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蓁星宸意》 第1章 前序:重逢亦是结束 以预谋而开始的故事,是所有人未曾想到的灾难,这段故事很长,沈蓁意想,如果要回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在这个故事里,身世秘密,爱恨情仇,眼泪和拥抱,刻骨铭心的青春年华,她都亲身经历,痛过以及绝望过。 沈蓁意此时正在一家高档酒店的餐厅。 看着豪华规模的建筑,她是不愿意来这里的,可是他的秘书小孟约她在这里完成最后的交接仪式,那人也在外交谈生意,就来到这家酒店——念意酒店。 看着眼前甜美可人的美食,忍不住抿抿唇,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垂涎三尺啊,对于沈蓁意是很有食欲感,她一贯贪恋甜食,觉得吃了甜品,整个人都是美妙的。 这一点宸哥哥最清楚。 如果不是章许凛的地盘,她想她一定会经常来。 可正是因为是他的酒店,沈蓁意才不愿意再踏入这里,她要跟过去恩断义绝,再也不想跟过去扯上一丁点的关系,她即将要跟宸哥哥好好地生活。 专注地欣赏眼前的美食,想着跟宸哥哥在一起幸福的时光,那么美好,甜品越发美味。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只要稍微想到他一点,就可以幸福一整天,也不能说她现在恋爱脑,不过就算有人这么说,她也愿意,谁叫跟她结婚的对象是宸哥哥呢。 思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以至于旁边来人了也不知道,那人盯着沈蓁意整个人上下看了好久,才慢悠悠地问一句:“很好吃吗?” 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一种稳重而坚定,透着一股霸道与生俱来的冷傲,就如同古老的山石经历风霜雨雪屹立不倒,然而在这句声音里又带着无限温柔。 “嗯,很好吃。” 当沈蓁意俯身往前,再想吃一口的时候,她发觉了不对劲,不对劲,声音不对劲……停下手中动作,她猛地转头,抬头一看,章许凛!!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人正是曾经沈蓁意喜欢过的人,是第一大帝城——庆城,权为集团的总裁,是念意酒店的老板,掌握着庆城的半壁江山。 而这个人曾经是她喜欢过的人,更是他父亲的帮凶,跟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看着沈蓁意瞬间变脸,震惊又皱眉的表情,章许凛眼角一垂,眼神黯淡,原本舒展的神色变得凝重,他坐到沈蓁意的对面,温柔的声音压制住失控的表情:“好吃的话可以多吃一点。”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加重,眼前的美食瞬时失去了所有的味道,她看不见蛋糕,她哪还有什么心情,真是出门撞了鬼,奇葩又离谱。 拿起斜挎包就要走。 章许凛立刻挡在她的面前,皱眉,语气很是不好:“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连蛋糕都不吃了?” 明知故问。 他今天本来是要去谈生意,但是沈蓁意非得今天交接,他就让小孟定在这,而且还可以好好招待沈蓁意,可是当自己看到沈蓁意的那一刻他根本就不愿意走,工作他也不想要了,甚至特意去厨房做了这款蛋糕。 “放开我。” 早上人群不多,但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章许凛闹,她很平静,只是语气冷淡罢了,对于沈蓁意来说,能这么平淡的态度已经很不错了。 “章许凛,我说放开。” 他好不容易看到沈蓁意,沈蓁意好不容易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怎么会轻易地放开。 沈蓁意也控制不住脾气,这个人又开始他的偏执了,真是过分。 “我马上要跟宸哥哥结婚了,章总,你难道还要纠缠我吗?” 想到结婚的场面,章许凛就忍受不了,非得说一句他不想听到的话,拽着沈蓁意右手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拽进电梯,按了按数字。 看着电梯到十楼,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十楼?她记得这餐厅从三楼开始,是酒店,那十楼呢?十楼是什么? 无论沈蓁意脸色怎样难看,怎么挣扎,都逃不掉被章许凛带到十楼的事实。 电梯门打开了。 右转不远处就是一扇门,门前还有一名高大魁梧的保镖,那扇门的后面令人无法想象,沈蓁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恍惚过来,章许凛恐怕早有预谋,她要逃离这里,否则…… 要是…要是是囚禁她的地方,一想到曾经的过往,她会疯掉,她一定会疯掉的,她不要一个人待在囚笼里,她不是金丝雀! 章许凛依旧是不说话,示意保镖把门打开。 门…门开了! 这是一间特别豪华的房间,你根本无法想象他有多大,映入眼帘是超大水池。 水池清澈见底,阳光透过屋顶的透明玻璃洒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池边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极致的奢华和品味。 房间的四壁镶嵌着各种艺术品,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布置的。 章许凛拽着沈蓁意进去后,保镖把门给关上。 沈蓁意再一次挣脱章许凛的手,转身就要是打开,可惜保镖早已把门反锁,又看了看周围,还有一扇门,沈蓁意赶紧打开。 什么!! 睁大瞳孔,看着眼前,这是一间卧室,一张三米的大床,旁边是衣柜,衣柜里甚至还有章许凛的衣物,生活用品,处处都是人生活的痕迹,难道这是章许凛的房间!可是他不是有别墅吗? 环顾四周,心中充满困惑,这个房间的一切细节都透露出章许凛的生活气息,那些衣物、生活用品,还有那张大床,都在证明他居住在这里。 他不是有他自己的别墅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留下一间如此充满生活痕迹的卧室呢? 不祥的预感席卷沈蓁意的全身。 就在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转头,章许凛就出现在她身后。 沈蓁意皱了皱眉头,她要跟宸哥哥结婚了,她也安排阿影给了他喜帖,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蓁意,我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伸出双手把沈蓁意使劲地往怀里送,不让她逃离。 “爱我?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爱很伟大?是不是觉得我不接受就是对不起你?”沈蓁意知道自己挣脱不了,索性不挣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等了你这么久,爱你这么久,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固执的就像是个孩子,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那种。 沈蓁意摇摇头,苦笑道:“你到底是对没得到我而执着,还是你以为这是你爱我的方式?” 这个人根本就不懂爱是什么。 “蓁意,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想看着你,爱着你。”搂得更紧了,想让沈蓁意感受他的爱意。 听到章许凛的一番话,沈蓁意嘲笑,笑死人了,权为集团的总裁竟然会对她说我爱你,都这么久的时间了,这个人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总以为我千方百计地逃,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我才不跟你在一起对吗?” “难道不是吗?”章许凛放开沈蓁意,顺手拉住沈蓁意双手,不屑地反问。 如果不是那些碍事的人,如果不是那些破事,他跟沈蓁意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真的了解我吗?章许凛你真的想要了解我吗?你永远自以为是,高傲着,想要什么都有,可是我不是,我见过太多的黑暗,我活在痛苦中,我总是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坚强,可我那强装的背后心里的绝望,你清楚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痛苦和无奈。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 章许凛根本就不懂她,永远不能站在她的角度去愿意了解她的痛苦折磨! “章许凛,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一丝决绝,“我想要的,只是能陪着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支持我,不会囚禁我的人,金钱地位固然重要,每个人都想要,可比起这些,我想要星星。” 他愣住了,深深地看着她。 他承认,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他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去爱她,去照顾她,却从未想过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星星吗? 沈蓁意直视章许凛,那么的坚定。 “是,章许凛,我确确实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复仇做了一切错事,可我也付出了代价……现在我已经学会放下,原谅,学会让自己解脱,你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 沈蓁意一把甩开握着自己的左手,她不想让这个人触碰自己,很烦躁,章许凛偏偏就是不能她喘口气的机会,总是把她逼到绝路上。 沈蓁意真的卑微到骨子里了,她真的太希望章许凛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放下重新开心不好吗,非得让大家过得不开心,不愉快才甘心吗? 章许凛爱沈蓁意,爱了这么多年,爱得早已深入骨髓,没有沈蓁意,有什么意义?到底有什么意义?! 死死拽住沈蓁意,一点都不肯定放手,不能放手:“蓁意,你只能是我的,你不能逃,绝对不能!” 看着章许凛疯狂的执着,沈蓁意真的是压不过气来,眼泪一颗一颗都坠下。 感受到沈蓁意的颤抖,章许凛心疼死了…可是不行,绝对不能走,如果沈蓁意走了,他会疯掉的,他会死的!! “蓁意,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在我身上戳几个窟窿,命我也给你,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章许凛万分的恳求,像是流浪汉好不容易找到一块面包,一根精神支柱。 “你的爱太沉重了,我根本就要不起啊……”沈蓁意闭着眼睛,浑身颤抖。 爱不是这样的,她不需要章许凛给她什么东西,这个人太偏执了,她不喜欢,一直这么强迫她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要我怎么样说,该放手时就放手,这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束。” 不想跟这个人说什么大道理了,根本就听不进去,她不要在这里跟他啰里啰唆,烦躁死了。 看着眼前铁了心要离开的沈蓁意,他始终偏执地认为沈蓁意就是他的,他要得到沈蓁意,心中不停有个声音在呼喊,得到她,得到她! 看着章许凛不紧不慢地把卧室房门关上,沈蓁意都跳得直跺脚了。 章许凛只是淡定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行为不言而喻。 “疯子!”沈蓁意急得忍不住抓头发,一股生气的烦躁,想让人抓狂,发疯。 章许凛一把扯过沈蓁意,斜挎包随手扔在地上,随后沈蓁意被扑倒在床。 “我要结婚了,你不能这样!”沈蓁意漂亮的脸蛋露出凶猛的表情,怒吼道。 章许凛黑着脸,他最讨厌沈蓁意说她要结婚了,她是他的,她怎么能跟别人结婚?他不允许,沈蓁意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蓁意,是不是我得到你,你就会属于我?”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他就该这么做。 “不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就真的一辈子恨死你!”听到章许凛神经一样的话,沈蓁意的话语中更是充满决绝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片,深深地刺入章许凛的心中。 不原谅他?恨死他?没关系,沈蓁意在他的身边,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章许凛拽住沈蓁意,大手握住沈蓁意的细腰往前一揽,沈蓁意整个人都在自己怀中,猛烈地吻上沈蓁意的唇。 不…不……沈蓁意拼命地挣扎,不要,她不要这样……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在这里强迫她?! 可是章许凛的力气真的大的沈蓁意挣脱不了,即便自己张牙舞爪。 “不要!” 扎在裤子里的衬衫被章许凛扯了出来,一颗一颗地解开。 沈蓁意只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无论她说好话还是坏话,就是不听,她根本就对抗不了章许凛,现在还被这个人侮辱!他根本就不尊重她! 她还逃不掉,没有人来救她,眼泪猛烈地从眼眶流出来,止不住,呜呜呜呜……很委屈…… 章许凛吻到了沈蓁意的眼泪,苦涩的,看着沈蓁意这么不情愿,这么难过,章许凛也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不,章许凛不愿意承认的。 沈蓁意真的痛,她的每一根头发都在痛。她还是在挣扎,她真的怕,章许凛这个疯子肯定不会放过她。 不甘心,她不能坐以待毙,宸哥哥,呜呜…宸哥哥…… “章许凛你,你要是敢,我一定死在你面前!”沈蓁意抽泣着,声音尤其的微弱,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只能想到这句话,如果连这句话都不管用,她,她大不了就真的死在这里。 她不能对不起宸哥哥,宸哥哥还在家里等她。 被响当当地泼了一盆冷水,冰冷寒骨,瞬间停住,停住动作,抱着沈蓁意好一会,才看向沈蓁意的双眸,不可思议。 停止的动作,立马让沈蓁意知道这是机会,这句话成功地吓到了他,她更加有底气,瞪上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你要是敢,我一定血溅当场!” 第2章 黑暗与光明的交界 血溅当场!可真是……残忍! 从沈蓁意的身上起来,盯着床上的女孩,章许凛就那么站立着,说不出任何话。 沈蓁意根本不会在乎章许凛是什么表情,嗦得起来,她必须为自己抢到机会,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斜挎包,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把美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蓁意!”章许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看着章许凛要往前走,美术刀彻底划破沈蓁意的脖子,血渗出来了。 不敢动,美术刀是比其他任何东西还要锋利,轻轻那么一划,更别说沈蓁意那纤细的脖颈,他伸出手示意沈蓁意不要动,小心翼翼:“别这样。” “放我离开这里!” 看着沈蓁意这样,章许凛忍不住红了眼,自己对她的伤害都到这种程度了吗?放了她,可是他如果放了,就真的结束了。 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是困住我整整六年的心,那些不管是痛,还是喜的场景已经铭刻在我的心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愿意遗忘,我为了你,罢免了章沨所有职务,把他送去静市,为了你,我创建念意酒店,它是我对你的思念与爱恋,我自认为我等到你,你回来了,可你的心再也回不来了。 沈蓁意见他不说话,美术刀离自己的脖子更近一步,血又滋出一点。 “好好好好,你别动了,我求你!我放你离开,我不拦你,我求你别伤害自己了!!” 章许凛流着眼泪,看着那鲜红的血顺着沈蓁意的脖颈上往下流,四肢百骸都在骨折。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在这一刻,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离,只剩下无助和哀求。 她手中的刀在闪着凛冽的寒光。 她不会相信章许凛的话,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 “把门打开,然后你和保镖都不准动,不准有任何人拦着我,否则我手上的美术刀一定溅血。”沈蓁意拿起斜挎包,一手架着美术刀在自己脖颈,不是没有触碰,美术刀完全触摸着皮肤,稍微一用力,那血只会流得更多。 章许凛哪敢再拦着沈蓁意,沈蓁意的性格他最是清楚,绝对是说到做到。 沈蓁意赶紧逃离这里,她生怕章许凛反悔,这个男人最喜欢骗人,她不敢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成为这个样子?他的女孩终究是要远离他,讨厌他,害怕他,恐惧他,甚至不惜死在他的面前,也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看着墙面上挂着他们三个人的照片,在深夜中他抱着那张照片痛哭了一遍又一遍,绝望得不能自拔。 在这里这么久,沈蓁意都没有注意照片的存在,在那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沈蓁意是真的想放弃他。 