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是京圈太子爷的朱砂痣》 第1章 我发现你现在越发能耐了 “谢喻安,我讨厌你。” 被抵在墙角,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娇小可爱又艳丽夺人,而眼前的谢喻安成熟稳重,高大巍峨的身姿,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情形下,男人跟女人就该发生一些浪漫的爱情故事。 邂逅,迷恋,追求,再到求婚...... 然而,眼前人的这双眼睛充满着对谢喻安的厌恶。 天边也在此刻骤然响起惊雷,雨点打在窗户上,空气又冷了几度。 “安辞念,你最好说到做到,一定要永远讨厌我。”谢喻安搂着安辞念的小蛮腰,把她抵在墙壁上,脸上挂着笑意,他丝毫不介意女人的话语。 突然猛地吻上,身前人口中溢出呻吟,眼边晶莹的泪和白皙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使得安辞念越发楚楚动人。 谢喻安喝醉了,不过他会记得他也讨厌安辞念,想报复这个恶毒的女人。 也庆幸他喝醉了。 看着还在沉睡中的谢喻安,大手抚摸上他的脸庞,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不知道想到什么,亲吻上谢喻安的额心,对着镜头拍摄一张。 要知道,人就算在冷静,可是侵犯她的归属品,那一定会暴跳如雷,随之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安雯欣,你会做出什么呢,我等着你。 “此时进山,大家千万不要紧张,抱紧团队,注意安全!” 领队的是地质学家更是安辞念的师兄莲介,因洪涝灾害而冲刷下来的碎矿拥有众多地质信息,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采取蓝铜矿。 “师妹,你过来。” 听到莲介的呼喊,安辞念转过头,有种回眸一笑,难以忘怀之感。 他们如今已经进入这座神秘莫测的囚笼山,朦胧的雾气弥漫在空中,周围的景象变得奇异,树木的形态扭曲,甚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让人感到晕眩。 “放慢脚步,注意周围冲刷下来的碎石,沿着他的轨迹锁定方向!”安辞念戴着银色边框的眼镜,谨慎地提醒身边的伙伴。 如果不是此次作画,蓝铜矿颜料价格之高,也不会冒险踏上这段旅程。 身不由己,命不由人。家里欠了债,她害怕爷爷会因为那些不讲理索债的人再次受伤......再说了,就算囚笼山有去无回又能怎么样,只要达成目的。 穿过阴森浓雾的树林,来到一处被人故意覆盖的塌陷之地,墙壁凹陷这么深,地面平整得可疑。 跟随莲介,他们顺利找到蓝铜矿,就在他们准备回去,吴腾却觉得不够,她觉得在深入一些会更多。 可洞穴中是大量蝙蝠栖息地,被她这么一惊,蝙蝠全部飞了出来。 安辞念无论怎么呼喊,这些人都在自顾不暇,四处逃窜。 “师妹!”高大纤瘦的莲介着急地看着安辞念,准备拉着她往外跑,却在黑暗与灯光中被吴腾从中拉走。 此时,坐在办公椅上的谢喻安撑着左脑勺,右手转着圆珠笔,他昨晚做了一个梦。 他推着秋千,轻声呼唤“念念”,梦里的他可以得到回应,“阿喻,你再推得用力点,高一点!”洁白的裙子,温柔缠绵的目光,那抹身影,他不舍与之分离。 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谢喻安空洞地注视着身边的空位,它从来只属于一个人。 可谢喻安又觉得自己好可笑,明明这个女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还奢望什么? “让开!”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入公司,又传入办公室,她根本不顾前台的阻拦也要闯。 看清来者胡珍仪,谢喻安只是摆手示意前台离开。 没办法,她本来是要去找安辞念,结果得到消息,这才喘着气寻求谢喻安的帮忙:“小念她,她......小念她去囚笼山了!” 旁边的林砚也走到他们面前,囚笼山谁不知道,很诡异的一座山脉,可爱钱财的人太多了,不知所踪或者死亡的人也太多了。 这都被命名为死亡山了,怎么还去? 果然,谢喻安听到消息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迅速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 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 安辞念也从洞穴中平安走了出来,映入眼帘悬崖,参天大树。大家分散了,真是麻烦!安辞念原本很平静的心情在此刻难免有些生气。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尖叫的,要是怕就不要来啊,又不是蟒蛇狗熊......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当务之急得先离开这里,俯身看了看下面的环境,她现在所处悬崖边的一小片区域,要是原路返回指不定又遇到别的东西,毕竟蓝铜矿到手了。 一不做二不休。 深呼吸一口气,也不管自己害不害怕,赶紧从背包中拿出绳子,将绳子头绑着一棵大树身上,扯了扯,确保松紧,自己则是牵着绳子往下。 这样下去最方便。 想着,又仔细地踩着脚下的每一步,却没注意旁边的树叶根本就不是树叶,翠青一口咬在安辞念手上的虎口。 “啊!” 突如其来的事故导致安辞念疼痛,手打滑,整个人从山坡边缘一路滚下去,旁边的树叶带着牙齿一样锋利,安辞念也只能被迫接受这样的滚落。 “扑腾”一声,安辞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滚落到小溪中。 溪水不深,却足以让她的衣服完全湿透。 眼镜也不幸碎裂,镜片散落一地。更糟糕的是,额头上还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地撞击,渗出血渍。 大脑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模糊。她在水中挣扎着,龇牙咧嘴地忍受着疼痛。 她最近的运气简直差到没底,要是去买彩票,说不定还要倒扣钱! 躺在水中,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一些意识,挣扎着扶着一旁的大石头,一拐一拐地站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背包,迅速地弯下腰,检查了下里面的东西。 老娘受了这么大的罪,绝对不能把蓝铜矿给弄丢了。不顾及自己蓬头垢面,索性是翠青,无毒,要不然她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妈D!” 还在路上的谢喻安简直被气得要命,要破口大骂,这个女人打电话也不接,但想着深山老林确实没有信号,更着急了。 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安辞念这么拼命......没钱跟他说啊,区区一千万而已! 谢喻安被气得头疼,看着眼前的囚笼山,也不顾及自己独自一人,就要进山。 结果。 “终于走出来了。”费了老大劲了! 这一声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夹杂着释然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谢喻安猛地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安辞念身上。 冷艳美人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水渍,甚至看到脸上,手上都有被荆棘划过的伤痕,有些地方鲜血还在流。 狼狈之极! 安辞念是一点都不在乎,甚至伸展着双臂伸懒腰,仿佛受伤的不是她,要不然还能这么轻松自在。 “安辞念,你现在是越发能耐了,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不想活了吗?!” 第2章 咬我食指是什么习惯 安辞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愣,她好不容易从囚笼山里边出来,还有啊,这个人身为公司的老板,不好好待在公司上班,来这里干什么?谁告诉他的! 谢喻安可不是安辞念肚子里的蛔虫,大步走到她的面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蠢……笨蛋!” 骂骂咧咧,把自己的衣服让安辞念穿上,又牵着她的手往山下走,这里不方便停车。 不是,他是踩着风火轮来的吗? “谢喻安,谢喻安我跟不上了,我受伤了!” 大长腿了不起啊。 安辞念停下了脚步,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与气喘吁吁。 谢喻安闻言立刻转过身来,安辞念结结实实地撞在谢喻安的胸膛。 “还好意思说你受伤,我以为你不知道呢!”看着安辞念这样,谢喻安咬牙切齿,真想一巴掌拍在安辞念的脑袋上。 一把抱起安辞念。 这阴沉的脸简直要把她吃了。 “你以为我想抱你啊,再不走,天都黑了,我不在这过夜!”