丢下的,这几天下雨,到处都是泥泞,她的布鞋脏了,丢在水井边等着楚瑶回来刷洗呢。 江秋菊坐在地上,满头满脸满身的鞋底印子,她哭也不敢哭了,连爬起来都颤颤巍巍的。 大白天的,村里家家户户除了像江德海这样残废的,就没有闲人。 所以,江秋菊喊了半天也没人来帮她,她打也打不过楚瑶,没指望,便没了底气。 “你,你要干什么嘛,我把那些衣服和耳环手链都还给你,我把雪花膏也还给你。”江秋菊抽泣着说道。 等李翠娥从地里回来,就瞧着自家闺女坐在水井旁边,正在吭哧吭哧的洗着衣服。 “这,这啥情况啊?”李翠娥不相信江秋菊会这么勤快。 楚瑶没来的时候,要想让这丫头洗个衣服啥的,那得骂半天,甚至还得踹上两脚,她才不情不愿的给洗一洗。 楚瑶来了之后,李翠娥都不记得女儿洗过衣服了。 “妈!”见到亲娘,江秋菊那委屈啊,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脸上这是怎么了?谁打的?”李翠娥是瞪着眼瞅着闺女,她想不到谁能把自家泼辣的闺女打成这样。 西厢房的房门开着,楚瑶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她的衣裳不多,这两年里,但凡爹妈给寄来的东西,一半被秦真真拿走了,剩下的,她都拿来给江家了。 十四岁的江秋菊穿她的衣裳有些大,但是,人家不嫌弃,尤其是李翠娥,硬是帮着江秋菊把裤腿给用针线挽起来好几道,非说合适的。 雪花膏,漂亮首饰,若不是李翠娥这张老脸实在是不好意思戴出去,不然的话,她会跟她闺女一起,从楚瑶这里抢的更多。 不过,就在刚才,楚瑶已经逼着江秋菊把雪花膏拿了出来,把手链耳环也还给了她。 至于衣服,她不要了,她不稀罕那些被别人穿过的。 “妈,她,她打我!”江秋菊抱着她妈哭的好大声。 村里很多人都下工来了,他们听得哭声,扛着锄头铁锹的,都跑江家门口来了。 “楚瑶,你为什么打秋菊?”李翠娥转身朝着楚瑶的房间喊着,她不忘高声道:“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寄回来三十块钱全给你了,你还这样对我们,你这良心被狗吃了吗?” “哎呦,还真寄钱回来了啊?” “该不会是,楚瑶她拿了钱就想跑了吧?” “按道理,三十块钱也不至于的,我可听说,楚知青她家城里可有钱了,爸妈都是拿工资的,生活条件好的很。”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一个个眼睛晶亮,都不舍得回去吃饭,都想看好戏。 “首先,江源走之前跟我借了两百块钱,白纸黑字,他给我写了借据,三十块钱,只能算他还我的利息。”楚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来到院子里,正好村民来的多,她更有底气了:“其次,我只是和江源谈恋爱,答应帮他照顾一下家里,但是,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们一家老小,没有义务天天帮给你们全家洗衣做饭。” “你都说了,你和我们家江源谈恋爱来着,帮忙做一下家务怎么了?我们农村人哪个女的不是洗衣做饭的啊!”李翠娥挥手嚷嚷着:“就你金贵,我们一家子伺候着,还落不着好,你可真是丧良心啊!” 村民们纷纷看向楚瑶,摇头。 来了这大西北两年了,风吹日晒的竟然也没有把她的皮肤晒黑,还是那么白嫩,看着就像个不干活的娇小姐。 楚瑶看了一眼村民,她自然也不求着这些村民帮她说话。 每次她干活,洗衣服做饭的,李翠娥都要关上院子门。 每每出去,李翠娥都会跟村民们说,是他们江家娶了个娇小姐,伺候着她,就因为江源一心喜欢她。 楚瑶懒得争辩,再说了,争辩赢了也毫无意义,她只是淡淡看着李翠娥,道:“你也说了,农村女孩子洗衣服做饭的,我是城里来的,自然就不做这些事儿了,不如这样,你们把江源欠的钱还给我,我和江源也就两清了,和你们江家从此毫无瓜葛!” “呦,这丫头硬气起来了。” “哎,楚知青,你都住江家来了,这再搬出去,会没人要的,名声可不好。” “就是,都在人家家里住这么久,指不定孩子都打掉俩了,搬出去以后,谁要啊!” 到底也是这磨盘屯的人,自然不会帮着她一个外人。 尽管这些人平时非常嫌弃江家这一家子,李翠娥的泼辣和不要脸,让他们都让自家闺女避开江源远远地,都不想和他们有关系。 但是,对付一个外来的知青,他们还是同仇敌忾的,还是愿意互相庇护着的。 “我和江源是清白的,这也无需跟你们证明什么,至于我以后有没有人要,也和大家无关,更和江家无关。”楚瑶的硬气,不急于解释,倒是让村民们本来要继续胡说八道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楚瑶,你,你别胡说,我们家江源可没有欠你的钱,他是出去打工的,是要跟你结婚的,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他在外面辛苦,你在这里搅家精,这可不行!”李翠娥眼珠子一转,又道:“我都说了,只要你怀了我们江源的孩子,你每天都不用下地,我都能伺候你的,我能保证!” “啧,我就说嘛,都住在江家了,还能不发生点啥。” “这到底是城里的姑娘呦,思想开放!”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楚瑶咬着牙,冷眼扫过这一群灰头土脸的人,最后,她的眼神扫过人群后面,秦真真正和一个年轻人在说着什么。 似曾相识的面容在楚瑶脑海里划过,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昨天在泥石流现场救走那个年轻军官的人,是附近边防部队的。 第6章 伤着腰的男人,会影响以后的幸福生活的 楚瑶想起来,秦真真上辈子在磨盘屯待了三年多,起初一直不肯回去,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军人,一直在追求那位军官。 只是,后来好像一直没有成,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她也待不住了,她爸妈便让人将她给调回城里去了。 而她楚瑶,因为已经和江源结婚,被江家给留在了这大西北……一辈子! 楚瑶看到那个年轻军人把一袋子水果给了秦真真,还给了她一个信封,若是没猜错的话,信封里面是感谢信和布票粮票,上辈子,秦真真突然跑去县城扯了两块很漂亮的花布,回来的时候跟知青点的人说,是有人追求她,给她送的。 现在想来,有些时间线是重合的。 秦真真再一次意外地遇见了前来感谢楚瑶的军官小哥,截取了她的东西,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同志,是找我吗?”一念及此,楚瑶立刻拨开众人,大步走到年轻人面前,道:“我们见过,昨晚在泥石流现场。” “是啊是啊,昨晚我们见过的,我是来给你送感谢信和礼物的,这位秦真真同志说是你闺蜜,她让我先把东西给她。”年轻人耿直,直接从秦真真手里将东西都拿了下来,递给了楚瑶,他冲着楚瑶笑着道:“我们队长醒来了,医生说幸好提前做了抢救措施,不然的话很危险,所以,队长让我来特地感谢你的。” “哎呦,这水果还用包装的呢,可是精品啊!” “那信封里面,是钱吧,啧,部队的人就是有钱。” “队长?那边防大队的队长?西北狼陆振轩?” 村民们炸开了锅一般议论起来,众人盯着楚瑶手里的水果和信封,就恨不得把这些东西给收他们眼睛里面去。 楚瑶大约听到了“陆振轩、帅、富二代……”等等美誉。 陆振轩?! 楚瑶记得的,上辈子,秦真真一直追求的那个军官,就是陆振轩。 那时候,由于满脑子都是江源,都是帮着江家好好过下去,致富,所以,对于什么西北狼,第一帅陆振轩,楚瑶都没有兴趣知道,她更觉得,那人距离她很远很远。 哪怕是她救过他,对于楚瑶来说,也不过是路过,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说道的。 楚瑶舔了舔嘴唇,想着昨天为了救人,她给陆振轩做的人工呼吸,那嘴唇冰凉,却柔软…… 这是她的初吻啊! 上辈子她甚至因为初吻用在救人上,而觉得愧对江源,在新婚夜将这事儿还告诉了江源,也因此,在后来被江源拿来折辱她,说她早就水性杨花,说她早就跟别的当兵的睡了…… 看着手里的水果和信封,楚瑶隐隐地有一种感觉,这辈子,他们……或许可以再见的。 “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了,陆队长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楚瑶看着年轻官兵,道:“让陆队长好好保养,让他再检查一下肺部,可能吸入脏水之后会引起肺部炎症,还有,告诉你们家陆队长……” 楚瑶凑近那个年轻的军官,小声道:“我在他腰间摸到了伤,让他注意腰伤,别落下后遗症,不然的话,怕是会影响将来的幸福生活。” 不得不说,秦真真其实长得很好看。 妖娆妩媚的,从下乡来之后这两年里,追求秦真真的也不少。 只是,这女人还挺聪明的,跟谁都不确定关系,总是保持着暧昧。 楚瑶觉得,这世上啊,女追男隔层纱,上辈子陆振轩被秦真真那么火热的攻击,两年时间都不为所动,或许,就是因为那陆振轩腰间的伤,伤着肾脏了?! “呃……”年轻的军官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楚瑶没有再管这年轻军官,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着江家母女,道:“当着大家的面,我现在要说清楚几个事情,第一,我这几天还会回来,是为了收拾好我的东西,加上跟江家讨要属于我的东西;第二,江源欠我的两百块钱,三天内还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后如果我见不到钱,我会去告江源,告江家;第三,我和江源,到此为止!” 其余的不多说,她也不想解释她和江源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嘴都没有亲过,拉手都是很少很少的,偶尔的触碰,都让她觉的不太舒服。 上辈子她只以为是她的家教和矜持,后来当他们新婚夜江源喝了许多酒,强行与她发生关系,楚瑶只觉得当时疼痛难忍,她发现俩人的苟合并不是如村里那些女人八卦的那么飘飘欲仙,她反而觉的,上辈子每一次和江源同床,都是一种煎熬。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和我们江源没有关系?江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啊,他不当老师出去,就是为了说要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你,你这没良心的呦!”李翠娥拿出她的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喊起来:“我的儿啊,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呦……” 楚瑶没搭理她,而是拎着东西回了房间,她要继续收拾整理。 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江源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她硬是没同意,甚至江源强行抱着她,都被她严词拒绝掉了,无奈,江家便将这一间杂物房间收拾了一下给她住,矮小,憋闷的小房间,愣是被她精心装修成了一个很温馨的小窝。 再一次走进连进门都要低下头的房间,楚瑶只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恋爱脑绝症了。 床是用碎石头垒起来的,高低有些不平,晚上睡觉她都不太敢有大动静,就怕床塌了。 不过,床上用品倒是漂亮的,小粉花的床单被罩,全棉的,包括书桌上的布,她都要打包带走的。 村民们本就干了半天活儿,饿着肚子呢,本来想看热闹的,结果,这热闹看着好像也没多大劲,李翠娥素来喜欢撒泼打滚,为了田地沟渠啊,为了路过薅别人家的瓜果被逮住了啊,她只要往地上一坐一躺,事儿就能解决。 看多了,大家也都烦了,于是,一个个的背着锄头铁锹回家去了。 第7章 一个喜欢炫耀,一个恋爱脑 江家的这一天,鸡飞狗跳的。 李翠娥一个中午都在骂骂咧咧,摔盆子摔碗,但是,楚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无言以对。 “还钱,不然我告你们家诈骗,骗我钱财!”楚瑶晃了晃手里的信纸,上面确确实实是江源的字,李翠娥大字不识一个,是个文盲,但是,江秋菊却是个初中生,她凑近了想抢,却被楚瑶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哼,我要写信告诉我哥,说你欺负我们!”江秋菊捂着胀痛的脸,不忿的说道。 “那就写的详细一些,告诉他,欠我的钱,尽快还回来,多一天就多算一天的利息。”楚瑶说着,自顾自地拎了一包东西去了知青点。 秦真真在知青点,中午的时候,陆振轩的手下离开,她紧追了几步,跟那位兵哥哥打探了一下陆振轩的情况,送了兵哥哥出村去的。 当楚瑶走进知青点的时候,秦真真正在几个知青堆里说话说得眉飞色舞的。 看到楚瑶,秦真真的眼神闪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 “瑶瑶,你怎么来了?”秦真真瞧着楚瑶手里拎着的水果,她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满脸了然之色:“一定是中午的时候在江家你没好直接给我,现在给我送来了吧?” “你好大的脸啊!”