这辈子沈蓁意都不会属于他了,他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偏执腹黑,可是对方是沈蓁意,是他最爱的女孩,他不愿意放弃,他始终固执地认为沈蓁意只能是他一个人。 沈蓁意就这么安静地走在大街上。 人潮翻涌,形形色色的人从她的世界经过,没有人为她而停留,脑海中记忆开始浮现,并且不受控制,一股脑地往脑海里穿梭。 她突然回想起,老师带着她们这些艺术生聚会的时候是在风情,离学校很近,大家相处两年多的时候,卫霞又是她们的老师,自然就组织了这场聚会。 也希望大家在大学学得好,玩得开心,在自己的青春中留下宝贵的记忆。 而在那一晚,沈蓁意尤其高兴,因为在前不久与傅宸璟,与她的宸哥哥相认了。 之前她是想过逃离,可是她不想,一看到那张脸,沈蓁意就不想了。 喝醉酒的她,脑海中只想到一句话:我的胜利有你的参与变得幸福,我的得失有你的存在不在意结果。 宸哥哥在身边,天塌了都不用怕,这是底气。 “宸哥,你放心好了,我没事,我站得稳~” 傻乎乎的样子,每次都是喝醉了我没事,我站得稳,喝醉酒的人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但一般说自己站得稳那就是在说胡话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醉了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负责任,再说了。他们又不是眼睛不好,什么事情一眼就可以知道。 卫霞高高兴兴地坐在一旁,看着傅宸璟跟沈蓁意,这两位可都是她的得意门生,平日里的关注自然只会多。 看着平日里冷漠,班上最少话的人在此刻着急的模样,卫霞忍不住笑出声,似是无奈,现在的小情侣啊,哎呀妈呀~ 二在一旁的上官宫看着自己小姐这样也不管,安安静静地在酒吧台擦拭酒杯。 这可是傅宸璟,是他们小姐在意的男孩子,再说了,傅宸璟对他们小姐的好他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就好。 傅宸璟看着周围还玩得正开心的同学,而沈蓁意已经喝醉倒在沙发上,他蹲在沈蓁意的身侧,抚摸上沈蓁意的右手,轻声细语:“蓁儿,我们回家好不好?” 意识溃散,只是揉揉眼睛,沉默好一会儿,也许,她在心里琢磨着傅宸璟的话,好像有两个字对她特别重要。 下一刻又举起自己的左手,笑着:“报告宸哥哥,我答应你回家!” 样子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把旁边的同学都逗笑了。 得到沈蓁意的回答,傅宸璟轻轻抓住沈蓁意的手,随后整个人就趴在了傅宸璟的后背,脸贴着后背,傅宸璟很明显地感受到滚烫。 “老师,我们先走了。” 沈蓁意把傅宸璟的脖子抱得很紧,不过整个人除了这个动作,没有其他多余,很乖,嘴里喃喃自语:“宸哥哥~宸哥哥,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家了~” 说到后面,沈蓁意声音开始颤抖,她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很想回家。 以往的每一次,傅宸璟都会把沈蓁意安全送回家,可是这一次,他没有。 沈蓁意做梦了,梦到十岁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有一个小男孩说了很过分的话,沈蓁意很凶,把这个男孩子推倒,恶狠狠的表情,吓得小男孩直哭。 男孩的父亲连忙将他抱在怀中哄着,一副凶神恶煞,甚至拿脚把沈蓁意踹倒。 沈蓁意那么小,又是女孩子,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选择逃跑。 明明是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打她?讨厌这些人,真是讨厌~ 冬天的晚上很冷,沈蓁意身上的衣服不仅单薄,好多地方都被扯得粉碎,整个人脏兮兮的,比乞丐还要脏,紧紧攥着自己不堪的衣服。 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好冷啊,是不是自己要死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音乐,那清脆而简单的曲调慢慢地传入她的耳边。 转头望去,一个小男孩坐在凳子上,双手抚摸着面前的那架钢琴,一束光照在他的身上,让她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宸哥哥~宸哥哥每天都会练习钢琴,因为宸哥哥准备参加钢琴比赛。 坐在台上的宸哥哥很漂亮,是只可远观,不能靠近的存在。 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就在这一刻,她站在黑暗里,仰望着那颗透亮的星星,在她漆黑的世界终于有了一抹色彩。 傅宸璟撇头看到躲在墙角的沈蓁意,钢琴声一下子发出剧烈的嘈杂之音。 沈蓁意对视上傅宸璟的漂亮桃花眼,那双眼睛太让人着迷了,瞬间眼神往下,不去看他,她这样子好丑。 头发凌乱,额头上已经干枯的血迹成为了血痂,原本早上出门还干净洁白的衣服不知在哪染上血红。 每次都是这样,好好的衣服总是会被别人撕扯掉,干干净净的漂亮女孩回来的时候总是脏兮兮的,身上还有淤青,有伤口,有血。 傅宸璟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沈蓁意面前,将沈蓁意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 “宸哥哥,天黑了,我好怕~所有人都不喜欢我,都要欺负我~我好怕啊~怎么办?宸哥哥,呜呜,我好痛,我……我是不是真的不好~我很脏的~” 两人都是坠入黑暗中的孩子,没有阳光,只能互相取暖。 沈蓁意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她的身体是承受不住那些人的拳打脚踢,一直不停地颤抖着,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哭,痛苦的表情都扭曲了,还是忍住不掉一滴眼泪。 傅宸璟很难受,牵着沈蓁意的小手:“不脏,蓁儿很漂亮,以后我来保护你,让我来保护你,下一次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默默听着傅宸璟一遍又一遍地请求,眼眶慢慢地变得微红,她紧紧地咬住嘴唇,缓缓伸出手也抱住傅宸璟:“真的吗~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傅宸璟使劲点头,一直点头,生怕沈蓁意不相信自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割向自己手心:“保护你是我的使命,蓁儿是我的命,谁敢伤害你,那就先把我杀了。” 看着傅宸璟毫不犹豫的动作,沈蓁意眼眶里的眼泪像掉了线断风筝怎么都止不住,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划破自己的手心,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护她。 赶紧拿起傅宸璟的那块手帕,给他包扎上...... 清晨,沈蓁意头痛得很,都不知道到底自己喝了多少。 沈蓁意翻了一个身,左手,嗯?再摸,沈蓁意好像感受到,人体? 一睁开眼。 宸哥哥?沈蓁意看向周围,这个地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阁楼!即使再过很多年她依旧会记得。 抚摸上这张即使不见,也永刻在她心底深处的这张温柔的脸,沈蓁意笑了笑,宸哥哥真好看,比所有人所有事还要好看。 “头还痛吗?”傅宸璟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不疼的,她一点都不疼了。 沈蓁意坐了起来,好久没回到这里,恍如隔世,这里可是她跟宸哥哥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充满着痛苦的美好的回忆,那些记忆沈蓁意不愿忘记。 多想不长大啊,可是不长大的话,就没有能力,就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更别说复仇,她活下来的唯一要做的不就是复仇吗。 “宸哥哥,你知道这次庆城几大家族一起举办的宴会吗,宸哥哥会去吗?” 是的,每四年都会隆重举行一场宴会,这一次有沈家,章家,程家,陆家,包括他们傅家联名举办,目的就是在众多人才中寻找合作伙伴或者进入公司的能才,而且听说这一次还邀请了其他城市的知名人物。 傅宸璟有些为难,他想陪着沈蓁意,可是他实在不行,他身上有任务,握着沈蓁意的手,只能抱歉地拒绝:“对不起,我陪不了你。” 宴会很热闹,先不说人群,占地面积就无法让人想象,听说有1000平方的面积,可以容纳好几百人。 宴会厅内装修风格别致典雅,如同皇宫一般璀璨夺目,装潢格调彰显出设计师的精心,宛如艺术殿堂,厅内的设施一应俱全,全是一流,光影交错间,情场与生意场,爱恨之交。 非常完美呈现壮阔盛宴。 在宴会厅的后院便是泳池,极为豪华。 沈蓁意看着这场宴会,只可惜宸哥哥没能跟她一起来,不过也好,宸哥哥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交际 场所,自己没办法,身为璟意集团的副总裁,上一流的上市公司,再加上她确实有些自己的目的,她来了。 “姐姐,我先去找我妈了,要不然等会又得说我。”程珺只能抱歉地先行离开。 沈蓁意点点头,也好,宴会才刚刚开始,外面陆陆续续地进来人,这么多人,导致她都不知道傅良衿在哪里了。 这样的场合她肯定会来,包括章许凛。 “沈小姐,您好。” 前方有一位女士走了过来,沈蓁意转过头笑了笑:“您好李夫人,久仰大名。” 李夫人全名李倩,不过她可不像名字那般娇俏倩人,这位夫人可是很厉害的角色,是西城人,一位女性能在西城一人之力站稳脚跟,绝对不是小角色的存在。 “沈小姐不仅漂亮还能言,我还以为沈小姐不认识我呢。” 她的确在众人心中是狠角色,可这是庆城,没想到璟意集团的沈蓁意会注意她,倒是她有些小瞧沈蓁意了。 年纪轻轻就坐上这样的宝座,心思与才能定非同一般。 两个人聊得很不错,李夫人很温柔,如果不是有人找李夫人,沈蓁意觉得自己还可以聊下去,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沈蓁意。” 听到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沈蓁意转过头,看着朝她走来的傅良衿,她正愁宴会这么大,不知道怎么找傅良衿,更别说产生矛盾,这带她不薄啊,偏偏送上门来。 轻声一笑,她可不会轻易让傅良衿走开。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傅良衿对自己的不满呢? 第3章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 “哼,没用的家伙!” 姬绯夜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物,脸上满是嫌弃的看向浑身痉挛的楚炎。 他此刻嘴唇微张,瞳孔涣散。 整个人奄奄一息。 “疯女人,疯女人,说好了每天提供一次精元便可,结果你连续要了我十三次!” 楚炎现在连勾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悲愤的望着房顶瓦片。 为什么,为什么他非得要受这份罪。 “这次只是给你点小教训罢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失约。” 姬绯夜冷哼一声。 “好姐姐,下次我肯定不会了,我真服了。” 楚炎费力的坐起来,语气里满是谄媚。 “这声姐姐叫的倒是挺甜的,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这么容易服软的人。 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姬绯夜瞥了楚炎一眼,仿佛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了。 楚炎闻言轻咳一声。 他直接道:“女帝姐姐,我知道你的来历肯定不一般,肯定是强者中的强者。 那么肯定也有很多厉害的功法秘籍吧? 你看......” 楚炎期待的搓搓手。 “呐,你想要秘籍啊?” 姬绯夜伸出一根白皙的玉指,放在红唇边抿了抿,做出思考之色。 然后在楚炎期待感拉满的时候。 冷漠的说了句:“没有。” “.......” “你不说你是上苍之上的强者吗?虽然我不知道上苍是什么东西,但你逼都装出去了。 现在管你要一本秘籍,你都拿不出来? 我早点到玄皇,对你也有好处啊,你狐媚之毒不解了吗?” 楚炎有些抓狂。 姬绯夜却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大千世界,每个位面的修行体系都不同。 我修炼的功法,在你这方玄力世界不适用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理解了。” 楚炎逐渐明白一切。 “.......” 姬绯夜小嘴微张,她本以为自己要费些口舌,来给楚炎讲解何为位面,何为大千世界。 但是楚炎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辞。 “你......你不会觉得我在扯淡吗?” “不会。” 楚炎很认真的说道。 换作旁人,或许真的会觉得姬绯夜在骗人。 但是楚炎是穿越者。 他对于位面和大千世界的不同,可是有过了解的。 前世的秘籍在这里就用不了,华阳针法是唯一特例。 “唉,其实你要说功法的话,我倒是真有一本,不过不是我主修的。 而是我从别的位面抢夺过来的。” 红衣女帝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 “嗯?秘籍怎么来的我倒不是很好奇,但你不说每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是不一样的吗?” 楚炎有些疑惑。 “凡事没有绝对,在大千世界中的人族,有一项修炼体系,是全部通用的。” “什么体系?” 楚炎来了兴趣,不由得问道。 “体术的修行,只要你是人,你肯定就有骨骼血肉,那么便会有衍生的体术。 而体术修炼到极致,一点都不比玄力差。” 女帝说着,然后对着楚炎的脑袋屈指一点。 紧接着,楚炎就觉得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传入了自己的脑海,让他的头皮有些发胀。 “八.....八门遁甲?” 楚炎晃了晃脑袋,在他的记忆里凭空多出了关于八门遁甲的信息。 “没错,你运气真是好,原本我都不屑于记录别人的功法的。 但这个功法的主人有些奇怪,令我产生了兴趣,所以我便记了下来。” 红衣女帝双手抱胸,扬起玉颈骄傲的说道。 “有多奇怪?我练了之后不会也变的奇怪吧?” 楚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打鼓。 “体术没问题,品阶大概相当于你们玄力世界的天阶初级功法。 就是他人比较奇怪,老是喜欢喊什么青春,什么热血,什么无悔之类的话。 让我记忆犹新。” “天....天阶?” 楚炎咽了一口吐沫,整个人愣住了。 至于姬绯夜后面说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这可是天阶功法啊! 要知道在天元大陆,拥有玄阶功法便可在一城之中呼风唤雨了。 就比如蛮山城的楚家。 更别说玄阶之上的地阶,二者虽然相差一个等级。 但其中的区别犹如萤火与皓月一般。 更别说地阶之上的天阶了。 在楚炎的记忆里,天阶功法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 “行了行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可告诉你,虽然这八门遁甲堪比天阶功法。 但它的修行条件极为苛刻。 你的玄力修为几乎帮不上忙,唯有强大的体魄才可以驾驭它。” 红衣女帝见楚炎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 她接着道:“八门遁甲其实就代表着八道人体枷锁,每打开一道枷锁,便会获得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八门分别是,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 以你目前的肉身强度,就算是开启最弱的‘开门’都无法承受,甚至爆体而亡。 更别说打开后续的枷锁了。” “女帝小姐,你都没有验证过,怎知我肉身之力孱弱? 未免太过小看我楚某人。” 楚炎好歹也是力压同辈的天骄,肉身之力绝对不俗。 “我没验证过吗?我天天都在验证,你的肉身的确很弱,用起来都不得劲。” 姬绯夜嘴角勾出不屑,眼神流露嫌弃。 “好了好了,可以了。” 楚炎赶忙打住,从刚才的嚣张,换上一副学徒求教的表情。 “那依您之见,在下该当如何?这天阶功法摆在面前,我却不能使用。 我火气很大啊。” 楚炎长叹一声,然后急切的问道。 “想要让肌肉骨骼变得强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们撕裂破碎,然后在进行重组。 就比如,肌肉撕裂之后在恢复,肌肉纬度会更大,也会更坚韧。 人在骨折之后,骨骼也会变得更加坚硬。” 姬绯夜满脸坏笑的看着楚炎,一双妩媚勾人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 “你确定这样练功有用?我总觉得你在假借练功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 楚炎打了个冷颤。 差一点上了坏女人的当。 “你不信我算了,除了这些特训外,其实还有药浴的辅佐。 外加日常饮食的搭配。 药浴是能消除你每次特训后的暗伤,更加促进体魄的变强进度。 饮食则是为身体提供充足合理的营养。” 姬绯夜一副遗憾的样子。 她没想到楚炎就这点魄力,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 “靠!谁说我不信了,我就信你!来鞭挞我吧,越狠越好,不要怜惜我!” ...... 第4章 你就是我的心心念念 清晨,沈蓁意醒了,她一向不喜欢晚起,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昨天晚上真是酒喝多了,一下子睡过头了。 结果打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章许凛。 “你怎么还在这?” 意识到什么,不等章许凛回答她又关上卧室门,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她昨天穿的根本就不是这件衣服! 想着外面的人,越想越生气,随便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穿起,打开卧室门,走到章许凛身边,虽然刚起床,声音有些嘶哑,但不难看出来沈蓁意真的生气了。 “说,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天大的冤枉啊! “不是不是,昨天是我跟石楠希把你送回家的,你的衣服是她换的,只是今天你没醒的时候,她说她要去医院,你就刚好只看到我一个人!”章许凛慌张地解释道。 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没有经过沈蓁意的同意,就给人换衣服,那样也,也太不礼貌了。 听到这,沈蓁意这才大口的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以后自己喝醉了再也不能跟章许凛走了,她不是不相信章许凛,只是这真的很吓人。 “那,那可以吃饭了吧?” 章许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这个时候千万别说一些不高兴的话。 然而本以为章许凛吃完饭就会走,没走,午饭没走,晚饭还是没有走,就好像这里已经成为了章许凛的地盘。 沈蓁意出了卧室门,心想着现在都九点了,这个人总该走了吧。 好,一出门,简直是没有想到,沈蓁意觉得自己把章许凛想的太好了,这个人还是没有走! “大哥,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没出声,一脸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章许凛没打算走……好啊,又不走? 沈蓁意一下子来了脾气,穿着拖鞋杀到章许凛面前,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满着不满:“章许凛,你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家,而且昨天你掉进泳池还喝了那么多红酒,我怕你有事。” 好笑欸,你不诅咒我就行! 沈蓁意站了起来:“我身体好得很,不用你照顾。” 想着还要去推章许凛,这个人太大个了,根本拿章许凛没有办法。怎么说章许凛都不为所动,沈蓁意最后只能放弃。 “那你就睡沙发吧。”像是孩子似的赌气回了房间。 “好歹给我一床被子吧!” 到了半夜,沈蓁意依旧没有睡着,烦死了!她挠着自己的头发,章许凛在这,她根本就睡不着,上次也是,她根本就不习惯有人在她家。 悄悄地下床,又悄悄地打开房门,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章许凛,她又蹑手蹑脚地走到章许凛身旁,蹲下。 看了他几眼,拿起茶几上的画笔。 “终于被我逮到了吧。”沈蓁意见章许凛睡得那么沉,“平日没少欺负我,明明就是蹭吃蹭喝,还好意思说留下来照顾我,你看看你那样,你确定是在照顾我吗?” 一边吐槽,一边在章许凛的脸上画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舒坦,整蛊章许凛居然能让她这么开心,可见平日里有多么恶劣。 “画够了吗?” 根本就没注意谁在跟她说话,就是图画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蓁…意。”一字一字叫着。 沈蓁意一惊,透过光,她看到章许凛睁开的眼睛,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这…这…这……被逮到了…… 眼见沈蓁意要跑,章许凛伸出右手一把把沈蓁意搂上怀中,那幽深的眼神盯着沈蓁意毛骨悚然。 “害,我…我就是羡慕你长得好看,我不是故意的。”想逃离现场。 章许凛的双手箍住沈蓁意的腰,使得沈蓁意不得动弹:“蓁意啊,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沈蓁意害怕了,这个人惹不起! “道歉没诚意。” 听到这句话,犹豫了一下,沈蓁意放下双手,看着章许凛,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沈蓁意握着他手腕五指,是那样轻柔而坚毅,柔软的温度从皮肤相触的地方,慢慢传来,暖化了冰冷的胸腔里那颗被阴冷沉戾的情绪包裹得一丝不透的心脏。 他刚才做噩梦了,他梦到小时候他一个人…… 章许凛单手捏到女孩儿的下颌上,逼迫着她微微扬起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周围除了外面的灯光之外,没有任何光亮,可是章许凛还是能看清那张诱人的唇瓣。 艳红漂亮。 章许凛离自己更近了,沈蓁意心跳加速,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可是她不能动,不敢动。 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手指轻轻滑过沈蓁意的下颚,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微笑,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帮我洗脸。” 这张脸绝美到极点,一点都舍不得放开啊! 沈蓁意想都没想就立马拒绝,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她沈蓁意要帮他洗脸,手残吗?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自己没长手吗?”眼神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在质疑章许凛的自主能力。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在我脸上图画,蓁意,是不是平日里我对你太好了?” 这张脸阴沉得可怕,霎时间觉得自己要是不同意,章许凛也会拿着笔在她脸上画画,那可不行,且不说章许凛会怎么画,她也是不愿意的,可恶! 最后只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带着章许凛到洗手间。 “啪”灯一开,看着章许凛脸上的猪,没有绷住,笑出了声。 章许凛一脸的臭,很幽怨的神情盯着沈蓁意,好意思笑,她干的坏事! 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蓁意。 每个深夜中,中,我的脑海除了空荡可怕就只有你曾经带给我的快乐,它们有时候涨潮疯狂汹涌入我的脑海,有时候平静得无论如何都只有黑暗。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危险,这是思想的不受控制,可是对于我,人这一生的无数次梦境,只有一个梦是让人心心念念,而你就是我的心心念念。 这梦里有你,如果他的代价是永远沉睡,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我愿意。 现在,我又一次遇到了你,想来老天爷是可怜我,觉得我的生命不该这样终了,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心目中你有多么重要,只有你可以压制我暴烈的情绪。 看着这张脸,不得不说,这么近距离,章许凛长得真好看,比起宸哥哥,这张脸平日里嚣张跋扈,张扬肆意,是谁也不能招惹的存在。 偏偏她就要去招惹,招惹章许凛注意她,事到如今这个地步,沈蓁意,你能回头吗? “十四,这是新来的人手邓之和。” 看着高大冷漠的傅宸璟,邓之和连忙深鞠一躬,他早就听说过傅宸璟的名字。 大哥话音刚落,傅宸璟扯了扯唇角,眸光明灭,动作极快,邓之和还没看清楚,他就到了自己面前。 一把抓住邓之和的肩膀,用力将人往下一按,同时抬起脚,猛地踹中邓之和膝盖骨。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在场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邓之和就跪在了他面前。 傅宸璟看他跪在地上干咳,朝前走了几步:“你觉得残暴?” 邓之和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腹部又挨了一拳,不由自主蜷缩起身体,口中泛酸。 本以为自己还是能抵抗住几下,万万没想到,会被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邓之和输得彻底,怪不得这里的人都对傅宸璟这么毕恭毕敬,因为…真的很可怕。 傅宸璟扫视周围,冷淡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寒气,面向大哥:“不堪一击!”说完就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章许凛这一次没有再逗留在沈蓁意家里,甚至来不及跟沈蓁意说明缘由。 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他就静静地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暗自思忖,这个人真以为自己有钱了不起了是吧,随处买一栋房子,又随处出现,走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个人的存在。 妖魔鬼怪吗? ……就在这时,一辆深色的宾利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别墅的门前。 车上走下一位男士,身着一套笔挺而考究的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头发丝都被下人精心打理,显得格外整齐。 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冽而内敛的气息,周身环绕着不可侵犯的气场。 和他一同下车的是穿着刺绣旗袍,头发盘成髻,化着精致妆容的一个女人。 章许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女人可真多啊!一天换一个吧。 目光冷冽,缓缓男子身边的女子,娇笑又故作矜持,章许凛心中一片漠然,一看就知道心里装着什么东西。 周围的保镖随着他们的进入而跟随。 女人坐在章沨的身边,她身材窈窕,面容如水,一副贤惠温柔的样子。 “说吧找我干什么。”不是不回庆城吗,这个时候回来,不怕在庆城被做成一篇报道。 “我找你有什么事?这是儿子对父亲说的话?”章沨大声地斥责道,“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我明确地告诉你,要好好学习管理知识和经商技巧,你看看你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做些什么?整天就知道瞎混!” “你以为你是谁?”章许凛冷着脸,不以为然。 章沨闻言,怒火又一次高涨,他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了章许凛的脸上,不过力度看似很重,但又想到这是他儿子,唉,落到他脸上收了力。 章许凛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五根红指印,死死盯着章许凛,胸膛微微起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真是令人作呕。 爸爸?假模假样,现在才来看他,才知道哦,原来有这么一个儿子吗?章沨你可真是脸皮厚到没有底线了。 打章许凛的时候,旁边的那个女人悄悄勾了下唇角,待两人不说话了,气氛冷到极点时,她才走到章许凛身边,温声细语:“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可笑,他以为他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吗?难道她不知道她惹了不该惹的人吗?! 看着那个女人即将伸过来的手,凶狠的眼神立刻扫过去,一把踹倒在地,指着她没好气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最好给我闭嘴!” 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东西居然敢在他面前出头? 女人愣住,双手悬在空中,甚至是章沨都没想到章许凛会这么做,真真不给他一点颜面。 “章许凛!” “叫什么叫?章沨…女人多的怕是忘了哪个才是你真正的妻子了吧?”章许凛化身修罗,蹲在那个女人身旁,邪魅一笑,捏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这样的货S也敢站在我面前?” 不知从哪里来的刀,一下子划在那女人的脸上。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剩下女人的大声尖叫。 章许凛一脸满足,扔下刀,重新站直身板,顺便嫌弃地拍了拍手:“你要是再敢带别的女人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做掉。” 女人被旁边的两个保镖搀扶起来,这两个人都是疯子,神经病! “我看你是翅膀硬,管不住了!!”看着章许凛这疯魔的鬼样子,章沨不打一气。 说得好像他管过他一样,小时候把他当犯人一样关在家里,逼着他学习经济,然后为了利益离开倾城,抛弃他和妹妹,现在还装出一脸伤心,装给谁看啊! “别在这假惺惺,我没有父亲,你管不到我!” 章沨听着这狂妄口气,那火气老高了:“你不认也必须认!还有,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谈判!” 随后转身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什么,冷笑道:“章许凛,我劝你最好听我的话,别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 一听到这,章许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任人宰割。 章沨突然想到什么,再次盯上章许凛:“你现在跟璟意集团的人走得似乎很近啊。” 听到这句话,章许凛神情一绷,想表明什么意思。 “你跟谁走得近我无所谓,但是你别忘了,你有未婚妻。” 不容置疑,章许凛却没有心思跟章沨吵架,第一次在章沨面前露出异样的情绪,浑身都在发酸。 “在你心目中,我不过是你的筹码,未婚妻?章沨,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第5章 我愿用我一生守护你 章许凛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一路飙车,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一路上吓坏了好多人,也得到了众人的谩骂,他……他似乎又回到曾经,曾经他就是这样,不管不顾,跟疯子癫狂一样发狂,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可是背地里不知道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了多少次。 原来…原来自己还是曾经的自己,自己没有过去,那个噩梦…又来了…… 迷糊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影……近了,咦?为什么那么像沈蓁意? 章许凛觉得自己肯定是糊涂了,沈蓁意怎么可能在这里? 见那个女孩子拉自己,“不要碰我!”语气很是不好,他最讨厌别人碰他。 “章许凛!你是不是!” 这个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立刻转向她,看着沈蓁意,一下子趴了过去,双手搭在沈蓁意的小蛮腰,委屈得跟个小狗似的。 哦,在她家待了一晚上之后,就来这里买醉是吧?要是出什么事情,警察说不定就要找上她,说人从你这里出去,你跟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无语。 “老板他怎么处理?”上官宫走了过来,幸好这位大少爷没有惹是生非,他之前见过太多人喝醉酒大吵大闹,哎,头大得很。 这么大个人呢,大白天的还买醉?还是章许凛…这要是被传出去,我看他脸往哪里搁! 烦死了,这个疯子,沈蓁意用手推了推抱着自己腰杆的章许凛:“喂,你就睡这里吗?” 她的好脾气都要被章许凛给磨光了,但一想到这个人现在这样的状态,只能无奈地摇头,心里不断地给自己疏导,章许凛,现在喝醉了,她那么善良大方,不能跟一个喝醉的人一般计较,一定要微笑,再微笑。 回到家之后,沈蓁意就开始泡茶,又挤了几滴柠檬汁。 章许凛坐起来了,双手不停地捶打自己的额间,极为难受的表情……沈蓁意看着他那皱巴巴的样子:哟哟哟,开始头疼了吧,该! “赶紧喝吧。” 章许凛使劲摇摇头,接过茶:“这是茶?” “你喝完再睡一会儿,我先走了。” 一听到这,章许凛顿时清醒了一大半,拉住她的手,一副不想让她离开的神情,她怎么那么快就走了,他想让沈蓁意陪着他。 “我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就回来行吧。” 听到门关闭的声音,章许凛整个人瘫痪在沙发上,好似无奈,仰着头,闭着眼睛,撑着自己一边的脑袋,他真的不想沈蓁意离开,因为他总觉得沈蓁意走了,就真的走了,不回来了。 沈蓁意来到沈凌泽家里。打开一看,是一条六芒星的项链。 “就是想着妹妹长这么大,哥哥还没有送什么礼物,这不是昨天去玩的时候看到了这条项链,觉得好看,想着送给你。” 沈凌泽觉得自己撒谎也不带心虚的,明明是爷爷让他给妹妹带上,不觉得自己欺骗沈蓁意会过意不去吗? 沈蓁意反而笑得更开心,拉着沈凌泽的手:“谢谢哥,只不过你有一句说错了,你怎么可能没送我礼物呢,小时候你动不动就送我东西,我都没地方放了。” 一想到小时候,沈蓁意只觉得好笑,她原本以为沈凌泽会不喜欢她,觉得她来了,会抢走他的东西,这个傻哥哥就不一样,还傻乎乎地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 沈凌泽忍不住摸了摸沈蓁意的脑袋,他好久没这么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怀念小时候,好多时候都是这样。 “呐~哥哥让我过来就是这件事情啊。”沈蓁意有些想发笑,她一直觉得沈凌泽对她特别好,但是人嘛,就是傻愣傻愣的。 “留下来吃晚饭吧。” 两兄妹好久没有这么一起过了,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有那么多的时间,当时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大家都会成长,原来的来日方长是真的远啊。 沈蓁意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关闭的玻璃门,看着沈凌泽忙碌的身影。 果然有句话说得好啊,有哥哥真幸福。 只是她没办法在沈凌泽面前喊累喊痛,哥哥很好,一切的那些错误的不好的都让她自己承担,她不想让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亲人为她而担心。 程珺惊奇地发现沈蓁意居然在这里。 “姐姐现在都不跟我们玩了。” 沈蓁意轻轻地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俏皮,她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一下程珺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明明是你好不好?最近这段时间,你和那个路平肖走得很近,几乎形影不离。” 一听到路平肖这个名字,程珺不好意思了。 看程珺想事情想入迷了,沈蓁意又不觉好笑,“怎么,你们俩这是有戏了?” 程珺被沈蓁意的声音拉回现实,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立刻摇头,慌忙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没有!” 沈蓁意扑哧一笑,显然并不完全相信程珺的解释。 等沈蓁意再次到章许凛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次章许凛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侧着脸,没有生气,毕竟,他怕像上次一样把沈蓁意吓走了。 想到上次他冲动了,明明沈蓁意受伤了,可是一想到是跟傅宸璟在一起,他那天失控了,也是最后悔的一次。 结果,他看到沈蓁意脖子上的项链。 突如其来挂在沈蓁意脖子上的项链,越想越生气,有些控制不住,才出门多久啊,指了指她的脖子处,“从哪来的?” 沈蓁意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章许凛会突然发难,而且只是因为一条项链。 哥哥送她了,那就是自己的。 章许凛又不是沈蓁意肚子里的蛔虫,眉头更加紧锁,显然对沈蓁意的回答并不满意,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自己买的?你确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质问。 沈蓁意,趁我现在没发火,你最好对我说实话! 沈蓁意都抵在桌角了,章许凛却在笑。 被逼得走投无路,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去了哥哥家里,而且她吃完饭就回来了,结果章许凛还是要东问西问,还欺负她。 只是看着眼前的章许凛,这个时候不能再招惹他生气了。 章许凛现在非常着急地想知道沈蓁意出门一趟,遇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 “蓁意,我喜欢你。” 这一次,章许凛不会再让沈蓁意逃跑了,他必须知道沈蓁意的真实想法。他没有那么大方,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她喜欢沈蓁意,他想告诉她。 沈蓁意不是不想回答,章许凛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她无法回应章许凛的这份感情,因为在这段感情里,她已经开始了欺骗,章许凛,存着欺骗的感情有资格吗? “可不可以别这么快拒绝我,沈蓁意,我求你了。”看着沈蓁意那么为难的样子,好难过。 沈蓁意不想这个话题了,她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爷爷家吧,我困了,。” 说完,赶紧上楼去了,以至于她完全忘记她不住在这里,但事情已经这样,总不能再下去吧,万一下去章许凛又跟她扯这件事情,那她怎么回答。 看着往楼上跑的沈蓁意,章许凛心中无限地惆怅。 蓁意,你知道吗?你一直住在我心里,不管身边出现多少人,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始终没变。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场景,那时,我并没有想到现在你对我来说是那么重要。 可是蓁意,你已经掉进了我的心里,我怎么可能会让你逃?我愿用我一生守护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已经许了今生来世,我只要你,唯你一人。 小小模样,沈蓁意突然想到小时候的自己,沈蓁意弯腰将沙发上的小孩软软的小身体抱起,走进房间,用被子将他裹了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在想着办法,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必须实施。 当她下楼时,看到了喻管家不对劲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发愁。 沈蓁意很有礼貌地过去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喻管家也回了,但是脸色依旧不大好,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了又压。 旁边的下人们走过来,确定身边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偷偷地抬手,凑到沈蓁意的耳边:“我听说,是喻管家家里出事了,但……”又看了看周围,生怕会有人出现,继续解释,“喻管家必须留在这里。” 沈蓁意微微颔首,为什么加了两个字? 这可就麻烦大了。 沈蓁意找到章许凛,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小会儿:“怎么坐在这里?” 感觉根本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好,一早上没跟他说话,他都怕死了,害怕沈蓁意不理他了。 沈蓁意坐在章许凛的旁边,她没说话,但是也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章许凛看着沈蓁意的神色很不好,转过头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我刚刚听说喻管家家里出事,却不能回去,这是真的吗?” 毕竟她已经解到喻管家是西城人,现在倒好,居然回不去! 看来想完全了解一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有时候眼见都未必是真相,更何况是打听。 “姐姐!”喻槿笙一醒来,就听到下人们说沈蓁意来了,慌忙穿起小鞋,下楼,继而扑倒在沈蓁意的怀中,他好想姐姐啊,姐姐终于来看他了,他欢喜得很。 “笙笙,姐姐给你画画好不好?”也没在刚才的话题,心里眼里都是喻槿笙小朋友。 很快,两个人就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沈蓁意看了看章许凛:“章许凛你抱着笙笙,我给你们画一幅画。” 沈蓁意眼神纯澈清亮,倒映着他冷峭的俊脸,这是章许凛最喜爱的部位。声音轻软糯甜,章许凛的心,慢了半拍,那股躁意加深了。 随后抱着喻槿笙坐在板凳上,金灿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清瘦修长,俊美冷峭,怀中还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孩。 女孩就站在他们对面,身材纤细莹白,一丝风过吹起发梢,穿着白色裙子,微微弯腰,一会儿看画一会儿看他们。 这么看过去,也是另一幅精美绝伦的画。 这幸福的时刻以后恐怕是见不到了。 喻槿笙跑到沈蓁意身边,看了看那幅画,连忙拍手叫好:“姐姐画得真好看,姐姐真棒。” 章许凛也点点头,画得是真的好啊,逼真,仿佛画里的人是真人,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一样。 晚饭过后,沈蓁意就收到了一封信。 看着手上的信封,沈蓁意轻声一笑,办事不错,来得正是时候! 章许凛接过信,看到内容的时候,瞬间皱起眉头:“喻管家的夫人生病了,希望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沈蓁意变了脸色,很是惋惜:“世事难料,因为一个意外让两人分开几十年,你说相爱的人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苦难?”似乎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动章许凛,“要是我和心爱的人分离那么多年,我会疯掉的。” 章许凛看着沈蓁意那么认真地说话,是啊,如果是他,他也难过会疯狂,相爱的人分开那么多年,有钱又能怎么样,买得了世界上最真诚的感情吗,买得了宝贵的生命吗? 看着沈蓁意,如果这件事情要是在他身上发生,他肯定会疯,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情。 章许凛把信递给章御夏,示意让他先看信。 “你是想我让喻管家离开。” “爷爷,喻管家服侍您那么多年,于你不仅仅是上下关系,更是兄弟,现在年纪也大了,那么多年没有回过家,您…这次就允许他回家吧。” 喻管家已经跟了他几十年了,两人早就不是主仆的关系,是朋友,是兄弟,更是知己,他们俩最了解彼此。所以他怎么可能没有发觉最近喻管家心情不好。 只是喻管家跟随他那么多年,手中掌握着权为集团大量信息,放着这样的人离开,有想过后果吗? 章御夏支开了章许凛,站了起来,把信交给他:“看看这封信吧。” 望着窗外乌泱泱的天气,就像是他的心情,眼角下垂,叹了口气:“小松啊,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家人有事,我就放你走,现在我该履行当年的承诺了。” “老爷……” 章御夏摇摇头,伸手打住他的话,他刚才思考了很多,已经下定了决心:“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们之间是彼此最熟悉的人,虽然放你离开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我耽误你那么久,我也很抱歉,我让你离开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回去后,能……能帮我去看看她。” 说到这,很是难受,章家最高掌控者在此刻面色难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没去看她,她会不会怪我?” “不会的,她不会怪你。” 最后,给了喻管家一个拥抱,这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最相信的人,又看了看他:“带着小笙回去吧,虽然我在庆城有权有势,可是人际复杂,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回去后也帮我跟你夫人道个歉,毕竟我把你留在这里,让你们分开那么多年,小笙就当作是一个礼物,我想你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然后……然后……” 章御夏哽咽得快说不出话,用力地按着自己的拐杖,强忍心中的悲痛,“你再帮我去看看她和她的家人。” 喻管家还想说什么,可是章御夏阻止了,他知道,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他不想多说些什么,人都要走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第6章 只有爱你的一腔孤勇 就这样,喻管家退出了书房,偌大的书房一下子漆黑无比,他一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露出从未有过的难过之情。 这辈子他最对不起,辜负最深的就是荣荣了,他错了……他惩罚着自己,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来到庆城,一手创办权为集团,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是他不开心,以前他无权无势,被人看不起,只想爬得高一些,再高一些,这样就可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现在拥有了一切,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只要他稍微弹指一挥,庆城就会被翻新,那又怎么样呢,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她不在了,他挚爱的妻子……永远地离开了他!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有了孩子,不让自己陪着她死,他早就随她而去了,我好想你,荣荣,我所做的一切都为了你,可是你呢? 泪水滑过,心中沉埋的伤痛在此刻被掀开,还是一样的疼,外界都说他杀伐决断,不近人情,可是大家不知道他也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孩子。 看着还在玩耍,根本就不知事情真相的孩子,心中悲凉,沈蓁意以为她可以保护这个孩子,不让他受到伤害,事实上她才是伤害笙笙最多的人。 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笙笙…没关系,只要笙笙健健康康,顺顺利利地长大,她也非常满足,代替她拥有一切吧。 “蓁儿?”傅宸璟惊奇地看着沈蓁意,他没想到沈蓁意来了。 沈蓁意进去刚坐在沙发上,傅宸璟就接到电话,一脸沉闷,他就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无名的眼睛。 沈蓁意看向傅宸璟,傅宸璟眼角的光芒格外闪亮,仿佛含着笑。 宸哥哥身处黑暗的世界,却是天上的谪仙,不失一丝仙气,是闪闪熠熠的星星。 她想,只有在宸哥哥面前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想干什么都行,宸哥哥会永远在她身后。 “蓁儿,我刚好给你做了一条裙子,你试试?” “你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 无名抬手看着映入眼帘傅宸璟跟沈蓁意有说有笑的照片,眉头更加紧锁。 手指敲打着桌面,傅宸璟在这件事情上永远执迷不悟,不得不让他派人查一下这个沈蓁意这个女人。 “蓁儿你真漂亮。” 当沈蓁意的身影出现在傅宸璟的视线中时,傅宸璟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那笑容简直美得无法用语言,堪比妖艳美人,又或者更胜一筹。 蓁儿太漂亮了,惊艳绝世的美! 身着一袭浅蓝色的碧荷高腰裙,裙摆上绣着精致小巧的白色海棠花,那绣工精湛得让人无法挑剔,简直是巧夺天工。 傅宸璟凝视了片刻,心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等一下,我修改一下这件裙子。” 他动作温柔而迅速,仿佛是设计师在创作。 轻轻撕下了裙摆的一部分,不多不少,正好六厘米,这精准的数字真是让人佩服,精细程度让人无法挑剔。 接着,他将撕下的裙摆巧妙地剪裁成翩翩起舞的蝴蝶形状,然后将其缝在了白色海棠花的旁边。经过他的巧手,这些蝴蝶仿佛真的在海棠花上轻盈地舞动,栩栩如生,天生就是在这上面的花纹。 裙摆又微微毛边,稍稍往外翻,像极了含苞的花骨子,恰到好处,随意又颓然的美感油然而生。 照着镜子,不禁感叹:这双漂亮的手无所不能啊。 “宸哥,你这双手不仅漂亮得精致,还那么厉害,真是让人喜欢。” 可是这双手在背地里接受着冷血的训练,嗜血残忍,你永远无法想象这双看起来精致无比的手有多么的狠劲。 “明天我就要走了。”眼神黯淡。 明天吗,怎么那么快?如果她今天不来,宸哥是要背着她离开吗?什么也不说,就独自去。 沈蓁意低着脑袋,她突然又想到什么,轻声说道:“宸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在你回来的那一天陪我看一场电影?” “好,等我回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对你说。” 那双桃花眼饱含深情,沈蓁意可以感受到。 是的,如果能活着回来,他想…他想告诉沈蓁意…他的情感……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藏匿着,不敢表露分毫。就是害怕自己会给沈蓁意招来麻烦, 当她关上门,沈蓁意涨红了眼眶,捂着自己的嘴巴,偷偷掉下眼泪,她真的不希望傅宸璟走,她好难过,无能为力,是她不好,她什么也帮不了,只知道让宸哥担心她,她一瞬间感到了挫败感。 她做了那么多,还是无力感十足! 宸哥,笙笙离开了,你也要离开,我真害怕之后做的事情会发生意外,我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保证不了你的安全,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如果不告诉你这些,你就不会答应无名的要求,也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一个人看着门后,一个人盯着那扇门。 我没有家,只有爱你的一腔孤勇和对你安全的不安。