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乖乖宠我》 第1章 姑奶奶要在京城横着走! 玲珑阁是京城最大的洋货行,说是全国最大也不算夸大。 光是看门面,就已经跟其他店面完全不一样了。 店面的装潢都是按照西洋流行来的,就连掌柜和伙计都穿着西洋样式的衣裳,掌柜的甚至把长发盘在头顶,戴了一顶西洋礼帽。 虽说看起来有些许滑稽,但着实新鲜。 所有人走过路过,都会不自觉地朝玲珑阁多看两眼。 看着铺子里光洁如新的干净地面,叶娟儿的脚都有点不敢往上踩。 好在秦鹤轩领着晴天先被掌柜的迎了进去,其他人才赶紧尾随其后,一股脑进了铺子。 铺子从外面看是三开间,但是进来才发现,其实更加宽敞一些。 各种叶老大等人见都没见过的西洋玩意儿,被分门别类地摆在各种柜台中。 连叶娟儿都体验到一把乡下人进城的手足无措,更不要说是叶老大几个人了。 一个个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对所有的东西都新鲜不已。 晴天被秦鹤轩牵着,眼睛也在四处打量,最后视线落在墙角的座钟上。 “娘,秦哥哥上午教我怎么看座钟了!”晴天向叶大嫂炫耀着自己今天学会的新本事,然后歪头看着座钟,细细在心里数过之后道,“是未初二刻了对不对?” 还不等叶大嫂附和,秦鹤轩就连声夸奖道:“晴天可真厉害,教你一次就学会了。” 晴天闻言顿时开心起来。 秦鹤轩趁机鼓励她道:“这家店是我的,你可以随便转转,喜欢什么就让他们拿下来给你看,不用害怕。” 掌柜的立刻听出这话的意思,赶紧招呼店里一个伙计过来道:“你陪着这位姑娘,姑娘想看点什么你都好生伺候着!” 秦鹤轩却摆摆手,将伙计打发了道:“你去把叶向磊做学徒的事儿安排一下,我带她到处看看就行。 掌柜的哪里敢放他两个单独溜达啊! 店面虽然算不得特别大,但是开门做生意,难免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客人。 以秦鹤轩的身份,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冲撞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掌柜的冲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立刻领会了意思,跟在二人身后,想着一会儿可以帮他们讲解一下。 只可惜秦鹤轩对店里的东西可以说是如数家珍,甭管是大摆设还是小玩意儿,他都能给晴天讲出个一二三来,甚至还能说出许多东西的掌故。 一楼的东西都看完之后,秦鹤轩就带着晴天上了二楼。 原以为一楼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没想到二楼居然还别有洞天。 但是秦鹤轩没管其他,抱着晴天直奔二楼正中间的桌子。 这张桌子与其他的都不一样,表面凹进去一块,上面铺着一整块透明的琉璃盖子。 先不说里头的东西,光是这么大一块完整的琉璃盖子,拿出去都能卖上百两银子。 秦鹤轩屈起手指,轻敲盖子道:“把这个给我拿出来。” 伙计闻言有些犹豫。 倒不是他不想给秦鹤轩拿桌子上的东西。 主要是这里的东西太过贵重,平日里都是锁起来的,只有能被请上二楼的客人需要,才会打开拿出来给客人观赏把玩。 见伙计站着不动,晴天赶紧摆手道:“秦哥哥,咱们去看别的好不好,你看那边那个是什么呀?” “怎么,我自己的店,说话还不好使了?”秦鹤轩觉得自己在晴天面前丢了面子,语气有些不善。 伙计赶紧解释道:“小少爷,不是小的不给您拿,这钥匙只有掌柜的有……” “你是呆子么?不会去取钥匙么?难道你平时也是这么招待客人的么? “是,是,小的这就去。” 伙计这才反应过来,一溜烟儿地跑了。 秦鹤轩则便抱着晴天凑近桌子,让她看里面的东西。 “知道这里头是什么吗?”秦鹤轩问。 晴天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里面一个个圆滚滚带着链子的东西,迟疑地说:“这是首饰吗?但是好像以前都没见过谁戴。”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一半。”秦鹤轩道,“这玩意儿的确能做首饰,却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用途。” 晴天的目光在几个东西上看来看去,实在猜不出来,只得向秦鹤轩求助道:“秦哥哥,你快告诉我吧,我真猜不出来了。” 恰好此时,伙计领着掌柜一路小跑回来了。 掌柜的站定之后,顾不得多说什么,赶紧掏出钥匙开锁。 然后他连声向秦鹤轩道歉:“少爷都是我们没提前准备好,浪费您的时间了,” “不妨事,你把这几个都拿出来我看看。”