楚瑶直接被这个女人的厚脸皮给惊呆了,她冷笑一声,绕过正伸出手来的秦真真,径直朝着另一边宿舍方向走去。 “……”秦真真站在原地,满脸通红,半晌,她才委屈的咬着嘴唇,转头看了一眼一旁一群看好戏的知青,一跺脚,抬手抹着眼泪,哭着走了。 “啧,这楚瑶还真是敢给秦真真脸色啊!刚才秦真真不是还在说,楚瑶爸妈巴结着秦真真她爸,就是想要她照顾一下楚瑶的么!” “是啊,秦真真爸爸是厂长,楚瑶爸爸只是个小职工呢,这楚瑶也真是太不懂事了,秦真真要是回去跟她爸爸说,楚瑶的爸爸就完蛋了,还不给穿小鞋啊!” “秦真真说的是真话吗?”有人质疑。 “当然是真话,你们没看见以前楚瑶每次家里寄东西来都要分给秦真真,这就是巴结,楚瑶的爸妈巴结着秦真真爸妈呢!” 知青们纷纷对着楚瑶的方向摇头,只觉得楚瑶有点儿过分。 只有一个叫做余美珍的短发女知青,不屑的冷笑一声:“一个喜欢炫耀家世,一个恋爱脑没得救,大城市的人都有病。” 楚瑶没有搭理这些人,她将宿舍收拾了一下,吃了根香蕉填了一下肚子,便关上门去学校上课了。 要说江源这两年对她最大的帮助,就是给介绍她去小学当老师。 从未干过活的她,在刚下乡的第三天就哭了。 农活还没干多少,双手掌心里便全是水泡,肩头也因为背箩筐而勒出了血痕,肿痛到哭泣。 不能吃苦的楚瑶请假跑去镇上给爸妈打电话,刚好遇见了同去镇上的江源,江源陪着她去了邮局,知道了她的家庭状况。 为此,江源在镇上花了两毛钱给她买了一碗馄饨。 就是那一碗馄饨的温暖,让楚瑶认定了他。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走在去小学的路上,楚瑶正好遇见了老知青余美珍。 余美珍来知青点五年了,最近在申请调回去。 这个女孩性子泼辣,干活也有劲,据说家里是开武馆的,在知青点,一帮男的都不敢招惹她。 俩人同行往村外走去,楚瑶对着余美珍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想通了倒是好的,之前我就提醒过你,那江源和刘玉婷藕断丝连的,哼,你还不听,城里的小姑娘就是恋爱脑!”余美珍有些不屑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怒其不争的意思。 楚瑶转头看着余美珍,若是以前,或许她会讨厌这样的女孩,觉得她戾气重,说话又难听。 但是,如今,她看着余美珍,却笑了,笑着的真诚。 楚瑶对这个女孩记忆很深,上辈子,余美珍是又过了两年才拿到回城调令的,不过,听说她后来和边防部队的一个官兵恋爱,最后好像是嫁给了那个官兵,随军去了。 这是一个心肠很好、很耿直的女孩子,楚瑶还记得,上辈子她在医院卖血,余美珍刚好也在医院,得知情况之后,狠狠的唾弃了她一顿,也把江源父母给好好的羞辱了一番,最后,塞给她两个红糖馒头。 虽然那之后她再没见过余美珍,但是,那两个红糖馒头的恩情,她一直记得的。 “你说的很对,我不恋爱脑了!”楚瑶歪着脑袋,往余美珍怀里塞了一个橘子,道:“谢谢你啊!” 谢谢前世的红糖馒头,也谢谢你的耿直和真心。 村口的岔道前,楚瑶朝右去了山脚下的小学,下午有她的课。 余美珍拿着橘子,有些诧异,看着跑走的女孩纤细的背影,她撇了撇嘴,道:“啧,这身段,要是李翠娥那母女不是碍着村民都瞅着,一准要挨欺负的!” 李翠娥虽然也是精瘦的,但是,常年在地里干活,那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看着手里的橘子,余美珍抿了抿嘴唇…… 让楚瑶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因为一个橘子,晚上放学的时候,余美珍竟然在小学门口的一颗柿子树下等她。 “你找我有事?”楚瑶好奇的问道。 “陪你回去,那江家我认识的早,都是些胡搅蛮缠的,就你……不是姐姐瞧不上你,你打不过他们的。”余美珍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瑶,不屑的说道。 “好,我还正在想,晚上要不就回知青点住算了,那个家,我不过是想着好好收拾一下走人,也不想留在那儿的。”楚瑶点头,她上前主动挽着余美珍的胳膊,道:“那就多谢美珍姐姐了。” “哼,我也就是看不惯那江家的老婆子,自从两年前她扎着裤腿偷集体的黄豆粒被我逮着了,一直骂我,骂两年了,我可想报复回去了。”余美珍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楚瑶,道:“你可给我争气一点,别回头那个渣男回来一哄,你就又回他怀抱里去了。” “放心好了,美珍姐,相信我,我从未进过他的怀抱,我也不会回头的。”楚瑶很认真的说道。 第8章 江家的龙门阵 百宝居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店啊。 撇开那天下仅有的商品不说,就连吸引到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 皇帝能注意到百宝居,说明他对百宝居足够重视。 此次负责跟百宝居谈买卖的人,虽然不是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但也好歹是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了。 他们的目光,按理说不该这样短浅才对。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正因为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如此大胆,所以他们才选择铤而走险! “主子,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唐定见暖宝垂眸想了很久,再没有下文,终是开口问了句。 暖宝粉糯的脸上扬起一个笑脸:“什么怎么办?让太子哥哥去办呗!” 该尽的责任她都已经尽完了。 接下来的那些糟心事儿,自然是交给魏瑾熔的。 至于她嘛,安安心心等着就是。 只要不牵扯到百宝居,什么都好说。 唐定也不是吃饱了撑着的人。 既然自家主子没有下一步的计划,那他就老老实实侯着呗。 想起今日见蔡掌柜时,蔡掌柜还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儿。 于是,唐定又道:“主子,还有一件事儿,蔡掌柜让属下务必告诉您一声。 说是上午太子殿下去百宝居时,看到了二皇子殿下跟百宝居签订的加盟商协议。 当时太子殿下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脸色却不大好……” “……啊~哦。” 暖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未见半分慌张。 “那就祝二皇子哥哥好运咯。” 开百宝居分号可不是什么小动作,宫里头迟早要知道的啦。 哪怕是暖宝自已开百宝居,也没想着瞒家人一辈子呀,只盼着能拖几年是几年。 呵呵。 反正现在掉马的人又不是她。 反正魏瑾贤都离家出走了。 反正就算百宝居分号的事情没暴露,魏瑾贤回来也是要挨揍的。 反正…… 不关她的事儿! …… 暖宝说了不再插手就真的没插手。 不管是兵部和户部贪污的事儿,还是魏瑾贤加盟百宝居的事儿,她都当自已不知道。 毕竟又是一年年底啦,暖宝忙得很呢。 除了雷打不动的学习和百宝居的各种账目外,她还要画一些吉祥喜庆的花样,得赶在过年之前出一波应节的绣品。 哦。 对了。 还要忙着应付姜姒君。 姜姒君那家伙,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见天黏着暖宝,也不知谁是姐姐? 总之,每一次暖宝要看百宝居的账簿或是跟秀儿等人商议百宝居的某些事宜时,都得避开姜姒君。 这不? 眼瞧着唐定又从外头抱了一摞账簿回来,暖宝就开始头疼。 该找什么借口才能让姜姒君回东厢房去呢? 累了? 不妥。 姜姒君会钻她被窝。 身子不舒服? 更不妥。 这话她要是敢说出口,不出两刻钟,姜姒君就得把整个王府的人都给叫来。 有事儿要跟唐定和秀儿他们说? 得了吧。 姜姒君不把自已的耳朵焊在屋子里才怪。 正巧这时,哈士奇和阿豹来了。 一狼一豹一前一后进了屋,嘴里还分别叼着一个大番薯。 它们屁颠屁颠来到暖宝身边,乖乖坐在地上。 哈士奇伸出前爪子拍拍暖宝的腿,眼里都是期待。 阿豹就直接多了。 用媒介跟暖宝联系:“宿主宿主,我要吃烤番薯!” 暖宝墙都不服,就服阿豹和哈士奇。 狼不像狼,跟条狗似得。 豹不像豹,根本就是只的大猫。 可就算是狗跟猫,那也得吃肉吧? 一天好几个大番薯,还得吃烤的,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暖宝心痛啊! 比花了银子还心痛。 再看看正抱着哈士奇和阿豹亲热得过分的姜姒君,暖宝眸子一闪。 吸吸鼻子,问了句:“姒君姐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啊?” 姜姒君本来是在写功课的。 但看到哈士奇和阿豹进来后,立马就不行了。 丢下手中的笔奔过来把哈士奇跟阿豹抱住,都说不清她是吸猫还是撸狗。 “臭味?没有啊~” 姜姒君也学着暖宝的样子,吸了吸鼻子。 天地良心,她真没闻到什么味道。 “没有吗?” 暖宝指了指哈士奇跟阿豹:“好像是它们身上的味道呢,姒君姐姐你没闻到? 秀姑姑,你呢?还有唐定哥哥,你闻到没有?” “闻到了!” 唐定秒懂暖宝的意思,一脸嫌弃:“真的好臭啊,它们俩是不是该洗一洗了?” 秀儿看了唐定一眼,很是无奈。 心里想着:这小子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儿从哪学的? 但嘴上却应道:“嗯~是很臭,该洗一洗了。” “臭吗?!!” 姜姒君一脸懵,开始自我怀疑。 她把脸直接埋到阿豹的臀上,用力一吸。 阿豹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侯放了个屁。 “呕~真的好臭啊!” 姜姒君直接弹开,险些没昏过去。 暖宝和秀儿几人也渐渐闻到了味道。立即捏住自已的鼻子。 嗯~ 销魂! 不愧是吃了番薯的豹子。 “哎哟,真是太臭了!” 秀儿赶忙掀开了门口的棉门帘,好通通风换换气。 “诗情?画意!趁着现在还有日头,你们赶紧和姜小姐一起,领着和阿豹跟二哈出去洗一洗!” 哈士奇歪着脑袋,嘴里的番薯还没放下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豹倒是机灵。 又冲着暖宝喵呜了几声。 ——宿主?我配合得不错吧?记得给我烤番薯啊。 “去吧去吧,赶紧滚蛋。” 暖宝伸手接过阿豹和哈士奇嘴里的番薯,嫌弃道:“番薯我给你们烤上,但你们不洗干净休想再进来!” 说着,又看向姜姒君:“姒君姐姐,你吃烤番薯不?我也给你烤一个,你回来了就能吃~” 姜姒君依旧一脸懵。 看着阿豹和哈士奇扭着屁股出去,终是问了句:“它们滚它们的蛋,为什么要带上我?” “因为它们跟你玩得好呀~别人的话它们根本就不听。” 暖宝脸不红心不跳,借口张嘴就来:“今天要是你不去盯着,恐怕诗情和画意是搞不定咯!” 姜姒君一听,好像有点道理…… 第9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村民们大多在吃晚饭,反正家家户户也没啥好吃的,几乎都是腌咸菜就着包谷面粥,条件好一些的,手心里还揣着一个黄面馍馍,仅此而已。 大家端着碗,顺着碗边儿吸溜粥汤,一口粥,一口咸菜,瞧着面前的热闹,他们觉得,嘴里的粥汤咸菜格外的香甜。 有余美珍出手,楚瑶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着。 江秋菊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哭了,而那李翠娥又哪里是余美珍的对手啊,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在脸上,她的鼻子上、嘴角旁,都是血。 江家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人循声看过去,却见是江德海趴在地上往外面爬。 村民们也只是看了两眼,却没有要去扶一把的意思。 江德海的德行,村里人亦是唾弃的。 “还要扑上来是不是?说吧,是断腿还是断胳膊?”余美珍将包裹背好一些,朝着地上的李翠娥冷喝道:“拦路抢劫,就算是被打死,也说得过去!” “谁拦路抢劫了?你这拿的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才是贼,你是强盗!”李翠娥嚎叫着。 “这是楚瑶的东西,我早说过,这背包里没有一块布头是你江家的,你要真这样,我可报警了,到时候里面没有你们家的东西,哼,你们可是虐待扣押知青财物,寻衅滋事的罪名!”余美珍抬手一推,李翠娥就跌倒在地上了,她现在都不屑和这老妖婆动手,无趣。 “李翠娥,你江家一贫如洗的,能有什么宝贝被我拿走的?”楚瑶走上前,站在余美珍身边,她看着李翠娥,冷冷道:“你身上穿的,从里到外,甚至内裤都是我妈妈买的全新的寄过来的,你好意思说我拿了你们家的东西?” “我,我这衣裳是你自愿给的,哼,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李翠娥又指手画脚的骂着。 “行了,别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就你们家那些烂菜叶子,还好意思跟我清算,告诉江源,让他尽早回来还我钱,不然的话,利滚利,到时候让他还不清!”