我真的很爱你,不图一丝的回报…用我所有,包括生命——只要我有。 当傅宸璟一大早起床,拿起手机,打算要跟沈蓁意告别的时候,直到站在门口,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勇气。 他怕一看到沈蓁意就不想走了,怕沈蓁意难过。 算了,他还是自己走吧。 我一无所有,了无牵挂,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可有可无的人,突然有一天我怕了,我怕我会死,怕不能爱你……(可现在的沈蓁意不知道,自己会被别人视为唯一的光,是无法取代的那种) 看着抱在怀里的小毛球,帮她顺顺毛:“小毛球,我们一起等宸哥哥好不好?他会平安回来的。” 这是她跟宸哥哥一起养的小猫咪,所以宸哥哥,你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章许凛不仅没有缠着她,反而跟傅良衿走得近。 程珺以及大家都搞不懂章许凛的操作了,这家伙明明之前答应过自己,说什么会一直对姐姐好,一直爱护姐姐,现在是怎么回事? 沈蓁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人,平静如湖水掀不起一丝海浪。 “我去帮你问问。”路平肖也没搞懂自己好兄弟这波操作。 沈凌泽沉默寡言,但是他注意到沈蓁意没有戴那条项链,他心头一紧,他没骗过人,自己的演技着实不好,难道妹妹是发现什么了吗? 沈蓁意迈着坦然的步伐走向沈凌泽,就在那一刹那间,沈凌泽顿时感到一阵惊慌,手中的水杯一不小心滑落,水洒了一地,手足无措,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恐之色,不知道地以为遇见了什么怪人。 “哥,你走神了……我最近要在风情唱歌,有空你们来听听?” 这么突然吗? “想唱就唱啊,再说了我身为风情的老板,去营业不好嘛。” 这么解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沈凌泽微微一笑,叹了口气,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妹妹不想戴而已,要是发现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沈蓁意解释,一边妹妹一边爷爷,他就夹在中间生存。 沈蓁意交代完就自己走了,转头的瞬间,笑容成为阴着的一张脸,她沈蓁意才不会轻易就向傅良衿低头。 不到几天的时间,风情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络绎不绝,沈蓁意一出场对于他们来说那必须热烈欢迎啊,谁不想拥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 导致,风情营业时间越来越长,根本忙不过来。 路平肖也在此时给章许凛发了视频。 只见沈蓁意规矩地站在台上,裙子的前面和后面都是大V领设计,上面的肌肤大片露出来。黑色衣裙包住了一切的旖旎,沈蓁意的眼神也漂亮,穿着这身衣服给人清冷感。 偏偏沈蓁意又长得好看,生了一副好身段,不需要刻意展示,足够让人移不开目光。 周围那些充满恶意和不怀好意的目光,让章许凛感到极度的愤怒和不满。风情生意突然变得如此火爆,这一切都是因为沈蓁意的到来。 现在外面的天气根本就不适合穿这身衣服,沈蓁意却穿着如此暴露的衣服,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容易感冒吗?她的身体难道不比这些无关紧要的关注更重要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听完这首歌的,忍了又忍,当他看见她拎着裙角从台上下来。 她朝着台下走,走得小心翼翼,章许凛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就去牵住 目光追随着她,被他牵住的女孩毫无征兆地抬起头,向他凑近一步,也没拒绝他的无理。 心里刚刚被吊起的愤怒在这瞬间湮灭。 章许凛就站在那里,目光就毫不绅士地落在她胸前。 “章许凛,你不觉得你的眼睛盯错了地方吗?”原本想说写什么的沈蓁意突然话题一转,有些不满意他这样的眼神。 抽开手,转身而去。 “蓁意!”章许凛急忙赶了上去。 沈蓁意不想理会,真是气死她了,沈蓁意想到这几天章许凛跟傅良衿在一起,在风情唱完后就开始喝酒,因为她必须要报复回来! “蓁意,你别喝了。”石楠希很担心,沈蓁意的酒量不是很好。 沈蓁意就是要喝,根本就不管石楠希说的话。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做了?!”章许凛终于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在此刻爆发,这几天他说了那么多,她一句话都没听就去。 “许凛,你知道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什么为了我? 站在这个所谓的宴会现场,章许凛只会感到自己完全是一个被欺骗的对象,尽管他对身边所有人都说他对商业,金融,公司这些方面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这些人依然不依不饶地将他拉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再来跟他吹捧。 只因为他是权为集团的人,背后有着章御夏和章沨。 强大的背景,多少人冲着这个才来跟他结交。 环顾四周,只见宴会上的人们个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争相讨好,彼此之间充满了虚伪和做作。 因为这样大家才能收获利益。 表面上对你尊敬,背地里不知道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了多少遍,口水吐了多少。 章沨也是,人不在倾城,却在这里为所欲为,打着权为集团的名义,还有傅良衿的欺骗,把他骗到这里来。 根本就不管你的医院,只需要服从他就对了。 可是他是人啊!是有自己思想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乎一下他的感受? 突然章许凛的电话响了。 “章许凛!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不理你!”只听到对面通过电话大喊,诉说她的强烈不满。 章许凛听出沈蓁意醉酒的声音,心情好了一些。 “不用你管,我对你的行为非常生气,你必须过来讨好我!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傅良衿才不会轻易让他走的,拦在他的面前,她要是放他走了,就完了。 章许凛根本就不管她的苦苦哀求,一把推开,大步流星地离开。 傅良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滑落,心被撕裂了一般,痛彻心扉。 难以置信地望着离去的背影。 章许凛,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多年来,都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对你的好却换来你对我大吼大叫,甚至粗暴地将我推倒在地。 这里这么多人,你是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在你面前,我永远这么卑微。 石楠希看到是章许凛,刚刚她就想阻止沈蓁意这通电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傅氏集团举办的宴会。 可惜她阻止不了。 章许凛拿走沈蓁意面前的酒,坐在她的面前:“蓁意,不喝酒了,我们回家好不好?”轻声哄道。 沈蓁意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又眯着眼凑近一看,好啊,是她讨厌的家伙! “章许凛!都是你,你居然现在才过来!”想到他跟傅良衿在一起的画面,嗖地站起来,手臂弯曲,指着章许凛的鼻子,不,眼睛,大声道,“你说,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明明是你先追着我,结果呢?我讨厌你!” 看着这一幕,石楠希有些尴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个,还是我来吧。” “我来吧,我不会让她受伤。” 章许凛已经抱起沈蓁意走了,她这么放任蓁意被带走对不对啊,不行不行,她还是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危险。 石楠希拦着章许凛的道路,扯出笑脸:“还是交给我吧,而且沈凌泽也在家,我们照顾蓁意就好了。” 还没等章许凛的话落地,沈蓁意迷迷糊糊地转过脑袋:“我得回家,不好~” 两个人都没有理解沈蓁意的话,回家回谁的家? 第7章 月亮高悬于苍穹 “……章许凛,我们回家!”章许凛的一问,沈蓁意转动着她稀里糊涂的脑袋,一挥手,大声说道。 沈蓁意今天特别的不安分。 这句话一出,章许凛更加满意,这下说明了,石楠希自然也不会再拦着自己。 “蓁意,你乖一点。” 沈蓁意一把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跳起舞蹈。 正当沈蓁意抬起纤手,想旋转,却又摇摇晃晃,生怕把他心爱的女孩摔倒。 一把抱住沈蓁意,好声哄道:“别跳了蓁意,睡觉好不好?” 沈蓁意才不听这个人的鬼话,靠近他,一只手搭在章许凛的肩膀,另一只手迷迷糊糊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清楚一些:“章许凛你真的很过分,我好讨厌你啊,你,你为什么不理我?”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甩了甩头,“不对不对,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的事你也不要管!” 气鼓鼓的,章许凛不要她跳舞,她就是要,她在作对,她在反抗。 章许凛盯着沈蓁意,心里的欢喜由内而外,刚刚那句话是不是代表她在吃醋。 想到这里,章许凛的内心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他的心里倾泻了出来。 章许凛急忙冲上前去,紧紧地将翩翩起舞的沈蓁意拥入怀中,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和决心:“蓁意,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沈蓁意的思绪已经完全淹没,甚至连眼前人是谁都不知道。 “好好好,蓁意,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但是现在太晚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见沈蓁意不理会他,章许凛有些无奈,喝醉的沈蓁意,他都不知道怎么办。 章许凛只好用强了,一把扛起沈蓁意往楼上走。 本来以为经过这么一遭,沈蓁意就会跟自己说话了,结果章许凛跟沈蓁意依旧是没有说上一句话,很明显沈蓁意居然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可沈蓁意觉得她必须这么做,免得让章许凛觉得自己这么好接近,想跟她说话就过来找她,不想了就不要了。 今天,沈蓁意穿了一件蓝色紧身长裙,上半身镂空设计,下半身鱼尾型,又是包裹样式,沈蓁意总是可以把一些衣服穿出禁欲的诱惑。 再加上她的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漂亮精致,脸上涂抹着淡淡的妆,让人欲罢不能。 一首歌唱得很平静,台下基本无人在听,男女已经纠缠在一起。 看到这,沈凌泽倒是尴尬得很。 像他这样正经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情来表达。又看着台上的沈蓁意,仍旧是唱着自己的歌,似乎在这种场合,就他一个人如此尴尬。 沈蓁意转身下台,走到后面的房间,她坐在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着赶紧换完衣服,就去找楠希他们一起吃饭,她似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她听出来了,无数次这个人的脚步声。 眼神一下子锁定上化妆桌边角的一个铁钉子,这台桌子原本要换掉,只是现在风情的生意非常好,时间根本就不够来管理桌子,所以就一直被搁置在这里。 声音更紧了,沈蓁意把心一横,膝盖猛地触碰上桌子的边缘,惊叫啊了一声,身后男子听到声音,冲忙地赶到这里,拉着沈蓁意坐在,自己则是蹲在她的面前,去看膝盖的那一抹红。 “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好痛,自己真下得去腿啊,缓了一会儿,这才看向自己的膝盖,破皮流血了,可是沈蓁意没有表情,更不理会章许凛的关心,虚情假意而已。 章许凛无奈地摇摇头,坐在沈蓁意的身旁,一手去拿消毒水,一手拿着棉签,小丫头怎么还在生气? “好了蓁意,别生气了,我那几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是有原因的,听我解释一下嘛。”语气带着撒娇的无奈。 好男人就要学会撒娇技能。 沈蓁意饶有兴趣,她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理由,可以不理她,可以跟傅良衿走的那么近。 要是借口没找好,章许凛完蛋了! “不是之前跟你说过,我跟傅良衿有婚约吗,前几天她跟章沨提了一下,可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所以那几天我一直劝傅良衿,还有回家跟爷爷解释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解除婚事。” 婚约是当年章沨跟张梦定下的,至于为什么有婚事,不用想都知道,两个人之间有利益纠葛,他们之间狼狈为奸,不过婚事,章御夏倒是一直不同意,所以这件事情搁置。 这两个人害了她的父母,现在还如此心安理得,还想谈婚论嫁,结为亲家,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章沨,你好心安理得啊! 可是章许凛,你以为你跟傅良衿说她就会同意吗?她可是一直都喜欢你,为了你总是找我麻烦。再说了,傅良衿同意了事情就能解决吗?这桩婚事是章沨跟张梦定下的,除非章沨想毁约。 可惜,这个机会很低,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毁约! 看沈蓁意还是这么冷淡的态度,心慌,他是真的怕沈蓁意误会。 沈蓁意思虑片刻,只是脚下动了动,挪到他面前,细嫩雪白的大细腿在他眼里晃动,忍不住让他眯了眯眼睛。 牵起他的手,章许凛同样低着头,这样的距离近得可以直接亲吻沈蓁意。 沈蓁意觉得不够满意,左手又勾了勾章许凛的下巴,让他对视上自己的眼睛:“章许凛。” 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手心里沁出了汗,喉咙翻滚,这样的动作他根本就不会想到。 就在失神的这个时间,沈蓁意早就抬起头,下意识站起来后退一步,看向他,眼神冷漠,轻声回答:“有病。” 章许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的指尖划在他掌心不曾消失,痒痒的,酥麻的,直到他的心口。 “对,我有病。”章许凛神使鬼差地附和道。 沈蓁意被章许凛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没想到章许凛这么傻。 沈蓁意终于笑了,这几天沈蓁意不跟他说话,他难受死了,唉,这算是知道了,彻底栽在沈蓁意手上了,一举一动都能让他动容。 “诶,不对啊,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跟我说话的吗?吃醋了?”章许凛这才反应过来。 果然是自恋又盲目自信。 “我要换衣服了。”沈蓁意绕过他,准备去更衣室,等会儿程珺又要给她打电话了。 章许凛却不依不饶,拦住她的去路,好似非得要问个清楚,才肯罢休,“蓁意,你先告诉我,要不然我心痒难耐。” 心痒难耐?她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章许凛却因为这个忍不住。 沈蓁意抬眸,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好似沈蓁意是真的喜欢上了章许凛。章许凛被这神情给定住了。 “嗯。”娇羞的声音还回荡在章许凛的耳边,而沈蓁意早就到更衣室里面了。 过了好久,章许凛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人怕不是傻了吧?再说了,像他这样的男人,身形外在都不错,自然是不会缺女人,而那些女人勾勾手指全都会围绕章许凛的身边。 他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同罢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沈蓁意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傅宸璟的面孔,那么好的一个人跟她一样身处黑暗。 也不知道宸哥哥怎样了,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收到,明明说好了,有事就要联系,可已经好几天了。 老天爷我从来不信你,可是这回我真心地祈求你,保佑我的宸哥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又想到章许凛。 章家家产业大,她可以相信章许凛是无辜,章沨可不是无辜,这个罪魁祸首,杀人凶手,小时候她就见过章沨这个人好几回,给她的印象不喜欢。 那时她还很小,只是凭借这感觉,她总觉得这个人很怪,不爱说话不爱笑,第一次见面她主动牵手被章沨拒绝之后,她再也高兴不起来。 只是父母都跟他是好朋友,阿影因为身体的原因,经常在医院,也挺照顾阿影,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改变了所有关系? 她常年在外,因为一直都关注章沨,总是能听到他在外风流,有很多的桃花债,虽然章家申明这是谣言,捕风捉影,可谣言保不齐就是真的。 