秦鹤轩用手在琉璃盖子上点了几下。 掌柜的立刻将几个物件捧出来放在撤了丝绒的托盘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摆在秦鹤轩和晴天面前。 秦鹤轩对待这些东西,就完全没有掌柜的那副小心谨慎模样。 他随便拿起一个,也不知手在哪里按了一下,就有一个盖子被弹了起来。 秦鹤轩将里面的东西正对着晴天。 “你看看这个,眼熟不?” 晴天凑上去细细看了一遍才发现,这物件里面的表盘竟然跟之前在秦鹤轩屋里看到的座钟是一模一样的。 晴天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到底是座钟变小了,还是怎么回事? 明明秦府的座钟足足有她好几个大,怎么这里的居然这么小一个,看样子甚至可以揣在怀里随身带着。 晴天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触其中一个。 秦鹤轩立刻放下手里的,把她碰的那块拿起来,打开给她看。 “我家里的那个叫座钟,这个是怀表,都是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这个比较小,可以挂在身上,随时随地都可以看时辰,是不是很方便啊?” 玲珑阁里这些怀表,都是秦家直接找西洋的钟表工匠定做的。 不但做工精湛,用料考究,最重要是里面的表盘都是按照时辰来做的,大家看起来直观易懂。 自然,售价上面也远高于市面上那些从西洋直接运过来的怀表。 但也正因为是在海外定做的,所以表盖上的花样,除了西洋图案之外,还有许多传统花样,甚至是两者的结合。 晴天用手指点到的这块,表盖上的图案是立体的,是一只小兔子正在捣药。 本来是玉兔捣药图,但是因为西洋工匠根本不知道这个典故,所以做出来的兔子跟原本的形象相去甚远。 是个圆滚滚胖嘟嘟的小兔子。 兔子身后也不是月宫的桂花树,而是衬了一圈西洋风格的花叶。 虽然算是混搭,但却出奇的和谐,十分可爱。 秦鹤轩拿起怀表打开给晴天看。 “喜欢这个?” 晴天赶紧摇头,然后又说:“我只是看看小兔子。” 秦鹤轩这才想起,晴天好像就是属兔子的吧? “你属兔?” “嗯。”晴天细嫩的手指,轻抚着怀表上的小胖兔子。 秦鹤轩则直接将怀表链子的一段扣在她身前的盘扣上,将怀表交给她道:“自己好生揣起来,以后就可以随时拿出来看时辰了。” 晴天赶紧摆手,之前收下那块玉佩之后,叶大嫂就再三叮嘱她,不可以随便要秦鹤轩送的东西。 她把叶大嫂的话记得牢牢的,所以怎么都不肯收,还把都已经系在衣襟上的链子取了下来。 “秦哥哥,这东西肯定好贵的,我不要,我平时不用看时辰的。” 秦鹤轩微微蹙眉,但是对晴天这样的小丫头,除了哄也没有别的法子。 “刚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铺子都是我的?”秦鹤轩问。 晴天闻言点点头。 秦鹤轩的确这样说,而且掌柜的也对他毕恭毕敬,应该是真的没错。 “既然是我的铺子,那铺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就都是我的?” “对呀!” “那我把我自己的东西送给你,有什么贵不贵的,根本就不花钱的啊?” 晴天被秦鹤轩几句话给说迷糊了,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却又隐隐有哪里不对。 “可是……” 秦鹤轩不等晴天说话,又接着道:“就好像我去你家,你不是也拿柿饼给我吃,还要把你那些好看的小石子送给我呢? “你送我好看的小石子,我送你一个怀表,都是各自家里的东西,根本也不用花钱不是么?” 伙计在旁边听得嘴都长大了。 还带这么忽悠人的? 晴天虽然聪慧,但到底年纪尚小,哪里是秦鹤轩的对手,几句话就被忽悠得找不到北了,觉得他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所以我吃了你的柿饼,收了你的小石子,正好用怀表来还礼,对不对?” 晴天听到还礼两个字,立刻又清醒过来,赶紧摇头说:“不对!” 上次送玉佩,他也是这么说的,晴天记得清清楚楚。 秦鹤轩没想到本来都忽悠成功了,怎么突然又前功尽弃了。 “那我去跟你娘说,你娘让你收,你就收下好不好?” 没办法,秦鹤轩只得采取迂回战术。 晴天想了想,觉得这样应该没有问题,这才点了点头。 秦鹤轩立刻让伙计把叶大嫂请上来。 面对叶大嫂,他就没有面对晴天时那么多的顾忌了,直接半命令半强制地让她同意晴天收下了怀表。 这主要也是因为叶大嫂根本不知道怀表的价值,不然她可是万万不敢收的。 看到娘亲点了头,晴天这才兴高采烈地把怀表挂在自己胸前。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圆滚滚的小兔子。 