楚瑶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句句却清晰的很,让人听着,便觉出她是绝对认真的,说的出来做的到。 楚瑶知道,江家最在乎的是钱,所以,但凡她一提到“钱”这个字,李翠娥就自动闭嘴。 村民们看着李翠娥身上的衣裳,一个个的都有些羡慕了。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哄哄,啧!” “江家就是这德行,要不然江源都二十三岁了,也没个人说媒的?” 村民们吸溜着粥汤,边议论着,一个个的满眼都是幸灾乐祸之色。 楚瑶拉着余美珍走了,江秋菊趴在一边地上低着头,连抬头看一眼两人都不敢。 “嘿,姐妹,别看你长得奶呼呼的,凶起来也是蛮吓人的嘛!”余美珍边走边瞧着身边的楚瑶,笑着道:“这是不是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嗯,这形容倒是不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楚瑶点头。 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这重生醒来,怕是也不会那么恨。 江家,一旦看清了,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回到知青点,放下东西,收拾了一下,也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你这个月的饭票都没了吧?”余美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小本本,道:“走吧,吃我的。” “不行,还有半个月呢,我得申请饭票丢失,去补一个。”楚瑶摇头,说道。 “可以啊,楚瑶,没想到你这脑子捡回来之后,真好使。”余美珍打趣道。 她的饭票本之前都给了江秋菊,那丫头顿顿不落的总挑最好的肉菜吃掉,偶尔周末让江秋菊来打一些肉菜回去,楚瑶几乎也吃不着。 江家穷困潦倒,破烂不堪,但是规矩还不少。 有肉了先得让着家主江德海先吃,接着是正在长身体的江秋菊,接着,便是倚老卖老的李翠娥,等最后楚瑶看着那被一双双筷子捞的只剩下星星点点肉沫的汤水,她一般情况下,连筷子都不会伸。 “是啊,没脑子是真可怕,或许,连命都保不住。”楚瑶摇头苦笑一声,走去了食堂旁边的后勤办公室。 余美珍站在食堂外面等楚瑶,却瞧着秦真真领着满脸青紫的江秋菊走了过来,她边走边安慰着江秋菊,那模样,真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 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眸光,江秋菊抬头,便跟见鬼了似的,赶紧躲到秦真真的身后去。 江秋菊对余美珍也有些发怵,不过,她有她真真姐,她不怕的。 这整个知青点谁不知道,就连村长的儿子刘勇都对秦真真非常爱慕。 知青点的年轻人们,还有附近村庄的,喜欢秦真真的可多了。 这秦真真,家庭条件好,据她自己说,她是海城棉纺厂厂长的女儿,还是家里的独生女,谁要是能追到她,真的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秦真真不但是千金大小姐,她还长得好,前凸后翘的,尤其是到了休息日,那勒着小腰的碎花裙一穿,红色细腰带一勒,多少男人看了,晚上回去都得湿了床单。 所以,下乡这两年里,秦真真只要出工干活,都不用费劲就能拿第一,她甚至只要在树下喝水吃饼干,就有男知青帮忙把她的活带着都干了。 秦真真还会拉帮结派,谁要是敢说她半句不好,她就让人使坏,短短不过两年,她就成了知青点的大姐大。 除了余美珍那几个脾气不好的早两年下乡来的知青,其余人都不敢得罪了秦真真。 “呵!”余美珍看着江秋菊五颜六色的脸,冷笑一声,不想搭理这俩人。 “秋菊,别怕,有你真真姐在呢。”秦真真对余美珍也是忌惮的,但是,食堂里那么多人呢,尤其是那么多男知青都在等着她一起吃饭呢,所以,秦真真底气十足的昂着脑袋从余美珍身边走过去。 楚瑶给饭票本子做了挂失,之后和后勤部主任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后勤主任去了打饭菜的窗口,楚瑶则是挽着余美珍一起走进了食堂。 余美珍侧头,道:“楚瑶,你从下乡来之后,就一直特立独行的,你倒是说说看,秦真真她爸是不是厂长,你爸爸是不是在她爸爸手下上班啊?” 第10章 正在及时补救,还来得及 “什么时候美珍姐也这么八卦了?”楚瑶笑着道。 楚瑶在家里虽然被宠着,但是,却并不是个被宠坏的娇小姐。 他们家家风很好,家教也比较严格。 楚瑶下乡来的时候,爸爸特地叮嘱,让她到了下乡来历练,一定要戒骄戒躁,不要随便透露家庭状况,要好好的,用心体验乡村生活。 所以,楚瑶来到磨盘屯,大家只知道她是城里来的,长得好看秀气,却并不知道,其实,她才是真正的棉纺厂厂长的女儿。 “我始终觉得,爸爸是厂长,妈妈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俗气的女儿来呢?”余美珍撇嘴,拉着楚瑶一起朝着打饭的窗口走去。 食堂很大,辛苦了一天,大家几乎都是埋头干饭,就算是有扎堆的,也都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什么?” 突然之间,打饭窗口的一声惊呼,让那些窃窃私语的都停了嘴,抬头看过来。 “我的饭票被注销了?凭什么啊,今天才十五号,还有半个月呢!”江秋菊大声嚷嚷。 “这不是你的饭票,你又不是知青,拿着别人饭票在这里打饭,本来就不合规矩,再说了,楚瑶本人都已经重新补办了饭票本子,你这作废了!”后勤主任在窗口内语气不善的跟江秋菊说道。 “干得漂亮,姐妹!”余美珍忍不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楚瑶。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楚瑶淡淡瞥了一眼另一边窗口,拿了饭盒去打饭。 “楚瑶!”江秋菊一转头就看到了楚瑶,她立刻出声呵斥:“你不给我饭吃。” “呵,真是个笑话。”余美珍立刻挡在了楚瑶面前,冷嗤一声。 “瑶瑶,这个事情是你不对。”秦真真也护着江秋菊,她不搭理余美珍,只是和楚瑶说道:“秋菊她还小,正是长身体呢!” “哦,你心疼吗?你心疼你帮她打饭,养她啊!”楚瑶看着秦真真,说道。 秦真真转头看了一眼江秋菊,她抿了抿嘴,皱眉盯着楚瑶,道:“我凭什么养她啊,你和江源谈恋爱的,我又不是她嫂子。” “我都说了,我和江源从今天起毫无瓜葛,她是她,我是我。”楚瑶走上前一步,看着秦真真,道:“我和你也是,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也毫无瓜葛!” “楚瑶,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就算是江源出去找刘玉婷,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江源他也是为了赚钱娶你啊。”秦真真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这么劲爆的八卦,立刻让食堂里所有人都眼睛晶晶亮。 就连窗口打饭的阿姨,都竖起了耳朵来。 “秦真真,非要我当众戳穿你是吗?你冒用我的名义给江源写情书,你故意跟江源说我喜欢他,还有你这两年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楚瑶说到后面,一字一句,慢慢的说,不过,她只是说了一半,停了。 楚瑶静静的看着秦真真。 四周围,众人的眼神中满是诧异好奇。 “好像是啊,每次都是楚瑶收到邮局的包裹单子,都是楚瑶去镇上取包裹的。” “我觉得也是,楚瑶知书达理,文化高,秦真真初中都没有毕业,谁家厂长的独生女儿不给好好培养读书的?” “大城市里来的,整天都穿的跟花蝴蝶一样,在男人面前炫耀,我瞅着就那么不正经的呢。” 议论声里,有一半是之前和秦真真扎堆的,吃秦真真的“厂长爸妈”从大城市寄过来的香瓜子和奶油话梅,夸她好看的。 “瑶瑶,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答应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和江源谈恋爱,他们都是知道的,现在不谈了,你也不跟他们说,要是他们问起来,我可怎么办?”秦真真怕楚瑶说出她吹牛的事情来,她只能带着哭腔上前,伸手要拉楚瑶的胳膊:“整个海城就咱们俩,爸妈都说好要互相照顾的……” 楚瑶甩开了秦真真的胳膊,她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你在我和江源刚认识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爸妈说我谈恋爱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甚至还让李翠娥去大队部给我妈妈打电话要东西,要我妈妈寄药材过来给江源他爸爸治病,秦真真,要不是看你整天朝三暮四的,我还真以为,你是爱慕江源,爱慕江家的呢。” “什么?原来江家收到的那些药材啊,布料啊,吃的喝的,都是这个女人帮你跟家里要的?”余美珍惊呆了,她转头看着楚瑶,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你傻呀,不知道跟你爸妈解释啊,阻止他们寄过来啊!” “是啊,我傻!”楚瑶不想过多的去回想上辈子苦楚与凄惨,她看向余美珍,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正在及时补救么,还来得及的。” “嗯,总算还来得及。”余美珍也点头,随后,她看向窘迫的秦真真,道:“怎么,还不赶紧给你未来小姑子打饭?你那么心疼她,用你的饭票好了,来自大城市的大小姐。” “我,我饭票也不太够了,今天早上多买了十几个肉包,肉票都没有了。”秦真真立刻说道。 “真真姐,我饿了,我晚上没的吃了,你说带我来吃饭的,你得给我饭吃,我好饿啊,呜呜呜……”江秋菊随了她妈,耍泼赖皮的功夫一流。 更何况,秦真真很讨男知青喜欢,她笃信那些男知青肯定会帮秦真真的。 “哎,江秋菊,我,我只是说带你来找楚瑶买饭,我可没说我给你饭吃啊。”秦真真立刻着急的说道。 “你说我有饭的,我家里今天都没做饭,我都一天没吃了,呜呜……”江秋菊继续哭。 “打饭!”楚瑶懒得跟秦真真多废话,这一天,一大早的去镇上走了个来回,又上了半天课,还跟江家闹了两场,到现在脑子都嗡嗡的,加上中午饭没吃,她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食堂阿姨以前也挺喜欢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以往打饭,她都会说一声谢谢,让阿姨觉得这孩子可有礼貌了。 后来,楚瑶跟江源谈恋爱,直接搬去了江家照顾江德海,食堂的几个女人在一起议论起来,都觉得是这城里的姑娘眼光浅,可惜了。 第11章 抢劫 “楚瑶,你这饭是我的,你这饭票是我的!”江秋菊也饿,十四岁的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年龄,饭量大,饿的快,看着楚瑶从窗口接过的饭菜,她眼冒绿光就上来抢。 “干什么?”余美珍正要伸手过去抓江秋菊。 然而,下一刻,楚瑶却抬脚,狠狠的朝着江秋菊的肚子踹了过去。 “嘭!” 江秋菊撞到了桌子,摔倒在地上,她后背疼,肚子疼。 “都看到了,这丫头疯了,要抢要楚瑶的饭。”余美珍立刻站出来帮楚瑶。 “楚瑶,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打她?”秦真真立刻说道。 “哼,我不但要打她,你再哔哔,我连你一块打!”楚瑶看着秦真真,眼睛微眯,道:“和你的账,我会慢慢算。” “你,你疯了吗?”秦真真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看向四周围的男知青们,带着哭腔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男知青们纷纷站起来。 “你们想帮秦真真买饭给江秋菊吃,是吗?”楚瑶看着那一群男人,问道。 男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默默地又坐下了。 他们可以帮秦真真干活,可以因为她的一声哥哥,而让她抢先拿了劳动第一,得一些肥皂毛巾之类的奖励。 但是,要让他们帮秦真真去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买饭,他们可不干。 再说了,秦真真跟这个也暧昧,跟那个也“哥哥,哥哥”的,他们心里有数,只想跟她玩暧昧,可不想真的为她付出真金白银的。 “我要告你,我要去医院验伤,楚瑶你打我,我要你赔钱。”江秋菊起身来,她捂着肚子变哭着,边拉着秦真真的胳膊,道:“真真姐,你陪我回去,我要找我妈,我要去告她。” “我……”秦真真看向楚瑶,她不敢真的当众送江秋菊回去,眼珠子一转,她把江秋菊扶起来,道:“你先回去吧,你瑶瑶姐肯定是和江源闹矛盾了,等回头我问问再说。” “啧,怎么这么膈应!”余美珍看着秦真真这模样,扯了扯嘴角,随后和楚瑶一起端着饭盒去了旁边的桌子吃饭。 “秦真真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楚瑶没看出来啊,平时温柔的很,如今这么暴躁的!” “八成是知道江源和刘玉婷的关系,恼火了呗!” 