领头的那一个单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道。 只见面前已经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材微胖,锐利的眼神,甚至眼尾都威严,让人有种不敢轻易侵犯的感觉。随后他跷起二郎腿,眯着眼睛看向傅宸璟,随后一愣。 啊,这人长得可真是不错啊,这种样貌怕是让人欲罢不能吧。 跪在地上的那人恭敬地对老板说道:“老板,这位是新来的,他的身手非常出色,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板轻笑一声,示意旁边的人。 那人十分懂得,只见那人快速向傅宸璟的方向攻击。 可傅宸璟的反应速度,超强的防范意识,再加上身手肯定能挡下这一记。 那人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傅宸璟一个闪身,躲过。 想要证明他的价值,这个人必须倒下! 傅宸璟以一套更为快速的动作闪到他的身后,单手给了他一拳,他差点被揍在地上,可当他刚转过身,傅宸璟空手把他摔倒在地,似乎觉得还不够满意。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茶几上的一个酒瓶,说时迟那时快,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砸向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啪”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而裂,黑衣男子头上顿时血如泉出,呆如木鸡。 没想到,竟有如此功夫,结束这场打斗不过一分钟。 傅宸璟身后传来掌声,他看到是那个人,笔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真是不错…不错啊,阿满你这次找的人不错,去领钱吧。” 跪在地上的阿满露出微笑,戳了戳自己的手,赶紧到旁边的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面前,领下属于他的钱。 老板围绕傅宸璟转了一圈,还不错。 “阿满,你继续带着他,把规矩好好说给他听,然后带着他去梦楼。” 当这个宽敞而空旷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老板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 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那个人的脸上。 那人立刻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下,不敢抬头。 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老板的怒火愈发炽烈,他狠狠地咒骂道:“真是个废物!” 好歹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连一个新来的都打不过,要他有什么用! 老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不屑和愤怒。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仿佛要将那个人彻底摧毁。 傅宸璟来到梦楼,四合院样式,不过这是圆形,包裹着。 梦楼,一梦入楼,神仙之宅。在两年就被建造在这里,位置偏僻,很少人会来此,就算会来,也只会认为这是一出不出名的旅游景点。 庆城——第一大帝城,排行超前,连第二位西城都是不能相比的。 在这庞大而又鱼龙混杂的城市,傅洲凭借一己之力坐上这个宝座,拥有了自己的种植田和加工厂,以及数量可观的雇佣兵。 手段可想而知有多么残忍血腥,不知道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以及那些人的家破人亡,但对他们来说,钱财才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人命?多么可笑! 警方一直在盯着他,一直找不到证据,他总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得无懈可击。 无名私底下还不是与他有着交易,不过近一年来傅洲处处打压他,他明着不能来,暗地里不就派他来了。 他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杀了傅洲,拿到鉴印。 有了鉴印无名就可以一拥而上,再说了,那么多人想着傅洲死,自己好坐收渔翁得利,所以要是哪一天傅洲突然死掉,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傅宸璟又被带到名为个厅的地方,每个人的房间是独立的,就像一个个客厅的模样,因为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任务,大家都不知晓,甚至不知道哪个是自己要杀的人,或是被别人杀的人。 来到房间,卧室中没什么装饰,很普通,他推开窗户,站在阴暗的窗台角落,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之中,他伸手似乎想去触碰,多么皎洁的月光,又歪了歪头,看着,月亮本就该高悬苍穹之上,他这颗微弱又渺小的星星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那一轮清月。 章许凛这个固执的人非得把她拽着,她本来就是女孩子,力气不如男生的大。 真是又气又无奈,她现在啊,觉得章许凛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她忍忍也就算了。 “姐姐!”程珺的声音传入沈蓁意的耳旁。 看到程珺,石楠希他们,沈蓁意也很是开心,不过她最近可是发现了,那个路平肖总跟着程珺,两人的关系更加不同寻常了。 不会吧! 她想着想着,程珺她们已经到沈蓁意的身边了,甜甜地害羞地跟沈蓁意悄悄话。 诶,不对啊,姐姐应该吃惊的,怎么一脸平静啊? “你们天天在一起。”路平肖天天都跟在程珺身旁,她不想知道都知道了,还需要程珺说出来吗。 程珺更加害羞了,看了一眼路平肖。 路平肖立刻明白意思,站了出来:“蓁意你放心好了,现在我跟程珺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好好对珺珺的。” 第8章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 回想起之前。 “程珺,路平肖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一向花心的程珺都被整得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路平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心跳加速,脸颊微微泛红。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一直追你,反正我路平肖只看中你一个人,我不要其他人。” 程珺还是没说话,路平肖觉得自己要被拒绝了,他是第一次跟别人表白,第一次表白就要被拒绝,他知道程珺长得好看,很多男人都喜欢她,而且自己长的也不是程珺喜欢的类型。 看着路平肖这么沮丧的表情,程珺笑出了声。 路平肖没明白,难道看着被自己拒绝的人,她都会很开心吗? “我答应你。” 见路平肖没反应,跟木头一样呆着。 “我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你听清楚没有!!” 在那一刻,她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广场上回荡,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坚定,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承诺。 记忆被拉扯回来,程珺不好意思地看着沈蓁意,拉了拉她的衣角,眨眨眼。 可爱的模样把沈蓁意逗笑了,那一笑,感觉是春天来了,平日里高冷的艳丽玫瑰,展开灿烂的笑容。 章许凛愣了愣,眼神有些痴,沈蓁意笑的时候,眼尾上扬,眼眸璀璨,轻咳了一声:你可不可以不要对别人这么笑啊,我会吃醋的。 沈蓁意感受到对面那人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章许凛一眼,眼神对视,咳什么咳,收起你那副吃醋的表情。 章许凛委屈地低下了头,他这回吃了个憋屈,又一次被沈蓁意嫌弃,他好无辜。 看着一对璧人,沈蓁意越发开心。 路平肖悄悄地走到章许凛身边:“兄弟,我都脱单了,你还不抓紧点时间。” 这就是脱单跟没脱单的人,说话都不一样。瞧瞧他那神奇的样子,嘚瑟是吧,章许凛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喂,章许凛,你太过分了!!”疼得路平肖想骂章许凛。 “蓁意啊,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买早餐好不好?” 变色龙!吃里扒外!什么人啊,好歹自己跟他那么多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好了好了,程珺你忘了吗?今天你答应我的,我们要去约会,嗯?” 沈蓁意很识趣,她可不想打扰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她以前总担心程珺,而石楠希就不需要了,因为她觉得楠希懂事温柔,是个很让人放心的温柔姑娘。 现在看来,她想错了,楠希心里藏着很多事,她从小就不让人操心,母亲去世,父亲也忙着生计,正是这样,才会孤独。 沈蓁意停住脚步,看着石楠希:“楠希,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知己,你对我特别照顾,可是我们是相互的,楠希,你要是不开心,是可以跟我说的……我不知道,你跟我哥哥之间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疏远,我更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不起楠希,我…真的忽略你的感受了。” 想到自己哥哥跟楠希最近的状态,沈蓁意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情。 石楠希笑着摇摇头,这个傻瓜,怎么会是她的错呢。 “以前我总是希望你跟我的哥哥在一起,自作主张觉得你们会结婚,给你们东西……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让楠希自由开心,我支持你的选择,就像你永远在背后支持我一样。”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掏心窝子跟石楠希说这么多了,这么多年两个人都变了…沈蓁意错了,她不应该这么对待石楠希,不该把自己的希望强加在石楠希身上。 蓁意对她特别的好,她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错。给了沈蓁意一个拥抱:“笨蛋,我从来没有怪你,不要再多想了知道吗?我会心疼的。” 沈蓁意也抱着石楠希。 她们俩之间的情谊非常的珍贵,不是轻轻松松说几句就可以挑拨的,两个人都很好,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的宴会上,那时她不爱说话,有个老男人调戏她,沈蓁意就挡在她的身前。 自此成了朋友,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就这么简单。 大晚上,沈蓁意就被章许凛叫到家里,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餐,很是疑惑,还有人要来吗?沈蓁意没有明白,就连章许凛把她叫过来都没明白是为什么,她也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过来了。 章许凛转过身看着沈蓁意,又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给沈蓁意披上:“虽然天气不是特别冷,但两件衣服是一定要的。” 沈蓁意真的就非常好看,精致,无可挑剔的脸蛋,万里挑一都难跟沈蓁意相比。他有时候在想,以后的沈蓁意又是怎样的模样,现在都这么好看,以后岂不是逆天。 这不行吗?再说了天气转凉,但也不必再穿一件吧,而且她挺怕热的,难得没反驳章许凛这一举动:“我来帮你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章许凛按了按她的肩膀,摇摇头,他不需要沈蓁意做什么。 沈蓁意被推出门外,她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再过多说话。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沈蓁意一愣,没想到会是章御夏过来:“爷爷好!” “小意啊,之前小许就跟我说你们同居了,我还不相信呢…那个傻子,谁愿意跟他一起啊,没想到傻人有傻福。” 尴尬一笑,章许凛在章御夏面前都说了些啥,什么时候同居,她怎么不知道? 沈蓁意照旧准备好了章御夏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在家里太无聊了,我就来做做客。” 都说章御夏冷酷无情,一家人都是那样,可沈蓁意跟他们相处下来,并没有那么觉得,爷爷对她很好,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么久的相处,连章御夏都见了,就差章沨这个杀人凶手,躲在璃城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就该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章御夏笑了笑,他都差点忘了介绍了,转过头,示意那个人过来:“哦,这是我新应聘的管家…林归。” 沈蓁意很热情地跟林归打了一声招呼,林归也很规矩地回了一声。 章御夏吃完饭,又跟沈蓁意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坐在车上,章御夏闭着眼睛,你们俩有时候还真是像啊,荣荣你要是还活着,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们的孙子找了个这么懂事漂亮,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沈蓁意此时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八岁那年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章沨本人,那个手段残忍的男人,她之前听说,在公司里就连章御夏也要敬让一分,她倒是好奇,儿子比父亲还要厉害到什么程度。 想到那个人,沈蓁意摇摇头,何必呢?比自己还上心,还要着急,人跟人之间还真是有差别,好兄弟却要被人杀害,只是个下人,却忠心耿耿。 章许凛收拾好一切之后,见沈蓁意发呆,他便坐在她的身边了。 想事想得入迷,一句话沈蓁意被吓了一跳。 章许凛猛的,把沈蓁意推倒在沙发上,双手抵着沙发,皱着眉头:“跟我在一起还在发神,太不注重我了。” 沈蓁意推了推,推不开,她盯上章许凛的眼睛:这个人会不会太搞笑了,她发个神也要管? “蓁意,路平肖跟程珺都在一起了,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啊?” 沈蓁意听到这个问题就头疼,怎么还不放过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 沈蓁意推开他准备回家,这样,章许凛就拿她没办法了。 “沈蓁意,我受够你了,你永远都在把我往外推,你从来没有顾虑过我的感受。” 章许凛一把逮住沈蓁意,把沈蓁意抵在门口。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看到路平肖跟程珺都在一起了,她们明明比路平肖她们还要熟悉,为什么沈蓁意就是不给他一个答案。 他承认是他心急,他做不到什么背后默默守护,做不到傅宸璟那么大方,他今天就要沈蓁意的答案,他这个人是可以为沈蓁意放弃一些原则,但这个不能,他觉得他要是一再的退让,他就没机会。 “你心里早就认定我对你没有办法对不对?” 沈蓁意才没有那么想,章许凛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面,可正是这样,她心里就更难受,她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对不起章许凛,所以她才不敢那么轻易答应章许凛,要是章许凛知道那些事情,还会喜欢她吗? 她可能也是真的疯了,为了章许凛而出现不曾有过的纠结,烦恼。 “最好没有,我不想再跟你这样下去了,我爱的人是你,你也休想再甩花招离开我。”他可以放弃任何事物,沈蓁意这个人绝不可能放弃。 他想要一句真心话真的就那么难吗?为什么沈蓁意要这样对待他,他真的在她心目中就不重要吗? 下一刻,沈蓁意急得掉下了眼泪。 “你别哭啊,我真的让你那么痛吗?我就那么让你厌恶?”章许凛看到沈蓁意这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束手无措。 章许凛再也狠心不下了,他最舍不得沈蓁意哭,他觉得沈蓁意一哭,全是他的错。怎么样才不能不让沈蓁意哭? “蓁意,拜托了,别哭了,我给你煮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水果蛋糕,反正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好不好?” 是他太着急了,没顾及沈蓁意的感受,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自己怎么能那么冲动呢?而且这一个月来,沈蓁意对他的态度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想到这里,章许凛只会更加懊恼。 