正常来说,怀表都是拴在胸前,然后揣在里面的口袋中,只留一小截链子在外面,需要看时辰的时候取出来,一按侧面的圆钮,表盖就会弹起来,便露出了藏在里面的表盘。 晴天刚得了新鲜玩意儿,根本不舍得一直揣在怀里,不断地掏出来按开,怎么看都看不够。 叶大嫂见状忍不住道:“晴天,你好生揣着,别总按开,按坏了可怎么好。” 她这话其实也正常,家长大多都会这样说孩子。 晴天听了立刻合上表盖,把怀表收起来不敢再玩,但是手却还一直插在怀里,摸着怀表的表盖。 秦鹤轩却不当回事道:“不妨事,叶大娘不必拘着她。 “想玩就玩,坏了再来挑一块便是。” 一旁伙计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心里一直在呐喊,小少爷,你可知道这一块怀表多少银子? 足够一家四口在京城买宅子安家过一辈子了。 您送出去一块还不够,合着还要许诺人家随时可以来挑新的? 掌柜的若是知道,怕是得当场厥过去给您看! 掌柜的此时正在考校叶向磊,根本不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是秦鹤轩领过来的人,但总还是要走个过场,顺便也是了解一下叶向磊的情况。 他对叶向磊的外形还是满意的,小伙子长得就是一副机灵模样。 “今年几岁了?开蒙了么?读过几年书?会写字么?写几个字我看看……” 掌柜的连珠炮似的问题也没把叶向磊给问懵,他不急不慢地挨个儿回答了掌柜的问题,也在摊开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办法,他倒是也想写点儿别的,可惜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也就只有这几个字写得稍微能拿得出手了。 不过掌柜的看了却十分满意。 他又不是要招状元郎,能简单识字写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小少爷送过来的人,肯定错不了,我也就是白问几句,了解了解你的情况。” 掌柜的打了个哈哈,跟他们大致说了在店里做学徒的规矩。 叶娟儿和刘全立刻凑上来,全神贯注地听着。 全程听下来,竟然还比大儿子在县城的待遇更宽松更好一些。 “真不愧是秦家的铺面,跟别处就是不一样!”叶娟儿这几天阿弥陀佛都不知念了多少遍,此时还是忍不住双手合十,在心里把诸天神佛全都感谢了一遍。 儿子能在这种地方做学徒,今后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见掌柜的说完就离开了,叶娟儿一把将叶向磊拉到旁边,厉声道:“老二我告诉你,你给我好生在这里学,听掌柜的话,不许惹事,吃苦也给我忍着。 “你若是敢惹是生非不努力把这个差事丢了,你也不用回家了,出去自生自灭,就当我没生你这个儿子!” 第2章 一见钟情 南枫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星绾有男朋友?”南枫十分诧异,“哎,你怎么知道的?” 傅承峥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 “你对你的未婚妻这么了解吗?”南枫拧着眉盯着傅承峥看。 事实上,这是傅承峥第三次见到宋星绾了。 第一次,那一年宋星绾八岁,她明艳动人。 第二次,那一年宋星绾十七岁,如火一般的少女。 这是第三次,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还不送老子去医院?!”傅承峥呵斥了一声,声音极为不悦。 南枫已经顾不上这个问题了,急忙喊了司机过来,带着傅承峥去了医院,进行了包扎。 傅承峥整个过程都是低气压,随时要吃人的样子。 南枫心里暗暗为宋星绾捏了一把汗。 没结婚就把这位爷的脑袋开了瓢,还吐了他一身,结了婚,怕是凶多吉少。 关键是她还有一个前男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前男友,断干净了没有。 好复杂,南枫想得脑仁儿疼。 “老子不喜欢酒鬼!”傅承峥突然怒斥了一声。 南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个,阿峥,宋星绾她喝多了……” “再敢在老子面前,提她的名字,阉了你!” 南枫吞了下口水。 宋星绾,你自求多福吧。 再有几天就是婚礼了。 宋星绾喝多了,一夜好眠。 她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手链不见了! 她出奇地平静。 那条手链上有季云逸的名字,还有一条写着宋星绾的名字,那条手链已经跟随季云逸长眠地下。