几个年轻男知青为秦真真打抱不平,说起话来声音不小。 “吃饭都塞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余美珍转头,沉声呵斥道。 男知青们都怕余美珍,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低头吃饭了。 倒是楚瑶,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这群男知青,不重要,这些人,对于她来说,都不用去在意。 接下来,她要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放在考大学,好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上。 吃过饭,回到宿舍,余美珍又跟楚瑶聊了会儿,便叮嘱楚瑶早点休息,她先回去了。 楚瑶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信是写给爸爸妈妈的,她把自己从两年前来磨盘屯之后,这一直以来的遭遇,都仔细的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了。 以前,她觉得秦真真只是大嘴巴,喜欢八卦,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了爸爸妈妈。 经历一世,她知道了秦真真的目的,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想要将她彻底毁了,她好鸠占鹊巢。 楚瑶要让爸爸妈妈看清秦真真,从此以后,不再信任,不再去为秦真真准备什么。 信写好之后,楚瑶又详细的给自己做了一份计划。 她要考医学院,从小跟在妈妈身边耳濡目染,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当医生,治病救人。 她给妈妈写的信里面,表示自己要参加高考,让妈妈寄一些学习的书籍过来,她现在特别期待时间过得快一些,她好早早的高考,早早的离开。 第二天,天色刚亮,楚瑶便出门去了镇上。 当她亲手把挂号信丢进邮筒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 寄了信,楚瑶想着有些日用品因为被江家那些人给用过了,她便丢弃了,没打算拿回宿舍去,所以,她要再去买一些东西。 掏包的时候,楚瑶掏出来一个信封,她这才想起来,这是陆振轩的那个手下给的,她随手装包里了,还没打开看过呢。 鼓鼓囊囊的信封,打开,是感谢信,很官方,楚瑶知道,这是那个叫做程刚的年轻军官写的,陆振轩口述的,他当时伤了右胳膊,应该写不了字。 感谢信里面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让楚瑶以后有困难有需要可以找他,他一定竭尽所能帮她。 楚瑶点了点头,把信塞回包里面,之后她又打开信封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信封里面有几张布票,粮票,还有一张电器购买劵。 楚瑶一笑,只觉得这男人也是真大方。 这年头,搞一张电器购买劵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呼~” 有脚步声靠近上来,楚瑶还没有来得及闪身避开,就有人从她手里将信封夺了去。 “抢劫?”楚瑶瞪大眼睛看着那跑走的年轻人,她立刻一声喊,拔腿就追了上去,一边追,她一边喊着:“快帮我拦住他,他抢劫!” 楚瑶虽然干活不行,细皮嫩肉的,但是,她跑步速度快。 之前在初高中的时候,她每每体育比赛都能拿奖的。 街上的人不少,但是,那抢劫的跑太快了,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轻的混混跑进了一个胡同,却站定,转身对着楚瑶笑着。 此时,从另一边的胡同里又走出来两个年轻人。 三人都穿的流里流气的,他们嘴角叼着烟,露出的胳膊上有青色的纹身。 楚瑶紧紧捏着背包带子,冷冷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听说,你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家里有钱是不是?绑了你,跟你父母要个千儿八百的,应该没问题吧?”刚才抢了楚瑶的年轻人笑嘻嘻的朝着楚瑶走过来。 楚瑶一步步往后退,但是,她的后面两个混混已经堵住了退路,两边是高高的院墙,这让她很懊恼,后悔没有让余美珍一起陪着上街来。 “是有人故意让你们来的?”楚瑶的脑海里翻腾了一下,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第1章 给白月光城里买房,我卖血养家 寒冬,清晨,天刚蒙蒙亮。 山脚下破败不堪的农家小院门口,冰天雪地里,破衣烂衫,满脸满身腐烂,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的楚瑶趴在地上。 “念念……”楚瑶朝着走远的人影伸出手去。 她的女儿念念偷跑回北山村里,却又在半夜里被人堵着嘴巴抓走了。 抓女儿的不是别人,正是楚瑶的丈夫江源和她婆婆李翠娥。 十七岁的念念跑回来告诉她,说奶奶和爸爸为了高额的彩礼,竟然要将她卖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 念念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江源和李翠娥就追上来了。 楚瑶的眼睛已经烂的瞎掉了,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腐肉,痛,痛到撕心裂肺,痛到麻木。 她甚至没有一点儿能力保护女儿。 李翠娥口口声声说楚瑶这艾滋病是在外面搞破鞋得来的,李翠娥咒骂楚瑶让他们江家丢尽了脸,污言秽语无数。 江源只是看了一眼楚瑶,便连连呕吐起来。 他拽住了女儿,狠狠用破布塞住了女儿嘴巴,之后和李翠娥合力将她用麻绳绑住,拖到了村口,塞进小汽车后备箱扬长而去。 猛然间,楚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 她发现她不但能够站起来,她还飘起来了。 身上好像也感觉不到痛了。 楚瑶低头,这才发现破烂的门框旁,地上有一具尸体。 “啊!”已经变成鬼魂的楚瑶捂着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这是她吗? 她已经因为艾滋病重症瞎了将近一年了,平时她就靠着村里为数不多的留守老人丢进院子的一些干粮活着,她没有想到,原来她已经丑陋恐怖到把自己都能吓的尖叫的地步了。 依稀记得,十八岁那年下乡那年,她是那么的爱美,那么的青春洋溢。 那时候楚瑶被安排到了这西北最偏远的山村磨盘屯北山村。 从城里的娇小姐下乡到了农村,楚瑶吃不惯过不惯,没干几天活手上起了不少水泡,肩头破了,就连脸上的皮肤都晒的红肿起来。 楚瑶哭着要回去。 是江源帮了她,江源是那个年代村里为数不多上过学,有文化的年轻人。 他拜托村长让楚瑶和他一样,在村里当小学老师,他平时也对楚瑶多有照顾。 情窦初开楚瑶陷入了江源的温柔乡。 她不顾江家有个瘫痪的爹、满村子都忌惮的泼妇娘,还有一个骄横蛮缠的小姑子,爱上了给她温暖、嘴甜的江源,甚至没结婚便搬到了江家替江源照顾瘫痪的爹。 为了江家,楚瑶不惜屡屡写信回城里,让父母寄了不少的东西来,她更编造各种理由跟父母要钱,为的就是贴补江家。 江源跟楚瑶说,为了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他决定去省城打工,据说工资每个月有三十块。 小小的山村里,三十块钱是了不得的。 楚瑶支持他出去打工,她心甘情愿照顾他的家人,忍受江家母女的各种刁难和挑剔,伺候瘫痪的江源父亲。 江源是在出去打工的第三个月开始给楚瑶寄钱的,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十块钱。 就这,让多少村民都羡慕不已,都说江源是个好男人,都说楚瑶是个享福的命。 尽管楚家爸妈极力反对这一门婚事,甚至为了让楚瑶回城去,他们不惜以断绝父母子女关系想要挟。 然而,已经铁了心的楚瑶却果断的选择了江源。 因为江源许诺她美好的未来! 江源出去打工的第三年才回来和楚瑶结了婚,楚瑶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婆婆不喜,小姑子不善,楚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江源从始至终都是每个月三十块钱,楚瑶为了养孩子维持家用,拼命干田间地头的活,她甚至还要上山去挖野菜,捡菌子。 尽管如此,婆婆李翠娥却依旧横挑鼻子竖挑眼,整天里说她攒不下钱,说自己的儿子多辛苦,说她是个败家的。 小姑子挑唆闹事,不学无术,妥妥的搅家精,让楚瑶身心疲惫。 楚瑶变成了魂魄以后,发现魂魄不由自主的追着江源的汽车在跑。 近二十年来,她这才发现,她没有出过几次村,也不认得去城里的路。 楚瑶想不起来是哪一次卖血感染得的艾滋。 公公江德海病危,她联系不上江源,婆婆拖着她坐在地上哭闹,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卖血凑钱抢救公公。 那时候,女儿念念也才不过一岁多,刚会走路。 后来,江德海又连续病危送医院抢救过好几次,每次她都去卖血。 江源好像永远都是往回家寄三十块钱,十几年里,一直都是。 哪怕是县城医院的环境变了又变,江源的工资都没变过。 直到有一次,楚瑶身上痛痒,出现疱疹,她去检查,才得知自己竟然感染了艾滋…… “你肯定是拿着我儿子的钱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了,天杀的,可别传染给我们!” 在得知楚瑶得了艾滋病之后,江家全家都用白酒喷了身子,洗了澡,甚至连衣裳都没有要,举家搬走了。 李翠娥把女儿念念也带走了,十几年里,她并未善待过女儿。 楚瑶知道,李翠娥已经开始在念念身上打主意了,她听到过李翠娥和江德海的对话,女孩子长大了,她要拿着念念去换彩礼。 楚瑶的魂魄飘呀飘,飘的她都累极了,才跟着汽车到了一处别墅区。 三层小楼一栋栋的,装修那么好看。 小车开进别墅,一个女人抱着胳膊站在大门口,身上是得体的昂贵的貂绒大衣,女人妆容精致,看着被拖出来的念念,她眼神冰冷。 “就这么想回去找你那个下贱的妈,就不怕被她传染艾滋啊?江念念,你何苦呢,刘老板可是大财主,你嫁过去就是过吃香喝辣的日子,真是脑子有问题!”女人冷嗤道。 刘玉婷! 楚瑶这才知道,她在乡下守着江家过苦日子,江源早就和这个女人双宿双飞,早就在城里买了别墅小汽车,过着富贵日子了。 她说呢,李翠娥他们得知她感染了艾滋病,连夜搬走能搬哪里去!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家,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只有她…… 不甘,屈辱,愤怒,楚瑶伸出双手朝着江源抓去:“江源,你还我命来!” “嘶!” 疼痛让楚瑶闷哼出声。 鬼魂还是能感觉得到疼痛的? 楚瑶抬头,熟悉的残破屋顶,瓦片缝隙很大,外面在下雨,顺着那缝隙有黑乎乎的水滴滴落到地上的破盆子里。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四周围,碎石头堆砌而成的墙壁用泥糊着一层黄褐色的报纸,报纸碎屑翘起,一碰能沾一身…… 北山村的家? 她不是跟在小汽车后面飘到省城的别墅区,看着那渣男和他的白月光别墅洋房,看着他们虐待她的女儿的么? “哐当!” “这公鸡的嗓子眼儿都喊冒烟了,都不起床的,这家都指望我一个人,累死我算了。”熟悉的声音入耳,楚瑶的心脏猛地一揪。 第2章 重生第一件事,拿回身份证明 牧泽吞下口中的灵果,“不知道阿羽那位哥哥如今怎么样了。” 莫一舟指尖一顿,“的确,来到这里也没有听说过北冥寒的消息。” 安书雪蹙了蹙眉,“不管怎么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他的血液对北冥冲还是很重要的,况且他明面上的身份可是北冥帝国的太子殿下,国宴肯定是要出席的,如果太子不出席国宴,让其他人怎么看?” 洛璃颔首,“按理来说,确实是这样。” 北冥羽眸光一闪,指节微屈,“我才没有。” 洛璃挑了挑眉头,“对,你没有。” “阿璃!”北冥羽颇有些羞恼地侧目看了一眼洛璃,“别再调侃我了。” 洛璃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举起双手,“好好好,我错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脸上哪有半点觉得自己错了的样子。 房内的其他人也都低笑出声,悄悄对着洛璃竖了竖大拇指。 北冥羽生无可恋,转头看向其他地方,不看这几个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面大堂里已经开始喧哗起来。 牧泽被吵闹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要开始了?” 洛璃侧目看了他一眼,“嗯,起来吧。” 牧泽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凑到了窗边的软塌上。 