一点好气都没有。 安辞念安稳地坐在副驾,看着伤口东一处西一处,谢喻安皱了皱眉,沉默地从后面拿出了药箱,拿出一瓶药水和一条绷带,干脆疼死得了。 “你能不能温柔点,很痛~” 安辞念被额心上的伤口痛的声音都软了很多,眨着大眼睛,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哼,除了觉得伤口痛就是一副事不关己,让人担心的样子,掐着安辞念的脖子,恨不得再用力一些。 反正不长记性。 “疼死你得了,我告诉你,下次还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眼前娇小女人脸涨红了,瞬间舒心了不少,开始帮安辞念处理着伤口,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温柔。 安辞念大口喘气,咽了咽口水,这才看向谢喻安。 你知道吗,在我滚下山的那瞬间,我在想,要是自己这么死了,其实也挺好的,反正我这样的人活不活着也无所谓。 什么也不用管了,自己也解脱了。 ……可是,我又想到了你,我本来就是为了你而活,就算你讨厌我,不喜欢我了,我也不想死,我身不由己,想爱你,却爱不了,也请求你,不要爱我。 在外人面前,大家都说她温柔,坚强,遇到什么事情沉着冷静,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可是,她在谢喻安的面前永远自卑,害怕,恐惧。 “怎么,委屈得要哭了……不准哭!” 她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难受,抿着唇,这个人不仅安慰的话没有说,最后还强制性把她带走。 “谢喻安,那个,你能不能派人去找找我的朋友,我到现在都没有他们消息。” 喝了一口水的谢喻安,猛地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看着眼前这个还有时间担心别人的女人。 服了,回来就该好好休息,别人的死活又不是安辞念带去的麻烦,这个女人怎么一天就知道瞎操心别人。 要是自己回不来了怎么办?难不成最后请他过去收尸吗?! “今晚留在我家。” 安辞念立刻反驳,她拒绝。 本来今天想着,就算找不到蓝铜矿都要回家,要是她再不回去,指不定又要被那对夫妻谩骂,最近这些天一直忙着搜索蓝铜矿的事情,耽搁去看爷爷的时间。 然而,此时谢喻安还气在头上,一点都不想跟她废话那么多。 谢喻安是什么实力,不用多说,再说了,莲介他们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只好先答应。 但也不再理会谢喻安,从背包中又拿出工具,要不是不想过早暴露身份,她有事要处理,现在普通身份的她,一千万,她根本就还不起。 看着安辞念忙里忙外,又是在那里敲打,又是磨粉,用着他的设备,却全程一眼都没给他眼神,理直气壮。 谢喻安杯子都要捏烂了,都这样了,还不肯向他屈服,宁愿去所谓的死亡山,明明只要安辞念一句话,他就可以拿出一千万,甚至不止,可是这个女人呢。 安辞念啊安辞念,你到底是想靠自己还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盯上安辞念的额心,挑了挑眉,不过没关系,北城是我的天下,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你瞒不住我,而我对你放纵是仁慈。 “好,等明天早上我把颜料送过来。”看着自己手中完成的蓝铜矿颜料,心里很是高兴。 想着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的安辞念,谢喻安却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抱在怀中,大手抚摸上安辞念的后颈,亲吻上唇齿。 安辞念懵了,立刻推开谢喻安,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神中充满着疑惑:“你……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根本不给安辞念反抗的机会,扛起她就往卧室走,扑腾一声,摔在床板上,谢喻安继而俯身下来,抓着安辞念进入自己怀抱。 “再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拽着安辞念右手,一口咬在安辞念的食指。 虽然不痛,但是麻酥酥的感觉逼得她快要发疯,谢喻安的唇齿就在自己手指上,那么清晰的唇齿温度冰冷得很。 这是个什么爱好? 谢喻安看着窗户外面,还在吹风,安辞念,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在给你机会,你不要不懂得珍惜,总是来挑战我的底线。 第3章 把安辞念卖给我 导致安辞念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还要给莲介他们送颜料。 谢喻安就在门口等着她,两个人都很有默契,没有再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们就在这里收拾东西,搬进来的东西又要搬出去,等会就要动身去南城,有些必要的东西还是要带上的。 再说了,对于他们这种作画,又要寻找庞大的颜料的人群来说,在一处定居那是不可能。 “辞念姐,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也太帅了吧。”旁边矮个子的胡春春拉着安辞念,眼里全是激动。 “别瞎说,我先去趟厕所。”想到昨晚,安辞念的声音更加冷淡。 结果! 安辞念被吓了一大跳,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厕所里的谢喻安,而且这里是女厕所:“你来干什么?” 越过他的身边要走。 脖子被身后的一只手锁住,腰部也被另一只手搂住,安辞念动弹不得。 今天,安辞念扎了一个丸子头,他清晰地看到安辞念的后颈,又细又白,这么瑰丽的场面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亲吻上去,昨晚他睡着了,那么好的机会真可惜。 谢喻安是实干派,他是这么想也会这么做。 冰凉的感觉触及安辞念的后颈,浑身发抖,随之蔓延全身。 “谢喻安,这里是女厕所。”压着声音想要反抗。 可他就像是被这截脖子所情迷,他还想要更多,安辞念是他心心念念痛恨的人,人就在他眼前,他什么也不做,太亏了。 浓厚的情欲上来,谢喻安不给安辞念逃跑的机会,吻上,不顾安辞念反抗将她转身,让她看向自己,声音低沉带着嘶哑:“我想要你。” 安辞念是成年人,她不可能不懂。 “不行,谢喻安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这里是厕所啊!” 放大声音试图想要谢喻安清醒。 “想什么,恨啊,安辞念我在想我恨你!” 抓着安辞念,就把她按在墙壁上,现在安辞念都在他身边,凭什么他要克制,他又不是克制哥,安辞念越痛苦他越开心。 抚摸上这副身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材比例很好,清纯中带着妩媚,女人有的安辞念都有,甚至更加美感。 冰晶雪骨,白皙光滑,只需要一只眼睛就可以看出她的美丽,更别说安辞念就在他的眼前。 现在是秋天,安辞念穿了一袭米色长裙外搭牛仔小马甲,给人的感觉是甜美,他非得要尝一口。 盯上脖子前系着的绳子,邪魅地看了一眼安辞念,随即俯身张嘴,用牙齿解开,又咽了咽口水,洁白凹凸的锁骨就在眼前,随着安辞念的深呼吸,更加凹陷。 上面隐约残留之前他留下来的痕迹,因为一时的恼怒,咬了一下。 真是娇嫩,痕迹还在。 “谢喻安外面有人来了。”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情景,一把推开谢喻安,这要是被人看到,完全目睹了春光图啊! 看着又一次留下的痕迹,谢喻安拉着安辞念又是亲吻一番,摸了摸她的锁骨:“你最好离那个莲介远一点。”独自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一上来就动手,现在扔下她,还有,关她师兄什么事情,她今天没有得罪谢喻安吧? “安小姐还真是浪,厕所都能玩得这么花。” 一间厕所的门打开了,哦,原来是跟自己一向不和的吴腾。要不是她,她也不至于在囚笼山受这么多伤。 照着镜子收拾好自己,理了理秀发,涂了口红,抿了抿唇,转头勾起一抹笑容,妖艳得很,凑近,语气中带着自豪:“不好意思啊,我长得漂亮,有资格啊。” 她本来就有资格,大家都说她长得漂亮,拥有一张倾城之脸,都想跟她在一起。 刚跨出一步的安辞念又想到什么,转过身:“哦,谢喻安就喜欢我这种浪的,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说完便回到大厅。 气得吴腾直跺脚,安辞念,你给我等着! “莲介,你们要去南城了吧,等过去替我向师傅问好,我很快就会过去。” 莲介点点头,在凑近安辞念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又看了看外面靠着门口沉默的男子,有些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 见安辞念出来,谢喻安跨步上前,阻隔两个人靠近的身体,侧身牵着安辞念的手,右手在顺势环抱上安辞念的小蛮腰。 