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云逸,你大概已经去投胎了吧?”宋星绾苦笑一下。 他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总是梦见他,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梦见他了。 “云逸,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会替我高兴的对吧?”宋星绾对着窗外。 她这颗心已经不会再爱人,从今天开始,她要好好地守护自己的家人。 唐英给她端水进来的时候,给她嘴里塞了一颗药,宋星绾乖乖吃下。 “哎哟,老母亲又要哭了!”宋星绾俏皮地说,“妈,你担心什么啊?” 唐英只是深深的叹气,她担心地太多了。 “妈,我给你分析一下,这门婚事是傅家老太太自己找来的,对吧?所以我未来婆婆主动找上门,她不会刁难我的,这是其一。” 宋星绾又继续道:“傅夫人不是说了吗?傅承峥对我一见钟情,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他那么喜欢我,一定也不会亏待我的,对吧?” 宋星绾没说谎,这是傅承峥的母亲傅夫人过来,亲口说的。 傅家是京城第一豪门,跟傅家相比,宋家根本是小门小户,可傅夫人亲自上门提亲,态度和蔼,姿态放得很低,把傅承峥对宋星绾的感情说得无比深厚。 可宋星绾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 “婆婆和老公都搞定了,你还担心啥?” 唐英知道宋星绾这是在安慰自己,她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母亲总盼着孩子长大,可孩子真的长大了,她又心疼得不得了。 “小五,你嫁过去,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学你姐姐们,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 “遵旨!老佛爷!” 京城是一个圈子,津城也是一个圈子。 宋家对京城的这位太子爷傅承峥并不了解。 傅家三个儿子,傅承峥是老二,他自小有个绰号,混世魔王。 京城豪门圈里,谁不知道傅家老二离经叛道,小时候就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长大了更诨,六亲不认,昏淫无度,还脾气臭得可以! 可偏偏他最出息,自己创办了峥嵘集团,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架势。 京城豪门圈里,茶余饭后经常讨论的就是傅承峥的花边新闻。 “玩儿的野,同时搞两个呢!” “女明星水语茉跟他相好。” “都给他送女人,他来者不拒。” …… 宋家并不知道这些。 宋家也确实走投无路了,峥嵘集团手段颇多,宋志昂已经生病住院,他在接受调查。 一旦有人施压,他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而两个已经出嫁的女儿的婆家,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牵连。 一场婚姻,所有问题便迎刃而解。 如今也只能期盼傅承峥真的如傅夫人所言,一直对宋星绾念念不忘。 能真心对待宋星绾。 三天后,宋星绾出嫁。 因为傅家是在京城,所以省去了接亲,提前一天宋家人全都去了京城。 在皇家大酒店举办了婚礼。 婚礼声势浩大。 只是京城人都窃窃私语。 “比不上大少爷傅瑞宸的婚礼。” 这是所有参加婚礼的人下的结论。 宋星绾紧张极了。 她还没见过自己的新郎呢,傅家下聘礼什么的,傅承峥也没露过脸。 宋星绾一袭白纱站在那里,等待着新郎拿着手捧花来接自己。 她的新郎正慢慢走过来。 她倒是在新闻上见过他,不过新闻上的照片有些失真,她总觉得像是P过的。 新郎的脸慢慢地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他是那般精致的面容。 五官立体,如刀刻般俊美,线条流畅而有力,彰显着男人的阳刚之气。 剑眉入鬓,眸若星辰,只是看上去凶巴巴的,不怒自威,让人望而却步。 这颜值在宋星绾这里是99分,因为有点儿凶,扣了一分。 她微微蹙眉,这男人看着像是有点儿眼熟,可在哪里见过,她是想不起来。 傅承峥走到了她面前,表情仍旧没有一丝松动。 只是宋星绾瞧见了,他额头的位置贴着一块肉色的贴布,应该是受了伤。 然而台下的宋月凝却认出了这个新郎! 这不就是被宋星绾打了一下又吐了一身的男人吗?