他低头看着人潮汹涌的一楼大堂,微微吸气,“嘶——我怎么觉得一觉醒来,一楼的人变得更多了?” 洛璃应了一声,“在你睡着的时候,拍卖行又放了很多人进来。” 牧泽有些无语,“这是搞什么?这一楼都要人挤人了吧。” 洛璃微微一笑,“毕竟谁不想赚钱呢?” 几人聚集在窗边闲聊,等待着开场。 片刻后,一楼的拍卖台的红布被撤下,露出了里面的样貌。 一楼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更为强烈的呼喊。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从一旁的后台走了上来,站定在拍卖台旁边,压了压手,笑着开口,“诸位请安静一下。” 一楼的人顿时静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拍卖师。 拍卖师脸上挂着精明的笑意,“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天我们拍卖行将会拍卖一件珍稀拍品。” 下面有人高呼,“真的是神级丹药吗?!” 拍卖师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客人可以稍微等待一会,宝物很快就会和我们见面了。况且,前面没有很多其他宝贝等着我们呢!” 底下的人不仅没有不满,反而情绪更加高涨起来,“好!” 拍卖师满意的看着台下情绪高涨的人们,笑着开口,“那接下来,我们风云拍卖行五年一度的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经过一阵介绍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洛璃他们也都来了精神,除了蓝清清,其他人不是盯着一楼的拍卖台,就是盯着屋内的投影石。 拍卖师把第一件拍品上的红布掀开,介绍道,“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件圣灵器级别的匕首,起拍价,五百万紫晶币!” 洛璃他们毫无兴趣地收回了目光,下面也只有寥寥几个人拍,最终以八百万的价格被一位年轻女人拍走。 拍卖师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毕竟这里的大部分人可都等着看神级丹药,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入他们的眼。 他脸上的笑容连一点微小的变化都没有,继续笑着道,“我们的第二件拍品——” 拍卖师神秘一笑,掀开红布高声道,“是由那位拍卖丹药的客人一同带来的,一把帝灵器级别的长剑!” 第3章 搬出江家,回知青点住 “江源都出门三个月了,才听着李翠娥说寄钱回来了,八成那城里的工作也不好找。” “还别说,江源那长相是不错,就是摊上那么个家庭……哦,听说江源去的省城,不就是刘主任家闺女召唤去,给安排的工作么!” 议论声逐渐小了,楚瑶也走远了。 不管这些人议论的是什么,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月前,曾经对她示好过,追求过她的知青点男知青王文峰帮村里去省城采购农机用具回来,就跑去小学里跟他说过,说在省城国营饭店看到江源了,和江源坐对面吃饭的是村主任的女儿刘玉婷,据说那国营饭店一顿饭可能得一二十块钱呢。 关于刘玉婷和江源的故事,楚瑶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据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刘玉婷长得好看,江源也白面书生一般,两人很是般配。 后来两人还一起考上了县城的中专学校,不过,刘玉婷去了省城,江源却被发配回来村小学当老师了。 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江源的爸江德海早年成分不好,投机倒把进去过,出来之后又因为赌博被债主打断腿,所以,这不单单成了江源的污点,也导致两人最终没有能够在一起。 刘玉婷三年前嫁了人,是省城的富豪,有大公司的。 楚瑶两年前刚来这磨盘屯就听说了刘玉婷婚礼有多隆重,新郎多阔绰,据说许多人家得到的喜糖都有一脸盆,孩子吃一年都没吃掉。 关于刘玉婷,楚瑶问过江源。 江源只是面色平静的告诉她,说那都是过去懵懂少年时候的喜欢,一切都过去了,他祝福刘玉婷。 这两年,江源对楚瑶呵护备至,每天甜言蜜语的,让楚瑶真的相信了爱情,相信了他。 哪怕王知青来跟她说起省城饭馆的事儿,她都没当回事,只觉得老乡见面吃顿饭,也属正常。 经历两世,楚瑶知道,江源那是拿着她的钱,去跟刘玉婷过日子了。 他们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干脆双宿双飞,也没用多长时间。 而她楚瑶,不过是江源放在江家,帮他伺候爹妈、照顾妹妹的佣人罢了。 最主要的是,那十几年,楚瑶还能让自己的父母完全的倒贴过来,他永远的三十块,给的心安理得。 楚瑶边走边想着前世,当她感染艾滋之后,痛不欲生,父母也误会她自甘堕落,与她吵架决裂,她因此更是无依无靠,被江家弃之如敝履,落得个全身溃烂而死的下场。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么宠爱她的爸妈,却被她一次次的盘剥,一次次的欺骗伤害…… 一路想着心事,楚瑶快步走到了镇上邮局。 她从邮局不但取了三十块钱,还取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包裹里面是毛线毛衣,棉袄,帽子,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最贵的东西。 上辈子,她取了这些东西回去之后,便分给了李翠娥和江秋菊,哄着他们高兴了好几天。 如今,她不会再将这些东西拿回去给他们了。 这么想着,楚瑶拎着包裹走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同志,你好,我想来买一些东西。”楚瑶故意将拉链包放在柜台上,露出了里面的毛线来。 “哎呦,这是开司米吧?这么精细的开司米啊,好东西啊,哎,小姑娘,你是哪里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毛线的?”果然,柜台里面两个营业员一看到楚瑶包里面的东西,立刻眼睛便亮了。 “是我妈妈寄过来的。”楚瑶说道。 “小姑娘,你是有对象了吧?你妈妈寄的这蓝色的是男款的呀。”营业员伸手捏了捏,看了一眼楚瑶,说道:“你跟妈妈要了来给对象织毛衣的,是不是呀?” “哪里呀,妈妈说,让我织毛衣自己穿,她说深色耐脏,我才不要这蓝色灰色的呢,多丑啊!”楚瑶嘟着嘴,摇头,道。 “哎,小姑娘,看你样子家里条件挺好的吧,家里肯定也不缺这些东西,这样吧,你这个卖给我,正好快过年了,我给我们家俩小子一人织一件毛衣穿。”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的营业员说道。 “你真的要吗?”楚瑶看着大姐,再一次确认。 “要啊,当然要了,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啊?一看你就大城市里来的,肯定好多好东西的。”虽然是乡镇营业员,但是,却也是拿工资的,楚瑶知道,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这个,在镇上还有几个门面房,条件挺不错的。 半个小时之后,楚瑶便只是拎着一个空荡荡的旅行袋走出了供销社。 楚瑶回去的时候,先去了一趟知青点,找到了知青办主任,跟他说明了自己还想回到知青点来,想申请继续参加劳动。 楚瑶本来就学历高,懂医理,知青办这位陈主任对她印象还是挺好的。 知道她和江源谈恋爱,陈主任甚至找她好好谈过话。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狗啃掉了一样,谁的劝告都听不进去,一心要搬去江家吃苦,楚瑶刚走进知青点大院,正好脑门撞在了半开的门上。 楚瑶捂着脑门,自嘲的一笑:这也算是报应了。 “哎呦,撞疼了吧?”陈主任一抬头,就看到了楚瑶,他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陈主任五十岁了,自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脾气臭,看着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他别提多喜欢了。 因为楚瑶不听劝,一心跟江源谈恋爱,陈主任刚开始回去跟自家媳妇都吐槽过好几次。 “我没事,陈主任,这是我妈妈刚给寄过来的烟,还有这个,是我刚从镇上买来的桃酥饼,给阿姨吃的。”楚瑶取出背包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不行不行,这你拿回去,这可不兴送礼的啊!”陈主任立刻将桌上的东西都推了回来。 “陈主任,这是我专门给您的,就两包烟,一点儿饼干,还够不上贿赂呢。”楚瑶笑着说道:“我跟我爸妈说,您和阿姨自从我下乡来就一直照顾着,他们早就想让我给您带点儿东西了。” 楚瑶坚持,陈主任也没有继续推辞,他看着楚瑶,问道:“丫头,说说吧,是不是在江家受委屈了?你阿姨总是担心着你呢。” “我想搬出来,继续搬回知青点住。”楚瑶开门见山的说道。 第4章 暴打渣男妹妹 “嗯?”陈主任看着楚瑶,神情之中满满的都是诧异。 “我和江源只是口头订了婚,也没有个仪式,所以,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和他继续下去,我会努力学习,好好的考试,我要争取考上大学去。”楚瑶坐直了身子,说道。 年初有通知下来,已经恢复高考了,楚瑶想考大学,考出去,早早的走出这深山里去。 “嗯,你有这想法,陈叔叔我啊,可高兴了,你这丫头,终于是想通了,想明白了。”陈主任很高兴,他笑呵呵的道:“这事儿,我帮你,你本来就是我们知青点的知青,那宿舍还给你留着呢,秦真真搬去别的宿舍了,正好,你可以安静的学习看书。” “多谢陈主任,多谢!”楚瑶激动的热泪盈眶的,她站起身来,朝着陈主任鞠躬。 上辈子,她因为卖血感染艾滋,江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搬走,村子里许多人见了她每每都要远远的啐上一口,唾骂她,嫌弃她,都躲的远远的。 幸好是陈主任夫妇,他们隔三岔五的送一些东西给她吃,就算后来他们被大儿子接去了城里面生活,也会叮嘱村里人给她丢一些干粮去。 得到陈主任的认可,楚瑶心里更有底了。 不然,这穷乡僻壤的,她还真是怕回头从江家搬出来没地方去。 …… 楚瑶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秦真真。 想着上辈子这个女人将自己在磨盘屯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告诉爸爸妈妈,想着最后,她病入膏肓的时候,打回去的那通电话,竟然是秦真真接的,这个女人认了她爸妈为干亲,鸠占鹊巢了,楚瑶的心便拧结着,看向秦真真,亦是心中愤恨无比。 “瑶瑶,你去哪里了?我今天去你们家找你,他们说你去镇上取钱了,是不是干爸干妈寄的东西也到了啊?”秦真真赶紧上前来,伸手要挽着楚瑶的胳膊。 “嗯,我去镇上了。”楚瑶避开秦真真的胳膊,她冷冷看着秦真真,问道:“秦真真,我爸妈还没有认你做干女儿呢,你不该这样喊他们的。” 秦真真的爸爸是楚瑶爸爸厂里的一个普通员工,平时巴结着楚家,说了好几次要将自己女儿给楚家做干女儿,楚爸爸和楚妈妈一直没点头。 楚瑶被安排下乡,楚家爸妈不舍又心疼的紧,得知秦真真也一起下乡来,楚家妈妈便叮嘱秦真真帮忙照顾一些楚瑶,为了感谢秦真真,楚妈妈每次寄东西,都是双份的,给秦真真也要寄一模一样的。 然而,上辈子楚瑶最后走到那么凄惨的地步,有一部分也是出自秦真真之手的。 “我,我没事儿,就是去看看你。”秦真真诧异的看着楚瑶,她发现楚瑶变了。 变得冷漠了! 楚家有钱,爸爸是厂长,妈妈是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她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所以,非常单纯好骗。 楚瑶和江源在一起,能被江源骗回家当佣人保姆,自然也有秦真真的功劳,秦真真非常乐意看着楚瑶犯傻,看着楚瑶吃瘪被江家欺负,她的内心里,溢满快感。 “既然没事儿,那我先走了。”楚瑶绕过秦真真,转身朝着江家方向走去。 秦真真想要去追楚瑶,可是,看着楚瑶头也不回,冷漠至极,她还是忍住了。 “什么玩意儿啊,哼!”秦真真看着楚瑶的背影,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自己的未婚夫早就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了,只有你这傻子还在这儿为人家当佣人呢,活该。” 楚瑶回到江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走进院子,她就看到院中水井旁边那一盆的衣服。 想着这几个月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被吵醒起来洗衣服做饭,做完这江家的活儿去学校上课,放学了还要帮李翠娥一起去地里干活,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真真儿的没苦硬吃。 