这姿态,亲密无间,带着浓浓的侵占感,仿佛安辞念就是谢喻安的。 谢喻安觉得不够,抬眸,犀利冷锐的眸光盯上莲介:“麻烦了。”嘴上说着麻烦了,可那眼神如同捍卫自己的宝物,语气也不善。 胡春春一脸八卦看着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哦~ 坐在沙发上的白怡婷看到安辞念进门,平静的心情一下子火冒三丈,三催四请,这个人一丁点都不在乎! 又想到昨雯欣说的那些话,训斥的声音就此落下,根本就不关心安辞念为什么不回来!也不在意她身上的伤口! 安辞念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叫安辞念,年纪大了,就多休息。”随即跷着二郎腿,坐在谢喻安对面的沙发上,冷笑着,“这不是怕你们想一出是一出,给我投毒,让我嫁人吗。” 想到之前,把她请回来之后就给她下迷药,要不是谢喻安及时赶到,她怕只能寻死自证清白了!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安平上前甩了安辞念一巴掌,完全不顾及安辞念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以及还有外人在场。 谢喻安见状,直接无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这才看到对面坐的人是谢喻安,安平演戏法似的,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 北城的掌控者,谢喻安的存在是整个北城的缩影,权势与力量的象征,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他一句话,便让北城的老城区焕然一新,高楼拔地而起,瞬间成为大家竞争之地。 只恨当时自己有眼无珠,以前他们从未想过,看似温润的男子如今就站在北城的巅峰,望尘莫及。 白怡婷没好气地拉了拉安辞念,一顿数落,没完没了。 女儿? 只觉得这两个字很讽刺。 谢喻安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安夫人,我们不如做一笔交易。” 白怡婷看向平静带着自身磁场,高高在上的谢喻安,有些疑惑。 “把安辞念卖给我,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债务问题。”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并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第4章 干什么?我是乘客,这是我的机票 “按你这么说,百宝居里的那些货物都是神物咯?” 皇帝像极了好奇宝宝,一边听一边提问。 暖宝则像一个有耐心的老师,认真给他解答:“对呀,都是神物呢~ 而且据我所知,人间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会有那些东西啦!” “原来如此!” 皇帝一脸了然地点点头:“难怪百宝居敢对外声称,那些货物是百宝居独有。” “可既然是神物,怎么能拿来售卖?不是应该好好收着吗?” 皇后关注的点跟皇帝不通。 在她看来,人们对神明必须怀有一颗虔诚的心。 有幸能得到神物,就该好好珍藏,怎么还能拿来让买卖? “皇伯娘~因为这是老神仙的意思呀!” 暖宝听了皇后的话,不禁想起了秀儿。 秀儿最开始看到保温杯的时侯,还想摆上高台供着,天天给人家上香呢。 “我开百宝居,其实就是老神仙授意的。 老神仙说啦,四国之中,只有南骞国和蜀国的朝廷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 北国和风月国都是嘴上说得好听,实则没把老百姓们当一回事儿。 他们私心重,野心也大,迟早有一天会造出大杀孽的。 要想让天下的百姓们都过上安稳的日子,长远来看,得让贤能…… 哦!贤能者得天下!对!老神仙是这么说的。 但天下归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暂时没办法让到,也就解决不了近忧。 所以……所以现在只能相互……相互制衡? 反正就是不能出现一国太弱的情况吧?好像是这样的,我记得不太清了!” 暖宝觉得自已真的好难啊。 既要找理由把大人们哄好,又要在哄人的时侯,尽可能表现出迷糊的一面。 毕竟这些话都是老神仙跟她说的嘛,她如今只是负责回忆,并加以复述而已。 倘若将两年前的对话一字不差,顺顺溜溜地说出来,反倒容易引起怀疑。 皇帝也好,逍遥王也罢,都是老狐狸,不好对付啊。 “哦,老神仙还说,南骞国很好,天上的神仙们都很看重南骞国呢。 但是人家南骞国各方面都发展得不错,尤其是财力格外强,一点都不用担心。 只有咱们蜀国,光有一颗为民的心,却处处都被压制,老神仙都操心坏啦! 所以他才会入梦来寻我,又特地给我很多很多的神物,让我把蜀国发展起来。 他说了,蜀国的问题就出在银子不够多嘛。 只要国库充盈了,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嗯~银子够用了呢,皇伯伯就可以培养很多很多的人才。 可以扩张军队,增强兵力,可以着重教育,培养国之栋梁。 等蜀国的财力、军力、还有学识都慢慢提上来了,那北国跟风月国就不敢欺负蜀国啦。 没有战事儿,就没有伤亡,老百姓们也不会流离失所!” 暖宝话说到此,都开始佩服自已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谎言说得多了,渐渐就成了真话。 暖宝甩锅甩习惯了,都差点被自已给骗到。 可她根本停不下来啊。 看着对面四个大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就只能继续往下编了。 “爹爹娘亲~皇伯伯皇伯娘,老神仙夸我能干呢! 他说我是上天选出来帮助蜀国的小福星,所以我必须得把百宝居开好。 每个月老神仙都会往我这个金镯子里存不少神物,我就负责把神物都卖出去。 一家店卖的神物少,我就开分号!一个人开分号开不过来,我就引进加盟商。 只要加盟商想挣钱,就得从我手里拿货,从我手里拿了货,我就有银子进账啦。 到时侯不仅是总号和分号要交商税,就连我手里也有好多好多的银子。 以后如果皇伯伯需要用银子了,我就给皇伯伯拿!” 说着,看看自家老父亲和老母亲,又赶紧一碗水端平:“我还要给爹爹和娘亲银子花呢,还有皇伯娘,我也要孝顺的! 哦,哥哥们也不能少~太子哥哥呀,二皇子哥哥呀,每一个哥哥我都要帮忙的,我可大方啦!” “原来是这样……” 皇帝听完暖宝那一大段话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王者之气荡然无存。 倒不是他心里想贪暖宝的银子,而是暖宝所说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让他既激动,又不可置信。 激动,是因为暖宝告诉他,蜀国是受上天庇佑的。 不可置信,则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算是如此,那你怎么不早点跟爹爹和娘亲说?” 许久没有吭声的逍遥王终于反应过来,将暖宝抱到怀里。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很危险?百宝居开业的时侯你才两岁多,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还有那些货物!那些货物仅你一个人有,如果被别人惦记上,把你掳走了怎么办? 爹爹和娘亲就你一个闺女,你要是出了事儿,你让爹爹和娘亲怎么办? 这样大的一件事情,若不是被你皇伯伯发现了,你还要瞒我们多久? 是不是打算瞒我们一辈子?让我们进了棺材都不知道你让了什么!” “是啊!你这丫头主意也太大了!” 逍遥王妃一听逍遥王这么说,又落下泪来。 “你若早点跟娘亲和爹爹说,娘亲和爹爹不仅能暗中保护你,还能帮你照看着生意。” “就是因为爹爹和娘亲会帮我,所以才不能跟爹爹和娘亲说呢。” 暖宝伸手帮逍遥王妃擦掉眼泪,可怜巴巴道:“爹爹和娘亲最疼我最爱我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瞒着爹爹跟娘亲啊! 但是老神仙说了,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已办,不能让大人们插手的。 否则……否则他们就收回神物,不帮我们蜀国了…… 还说上天既然选了我,就得看看我有没有本事儿,如果我没有本事儿,那就说明他们选错人了。 爹爹娘亲~我是你们的孩子,是蜀国盼了好久好久才盼来的宝贝,我是有本事儿的,才不会办不好事情呢!” 第5章 那你跪下来求我啊,求我放过他 “小伙子,这里之后还要作为案发现场保护,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别乱动这里的东西。” 老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地下室门口,在那里点燃了一根烟。 思绪回笼,杨枭瞥了他一眼:“老爷子,双标了点噢。” 老冯也不介意,反而抽出一根烟扔给他:“过来抽一根吧。” 说完也不等杨枭的反应,他靠在墙壁上吐出了一口浊气。 