沈蓁意完全无法拒绝,不忍心打扰这个男人对她的好,章许凛这个人好可怕…… 正是这样的一点一点的温柔,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更多,温柔是可怕的,因为它在考验着自己,会让自己变得贪婪起来。 石楠希看向沈蓁意,电视? “大概就是女主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惜伤害别人。” 程珺倒是一脸的好奇,沈蓁意怎么突然看这种电视,说这样的话,难道姐姐真的步入凡尘了?要准备对谁心动了? 沈凌泽发现了不对劲,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看着沈蓁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蓁意是在说自己,这种不可思议又愚蠢的想法陡然而起。 不可能,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他很清楚,自嘲可恶的想法。 沈蓁意独自一人走在校园内,卸下所有情感,只剩一身疲倦。 自己设计一切,所有事情都在局中,甚至把自己都算计进去,真的……真的太脏了!章许凛爱上她…真的爱上了,她清清楚楚知道……那她呢? 她从来就是个缺失爱的人,身边的人对她很好,她也不是贪婪,可是他们不懂,她心里已经荒凉一片了,更别说情爱这方面的欠缺了。 她好冷,好孤独,她害怕疼,她也是人啊,喜怒哀乐她都有,她又不是神! 对于她来说,复仇才是她生命中该做的,必须做的。 她明明知道,她明明只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就好了。 事与愿违,她隐瞒了所有人她的报复心,甚至牵连了章许凛,即使自己发现了章家这个深藏着一个人,罪无可恕。 这关章许凛什么事情,他是好人! 如果她不这么做,就无法找出真相,章许凛本就是她一开始就故意接近的人,只是那时的自己不会知道章许凛会对自己如此…… 她是沈蓁意,难道她真的会不知道章许凛这个人吗?怎么可能? 她故意跟他第一次见面,故意对他神秘,吸引他,故意把项链露出来,让他知道,自己曾经对他的好。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恶心…… 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没法回头,也回不了头,等一切结束了,她会跟章许凛坦白,跟所有人道歉,到时候自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章许凛,我……我喜欢你!” 双手伸出,害羞的女生脸都涨得绯红。 林蓁意不知不觉就看到了章许凛,目睹了章许凛被人表白的场面,这还没走出校门呢? 那个人沈蓁意认识,是傅良衿一个朋友,好像叫陈梦?还是陈露?沈蓁意忘了,只是这么胆小,她不怕傅良衿知道找她麻烦吗?傅良衿不仅防着她,还得防着朋友,可真是辛苦。 章许凛也注意到沈蓁意这一边,反正不知道说了什么,章许凛就朝她这个方向过来,直到章许凛喊了她一声,沈蓁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 在路上,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她知道,章许凛长得帅还有钱,足够招人喜欢,要是平日里的章许凛不高傲一些,不自恋一些,那些女生怕是要把章许凛堵在门口。 而宸哥哥这个人,他的外表那就实在是令人惊叹,长得绝美,章许凛是人间烟火,那宸哥哥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天外飞仙。 只是宸哥哥的性格,冷漠得如同冰山,让人感觉难以接近,望而生畏,又像是雪山上的雪莲,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美得不可方休,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得到或者拥有的。 章许凛这个人虽然高傲,但至少他还会说话,所以嘛,表白的人肯定多。 “蓁意,今天我们去爷爷家好不好?”蓁意应该不会误会吧,他可是当着她的面拒绝了别的女生。 沈蓁意还是傻乎乎的,愣住了,不大明白怎么又要去章御夏家里。 “今天爷爷过生日?” 沈蓁意觉得脑袋都炸开花了,皱起眉头,语气带着责备:“你怎么不提前不告诉我呢,我现在我空手去,我…你让我怎么办?” 第9章 你得好好问问你的心 ^后厨众人吃过晚饭,将后厨收拾妥当,又将明天早饭需要提前准备的食材准备出来。 之后大家便等着叶大嫂发话好回去休息,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做饭。 但是叶大嫂解下围裙之后却拍拍手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是好在没有捅什么篓子。 “之前大家也听到了,瑞亲王妃和诸位夫人对午饭赞不绝口,还给了不少赏钱。” 几个人一听,登时喜上眉梢。 虽然也不知道有多少钱,但是蒋员外给的工钱本来就不少了,若是还能有额外的钱,甭管多少都是让人高兴的。 只见叶大嫂将几个人领到隔壁房间,桌上摆着四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只听叶大嫂道:“之前原本是五份的,你们也知道……所以她的那一份,就平均分给你们四个了,自己拿回去放好。” 林玉梅闻言率先道:“那不对,要分也该咱们五个人分,怎么能我们四个分呢?” 冯月英闻言点头。 吴英也连声附和道:“是啊,游娘子,您也该有一份才对。” “我也不怕跟你们说,我是主厨,赏钱本就比你们多一些,所以这个我就不跟你们争了,都拿着吧!” 林玉梅闻言笑着说:“那就多谢游娘子了,我们不跟你客气了。” 她说着上前掀开了一个托盘上的红布,紧接着就瞪圆了眼睛。 冯月英和吴英也都傻了眼。 她们虽说一直是做这行的,但一来水平还算不上顶尖儿的,二来家里也没有门路关系,这还是第一次为这样身份的客人服务。 三个人以前也不是没拿到过赏钱,但是这么多银两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玉梅的眼睛在托盘里扫视一圈,估算着怎么也得有二十两银子。 最大那个五两的银锭子,肯定是瑞亲王妃给的。 几个三两二两的大块银子,应该是秦夫人和其余几位侯爵夫人赏的。 剩下还有不少大小不一的银角子,虽然每块都只有几钱,但架不住多啊,加起来也有不少了。 她们三个人以前也不是没拿过赏钱,但是主家能给个一百文、二百文就算大方了,哪里见过这阵仗。 林月英等三人都看花了眼,就更不要说第一次见到这架势的叶三嫂了,整个人惊得大张着嘴都忘记合拢了。 林玉梅心里忍不住想,自己都能拿这么多赏银,也不知道叶大嫂拿了多少。 不过想归想,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没有叶大嫂的厨艺,再羡慕也是白搭。 但是她心里却越发坚定了要跟着叶大嫂做事的想法。 叶大嫂如今得到了瑞亲王妃的赏识,今后还会缺活儿干么? 京城里那些豪门世家和有钱人,只会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儿一般找上门来。 到时候还愁没钱赚? 冯月英和吴英也都上前拿走了自己的赏银,跟叶大嫂道谢之后,各自回去了。 叶大嫂跟她们一一告别,然后看向还在半张着嘴发呆的叶三嫂,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回魂儿了!” “艾玛,大嫂,我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么多银子?”此时灶间只剩自家人了,叶三嫂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也不怕别人觉得她没见过世面了。 “这些都是我的么?开始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事,也没帮上什么忙……” “说这些干啥,给你你就拿着。”叶大嫂笑着说,“我之前还担心带你出来做帮厨,会不会赚得太少了,没想到王妃娘娘和各位夫人居然这么大方。” “大嫂,你说啥呢!”叶三嫂道,“这些天我看着玉梅、月英她们做事都比我强多了,我差得还远呢,你肯带我都就很感激了。” “赶紧收起来吧!”叶大嫂笑着把托盘朝她面前推了推,“不过我可跟你说,这次是运气好,以后去乡下做酒席可没有这么多钱。” “哎呀,嫂子,瞧你这话说的,你把我当啥人了!”叶三嫂佯怒道,“我是那种不知足的人么?这一次的赏银,都能赶上老三一两年赚的钱了。” “快把钱装起来,自个儿收好了,回去之后跟老三商量商量,看要不要去钱庄里换成银票什么的。” “行,我回头跟当家的合计合计。”叶三嫂抽出帕子,将银子放进去,四角一提,系在一起。 二十几两银子被沉甸甸地抱在怀里,喜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将这么多银子搂在怀里。 这感觉可真不错。 她怀里抱着银子,心里却忍不住想,不知大嫂这次得了多少赏银,说不定又有五十两那么多吧? 不过她在心里想了一路,一直到回房都还是没能问出口。 不过她心里却打定主意,今晚再去找冯月英取取经,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练练刀工。 不然等以后大嫂的生意越做越大,她总不能一直跟着混日子白拿钱吧? 叶大嫂并没注意到叶三嫂的小心思,她回到房间就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上。 叶老大此时正陪着晴天在炕上玩沙包。 晴天手小,根本抓不住几个石子,所以一直在输给叶老大。 此时见叶大嫂回来,她忙丢下手里的沙包,把小石子往前一推,起身喊:“娘,你回来啦!” 叶老大见状也把自己赢到的小石子跟晴天的放在一起,然后揉揉她的脑袋宠溺道:“小赖皮。” “才不是呢!”晴天走到炕沿儿处,朝叶大嫂伸手要她抱。 叶大嫂不明白父女俩在打什么哑谜,但还是生怕晴天掉下来,赶紧上前几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娘,疼!” 但是晴天刚被她搂住就喊疼。 “怎么了?”叶大嫂开始还不明所以,稍稍松手之后看见晴天一脸纳闷地揉着胸口。 “娘,你怀里是什么啊,好硬!” 叶大嫂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着急的事儿,赶紧把怀里揣着的银子一股脑拿出来倒在炕上。 叶老大惊得眼睛都直了,把声音压得极低问:“哪儿来的银子?你偷、不是,你捡的啊?” “呸!”叶大嫂一巴掌打在叶老大的肩头,“我是那样的人么?” “那是哪儿来的啊?”叶老大傻傻地看着炕上的银子,看了好几遍都无法估算出到底有多少两。 “这些是今天拿到的赏钱!”叶大嫂得意地说,“蒋员外叫我去看的时候我都看傻了。” “我现在也离傻不远了……”叶老大喃喃道,“这得有多少两银子啊?” “我估摸着得有三四十两。”叶大嫂声音虽小,语气里依旧遮掩不住自己的兴奋,“老三媳妇她们几个帮厨每人差不多有二十两左右,我这个大厨,怎么也得翻个倍吧?” 这些话,叶大嫂在外面是绝对不会说的,也只有在自己家里,关上门,才忍不住流露出来。 叶老大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半晌都没有说话。 叶大嫂奇怪地伸手推推他:“你咋了?还真傻了啊?” 叶老大却突然闷声道:“媳妇,以前在关外的时候都没发现,你也太会赚钱了吧? “跟你一比,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叶大嫂没想到叶老大会这样想,偏身坐在炕上道:“以前在关外的时候,你又要下地干活、又要去山上打猎,啥重活都不让我干,那时候你觉得我没用么?” “当然没有!”叶老大赶紧道,“可这不一样啊!” “有啥不一样的?”叶大嫂道。 “我是男的,就该赚钱养家的……”叶老大说着,脑袋又不由自主地耷拉下去了。 却听叶大嫂道:“咱俩是一家人,谁赚钱都是给家里赚钱,有啥不一样的? “以前咱们是两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所以我也没想着要出去做事赚钱。 “可如今咱不是有晴天了么?我可不想让孩子像咱们似的,一辈子在村儿里待着。 “咱俩都好好干,多赚钱以后带晴天去京城过日子。 “晴天这孩子这么聪明,我还想送她去读女学呢! “你自己之前不是还说,若是以后找不到合心意的女婿,就要养晴天一辈子么?没钱拿啥养?” 叶老大被叶大嫂一番话有点说蒙了,心想我啥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就是了。 “行了,快把银子都收起来,早点睡觉了。”叶大嫂见自己一番话把叶老大给忽悠住了,赶紧转移话题,把炕上的银两和孩子的玩具都收拾起来,抱着晴天准备带她去洗漱。 叶老大赶紧起身道:“我烧了热水,你小心别烫着,我给你倒。” 叶大嫂给晴天和自己都洗完,抱着她回屋,叶老大才用剩下的水给自己洗漱了一番,将水都泼出去,把盆儿洗干净才回屋。 回屋就看见叶大嫂正在问晴天:“这是哪儿来的?” 叶老大走近一看,发现叶大嫂手里正托着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佩。 “咋了?” “你看看这孩子,脖子上也不知道啥时候多了块玉佩,我看着可不像是便宜货啊!” 叶大嫂虽然不懂玉石,但是这东西无论从雕工、光泽还是温润的手感来说,里里外外就透着一个字——贵! “是秦哥哥送给我的。”晴天道,“我说不要了,但是秦哥哥说,我送给他一个京八棱,所以他要还礼给我。 “秦哥哥还说,有了这个,我以后就可以随时去秦府找他,就没人敢拦着我了。” 叶大嫂听了这话更觉得心惊胆战的,这玉佩该不会还有什么用途在身上吧?就被这两个孩子送来送去当礼物了? “你快摘下来,这东西贵得很,万一弄坏了咱们可赔不起。”叶大嫂说着,轻手轻脚地将玉佩从晴天的颈间摘了下来,然后双手托着玉佩,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放哪里都觉得不够安全。 最后她将其放在了炕琴的一个小抽屉里,然后叮嘱道:“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碰这个抽屉。 “明天做完早饭,我就去把玉佩还给秦小少爷。” 晴天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听叶大嫂说这个玉佩特别贵,便也懂事地没有说什么。 自己送秦哥哥的京八棱不值什么钱,自然不该收人家那么贵重的回礼。 只是没有了那个玉佩,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去京城找秦哥哥了? 晴天心里带着遗憾,睡着之后梦到的都是自己跟着爹娘去了京城,找到秦府,敲门说想找秦鹤轩。 谁知从秦府门内走出来的却是杨兴和王大凤。 两个人对叶老大三口人一顿冷嘲热讽,根本不帮他们进去通传,还一个劲儿地撵他们走。 没能见到秦鹤轩,晴天在梦里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叶大嫂被孩子哼哼唧唧的哭声惊醒,赶紧伸手摸了把晴天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她用火折子点起炕头的蜡烛,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晴天并没有醒,但眼角却一边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小泪珠。 该不会是梦见以前在善家挨打的事儿了吧? 叶大嫂心里不知第多少次暗骂善老大两口子不是东西,一边把晴天搂进怀里轻轻拍着。 不一会儿,晴天就不再哭了,重新进入了梦乡。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走得也快,第二天一早起来,晴天早就忘了昨晚的梦和自己梦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事儿了。 她缠着叶大嫂一起洗漱之后,又跟着她一起去了后厨。 今天早晨的早饭比较简单,要做的是两道小菜,两道糕点和一大锅菊花鱼片粥。 而且各家人起床和准备走的时间不一样,所以早饭并不是大家聚在一起吃,而是由各家下人提回去自己在房里吃。 所以叶大嫂把所有东西都做好,放在炭火上温着之后,便摘下围裙,回房拿了玉佩,去跨院找秦小少爷,准备将玉佩还回去。 但是她这样的身份,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秦鹤轩的。 刚走到跨院门口就被蒋员外安排的人给拦住了。 她只好大致说明来意。 秦小少爷带着晴天玩了一天的事儿,早就在园子里传开了,所以蒋家的下人也不敢怠慢,帮她进去通传了一声。 不多时,就见秦鹤轩带着松涛走了出来。 第10章 诅咒你不得所爱 战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们只能担心。 而江城那边,凤家主并没有趁着夜深人静时就对海灵下手。 莞城那边来了人,是商家的大少爷。 凤家主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杜助理又来了,进了凤家主的书房,两个人在书房里商量着什么,别人一概不知。 一夜再无话。 隔天,江城又下了大雪。 凤晴醒来时,首先看到的便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充斥着药水的味道。 这不是她的房间。 是了,方尧说送她去医院。 现在她是在医院里吧。 什么时候了 记忆回来,凤晴猛地坐起来,起得猛了,她还觉得头晕目眩的,一下子撑不住又倒回了病床上。 母亲给她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昨晚都醒了,但还是头晕目眩,人也虚弱得很,很快就会昏睡过去。 反正后来方尧送她来医院的事,她都没有印象了。 小姐,你醒了。 病房里的动静惊动了躺在小厅沙发上的方尧,他赶紧跳起来,几步便窜了进来。 关心地问着凤晴,还伸手摸了摸凤晴的额头。 还好,凤晴一直都不会发烧。 昨晚送凤晴来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后,又抽了血去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目前医生也不知道凤晴是服用了什么药,导致总是虚弱,头晕目眩的。 方尧也不敢说是家主给小姐吃的药。 只能说是小姐误服了不知道是什么药。 凤晴睡了一夜,他就在外面守了一夜。 