每天晚上累的胳膊酸腿疼的,还在那儿自我安慰,这都是为了爱情。 狗屁的爱情啊! “哇,你可总算回来了,嫂子,我那衣服都快泡臭了,你赶紧给洗了啊,然后……”江秋菊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楚瑶的背包:“我妈说,算日子的话,你们家是不是也要寄东西来了?” “我们家寄东西来,和你有关系吗?”楚瑶冷冷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我嫂子,是我哥女朋友,当然和我们家有关系了。”江秋菊倒是条理清楚,她皱眉看着楚瑶,伸手就来夺她的背包:“你是我们江家的人,当然得听我们家的,我哥的三十块钱呢,你买什么东西了?” “啪!” 楚瑶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没提防的江秋菊给打的摔倒在一侧地上去了。 “啊,你,你打我?”江秋菊没想到温柔的楚瑶会打人,她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来,朝着楚瑶伸手过去,边喊着:“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一个知青,你不要脸住到我们家来,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啪啪!” 楚瑶直接抬手,左右开弓,把江秋菊给打的都蒙了。 江秋菊想要耍泼,却又被楚瑶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往后跌坐在地上去了。 “楚瑶,你敢打我,你,你疯啦,爸,爸,妈,我的妈呀,楚瑶她打我!”江秋菊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转头大声喊叫着:“你竟然敢打我?” “干什么呢?”屋子里传出吼声来,江德海瘫痪在床不能动,他只能大喊着:“楚瑶,怎么回事?” 第6章 这是她的初吻啊! 什么时瑶瞪大眼睛,你是说刚才那个男人抹去了我的一段记忆 小六点点头,它也是没有想到艾利克斯会这么做。 我刚才一直在搜查权限,找到了可以恢复宿主被抹去的记忆的方法,宿主要恢复吗 其实恢不恢复记忆都无所谓,现在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他们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下一个世界。 但是小六觉得有必要和自家宿主说一下,它现在是有职业道德的系统,才不会再做擅作主张的事情呢。 时瑶点点头,她很想知道。 小六恢复了时瑶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时瑶微微张唇,她想起了一切。 艾利克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用百年寿命换取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只是贪恋那一小段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他一开始就打算最后把她放回海里,不想让她消耗生命。 等时瑶身体开始出现离海太久而产生的嗜睡反应时,便是他送她离开的日子。 时瑶很难想象,艾利克斯这么偏执又占有欲掌控欲极强的人,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肯放她回大海。 还抹去了她关于他的记忆,让她以后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海洋,而他独自一人承受着两人甜蜜又沉重的过往回忆。 她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颗钻戒,上面的海洋之心隐隐闪着亮光。 艾利克斯答应她的事情,都做到了。 时瑶看着远的已经不可见的轮船黑点,她活动了一下筋骨。 小六,给我加速。 …… 艾利克斯跌坐在船板上,整个人颓废的倚着挡板,他手里拿着一瓶酒,不断往嘴里灌着。 身边还有倒下的几个酒瓶。 他精致的眉微微皱起,喃喃着,走远了吧…… 他自嘲一声,他亲手放走了她,现在她才离开自己一会儿,他的想念就已经汹涌膨胀,心脏处疼的让他额头有些冒汗。 他又往嘴里抿了口酒。 忽地听到咚的一声,有什么蹦到甲板上,他抬头看去。 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出现在了甲板上,并且向他一步步靠近。 可能是醉了,他已经把她的那段记忆抹去,她又怎么会回来。 她不是一直都想回到海里吗…… 艾利克斯冲时瑶笑,呆呆地,痴痴的,他目光一刻不离时瑶,生怕眼前的幻觉会随时被海风吹散。 艾利克斯,谁允许你擅作主张把我的记忆抹去! 时瑶来到艾利克斯身边,看着因为喝了酒而脸色微红的艾利克斯,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他的侧脸。 艾利克斯感受到了脸上火辣的痛意,但是他没有推开时瑶,他此时呆愣成一尊雕塑。 很疼,不是幻觉…… 瑶瑶真的回来找他了。 你想起来了……他不确定道。 你竟然刚和我求完婚就把我送走,艾利克斯你觉得这样做很好玩是吗 我想让你好好活着。艾利克斯有些醉了,不似之前能很好的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他此时的声音带着些委屈与呜咽。 我不需要那么多虚无的光阴,我现在只想陪着你,我愿意付出那些代价来陪你,你倒好,就这么狠心把我推开 我……艾利克斯眼眸里满是时瑶的样子,他第一次感受到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无力感。 艾利克斯,不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多么短暂,我都想留在你身边,这是我自愿的,你再反驳我,我就要骂你了。 这一次艾利克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时瑶要留下的决心,她好像是爱他的,不是因为他的强制和要求。 他动了动嘴唇,心脏处是甜蜜的抽痛。 既然这样,这次不走就再也别想走了。 两人于月色中相拥,在这片茫茫无尽的海洋上,上演了一场绝美的爱情故事。 …… 几日后,整个亚利斯帝国都震惊了。 艾利克斯殿下要娶一条人鱼当王妃。 人鱼王妃,以后还会成为亚利斯帝国的王后,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 自然有许多人反对,他们尊贵的殿下怎么能娶一条人鱼。 但最后都被艾利克斯一一怼回去,实在倔强的,艾利克斯就动用权力压下去。 他娶他心爱的人,这是他的权利,别人无权干涉,如果执意干涉的话,那亚利斯的王子这个位子就给交别人做吧。 这是艾利克斯对外界说的。 他以强硬强势的态度对抗外界反对他们两个人的各种声音,牢牢将心爱的人鱼保护在自己身后,不让她受到外界一丝质疑。 效果很好,没有人再敢去反驳干涉了。 因为再劝下去,王子就要跟人鱼私奔了。 婚礼前一天,艾利克斯终于允许贝蒂进到皇宫来看望时瑶,他这次倒是没有站在旁边打扰两人的叙旧。 离开之前,他在时瑶耳边轻声道,快点结束,不然我在外面会想疯你的。 说完吻了时瑶的额头,优雅礼貌的对对面的贝蒂道,桌上准备了点心与饮品,瑶瑶最近需要休息,贝蒂小姐最好不要和瑶瑶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并且请掌握时间。 他尽显主人姿态,说完随后便离开了。 小六:我怎么感觉艾利克斯对贝蒂多少有点敌意。 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和他说过,我在贝蒂家的时候总是晚上和贝蒂睡一张床 大醋缸,连女孩都吃醋。 小六再一次看不起艾利克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章 绝不会犯傻,绝对不会回头 “那就写的详细一些,告诉他,欠我的钱,尽快还回来,多一天就多算一天的利息。”楚瑶说着,自顾自地拎了一包东西去了知青点。 秦真真在知青点,中午的时候,陆振轩的手下离开,她紧追了几步,跟那位兵哥哥打探了一下陆振轩的情况,送了兵哥哥出村去的。 当楚瑶走进知青点的时候,秦真真正在几个知青堆里说话说得眉飞色舞的。 看到楚瑶,秦真真的眼神闪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 “瑶瑶,你怎么来了?”秦真真瞧着楚瑶手里拎着的水果,她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满脸了然之色:“一定是中午的时候在江家你没好直接给我,现在给我送来了吧?” “你好大的脸啊!”楚瑶直接被这个女人的厚脸皮给惊呆了,她冷笑一声,绕过正伸出手来的秦真真,径直朝着另一边宿舍方向走去。 “……”秦真真站在原地,满脸通红,半晌,她才委屈的咬着嘴唇,转头看了一眼一旁一群看好戏的知青,一跺脚,抬手抹着眼泪,哭着走了。 “啧,这楚瑶还真是敢给秦真真脸色啊!刚才秦真真不是还在说,楚瑶爸妈巴结着秦真真她爸,就是想要她照顾一下楚瑶的么!” “是啊,秦真真爸爸是厂长,楚瑶爸爸只是个小职工呢,这楚瑶也真是太不懂事了,秦真真要是回去跟她爸爸说,楚瑶的爸爸就完蛋了,还不给穿小鞋啊!” “秦真真说的是真话吗?”有人质疑。 “当然是真话,你们没看见以前楚瑶每次家里寄东西来都要分给秦真真,这就是巴结,楚瑶的爸妈巴结着秦真真爸妈呢!” 知青们纷纷对着楚瑶的方向摇头,只觉得楚瑶有点儿过分。 只有一个叫做余美珍的短发女知青,不屑的冷笑一声:“一个喜欢炫耀家世,一个恋爱脑没得救,大城市的人都有病。” 楚瑶没有搭理这些人,她将宿舍收拾了一下,吃了根香蕉填了一下肚子,便关上门去学校上课了。 要说江源这两年对她最大的帮助,就是给介绍她去小学当老师。 从未干过活的她,在刚下乡的第三天就哭了。 农活还没干多少,双手掌心里便全是水泡,肩头也因为背箩筐而勒出了血痕,肿痛到哭泣。 不能吃苦的楚瑶请假跑去镇上给爸妈打电话,刚好遇见了同去镇上的江源,江源陪着她去了邮局,知道了她的家庭状况。 为此,江源在镇上花了两毛钱给她买了一碗馄饨。 就是那一碗馄饨的温暖,让楚瑶认定了他。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走在去小学的路上,楚瑶正好遇见了老知青余美珍。 余美珍来知青点五年了,最近在申请调回去。 这个女孩性子泼辣,干活也有劲,据说家里是开武馆的,在知青点,一帮男的都不敢招惹她。 俩人同行往村外走去,楚瑶对着余美珍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想通了倒是好的,之前我就提醒过你,那江源和刘玉婷藕断丝连的,哼,你还不听,城里的小姑娘就是恋爱脑!”余美珍有些不屑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怒其不争的意思。 楚瑶转头看着余美珍,若是以前,或许她会讨厌这样的女孩,觉得她戾气重,说话又难听。 但是,如今,她看着余美珍,却笑了,笑着的真诚。 楚瑶对这个女孩记忆很深,上辈子,余美珍是又过了两年才拿到回城调令的,不过,听说她后来和边防部队的一个官兵恋爱,最后好像是嫁给了那个官兵,随军去了。 这是一个心肠很好、很耿直的女孩子,楚瑶还记得,上辈子她在医院卖血,余美珍刚好也在医院,得知情况之后,狠狠的唾弃了她一顿,也把江源父母给好好的羞辱了一番,最后,塞给她两个红糖馒头。 虽然那之后她再没见过余美珍,但是,那两个红糖馒头的恩情,她一直记得的。 “你说的很对,我不恋爱脑了!”楚瑶歪着脑袋,往余美珍怀里塞了一个橘子,道:“谢谢你啊!” 谢谢前世的红糖馒头,也谢谢你的耿直和真心。 村口的岔道前,楚瑶朝右去了山脚下的小学,下午有她的课。 余美珍拿着橘子,有些诧异,看着跑走的女孩纤细的背影,她撇了撇嘴,道:“啧,这身段,要是李翠娥那母女不是碍着村民都瞅着,一准要挨欺负的!” 李翠娥虽然也是精瘦的,但是,常年在地里干活,那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看着手里的橘子,余美珍抿了抿嘴唇…… 让楚瑶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因为一个橘子,晚上放学的时候,余美珍竟然在小学门口的一颗柿子树下等她。 “你找我有事?”楚瑶好奇的问道。 “陪你回去,那江家我认识的早,都是些胡搅蛮缠的,就你……不是姐姐瞧不上你,你打不过他们的。”余美珍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瑶,不屑的说道。 “好,我还正在想,晚上要不就回知青点住算了,那个家,我不过是想着好好收拾一下走人,也不想留在那儿的。”楚瑶点头,她上前主动挽着余美珍的胳膊,道:“那就多谢美珍姐姐了。” “哼,我也就是看不惯那江家的老婆子,自从两年前她扎着裤腿偷集体的黄豆粒被我逮着了,一直骂我,骂两年了,我可想报复回去了。”余美珍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楚瑶,道:“你可给我争气一点,别回头那个渣男回来一哄,你就又回他怀抱里去了。” “放心好了,美珍姐,我绝不会犯傻了,绝对不会回头的。”