烟味完全无法掩盖血腥味,杨枭也发现此时的老冯手已经在发抖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也对,哪怕是身经百战见证过无数死亡现场的老法医,只要还是个心理正常的人,在面对这种画面的时候哪有不难受的? 杨枭接过烟从血腥中走出,和老冯一起抽了一根烟。 这时候阎北终于回来了,他的脸色相当难看,但杨枭能感觉到他身上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哪怕和严松的感情没有深厚到那一步,可严松死得这么难看,他心里多少是难受的。 但凡严松的死法正常一点,或许阎北身上的杀意都不会这么重。 他什么都没说,等待杨枭抽完这根烟。 当然他也可能是怕自己只要一张嘴就会再吐出来。 “你这个小伙子不错啊。”老冯几口就抽完了一根烟,眼神怪异地看向杨枭:“居然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倒是我小看你了。” 赵刚能让老冯带他们两个外人进来,说明相当信任他,杨枭也不隐瞒。 他看得出来老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在这种环境里一点儿都没反应的人,要么是心里素质过于强悍,要么就是个纯粹的变态。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普通人。 杨枭扯了扯嘴角,十分无奈:“不是老爷子您自个儿说的么,我要是吐里边了还得自己担责,我胆儿小,可不敢破坏现场啊。” “得了吧,要真是不敢破坏现场,你早就和那小子一样跑出来吐了......” 冯老说着,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不过说实在的,我当法医几十年了,什么样的犯罪现场没见过?但这回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残酷的杀人现场......” 他微微眯着眼,像是发问一般看向杨枭:“你说,动手的是人么?” 杨枭一下就听出了老冯的言外之意,他知道老冯这句话可不单单是在骂杀人凶手。 他是几十年的老法医了,就算不懂阴阳鬼神之事,肯定也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现在正眯眼看着杨枭:“小伙子,你觉得呢?” 抽完一根烟,头晕脑胀的感觉散去了不少,杨枭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是不是人,问问不就行了。” 之前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严松的魂魄就在屋子里,尚未离开也没消散。 不过他自己看到不算,要让眼前的两个人都看到。 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东西,从包里拿出一根香,点燃之后立在屋子的正中央。 这个过程难免会踩在血泊里,不过现场已经提前拍照留证了,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满屋子都是血,只要进门就会踩到,无法避免会破坏现场。 阎北守在门外,盯着杨枭的那根香。 后者将一枚铜钱拿出来,从那根香穿过,就见本来袅袅升起的香烟忽然分叉,朝着两边发散改变了方向,然后在半空再度汇聚。 第6章 我掘了我的墓,挖了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挑衅,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屈服,等着安辞念的自尊在他面前一无是处,甚至被他践踏在脚底下。 “谢喻安,你别太过分了!”鹿野挣扎着开口,抓着铁杆,尽管身体疼痛难忍,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辞念,别听他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出来,你别管我!” 看着旁边沉默的看管者,这一切都是他算计的,出来?太天真了,这里是谢喻安说的算,没有他的命令,鹿野这辈子都休想出来。 而且鹿野是歌手,这要是被记者知道,鹿野的事业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看着眼前就是个疯子一样的谢喻安,安辞念现在只有一条路,鹿野不能因为她困在这里,这是她跟谢喻安的事情。 “碰”! 谢喻安惊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一身傲骨,绝不向他求饶的安辞念跪下去了,双膝下跪,连犹豫都没有。 谢喻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俯下身抓着安辞念的肩膀。 “宁愿去囚笼山都不肯向我求饶,高高在上的安辞念跪下了,我谢喻安何德何能,能让安小姐下跪!” 语气中充满着愤怒,悲哀,那双眼睛猩红得想把安辞念咬碎,真想剖开她的心脏看看,安辞念对他的心意是什么样子! “谢喻安,阿喻我求你了,你想找我算账,想报复我都可以,别牵连鹿野,我不能再对不起鹿野了,我真的求你了……” 字字句句都是鹿野,你对不起鹿野…… “那我呢?我算什么?” 谢喻安落下一滴泪,这六年他流了无数泪水,全都是因为安辞念。安辞念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我的六年,我经历了什么? “那你就跪在两个小时,我要让鹿野知道,全都是因为他,我没伤害他,是我最大的仁慈。” 谢喻安不想再废话,坐在一旁,瞧着二郎腿,多么感人的画面,他就在这里,看着这两个人又想说什么。 鹿野急了,跪在铁杆面前伸手向去拉她,让安辞念起来。他根本就不需要安辞念这么做。 只是安辞念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导致的,她后悔了,她不应该逃跑的,还是跟鹿野,谢喻安是什么手段她会不清楚吗,这个人早就变了。 现在的谢喻安偏执腹黑,狠毒,什么手段都使用得出来,外界说得不错,能站在北城巅峰的太子爷手段可想而知,他根本就不会心慈手软。 而变成这样,毁了曾经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这辈子的安辞念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双膝都麻了,天气也逐渐冷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咳咳咳,忍不住咳嗽起来,显得格外刺耳。 弄得站在一旁的看管者都看不下去了。 然而,谢喻安依旧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安辞念,冷笑,只觉得安辞念装模作样,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心疼她吗,别做梦了。 两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坚持到两个小时,安辞念微微喘气,这才开口:“谢喻安,把鹿野放了。” “我让你跪,可没答应你我放了他。” 安辞念猛地抬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喻安思考片刻,重新走到安辞念的面前蹲下去。 “六年,我掘了我的墓,挖了我的身体,我带着恨意活着,我爱你,可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也是你,我恨你啊安辞念,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人。” 心脏好疼,好疼~安辞念红着眼。 “恨意大过了爱意,你又该怎么补偿我呢?” 谢喻安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恨意还有一丝无奈,仿佛在等待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补偿不了,她在谢喻安的身边只会给谢喻安造成麻烦,她很早以前就懂了,所以一次又一次远离谢喻安。 她欠谢喻安的情,欠了命,情以难还,惟愿谢喻安往后余生自由舒适,天光大亮。 安辞念只能说对不起,其余她说不出口。 又是这样,使劲地按着安辞念的肩膀,谢喻安听这句对不起已经听了不下百遍,安辞念永远只会糊弄他。 “待在我的身边,你别忘了,安平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千万,你已经被卖给我了,你唯一的出路只有我。” 只要安辞念在他的手上,他想怎么来都可以。 “谢喻安你别太过分了,安辞念不是你的玩物,她……” “关你什么事,笼中鸟还妄想挣扎!”谢喻安打断,很是不耐烦,看来是动手不够重,居然还在这里说话! 安辞念想,她也是笼中鸟,她早就被困住了。她不答应,鹿野就没办法出来。 “好,我答应。” “辞念你疯了吗,难道你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你会发生什么吗?你……” 安辞念连忙打断鹿野的话:“谢喻安!我答应你了,你把鹿野放出来好不好?” 跪在地上的安辞念拉着谢喻安的手,让谢喻安的心思在自己身上,她害怕鹿野会说出来,说出来就完了。 “骗子,安辞念,你又要骗我。” 第7章 谢喻安,我不是你的玩物 看着安辞念毫不犹豫答应他,心都凉透了,安辞念是个骗子,她最会欺骗自己,她总是能够轻易地让他相信她的谎言。 一旦她开口,谢喻安就会相信她,就像是被下了诅咒,哪怕她的承诺从未兑现过,甚至离开他。 冷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又甩开安辞念伸过来的手,不管不顾地离开这里,鹿野这辈子就待在这里吧。 不要~ 坐在地上的安辞念不知所措,鹿野要是在这里,鹿野会疯的,不顾身后鹿野的劝阻,她跑了出去。 拉着车门,哭泣:“谢喻安,谢喻安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随即又是跪下,甚至磕头,本来就受伤了,这是雪上加霜的节奏。 谢喻安就这么看着安辞念再一次磕破额心,头发凌乱,不知道是别有用心还是心软了:“敢进来吗?” 还没磕下去的脑袋瞬间凝固,她怎么会不知道谢喻安想做什么,进去,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低着头,泪水再一次在眼眶出,双手紧握。 狠了狠心,钻进了车内,关上门。 而就在安辞念钻进来的一瞬间,谢喻安就已经拉着安辞念坐在他的腿上,车身不高,刚刚够安辞念。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进来可没有反悔。”抬起安辞念的下巴,摸索上去,细嫩光滑。 安辞念不知道看向哪里,身体紧绷,她知道自己一旦进来就给了谢喻安放纵,可是这是唯一机会,要是错过,鹿野的后果也可想而知,她不敢赌。 谢喻安看着满脸泪水又害怕的安辞念,抚摸上她的秀发,很好看,长卷发,发丝乖乖地缠绕在他的手指,一点都不像安辞念那么不听话。 鼻尖微微错开,随之相抵,用力按着安辞念的肩膀,猛地覆上来,暴风雨似的,带着攻击性,要将滚烫至极的气息狠狠地喂进她的嘴里,坚实的手臂和胸膛像囚笼包裹着她的整个身体,带着不容她一丝拒绝的疯狂。 安辞念泪水好苦,含在嘴里。 而她根本招架不住,她觉得自己要被谢喻安吃进肚子里。 手指一点点扣进,直至两人十指相扣。 “谢喻安~”安辞念想退。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声音早就变了,呜呜咽咽,软弱得像猫咪,根本就没有任何攻击性。 安辞念不会吻,她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为什么谢喻安可以这么游刃有余? “啊!” 谢喻安居然咬了她的脖子! “再出神你就滚下去!” 威胁的话又在安辞念耳边响起。 不行! 把心一横,双手环抱上谢喻安的脖子,本来惨白的脸因为现在的场景而变得红润,她觉得自己被谢喻安完全带偏了:“阿喻~我,我没有吻过,你教教我~” 妖孽! 说好的不会,还故意把下巴抬起来,安辞念你又骗我! 谢喻安也不是啥好人,唇齿到脖子,到肩膀,胸口,衣服滑落,清楚地看清绮丽的魅力。 又是一口。 她的身上已经有数不清的伤痕了,谢喻安带来的,而她罪有应得! 长驱直入,谢喻安控制住安辞念逃跑的动作,动作迅猛,恨不得就此把安辞念给吃了! 而安辞念周身的血液因为谢喻安的举动,尽数涌到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狂舞,整个人被镶嵌进身体,颤抖想逃离又无法反抗。 酥酥麻麻,又痛,她觉得自己就卡在天堂与地狱的中间,生死不能。 一阵缠绵悱恻过后,安辞念没有力气了,喘着小气,靠在谢喻安的怀抱中,看上去娇小无助,带着被撞击之后的迷离。 本来谢喻安又没开口亲自答应放过鹿野,可是他看着他们身下的血迹,眼色一沉,抓起自己的手机让他们把鹿野放了。 “安辞念,你得知道一报还一报。” 恨意,满满的恨意覆盖谢喻安的全身,他觉得不够,安辞念被伤害得太不够了! 回到家之后,谢喻安一把把安辞念甩在床上,丝毫不心慈手软。 “安辞念,你卖给我了,当我情人吧,我给你更多的钱。”俯下身的谢喻安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卡着安辞念的脖子。 那双瑞凤眼露出诡异的冰冷,那是从未有过的凛然的冷淡。 以前他没权没势,没有资格,所以,安辞念从来不顾及他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他,有任何的理由。 如今这样,他为什么不能高兴,至少安辞念在他的面前不是吗? 谢喻安的话语如同锋利冰冷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刺中了安辞念的心脏。仿佛她不过是他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可以任意践踏。 安辞念全身都在痛,身体精神上都在痛,她无法忍受谢喻安这样的羞辱,抬起头,恨不得想扇他一巴掌,瞧瞧他在说什么胡话! 谢喻安拽住安辞念的腿,把她拖到自己身下,他都没有发话,这个人敢这么走了? “我出车祸,你为什么离开,一走就是六年?”他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和不解。 安辞念听到这话,神经猛地一紧,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是因为我太穷了?还是你觉得我死了,捞不到好处了?”谢喻安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不是的,我没有~ 安辞念还是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的内心充满愧疚和自责,这一切都无法弥补六年来对谢喻安的冷漠和无情。 又不回答,安辞念,你就不能骗骗我吗?什么理由我都会相信的,你明明知道的啊! “我今日所做,全都是你欠我的!”谢喻安嘲讽一笑。 欠的何止是一点,是爱,是生命!我是为了你而出的车祸,可是你呢,你没有心! 趁安辞念失神之际,抓住安辞念小蛮腰。 安辞念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愤怒,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用尽全身力气,手掌狠狠地扇在谢喻安那白皙如玉的右脸颊上。 她是做错了很多事情。 “谢喻安,可我不是你的玩物!”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第8章 怎么,想让我帮你穿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糟糕的一幕,眼中闪烁着泪光,下意识紧咬着下唇,不能让自己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谢喻安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踉跄后退了一步,恍然中,用手捂住那火辣辣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砸了他,还要扇他,当真绝情无义!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回响。 安辞念紧盯着谢喻安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眼眸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咽了咽口水:“你不是讨厌我吗?既然如此,就该远离我,一辈子都不要再见我才对……还是说,我的痛苦,挣扎对你来说是一种乐趣?” 谢喻安闻言,脸上的嘲讽笑容渐渐收敛,阴冷可怕的情绪直接爬满整张脸,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邪魅而危险的笑容。 “是一种乐趣,可是我更想报复你,恶心你,想要你一辈子死了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安辞念,这就是你的命!” 字字句句,扎心在安辞念的心脏,她始终不明白,曾经温润如玉的男孩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面目全非。 给机会给不了,那就抢! 再一次俯下身吻上安辞念,很猛,身下也快速,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将一切不满和不快都宣泄出来。 安辞念无法反抗,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谢喻安都不肯放过她。 只能任由摆布的安辞念就像是瓷娃娃,她哭了,身体上疼,精神上也在疼,一颗一颗地流出来,双手抓住谢喻安的后背,不管多用力,抓出血了,谢喻安也丝毫不计较。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辞念的哭美丽又动人,就算是黑夜,都不能掩盖住光芒珍珠,看着这样的美人哭泣,那一定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爱怜。 放在以前,谢喻安一定会心疼她,抱着她的小腰,牵着她的手,一遍遍告诉她,有我在,念念别怕,念念很好。