同时也关注着凤家的一举一动,更知道莞城那边也是立即加派人手过来,就连商家大少爷都亲自飞来了江城。 莞城的动作告诉了方尧,海灵没有听凤晴的话离开江城。 不愧是上任凤家的后代,勇气还是有的。 换成自己的话,方尧也会选择留下,离开了,只能一时安全,不能保证以后都安全。 因为大患还没有解除。 而他们想解除大患又需要十足的证据。 上任家主的助理虽说活着,也未必掌握到现任家主阴谋的证据。 就算老助理说当年他被家主派人追杀,可以从侧面证明家主心虚。 家主还可以反咬一口呢。 除非有更多的人证,证明是家主害了上任家主。 方尧。 凤晴躺着舒服一点,她没有再勉强自己坐起来。 捉住了方尧的手,她着急地问:海灵怎么样了我妈有没有做什么我睡了多久 海灵还留在江城,照旧住在丰泽大酒店,家主什么都没有做,小姐就是睡了一个晚上。 听到海灵留在江城,凤晴也没有太多的意外,说母亲什么都没有做,凤晴颇为意外。 母亲连她都药倒了,不就是要抓着机会对海灵下手吗 她在短暂失去意识醒来时,明明听到母亲流着泪跟她说,要做些她看不过眼的事。 不想让她牵扯其中。 在那一刻,让她觉得老母亲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是有点母爱的。 至少不想让她参与伤害海灵的事。 但是只要母亲做了伤害海灵的事,她这个当女儿的也有负罪感,也愧疚呀。 我妈真的什么都不做 第11章 在喜欢与良心之间她选择利用 如此恶毒的话盘旋在章许凛的心头,久久不能释怀。 自此以后,章许凛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看到傅良衿。也许等她再次归来,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 一个人装得太过于坚强是会很累的,这世界上哪有人能够无坚不摧,神都不可能。沈蓁意跟石楠希他们走在学校里,漫步似的很是轻松。 程珺和路平肖本来原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也这么幸福地在一起了。 好像,时光真的可以把曾经所有抹平,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傅宸璟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一项重要的任务之中,他历经重重困难才得以进入这个关键的环节,因此他深知自己必须展现出无懈可击的表现。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近傅洲。 这个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傅宸璟之前几次虽然只是参与了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任务,但他都完成得近乎完美,无可挑剔。 即便如此,傅洲对他的表现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从未给予过任何口头上的表扬,更别提正眼看过他了。 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他要是成功了,想必傅洲多少也要重视一下。 “老三,快把货运过来!” 江晋的神情严肃,他亲自过来对货物进行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监督着手下们将货物小心翼翼地搬上卡车。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或破绽,加上还有雇佣兵手持枪,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不轨之人在这些货物上动手脚,这种企图无疑是痴心妄想。 与此同时,傅宸璟显得非常平静,他静静地站在江晋的身旁,仿佛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确保江晋的安全。 在将货物仔细地整理好之后,傅宸璟跟随江晋的脚步,来到位于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 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四周被连绵起伏的山脉所环绕,夜晚的降临只会让这里显得更加荒凉和阴森,周围没有一丝人烟的气息,仔细一听,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片死寂。 他们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易,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这样的地方,人迹罕至,偏僻到几乎不可能再有比这更偏僻的地方了。这样的环境确保了他们的行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用担心会有监控摄像头的窥视。 在这种人来人往都极为罕见的地方,任何微小的动静都会显得异常突兀,从而使得他们能够迅速察觉到任何不寻常的情况,确保交易的安全进行,让人感到相对安心。 “货物已经顺利运达了。”一位看似粗犷的男子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香烟,脸上洋溢着一种自得其乐的神情。 周围的小弟们严肃地站在一排,有的手里拿着一沓的钞票,有的则紧握着枪支,气氛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钱带来了吗?”江晋倒不在意他的急切,他必须见到钱,要是出了问题,好歹钱在手上,回去也能交差……这么大单的生意他可马虎不得。 男人示意手下把钱拿过来。 看着几个保镖拿着箱子,一打开,全是钱,整整十箱满满当当的红钞,说真的这么多钱,傅宸璟都会心动,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少的东西。 要不然这些人会干犯法的事情,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不就是因为钱嘛。 这个世界又有多少人能抵住钱的诱惑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老规矩,双方非常小心,都有自己八百个心眼,不仅要小心双方会耍什么心眼,还要小心会不会有第三者。 顺利交完货后,都非常的满意,越是这样,也就容易放松警惕,毕竟大家都觉得交易到手了,很难不处于兴奋的状态,而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出击。 一声枪响彻底划破天际,不承想会在此时出现第三方人。 第三方倒不是条子,是不知名的一方,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出现这样的漏洞。 看着眼前的画面,江晋觉得大事不妙,在这时候出现问题……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跟他作对,抢劫他的钱财。 现场一片混乱,有着枪声,有人在嘶喊,他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毕竟这场交易除了他,傅宸璟知道,其他人完全不知道。 混乱中,他看清了对方,好啊,居然是无名的手下金系! 人涌现得越来越多,傅宸璟则是跟着江晋,手持两支枪,这人是有多么迫不及待,本来计划着在他们上车,劫持他们,现在提前上演,怕是金系的主意吧。 不过无所谓,只要计划能顺利进行,受点伤那简直是小事,对于傅宸璟这样的人来说,不死就行。 江晋不顾傅宸璟阻拦,冲向旁边的死人旁,虽然傅城朝知道他要逃离这危险的地方需要枪,但是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敢冲出去不就是胆大妄为,不怕死吗? 而在这时,金系轻笑一声,手中的那支狙击枪已经朝着江晋的脑袋瞄准,只要他一动,江晋必死无疑,只是比起江晋,他更想在这场混乱之中杀了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影。 影死了,说不定他就可以取代影的位置,随后平步青云。 子弹砰的发射出来,傅宸璟迅雷不及掩耳,替江晋挡了一枪“碰!”,这一枪是结结实实地打在傅宸璟的肩膀。 傅宸璟算准时机,推开江晋,而自己以微小的危害让自己避免伤势过重。 江晋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给他挡枪,还是平日里沉默寡言,两人不熟的情况下,看着傅宸璟中枪的部位,还好是肩膀,抓着傅宸璟没有受伤的手离开。 大哥静静地看着趴在小山坡后的金系,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好,十四死在这里,只会觉得意外,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朝着十四开枪,是另寻时机还是别有所图? 江晋觉得反正自己已经拿到钱,带着傅宸璟上车,猛地拽着转盘开走。 “撤!”金系大声喊道。 大哥走到金系的身边,欲言又止,想问,但他不一定回答自己,他们十四个兄弟只剩他们三个,大哥就当金系心软了呗。 他打中影也算是报小仇,至于为什么不杀了影,那是他的事情,他乐意! “什么!” 傅洲真的要被气死了,这么大个动静,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无名到底想干什么,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是当他死了吗? 傅洲看了看傅宸璟,脸色苍白,肩膀上的血随时都可以流失,即使这个样子,傅宸璟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疼痛感,这个人是魔鬼吗?好像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想来,这种人也是可怕的,没有心,没有肉,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告诉我,你为什么救他?”傅洲不想猜原因,他没有那种无聊的时候,不过他倒是想看看傅宸璟会如何回答。 傅宸璟看了江晋一眼,很是平淡:“他给我钱。” 还真是简单粗暴,就这么一个原因,到底是需要钱还是装的,傅洲实在摸不着傅宸璟的套路,他接着又问:“那如果我让你待在我身边,你也会保护我?” “我只需要钱。” 这一句话一出,让傅洲一度认为傅宸璟穷得要死,要不然,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 江晋倒也不是狠心的人,看着血还在渗出,先让傅宸璟去处理包扎伤口,怎么说,傅宸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这刀尖上过日子的人必须心狠手辣,小心翼翼,否则你就会被人杀死,傅宸璟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给他钱? 傅洲看着他们都走了,背对着身后的保镖,只要他查出傅宸璟没什么问题,傅宸璟跟在他的身边倒也没事。 人人都需要钱,只要爱钱,就愿意豁出身家性命。 每天沈蓁意一觉醒来,都可以看到章许凛准备的早餐,很温馨,有那么一个人陪着你,在乎着你…每次章许凛对她好的时候,沈蓁意更多的不是感动,是害怕,害怕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章许凛,害怕章许凛知道了一切之后抛弃她,是恐惧。 沈蓁意眼角一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希望章许凛对他那么好的,也不会说是因为什么原因,根本说不出口。 欺骗,哪里都是欺骗,章许凛说过,他最讨厌欺骗了!自己也是违背良心,在喜欢与良心之间她选择了利用。 今天过后就放假了,沈蓁意是打算先带着章许凛回爷爷家的,毕竟让爷爷见一面嘛。 “肖肖,你说放假了,咱们是不是就见不到面了?” 路平肖不明白程珺的意思,怎么会呢,这假期一个月呢。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妈那个脾气,我真是怕她又给我找一堆事情干,那样的话我就看不到你了。” 路平肖鼓着腮帮子思考一会儿:“那我先回一趟家,然后我就去拜访伯父伯母,反正伯母不是一直想有人管你嘛,管你的肯定只能是我…不准有别人!”说到最后一句,路平肖还特意加重,生怕程珺又看到那个帅哥。 路平肖这吃醋的模样,忍不住让程珺哈哈大笑:这人想什么呢,虽然呢,她这个人是喜欢帅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有男朋友,她就绝对不会再看其他的男生啦! “肖肖,等会上完课我们去吃饭吧。” 热恋期是不是随时都想黏在一起,他想是的,他跟程珺会一直都是热恋期的,他会一直一直很喜欢很喜欢程珺。 “爷爷。” 看着沈蓁意,沈擎霄那是满脸的笑容,小意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结果下一秒瞬间凝重起来,这家伙还是来了?真是碍眼。 沈蓁意眼皮一跳,赶紧拉着章许凛的手,笑着介绍:“爷爷,这是章许凛!” 介绍的时候,可以听出沈蓁意的语气是向上翘的,心情不错,这就跟沈擎霄的语气产生明显的区别。 章许凛有礼貌地跟在场所有人打了招呼,是沈蓁意的长辈,那也就是他的长辈。 只是气氛异常的怪,露着笑意的沈蓁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万幸,下人推着轮椅出来,卫玉雯发话:“站在门口多不好啊…章许凛是吧,可以叫你小许吗?” 沈擎霄一直没有发话,坐在那里敲着自己的拐杖,看都不想看,虽然沈蓁意是说带着章许凛回来,他也同意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好生说话,真是不明白,那什么章许凛有啥好,把他孙女五迷三道的,想想都生气。 卫玉雯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毕竟是客,她这个主人家总不能摆脸色啊……真是不像话,回头再说说老头子。 “小许,今晚就别急着走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你想吃点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会让家里的仆人提前准备好的。” 沈蓁意听到这话,心里的担心这才减少一些,幸亏有奶奶在场,她才不至于感到手足无措。 转头又望向沈凌泽,发现沈凌泽今天格外沉默寡言,一句话也不说,难道又是爷爷说了什么话,让哥哥心情不好吗? “小意,我有事找你,走吧。”沈擎霄还是发话了,又看了看管家,冷道,“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餐。” 沈蓁意随着沈擎霄来到书房。 “爷爷,我觉得你有些过分了,明明是你同意我带章许凛来的。”沈蓁意有些委屈。 看着沈蓁意的面容,沈擎霄长久叹气,他是真的不喜欢章家的人,实在是太阴险狡诈,再说了,章沨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小意,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沈擎霄好言相劝。 沈蓁意一愣,随后失声一笑,露出难过的表情……走到阳台前,望着天空,片刻之后问道:“爷爷,我突然回庆城,又立刻与章许凛有联系,您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沈擎霄皱起眉。 沈蓁意抿嘴,缓缓开口:“爷爷,那时我年纪小,大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是清楚,但唯一记得是那些事情在我眼前发生,我不可能忘记,爷爷也不会明白,为什么章沨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却要跟章许凛在一起,我知道我不该跟章许凛在一起,只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我心生愧疚,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我想弥补也想复仇。” 这些话一出,沈擎霄更加不明白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认识他的孙女了,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啊,为了复仇,她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沈蓁意想到这些,低着头哽咽:“爷爷,祸不及子女,章许凛是无辜的,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愿意给他,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他也不是固执,他只是希望沈蓁意幸福!能放下一切自然是最好的,可怕的是,沈蓁意在清醒地沉沦。 “小意,爷爷也希望你幸福,你要知道我们永远在你身后,我们是亲人,是你背后的依靠。” 沈蓁意想,再说下去她是会哭的。 她啊,宸哥哥总是说她是个小倔强,在他面前又是小哭包。 很多事情不言而喻,没必要再煽情……幸福吗?如果不能手刃仇人,她是不会幸福,她答应章许凛的追求,答应给他们一次机会,希望这样,能够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但这并不代表一切没有发生,她不可能为了章许凛放弃一切。 对与错她还是非得清楚,唯独自己感情不知道如何处理。 整理好情绪,沈蓁意直接下楼,没有看到章许凛,奇怪,人呢? “找小许吗?这孩子在厨房。”卫玉雯移到沈蓁意面前,笑着拍了拍沈蓁意的手说道,“这孩子真不错。” 沈蓁意笑了笑,随后自己进入厨房,果然章许凛在厨房忙碌着,这家伙已经把她奶奶哄得一愣一愣的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从背后抱住章许凛,趴在他的后背:“我想在爷爷家待上一周,然后我再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