楚瑶很认真的说道。 傍晚的江家,其实早就摆好了阵势。 李翠娥拿了棍子在堂屋里搁着,还有搓衣板和两个碗,碗底朝上。 江秋菊看着那碗底,龇了龇牙。 从小她不听话,就被她妈罚跪碗底。 碗底的坨坨很小,硌着膝盖特别疼,每一次跪下不出三分钟,她一准能把错误全承认了,丝毫不敢保留的。 “哼,她就占着白天人多,我们江家好面子,好家风,她才嚣张的,我倒是不信了,她能说放弃我们家阿源就放弃了?”李翠娥冷嗤一声,说道。 江德海也被扛着到了堂屋里,半躺在一张竹椅上,身上盖着黑乎乎的棉被。 他沉着脸,道:“秋菊,你下午去大队部给阿源打电话了吗?” 第8章 拿回江家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 “打了!”江秋菊立刻点头:“正好刘主任在,我跟他要了玉婷姐的电话,她说会转告我哥的。” “嗯,玉婷那丫头倒也是有心的,给咱们阿源在城里面找了工作,也不枉阿源当初为了她差点儿跳河去。”李翠娥说道。 “妈,你说,要是玉婷姐跟她现在这个富豪老公弄了很多钱,以后我哥要是还能跟她一起,其实也不错,管她是二婚还是三婚呢。”江秋菊磕着瓜子,边说道。 “你们说,玉婷那丫头嫁了两年都没生孩子,是那男的不能,还是她有问题啊,要是不能生那可不行。”李翠娥咂嘴摇头:“老江家还是要留后的。” “咳咳咳……”就在李翠娥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外面的江德海咳嗽了一声,一家子朝着外面开去,便瞧着楚瑶走进了院子。 江秋菊立刻起身来冲出去,根据之前商量好的计谋,她要第一时间关院子门。 然而,门口跟着楚瑶进来的余美珍却把江秋菊吓了一跳。 前年,江秋菊她妈偷集体的黄豆被余美珍抓住了,江秋菊要冲上去帮她妈,结果,被余美珍一只手就拎起来给丢了出去。 那种实力的悬殊,让江秋菊有了阴影,看到余美珍下意识的就往后躲。 楚瑶走在前面,她只是瞥了一眼堂屋,瞧着地上两个碗,她好奇了一下,也没多问,之后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是回来拿东西的,可没想着住在这院子里,就这破旧的院子和漏风的房门,她还真是怕江家这些人算计她,回头让她睡不踏实。 “楚瑶,你过来!”李翠娥喊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外,却发现楚瑶后面跟着余美珍,她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大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势:“余美珍?你来干什么?我们江家不欢迎你。” “哦,你不欢迎也没用,我是陪楚瑶来的,我听说,当时楚瑶住进来的时候,为了装修这小屋子,楚瑶可是花了二十块钱的。”余美珍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堂屋,随即,笑弯了腰:“哈哈哈,楚瑶,这碗底该不会是为你准备的吧?我听说,村东头老刘家也是这样,给儿媳妇立了一道又一道规矩,吃饭不上桌,打骂不还手,动不动的罚跪,还真是有这么一出啊,啊哈哈哈……笑死了!” “呵!”楚瑶冷笑一声,她看着李翠娥,道:“罚我?江家还没有这个资格,我说过,三天内不还我钱,我就去镇上告你们,至于这屋子,我得给你们恢复原来破旧的样子再走啊!” 说完,楚瑶也懒得跟这江家人再掰扯,她走进小屋子去,想着趁天色还亮着,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走。 江家抠搜无比,平时到了天黑就睡觉,一般情况下,不管是蜡烛还是煤油灯,他们都不点的。 楚瑶自己买了几支蜡烛回来,晚上点着看书,那李翠娥几乎每天都要跑过来敲门,让她早些休息,别浪费了蜡烛,别瞎花钱。 以前,她还安慰自己,这是山村里的老人,一辈子穷惯了,也不会怪他们。 如今想来,多可笑啊! 这是她的钱买的,点蜡烛看书是她的爱好,她的自由。 李翠娥屡屡指责她浪费,不过是想让她把省下来的钱用在他们江家。 “楚瑶,你别太过分了,我们江家这两年待你可不薄,吃的喝的没少你的,阿源才不过离开三个月,你就这么对我们吗?”李翠娥扯着嗓子嚷嚷道。 “中午说过的话,就没必要再重复了。”楚瑶看着李翠娥,直觉得厌恶至极:“想必你们已经通知了江源,让他回来正好,他该还钱还钱,该给我交代的,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楚瑶说着,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搬过来之后,她亲自去了一趟县城买了不少东西,还让爸妈连续寄了东西过来,所以,中午那一趟没一下子拿走,如今,有余美珍帮忙,她倒是轻松了许多。 本来准备三天才搬得走的东西,今天倒是可以全部拿完了。 “不行,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你一样都别想拿走!”李翠娥开始耍泼了。 “老妖婆,你好不要脸啊!”余美珍开始撸袖子。 “美珍姐,不用跟她计较,我们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就是了,要是不甘心,你们可以去报警啊!”楚瑶只是一句话,就能把李翠娥一家子都给堵回去。 他们惧怕警察,他们没有理,自然不敢报警。 “进了我们江家的,还想往外掏,你怎么知道是你的还是我们家给置办的?你不许拿走,不许!”李翠娥招呼闺女过来:“秋菊,你个死丫头,缩在那儿干什么呢,来抢啊,来把这些抢回来,抢着就是你的啊!” “还真是不要脸的。”余美珍看着被拽过来的江秋菊,她的指关节捏的“啪啪”直响,吓得江秋菊腿肚子哆嗦。 “哼,上我们家来撒野,这到哪里都说不过去!”李翠娥眼珠子一转,埋着脑袋就冲着余美珍上去。 “美珍姐,拖出去!”楚瑶朝着余美珍说道。 “聪明!”余美珍对着楚瑶一笑,尽管她肩膀上挂着两个大包,但是,这完全不妨碍她一手一个,拖着李翠娥母女的头发,直接将她们给拖到了院子外面的路边上,开始一脚一个,给踹了出去。 “啊啊啊,打人啦!”李翠娥扯着嗓子喊叫。 第9章 把老妖婆打的满脸血 楚瑶将背包背上,之后抬手便将房间里的床给掀翻了,又将墙壁上她好不容易钉上去的花布都给撕扯了下来。要走,就要走的干脆一些,她不会给江家留下任何东西,不能让他们占一点儿便宜。 村民们大多在吃晚饭,反正家家户户也没啥好吃的,几乎都是腌咸菜就着包谷面粥,条件好一些的,手心里还揣着一个黄面馍馍,仅此而已。 大家端着碗,顺着碗边儿吸溜粥汤,一口粥,一口咸菜,瞧着面前的热闹,他们觉得,嘴里的粥汤咸菜格外的香甜。 有余美珍出手,楚瑶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着。 江秋菊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哭了,而那李翠娥又哪里是余美珍的对手啊,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在脸上,她的鼻子上、嘴角旁,都是血。 江家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人循声看过去,却见是江德海趴在地上往外面爬。 村民们也只是看了两眼,却没有要去扶一把的意思。 江德海的德行,村里人亦是唾弃的。 “还要扑上来是不是?说吧,是断腿还是断胳膊?” 余美珍将包裹背好一些,朝着地上的李翠娥冷喝道:“拦路抢劫,就算是被打死,也说得过去!” “谁拦路抢劫了?你这拿的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才是贼,你是强盗!”李翠娥嚎叫着。 “这是楚瑶的东西,我早说过,这背包里没有一块布头是你江家的,你要真这样,我可报警了,到时候里面没有你们家的东西,哼,你们可是虐待扣押知青财物,寻衅滋事的罪名!”余美珍抬手一推,李翠娥就跌倒在地上了,她现在都不屑和这老妖婆动手,无趣。 “李翠娥,你江家一贫如洗的,能有什么宝贝被我拿走的?”楚瑶走上前,站在余美珍身边,她看着李翠娥,冷冷道:“你身上穿的,从里到外,甚至内裤,都是我妈妈买的全新的寄过来的,你好意思说我拿了你们家的东西?” “我,我这衣裳是你自愿给的,哼,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李翠娥又指手画脚的骂着。 “行了,别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就你们家那些烂菜叶子,还好意思跟我清算,告诉江源,让他尽早回来还我钱,不然的话,利滚利,到时候让他还不清!”楚瑶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句句却清晰的很,让人听着,便觉出她是绝对认真的,说的出来做的到。 楚瑶知道,江家最在乎的是钱,所以,但凡她一提到“钱”这个字,李翠娥就自动闭嘴。 村民们看着李翠娥身上的衣裳,一个个的都有些羡慕了。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哄哄,啧!” “江家就是这德行,要不然江源都二十三岁了,也没个人说媒的?” 村民们吸溜着粥汤,边议论着,一个个的满眼都是幸灾乐祸之色。 楚瑶拉着余美珍走了,江秋菊趴在一边地上低着头,连抬头看一眼两人都不敢。 “嘿,姐妹,别看你长得奶呼呼的,凶起来也是蛮吓人的嘛!” 余美珍边走边瞧着身边的楚瑶,笑着道:“这是不是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嗯,这形容倒是不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楚瑶点头。 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这重生醒来,怕是也不会那么恨。 江家,一旦看清了,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回到知青点,放下东西,收拾了一下,也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你这个月的饭票都没了吧?”余美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小本本,道:“走吧,吃我的。” “不行,还有半个月呢,我得申请饭票丢失,去补一个。”楚瑶摇头,说道。 “可以啊,楚瑶,没想到你这脑子捡回来之后,真好使。”余美珍打趣道。 她的饭票本之前都给了江秋菊,那丫头顿顿不落的总挑最好的肉菜吃掉,偶尔周末让江秋菊来打一些肉菜回去,楚瑶几乎也吃不着。 江家穷困潦倒,破烂不堪,但是规矩还不少。 有肉了先得让着家主江德海先吃,接着是正在长身体的江秋菊,接着,便是倚老卖老的李翠娥,等最后楚瑶看着那被一双双筷子捞的只剩下星星点点肉沫的汤水,她一般情况下,连筷子都不会伸。 “是啊,没脑子是真可怕,或许,连命都保不住。”楚瑶摇头苦笑一声,走去了食堂旁边的后勤办公室。 余美珍站在食堂外面等楚瑶,却瞧着秦真真领着满脸青紫的江秋菊走了过来,她边走边安慰着江秋菊,那模样,真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 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眸光,江秋菊抬头,便跟见鬼了似的,赶紧躲到秦真真的身后去。 江秋菊对余美珍也有些发怵,不过,她有她真真姐,她不怕的。 这整个知青点谁不知道,就连村长的儿子刘勇都对秦真真非常爱慕。 知青点的年轻人们,还有附近村庄的,喜欢秦真真的可多了。 这秦真真,家庭条件好,据她自己说,她是海城棉纺厂厂长的女儿,还是家里的独生女,谁要是能追到她,真的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秦真真不但是千金大小姐,她还长得好,前凸后翘的,尤其是到了休息日,那勒着小腰的碎花裙一穿,红色细腰带一勒,多少男人看了,晚上回去都得湿了床单。 所以,下乡这两年里,秦真真只要出工干活,都不用费劲就能拿第一,她甚至只要在树下喝水吃饼干,就有男知青帮忙把她的活带着都干了。 秦真真还会拉帮结派,谁要是敢说她半句不好,她就让人使坏,短短不过两年,她就成了知青点的大姐大。 除了余美珍那几个脾气不好的早两年下乡来的知青,其余人都不敢得罪了秦真真。 “呵!”余美珍看着江秋菊五颜六色的脸,冷笑一声,不想搭理这俩人。 “秋菊,别怕,有你真真姐在呢。”秦真真对余美珍也是忌惮的,但是,食堂里那么多人呢,尤其是那么多男知青都在等着她一起吃饭呢,所以,秦真真底气十足的昂着脑袋从余美珍身边走过去。 楚瑶给饭票本子做了挂失,之后和后勤部主任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后勤主任去了打饭菜的窗口,楚瑶则是挽着余美珍一起走进了食堂。 余美珍侧头,道:“楚瑶,你从下乡来之后,就一直特立独行的,你倒是说说看,秦真真她爸是不是厂长,你爸爸是不是在她爸爸手下上班啊?” 第10章 打脸伪善闺蜜,脚踹抢饭女 “什么时候美珍姐也这么八卦了?”楚瑶笑着道。 楚瑶在家里虽然被宠着,但是,却并不是个被宠坏的娇小姐。 他们家家风很好,家教也比较严格。 楚瑶下乡来的时候,爸爸特地叮嘱,让她到了下乡来历练,一定要戒骄戒躁,不要随便透露家庭状况,要好好的,用心体验乡村生活。 