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想到安辞念对她的狠绝,谢喻安也红了眼眶,可是嘴上依旧得理不饶人。 无论我怎么做,你都要远离我?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是我的情人,你这辈子归我,你要是敢离开,我一定让你身边所有人痛不欲生!” 以前他总是选择放手,成全,可得到了什么,不仅没得到安辞念的可怜,她还要离开自己,毫不犹豫,顾及他的感受了吗? 谢喻安首先是一个人,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他都有,安辞念对谁好,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可是啊,我找了你六年,整整六年,岂是你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得不到他就想尽办法得到不就好了,就像现在,安辞念在他的身下,身体里。让安辞念彻底地属于自己才对。 这样疯狂的念头一旦爬上来,就像是藤蔓,开花结果。 “谢喻安,我太讨厌你了~”泪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声音颤抖,浑身都在被迫接受。 谢喻安根本不在意,他不会再心疼安辞念的泪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这是安辞念自作自受。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恶魔,他也愿意成为安辞念的恶魔。 突然,外面下起了狂风暴雨,窗台外的那盆山茶花因为剧烈的刮风,竟然,竟然一整盆摔碎在地板上,砰的一声,在夜雨中响彻。 安辞念瞳孔放大,泪水又一次倾巢而出,心脏仿佛要瞬间停止。 在这一刻,安辞念终于意识到自己把谢喻安还是伤害得太深,心脏跟随着山茶花粉墨,随之她鲜活的生命消失。 安辞念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噩梦了,也被吓醒了,看着还搂着她的腰熟睡的谢喻安,安辞念没有反抗,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黑暗的地面。 就算重生多少遍,她都清晰记得,可是,可是明明我都规避了所有的灾难,为什么现在的结果是这样? 不敢想,后面的事情安辞念根本就不敢想,转过身投进谢喻安的怀抱,想让谢喻安的温度温暖她。 其实不只是谢喻安是恶魔,她也是,明知道是深渊,知道他们的结局,自己就是不死心。 谢喻安啊,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清晨,太阳照在床榻上,安辞念忍不住眯了眯眼,随之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身躯,谢喻安手里拿着白色衬衫。 想到昨晚上的荒唐,自己后面还是谢喻安抱进浴室。 一路上哭唧唧的,她太脆弱了,谢喻安那么凶居然没对她发脾气。 见安辞念睁开双眼:“衣服准备好了,从今天起,你得待在我的身边,安秘书,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跟着。”收拾了下自己的袖口,又带上遗落在床柜上的手表。 这块手表……可语气冷漠,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自从那次吵架之后,谢喻安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无路可逃,只能待在谢喻安的身边,否则鹿野就会出事,她已经欠鹿野太多了,她不能因为自己跟谢喻安的矛盾,就搭上鹿野。 见谢喻安迟迟不肯出去,安辞念有些不好意思,她现在身上什么也没穿,衣服距离自己有点远,还不走吗? “怎么,想让我帮你穿?” 一句话,安辞念又想到昨晚上他们两个人翻云覆雨,耳尖冒红,撇过脑袋,实在是尴尬,但语气又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衣服够不着!” 不知所措,这样的神色让谢喻安有些愣住了。 转身去拿桌子上的衣服,递给安辞念。 可他不走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昨晚上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俯下身的谢喻安把安辞念圈入自己的怀抱,右手又抬起安辞念的下巴,相比之下,此时被被子遮住的安辞念好小一只,心情不自觉有些愉快,“胸口中上位置的黑痣我都亲吻了……” 第9章 我所做的好你不记得,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一遍又一遍。 安辞念睁大瞳孔,赶紧捂住这个人的嘴,就算没有人,光天化日也不能这么说出口啊,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什么也不管了,反正她说什么谢喻安都不会走,横竖都是一死,早死早超生吧。 直接当着谢喻安的面穿好衣服。 没想到这么多年,安辞念居然是一个人,心情不自觉有些愉悦,晚上的视线不够清楚,现在清晰可见,除了背后那些伤疤,他的念念啊果然生得漂亮,粉粉嫩嫩的。 创为心-谢喻安创立的公司,凭借一己之力站上巅峰。 谢喻安身着黑色西装,进入公司区域,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瞬间让所有人为之一震,完全是总裁,也是京圈太子爷该有的气场。 公司内的员工,无论是谁,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谢总好!”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在公司内回荡,饱含着员工们对谢喻安的尊敬与感激。 “安辞念怎么出现在这?” 是,这是安辞念的失策,她回北城是因为安平他们说爷爷生病了,而且自己的朋友们也都在北城,所以她急匆匆地赶回来。 等来的是什么,等来的是谢喻安,当场就在机场抓着她不放,不仅自己被欺骗,现在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看着安辞念跟在谢喻安背后,安雯欣很是不爽,想到昨晚上她去谢喻安家里,不用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凭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谢喻安还是被这个女人所勾引,我努力再久,只要她出现,你的眼里就没有我。 谢喻安,你没有心! “安辞念现在是我的秘书,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能吩咐她做任何事情!”言辞冷漠,带着决绝。 必须把话放在这里,转身示意安辞念跟上自己的步伐,安辞念,你也休想跟谁有接触。 “谢总跟安秘书为什么额头上都有伤啊?”突然一个女职员问起这个问题。 看到安雯欣难看的表情,邓翠翠无奈摇摇头,这个女人可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公司的天要变了! 谢喻安进入办公室,关上门以及窗帘,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以后你坐那里。”谢喻安示意安辞念的工位。 容不得安辞念反抗,固执地拉着她的手,按着她坐下去。 “晚上跟我去见一个客户,现在你要是累了,可以去沙发上睡一觉。”考虑到昨晚上他用力过猛,想必安辞念这么娇弱的身体吃不消。 这个位置也终于有人坐了! 外面的秘书林研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看了看微信里安辞念的界面,啪嗒啪嗒:小念,你可得好好跟小喻相处啊,要不然受苦的是我们啊。 瞧瞧,瞧瞧我老婆被这个狠心的家伙派去外地工作,想到这,更难受了,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一点都不想工作。 他就是可怜的不行不行的打工人而已~ 安辞念看着就在门口都还要用手机给自己发消息的林研,很是不好意思,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吧,谁叫谢喻安现在这么霸道,还带威胁人的,自己才受罪好吧。 我的老腰啊,安辞念想到这就忍不住抚摸上自己的腰,她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不一会儿,安辞念还真的坐在自己工位上睡着了。 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后,谢喻安取下自己的眼镜,走到安辞念的身边,伸手就去抱着安辞念,他还记得大一的时候,安辞念生病趴在桌上睡着了,自己就是这么抱着安辞念,但那个时候,安辞念睡眠特别浅,他没抱起来,安辞念就醒了。 这一回安辞念睡得很沉稳,他还给她拿了毛毯,办公室开了空调,不能让安辞念感冒了。 