他旁边的伴郎就是那天跟他在一起的人! “坏了。”宋月凝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还没处出感情来呢,先结了仇。 两个人走完了婚礼的流程,整个流程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特别的设计。 台下休息的时候,宋星绾终于淡淡开口,“你这额头是怎么弄的?”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需要笼络他。 想要自己宋家安全,她必须讨好这个男人。 所以自然要关心他一下。 结果傅承峥却瞥了她一眼,宋星绾觉得那一眼充满了厌弃。 第3章 我太太天生丽质! “猫挠的。” 猫? 宋星绾觉得傅承峥这么吓人的人,不像是会养宠物的,尤其是猫。 “那你要记得打疫苗。”宋星绾仍旧浅笑吟吟。 傅承峥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看着她像只谄媚的小狐狸。 婚礼流程走完,就是婚宴的部分。 新郎新娘需要挨桌敬酒。 宋星绾先去换了衣服,换掉婚纱,换了一套红色的敬酒服。 换衣服的时候,造型师顺便给她补了补妆。 她却觉得脸有点儿痒。 伴娘是她的四姐宋月凝,“别总摸脸了,小心妆花了。” “四姐,我脸一直痒。” 宋月凝端详了一下宋星绾,“你这脸怎么有点儿肿了?” 宋星绾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确实肿了,不仅是脸肿,嘴唇也有点儿肿了。 加上有点儿浓的新娘妆,她这个脸有点儿怪异,像是整容没整好。 “像是过敏!我给你带药了!” 宋月凝急忙找了杯水过来,递给宋星绾一颗氯雷他定。 宋星绾急忙服下。 “先凑合一下吧。”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凑合着了。 好在服了药,没有那么痒了,就是这消肿一时半刻消不下去。 喜宴上,傅承峥眼角的余光扫了宋星绾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什么也没说。 先敬酒的是傅家的亲戚,按照亲疏决定敬酒的先后。 他们先来到的是傅承峥叔叔这一桌。 傅承峥的婶婶看着宋星绾那张脸,就开始挑事。 傅家是一个大家族,当家的是傅承峥的父亲,但是傅承峥的父亲前两年中风瘫在床上了,如今掌管傅氏集团的是傅承峥的大哥傅瑞宸。 傅承峥的叔叔家,一开始也想巴结傅承峥,傅家三个儿子,只有傅承峥被称为太子爷,那是有原因的,他是最有希望继承傅家的人。 所以傅承峥的叔叔把自己家儿子也安排进了峥嵘集团。 谁知道儿子竟然被傅承峥直接踹了出来,把傅承峥的叔叔气得够呛,一气之下转投到傅瑞宸这边。 婶婶可是记得儿子是怎么被踹出来的,这个仇她得报,另外她转投到了傅瑞宸这边,也要给傅瑞宸当个马前卒。 “都说津城宋家五朵金花,一个赛一个地漂亮,今日一见……”她故意喘了一口气,顿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笑,“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这一下大喘气,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有人默默低下头偷着乐。 宋星绾顶着这张肿胀的脸,自然算不上美貌。 “侄媳妇,你这是在哪儿打的针呀?可要选择正规的机构才行,要不然这脸可就毁了。” 宋月凝听了这话,真想上去撕了她! 现在这个年代,整容已经慢慢被人们接受了,不少人都有微整容的经历,豪门圈子,这自然不在话下。 即便是打针、微整,也不算见不得人的事。 但是在人家婚礼上,这样说,就太不礼貌了! 宋星绾还没真的过门,也不想在这一刻就结下梁子,而且对方还是长辈。 她刚要开口,身旁的傅承峥说了话。 “我太太天生丽质,不需要打针!”傅承峥口气强硬。 一下怼得婶婶说不出话来,唇角咧了咧,“是,是……” 傅承峥一下子表明了立场,让傅家其他人都不敢造次。 “我太太是亿里挑一的美貌,婶婶,你说是不是?”傅承峥说话的口气,明明是云淡风轻的,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帝王在发言一般,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也不解释,就是要用强权压你,逼得你不服也得服。 婶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是,是亿里挑一的美貌。” 