所以,楚瑶来到磨盘屯,大家只知道她是城里来的,长得好看秀气,却并不知道,其实,她才是真正的棉纺厂厂长的女儿。 “我始终觉得,爸爸是厂长,妈妈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俗气的女儿来呢?”余美珍撇嘴,拉着楚瑶一起朝着打饭的窗口走去。 食堂很大,辛苦了一天,大家几乎都是埋头干饭,就算是有扎堆的,也都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什么?” 突然之间,打饭窗口的一声惊呼,让那些窃窃私语的都停了嘴,抬头看过来。 “我的饭票被注销了?凭什么啊,今天才十五号,还有半个月呢!”江秋菊大声嚷嚷。 “这不是你的饭票,你又不是知青,拿着别人饭票在这里打饭,本来就不合规矩,再说了,楚瑶本人都已经重新补办了饭票本子,你这作废了!”后勤主任在窗口内语气不善的跟江秋菊说道。 “干得漂亮,姐妹!”余美珍忍不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楚瑶。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楚瑶淡淡瞥了一眼另一边窗口,拿了饭盒去打饭。 “楚瑶!”江秋菊一转头就看到了楚瑶,她立刻出声呵斥:“你不给我饭吃。” “呵,真是个笑话。”余美珍立刻挡在了楚瑶面前,冷嗤一声。 “瑶瑶,这个事情是你不对。”秦真真也护着江秋菊,她不搭理余美珍,只是和楚瑶说道:“秋菊她还小,正是长身体呢!” “哦,你心疼吗?你心疼你帮她打饭,养她啊!”楚瑶看着秦真真,说道。 秦真真转头看了一眼江秋菊,她抿了抿嘴,皱眉盯着楚瑶,道:“我凭什么养她啊,你和江源谈恋爱的,我又不是她嫂子。” “我都说了,我和江源从今天起毫无瓜葛,她是她,我是我。” 楚瑶走上前一步,看着秦真真,道:“我和你也是,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也毫无瓜葛!” “楚瑶,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就算是江源出去找刘玉婷,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江源他也是为了赚钱娶你啊。”秦真真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这么劲爆的八卦,立刻让食堂里所有人都眼睛晶晶亮。 就连窗口打饭的阿姨,都竖起了耳朵来。 “秦真真,非要我当众戳穿你是吗?你冒用我的名义给江源写情书,你故意跟江源说我喜欢他,还有你这两年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楚瑶说到后面,一字一句,慢慢的说,不过,她只是说了一半,停了。 楚瑶静静的看着秦真真。 四周围,众人的眼神中满是诧异好奇。 “好像是啊,每次都是楚瑶收到邮局的包裹单子,都是楚瑶去镇上取包裹的。” “我觉得也是,楚瑶知书达理,文化高,秦真真初中都没有毕业,谁家厂长的独生女儿不给好好培养读书的?” “大城市里来的,整天都穿的跟花蝴蝶一样,在男人面前炫耀,我瞅着就那么不正经的呢。” 议论声里,有一半是之前和秦真真扎堆的,吃秦真真的“厂长爸妈”从大城市寄过来的香瓜子和奶油话梅,夸她好看的。 “瑶瑶,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答应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和江源谈恋爱,他们都是知道的,现在不谈了,你也不跟他们说,要是他们问起来,我可怎么办?” 秦真真怕楚瑶说出她吹牛的事情来,她只能带着哭腔上前,伸手要拉楚瑶的胳膊:“整个海城就咱们俩,爸妈都说好要互相照顾的……” 楚瑶甩开了秦真真的胳膊,她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你在我和江源刚认识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爸妈说我谈恋爱了,他们怎么会知道?” “你甚至还让李翠娥去大队部给我妈妈打电话要东西,要我妈妈寄药材过来给江源他爸爸治病,秦真真,要不是看你整天朝三暮四的,我还真以为,你是爱慕江源,想嫁进江家的呢。” “什么?原来江家收到的那些药材啊,布料啊,吃的喝的,都是这个女人跟你家里要的?” 余美珍惊呆了,她转头看着楚瑶,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你傻呀,不知道跟你爸妈解释啊,阻止他们寄过来啊!” “是啊,我傻!”楚瑶不想过多的去回想上辈子苦楚与凄惨。 她看向余美珍,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正在及时补救么,还来得及的。” “嗯,总算还来得及。”余美珍也点头。 随后,她看向窘迫的秦真真,道:“怎么,还不赶紧给你未来小姑子打饭?你那么心疼她,用你的饭票好了,来自大城市的大小姐。” “我,我饭票也不太够了,今天早上多买了十几个肉包,肉票都没有了。”秦真真立刻说道。 “真真姐,我饿了,我晚上没的吃了,你说带我来吃饭的,你得给我饭吃,我好饿啊,呜呜呜……”江秋菊随了她妈,耍泼赖皮的功夫一流。 更何况,秦真真很讨男知青喜欢,她笃信那些男知青肯定会帮秦真真的。 “哎,江秋菊,我,我只是说带你来找楚瑶买饭,我可没说我给你饭吃啊。”秦真真立刻着急的说道。 “你说我有饭的,我家里今天都没做饭,我都一天没吃了,呜呜……”江秋菊继续哭。 “打饭!”楚瑶懒得跟秦真真多废话,这一天,一大早的去镇上走了个来回,又上了半天课,还跟江家闹了两场,到现在脑子都嗡嗡的,加上中午饭没吃,她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食堂阿姨以前也挺喜欢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以往打饭,她都会说一声谢谢,让阿姨觉得这孩子可有礼貌了。 后来,楚瑶跟江源谈恋爱,直接搬去了江家照顾江德海,食堂的几个女人在一起议论起来,都觉得是这城里的姑娘眼光浅,可惜了。 “楚瑶,你这饭是我的,你这饭票是我的!” 江秋菊也饿,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年龄,饭量大,饿的快,看着楚瑶从窗口接过的饭菜,她眼冒绿光就上来抢。 “干什么?”余美珍正要伸手过去抓江秋菊。 然而,下一刻,楚瑶却抬脚,狠狠的朝着江秋菊的肚子踹了过去。 第11章 给父母写信,突遭抢劫! “嘭!” 江秋菊撞到了桌子,摔倒在地上,她后背疼,肚子疼。 “都看到了,这丫头疯了,要抢要楚瑶的饭。”余美珍立刻站出来帮楚瑶。 “楚瑶,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打她?”秦真真立刻说道。 “哼,我不但要打她,你再哔哔,我连你一块打!”楚瑶看着秦真真,眼睛微眯,道:“和你的账,我会慢慢算。” “你,你疯了吗?”秦真真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看向四周围的男知青们,带着哭腔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男知青们纷纷站起来。 “你们想帮秦真真买饭给江秋菊吃,是吗?”楚瑶看着那一群男人,问道。 男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默默地又坐下了。 他们可以帮秦真真干活,可以因为她的一声哥哥,而让她抢先拿了劳动第一,得一些肥皂毛巾之类的奖励。 但是,要让他们帮秦真真去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买饭,他们可不干。 再说了,秦真真跟这个也暧昧,跟那个也“哥哥,哥哥”的,他们心里有数,只想跟她玩暧昧,可不想真的为她付出真金白银的。 “我要告你,我要去医院验伤,楚瑶你打我,我要你赔钱。” 江秋菊起身来,她捂着肚子变哭着,边拉着秦真真的胳膊,道:“真真姐,你陪我回去,我要找我妈,我要去告她。” “我……”秦真真看向楚瑶,她不敢真的当众送江秋菊回去,眼珠子一转,她把江秋菊扶起来,道: “你先回去吧,你瑶瑶姐肯定是和江源闹矛盾了,等回头我问问再说。” “啧,怎么这么膈应!”余美珍看着秦真真这模样,扯了扯嘴角,随后和楚瑶一起端着饭盒去了旁边的桌子吃饭。 “秦真真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楚瑶没看出来啊,平时温柔的很,如今这么暴躁的!” “八成是知道江源和刘玉婷的关系,恼火了呗!” 几个年轻男知青为秦真真打抱不平,说起话来声音不小。 “吃饭都塞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余美珍转头,沉声呵斥道。 男知青们都怕余美珍,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低头吃饭了。 倒是楚瑶,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这群男知青,不重要,这些人,对于她来说,都不用去在意。 接下来,她要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放在考大学,好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上。 吃过饭,回到宿舍,余美珍又跟楚瑶聊了会儿,便叮嘱楚瑶早点休息,她先回去了。 楚瑶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信是写给爸爸妈妈的,她把自己从两年前来磨盘屯之后,这一直以来的遭遇,都仔细的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了。 以前,她觉得秦真真只是大嘴巴,喜欢八卦,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了爸爸妈妈。 经历一世,她知道了秦真真的目的,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想要将她彻底毁了,她好鸠占鹊巢。 楚瑶要让爸爸妈妈看清秦真真,从此以后,不再信任,不再去为秦真真准备什么。 信写好之后,楚瑶又详细的给自己做了一份计划。 她要考医学院,从小跟在妈妈身边耳濡目染,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当医生,治病救人。 她给妈妈写的信里面,表示自己要参加高考,让妈妈寄一些学习的书籍过来,她现在特别期待时间过得快一些,她好早早的高考,早早的离开。 第二天,天色刚亮,楚瑶便出门去了镇上。 当她亲手把挂号信丢进邮筒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 寄了信,楚瑶想着有些日用品因为被江家那些人给用过了,她便丢弃了,没打算拿回宿舍去,所以,她要再去买一些东西。 掏包的时候,楚瑶掏出来一个信封,她这才想起来,这是陆振轩的那个手下给的,她随手装包里了,还没打开看过呢。 鼓鼓囊囊的信封,打开,是感谢信,很官方,楚瑶知道,这是那个叫做程刚的年轻军官写的,陆振轩口述的,他当时伤了右胳膊,应该写不了字。 感谢信里面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让楚瑶以后有困难有需要可以找他,他一定竭尽所能帮她。 楚瑶点了点头,把信塞回包里面,之后她又打开信封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信封里面有几张布票,粮票,还有一张电器购买劵。 楚瑶一笑,只觉得这男人也是真大方。 这年头,搞一张电器购买劵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呼~” 有脚步声靠近上来,楚瑶还没有来得及闪身避开,就有人从她手里将信封夺了去。 “抢劫?”楚瑶瞪大眼睛看着那跑走的年轻人,她立刻一声喊,拔腿就追了上去,一边追,她一边喊着:“快帮我拦住他,他抢劫!” 楚瑶虽然干活不行,细皮嫩肉的,但是,她跑步速度快。 之前在初高中的时候,她每每体育比赛都能拿奖的。 街上的人不少,但是,那抢劫的跑太快了,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轻的混混跑进了一个胡同,却站定,转身对着楚瑶笑着。 此时,从另一边的胡同里又走出来两个年轻人。 三人都穿的流里流气的,他们嘴角叼着烟,露出的胳膊上有青色的纹身。 楚瑶紧紧捏着背包带子,冷冷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听说,你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家里有钱是不是?绑了你,跟你父母要个千儿八百的,应该没问题吧?”刚才抢了楚瑶的年轻人笑嘻嘻的朝着楚瑶走过来。 楚瑶一步步往后退,但是,她的后面两个混混已经堵住了退路,两边是高高的院墙,这让她很懊恼,后悔没有让余美珍一起陪着上街来。 “是有人故意让你们来的?”楚瑶的脑海里翻腾了一下,她大概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