就在他蹲在去,还要去抚摸安辞念的脸庞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喻安……” 谢喻安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湮灭,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门一关。 这样的举动惊动了一旁的林研和助理沈煜潇。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安雯欣你逾越了。”很是没好气。 安雯欣没想到谢喻安的脾气这么大,拽着自己的手机要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们两个怎么做事的,工资不想要了?” 沈煜潇被自家老板的神色吓得都不敢说话了,林研赶紧补口:“小喻你别气,我等会就在办公室门上贴上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否则公司辞退她。” 语气笃定,保证完成任务。 安雯欣被气得不轻,明显就是再说她!但她不能被辞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待在谢喻安的身边。 等谢喻安再进去的时候,安辞念仍旧安睡着,像是瓷娃娃,安静温柔,可是……可是瓷娃娃太容易碎了。 大手抚摸上安辞念的脸颊,光滑白嫩,他一遍一遍地祈求安辞念不要离开,为了安辞念而卑微。 我所做的好你不记得,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总归要让你的心被我占有。 不顾及还在睡梦中的安辞念,轻轻抚摸的手瞬间掐住安辞念的脖子,俯身下去亲吻。 安辞念感受到压迫,很是不舒服,也如谢喻安的愿醒了,无力的动作迫使安辞念双手想要去推开,就不能让她睡一个觉吗? 如今的谢喻安已经变得安辞念不认识了,他们之间隔了六年的时间。 “谢喻安,谢喻安!” 安辞念很难受,全身都在疼痛,她觉得自己的病情又开始发作了。 看着安辞念快透不过气,眼睛湿润,这才放开她的唇齿,转而在安辞念的脖子上留下红色印记。 好痒~忍不住想躲开。 偏偏这个人就是不让,掐着她的脖子,目光所及之处,丝毫忘记这里是办公室,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啊。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这一次外边的他们学乖了,终于知道要敲门了。 看着慌张又无处可逃的安辞念,谢喻安得到心理上极大满足感,起身。 安辞念被吓了一大跳,喘着气,看着自己的衣服边角被扯出,衣领被扯开大片,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拉着谢喻安的手,阻止他。 美人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这么直勾勾地抓着他的手,那双眼睛全是迷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谢喻安转身,两个人的身躯近得快要挨在一起,压着声音,目光恨不得把安辞念吃了。 我…… 本来她想解释,可是谢喻安这样,她觉得自己解释了说不定还要让谢喻安更加生气,抓住的手又继而放开。 当着谢喻安的面把自己的衬衫扎进去,衣领全部扣起来,老实地站在他的面前。 干得可真好! 没再理会安辞念,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有事?” “小喻,那边蔡老板已经在等着了。” 又看了看谢喻安身后的安辞念,表情差点没绷住,就不能对小念温柔点吗,小念你受苦了,到时候等小云回来,请你好好吃上一顿。 谢喻安沉默一会儿,转身:“就在办公室待着,否则,你知道后果。”落下一句狠话,又看了看自己办公桌子上的文件,示意道,“快去把合同签了,别想在背后耍花样。” 第10章 你们谢总就算是报复,也得跟我好 门啪嗒一声,被关闭,只留下安辞念一个人。 威胁,就知道威胁她! 气的安辞念直接坐在谢喻安的办公座位上,躺着,看了看眼前的文件,安辞念恨不得破口大骂这些人。 安平真是彻底把她卖了,怎么,现在还得让她也签字,再看一下他们之间的合同,好嘲笑自己有多么的无能狼狈吧。 明显就是冲她来的,谢喻安这个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想不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才想着逃跑。 现在好了,没跑掉,还被这个人扣押,甚至拿爷爷,鹿野,身边的朋友威胁她。 看看上面自己的签名,眉飞色舞,签的那是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签完又恨不得现在就撕了,然而安辞念也心知肚明,这个人太有办法了,她无论做什么最后都得签下这份合同。 这是死局。 又拿出手机,小云回来,要是突然发现自己跟谢喻安在一起了,还是被迫的,不得跳着脚跟谢喻安打架才怪。 想到这,安辞念又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里。 啊啊啊啊,好烦啊,哪里都烦! “安辞念。” 随着声音看了过去,心情更是糟糕,谢喻安办公室的门倒是热闹,个个都想进来,你们这些人干脆把门拆了得了。 安雯欣迈着快速的步伐走到谢喻安的办公椅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安辞念从椅子上拉起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个位置可不是你能坐的。”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仿佛在提醒安辞念,她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 安辞念摸索着办公桌边缘,靠着,扑哧一笑:“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安经理是看不懂吗,再说,就算你是经理,你得经过我的同意。”双手环抱,很是自信。 安雯欣看安辞念这么理直气壮,又越发觉得这句话好笑。 “你别以为谢喻安喜欢你,他不过是因为你不辞而别,对你的报复。” 安辞念根本不屑安雯欣这么一点嘲笑,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很明显的红印骨碌碌地露出来,仰着头,很是高傲:“那没办法,想必你猜得到,你们谢总就算是报复,也得跟我好。”仿佛在宣告着自己在谢喻安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你!” “安经理还是出去的好,否则我不介意给谢喻安打电话,你觉得他会说些什么?”安辞念继续坐在谢喻安的办公椅上,双手摊开,挑了挑眉,很是得意。 安雯欣,你给我的伤害我会一笔一笔地算回来! 转了转椅子,等谢喻安回来,她要坐这张椅子,而且必须向她承诺,安雯欣不准踏入办公室半步,要不然她就搬出办公室。 最后安雯欣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看着办公室其他人都看着她,也是没好气:“看什么看,都不工作了吗?” 自己受气了,就拿他们撒气,安雯欣就是这样的人。 反正无聊,安辞念又想睡觉了,晚上还要陪谢喻安去应酬,也不知道客户是谁,都不跟她说一声,好歹让她提前了解一下哇。 过分,这些实在是过分,她不想面对,她想逃跑不行吗?一定要把她逼上绝路才甘心吗?! 突然手机又一个电话。 “好徒儿,那幅画画好了吗?”年迈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师傅,已经画好了,我让人把画给您送过去,等徒儿有空了,再去看您。”安辞念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都是因为谢喻安,她差点把大事给忘了,博图展览会可是她师傅亲自举办。 又看了看自己的微博,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上线,一点开微博简直炸开了锅,说都在问她最近为什么不更新,不上线,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各种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失踪了。 赶紧发了一条最新微博,再附上自己最新画作,给各位粉丝一个交代。 等安辞念做好所有事情,谢喻安也回来了。 看着进入办公室的谢喻安,甚至这个人把自己抱在怀里,安辞念都蒙蒙的,也许是刚刚太忙,脑子还在宕机之中,所以才一时间没有反抗。 不知道抱了多久,谢喻安才肯放开她。 好想紧紧地拥抱这个男孩子,可当安辞念看上自己的手环时,她知道她不能,她没有那个资格。 “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去换衣服。” 安辞念接过,走到旁边的浴室里的她又后悔了,谢喻安给她准备的什么衣服,要不还是穿身上这身吧,而且她身上这身就是谢喻安买的。 探出脑袋,看着坐在办公椅上,手拿合同的谢喻安:“我不想换。” “想让我帮你?”靠着办公椅的谢喻安侧着头。 安辞念见他要动脚,赶紧把浴室门关上。 这圆领的黑色衣裙,衬衫还能往上拉,这衣裙不明显把脖子上的印字露出来了吗,安辞念算是知道了,谢喻安绝对是故意的。 