宋星绾觉得心里舒坦极了,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这种男人真是霸道无礼。 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很爽。 就喜欢你不服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看婶婶是该打针了,再不打,以后没机会了。”傅承峥冷笑一声。 他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牵起了宋星绾的手。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忍住了。 他为自己出头,她决不能打他的脸。 宋星绾只感觉男人的手有点儿粗糙,他的手很大,手心潮湿。 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牵着,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傅承峥的婶婶垂着头,等他们离开,才敢小声嘀咕了一句,“可真是个活土匪,他是不是忘了我是他的长辈,这么下我的面子。” 傅承峥的叔叔却轻哼一声,“他谁的面子不敢下?就你蠢!” 婶婶不敢言语,只是暗暗咬了咬牙。 不过她这一次试探,倒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傅承峥的心思。 原本傅承峥已经被称为太子爷,他是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人,只要他有一个好的联姻对象,傅家于他而言便是唾手可得。 可没想到他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就连京城的豪门都不算,还是津城来的,家里也濒临破产。 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有人去傅夫人那里试探过,傅夫人只是说,傅承峥对宋星绾一见倾心,傅夫人只要儿子高兴,便替他去提了亲。 “孩子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傅夫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傅承峥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宋星绾时不时总想要用手抓脸,于是他表示宋星绾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剩下的由他一个人敬酒。 宋家人也舒了口气,看他如此维护宋星绾,傅夫人当初应该所言不虚,他确实是喜欢宋星绾的。 可敬酒提前结束,也就意味着宋家人要和宋星绾分开了。 宋星绾要被送回老宅的时候,宋家人眼里都是湿润的。 她们的掌上明珠就这样嫁人了。 “都别哭,宋家的女儿没有孬种!小五是咱们一手带大的,她有本事,不怂!”宋知晓突然气势汹汹地来了句。 宋知晓摸了摸宋星绾的头,“小五,要记住你是宋家的女儿,我们宋家的女儿不输任何人。” “我记住了,大姐,你们回吧。” 宋星绾一扭头坐上了车。 车子启动,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 从此她要走自己的路了。 宋星绾,你可以的! 车子把宋星绾送回了傅家老宅。 一回来她先是去卸妆,就是这些化妆品让她过敏的。 卸完妆,她便舒服多了。 她安排妥当,便给自己小院的佣人上上下下发了红包。 回到卧室里,先睡了一会儿。 随后就接到了四姐的消息。 “你还记得咱俩去酒吧里,你把人给打了,还吐了人家一身吗?婚礼上我没空告诉你,那个人就是傅承峥。” 第4章 小秘的挑衅 宋星绾看见这句话,顿时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一亩三分地来。 她竟然还问傅承峥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解释一下。 婚宴过后还会有一些事要忙,所以晚上佣人给她端了饭菜来。 她是自己在卧室里吃的。 然后她最重要的事,就是晚上的洞房了。 宋星绾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有的,性教育方面,宋家做得很早。 想到晚上要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做那事,宋星绾还是很紧张的。 突然敲门声传来,把宋星绾吓得一激灵。 “二少夫人,有人找您。” “找我?”