看了看洗漱台上自己的斜挎包,幸好她把包拿进来了,用粉底液应该就能遮住。 收拾好一切,安辞念就走出浴室。 果然,这身衣裙很合适,他今天下午特意去商场买的,黑色衣裙包裹着安辞念修长标准的身材,让他忍不住伸手揽住安辞念的小蛮腰。 化妆了。 摸了摸安辞念的脖子,他确实是有想让安辞念露出来的主意,所以买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拿粉底液遮住,如果不凑近看,根本没人注意。 就这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知道谢喻安想干什么,安辞念伸出手触碰上谢喻安的胸口,想着这是办公室,她也不好发火,讨好道:“等会我们要去谈生意,晚上好不好?” 第11章 安辞念是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谢寅被骂得脸上涨红,衬着那两个巴掌印更是羞愤难抑。 宋姝兰见谢寅眼睛发红的样子,忍不住在旁开口:“王妃也是尊贵之人,怎能开口闭口都是贱人?” “况且阿寅哥哥也不知道妹妹会出事,是她任性在前伤了阿兄的心,阿兄才让她回寺中自省,王妃怎能不辨黑白就打阿寅哥哥…” 啪! 铖王妃反手就扇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儿子哥哥?” “怎么,攀上了宋家还不够,如今还想爬我铖王府的门?!” 宋姝兰耳边轰鸣,脑子里嗡嗡作响。 谢寅连忙扶住踉跄的少女,横身挡在她身前: “母亲,这事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周全才让棠宁受伤,可是这一切跟姝兰没有关系,她没有伤害过棠宁,也心性善良从不争抢,是棠宁咄咄逼人……” “你给我闭嘴!” 铖王妃冷笑,“她要是不争不抢,就该有自知之明,待在宋家别出来招摇,她要是待棠宁好,就不会拉着你们将棠宁扔在山之上,让棠宁险些没命。” “可是……” 谢寅还想说话,一直安静的宋棠宁突然出声:“谢世子。” 谢寅猛地扭头:“你叫我什么?” “谢世子。” 宋棠宁看着谢寅有些不敢置信的脸,仿佛觉得她的这般唤他是无理取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她突然就觉恶心。 棠宁垂眸遮掩冷笑,再抬眼时漠然至极: “谢世子一直说我咄咄逼人,我逼过宋姝兰什么?” 谢寅看着往日总拽着他衣袖唤他表哥,与她撒娇耍赖的宋棠宁满脸冷漠地看着他,他忍不住皱眉:“表妹…” “不敢攀世子贵亲。” 谢寅被打断话差点噎住,只能忍着气道:“棠宁,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为什么要回去?” 棠宁毫不客气,“我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可见人之事,谢世子既然这般理直气壮,何惧人前对质?” “棠宁!” 谢寅见她油盐不进有些生气,“你别任性。” 宋棠宁冷了眼。 又是这句话,又是叫她别任性。 她上辈子简直听得够够的。 宋棠宁言语陡然尖锐:“我与世子讲道理,世子说我任性,我若是任性之时,世子是不是又要说我跋扈不讲道理?” “人之生也直,心直则身直,可立地参天,君子仰不愧于天,义以方外。” “谢世子要是问心无愧,坦荡光明,觉得你从无冤枉我之说,山之事也非你之过,那你又何必拿任性二字来堵我的嘴,还是世子早知理亏,只是仗着表兄妹情谊,拿你我二人之间的亲缘逼我退让?” “我没有!” “既然没有,你怕什么?” 满室皆静,惟独萧厌戏谑笑了声。 他有些散漫地瞧着小姑娘跟只张牙舞爪的猫儿似的,将谢寅问得哑口无言,眸中弥漫着笑,连下颚轻扬时也绷出一丝带笑的弧度。 宋棠宁仿佛得了鼓励,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学着初见萧厌时他满是冷冽睥睨的神情。 “你总说我欺负宋姝兰,敢问谢世子,宋姝兰入京这半年有余,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我欺负她?” “你……” 谢寅张嘴就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脑子里却一片茫然。 他曾有几次去宋家时看到宋姝兰落泪,一问她便吞吞吐吐,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她也只掉眼泪,而且宋姝兰跟棠宁相处时总是怯生生的红着眼圈,棠宁又总是发脾气。 谢寅便下意识觉得是棠宁欺负了宋姝兰。 可要说棠宁怎么欺负了,又做了什么,谢寅居然一时间根本说不出来。 棠宁见状嘲讽:“怎么,谢世子哑了?” 谢寅张了张嘴,满是羞窘:“我哪能知道你在宋家做了什么,反正你就是欺负她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每次提起你时就落泪?” “姝兰身世凄苦,以前过的也甚是清贫,她好不容易才回到宋家,她也是你亲姐姐,你为何不愿善待于她,非得咄咄逼人,让她连二房院门都进不去,只能委屈待在大房那边?” “难道不是她为了黏着宋瑾修才留在大房。”棠宁嗤笑,“况且我凭什么要善待她,她算我哪门子的姐姐,她不过是……” “棠宁!” 宋姝兰听到宋棠宁的话时心中就是一咯噔,眼见她要说出不该说的,急得就挂着眼泪打断。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我不该回宋家,我不该碰了夫人的长明灯,更不该央求着阿兄带我去灵云寺,你不喜欢我,我往后都避着你。” “你我是至亲姐妹,又都是宋家血脉,父亲已经走了二房只剩下我们两人,我们本就该彼此照顾,你别说气话,伯父和祖母知道后会生气的……” 宋棠宁闻言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一掉眼泪就能让她万劫不复的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拿宋老夫人和宋鸿来压她? 她居然还敢提父亲? 她哪来的脸! “我从不说气话,我只是想要谢世子明白,我宋棠宁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宋姝兰!” 宋棠宁坐在四轮车上毫无半点心软,只神色厌恶, “半年前你跟着三叔从安州回来,说是我父亲在外留下的血脉,你拿着我父亲跟你阿娘当年露水情缘留的情信,哭着说你阿娘死了你无处可去。” “你跪在府中哀求,说你只是想要有个栖身之地,我见你可怜答应下来,伯父和祖母为保国公府声誉,逼我对外说你是我母亲身边良奴生的女儿。” “我本不愿跟你计较,又怜你无法抉择自己出身,听从伯父他们的话,让你以外室女充作庶女得享国公府女娘的体面,可是你不该这么欺我。” 宋姝兰脑子里嗡的炸裂开来。 整个钱家前内堂都是哗然。 谢寅不敢置信:“你胡说什么,什么外室女?” “宋瑾修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宋姝兰的生母根本就不是我母亲身边良奴,也从未纳入过宋家大门。” 谢寅猛地看向宋姝兰。 “我不是,我是宋家庶女…” “那你可敢去官府调看你生母籍书,又可敢把她的纳妾文书拿出来?” 宋姝兰被棠宁问的脸煞白。 她回到宋家之后,一切都格外顺遂。 宋鸿他们让她充作二房庶女,宋棠宁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几人缠磨一阵她就算不高兴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二房除了宋棠宁外就再没有别的能主事的人,只要棠宁信了她身份,宋鸿他们自然也不会多费工夫去安排她生母籍贯出身,更没有去全了纳妾的文书之物。 如今这些东西都成了板上钉钉的铁证。 宋姝兰这副心虚至极的样子落在其他人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宋家居然真的以外室女充作庶女! 谢寅紧紧咬牙怒声道:“你居然骗我?” “我没有……” 宋姝兰想要去抓谢寅衣袖,却被他猛地拂开, “你居然是个外室女?!” 他看着眼前之人泪眼朦胧,再无往日怜惜。 谢寅喜欢宋姝兰柔弱善良,怜惜她过往清苦,可那前提是她是良家出身,而且天真柔善,性情单纯,可宋姝兰却在这么大的事情上面骗了他。 一个身份不明来历可耻的外室女,他堂堂铖王府世子却将其当个宝。 哪怕不用抬头,他都能感受到周围那些耻笑目光。 更能想到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后,他会怎样被人嘲笑。 谢寅只觉怒气冲头:“贱人!” 宋姝兰脸上血色尽消:“阿寅哥哥。” “别叫我!” 谢寅满是嫌恶地甩开宋姝兰想要拉他的手:“棠宁,我不知道……” 他想解释,想说他不知道宋姝兰身份。 可宋棠宁却只是面色嘲讽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想要给他台阶下的意思:“那表哥可真蠢。” “你!” “被女子哄骗是蠢,被宋瑾修欺瞒是蠢,不知真相就替人出头更是蠢上加蠢。” 谢寅被骂得脸乍青乍白。 眼见周围人憋着笑意肩头抖动,他怒极羞愤之下转身就走。 萧厌伸手支着头,长睫微落带起一片笑意。 这小海棠,还挺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