宋星绾觉得奇怪。 自己新婚之夜,头一回来傅家老宅,竟然有人来找自己? 宋星绾狐疑地下了楼,身穿鹅黄色礼服的女人就坐在沙发上。 鹅黄色衬得她十分娇艳,低胸的礼服,越发凸显她前面的隆起,呼之欲出的感觉。 那张脸浅笑吟吟,一双丹凤眼,微眯着,还真是一只勾人的狐狸。 “你是……” “你好,宋小姐,我是安朵,傅总的贴身秘书。” 女人伸出手来,故意把“贴身”二字说得极致暧昧。 宋星绾顿时明了,这个秘书是来上门挑衅的。 她伸出手去,安朵刚要握住她的手,她突然收回来拢了拢头发,安朵握了个空。 宋星绾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行了,磕头吧。” “什么?”安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你难道不是来给我磕头的吗?古代小妾或者外室,在家里的男主人娶了正室妻子,都是要磕头的,我还以为你是遵循古训,来给我磕头敬茶的。” 安朵气的简直要七窍生烟! 没想到这女人先发制人。 她没理会这些便道:“傅总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宋星绾没有气急败坏,甚至没有露出半分不悦。 不回来正好。 安朵却歪着身子抱着胳膊,“让你失望了呀,宋小姐,洞房花烛夜,怕是要独守空房了。” 不等宋星绾说话,安朵便接着说:“不过你习惯就好,傅总不好你这一口,怕是这辈子也不来吃。” “那他好哪一口?” 安朵妩媚地扭动了一下腰肢,一只手从自己的左肩划到了右肩,经过胸口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 “自然是我这一口。” “哦……”宋星绾拉长了语调,“那我明天送他一只奶牛。” 安朵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没想到宋星绾不生气! 反倒是把她惹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宋星绾轻笑着。 “你——” “我说得不对吗?身为傅承峥的妻子,当然需要投其所好,我送只奶牛给他,当是新婚礼物,谢谢你提醒我。” “宋星绾——”安朵抬起手来,朝着宋星绾的脸就抽过去。 不料宋星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抽了她一个耳光! 然后顺势一推,安朵一个踉跄,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敢打我!” 宋星绾耸耸肩膀,“你都敢打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不过是我老公的秘书,就敢登门来挑衅,不打你,打谁?” 安朵紧紧地咬着牙,在傅承峥身边一年,别说是公司上上下下了,就是京城里的豪门千金,也不敢这么对她!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冲上去就要和宋星绾撕,结果根本不是宋星绾的对手。 宋星绾抡圆了胳膊,好几个嘴巴子抽在她脸上,她直接眼冒金星! 没一会儿,唇角就淌出血来了,脸也肿了。 家里一个佣人见状,急忙上前,拉走了安朵,安朵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另一名佣人忧心忡忡上前,“二少夫人,你闯祸了。” “闯祸?” “安秘书在二少爷身边最受宠,您把她打成那样,二少爷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 “当初安秘书来家里帮二少爷拿东西,夫人看见了,数落了她几句,结果二少爷回来,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宋星绾还真是开了眼了。 为了一个小秘,和自己亲妈都能闹一通。 那她这个所谓的老婆算个屁!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傅承峥不会真的为了这个小秘跟自己翻脸吧。 同时,她好像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被骗了。 他身边的小秘敢在新婚夜过来挑衅,可见是有底气的,傅承峥一定很宠她。 而他宠着别的女人,还说对自己念念不忘。 真是可笑。 原本婚礼上,傅承峥为了自己,当众怼了他的婶婶,她心里是高兴的。 最起码傅夫人说的是真的。 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或许他在婚礼上维护自己,只是维护他自己的面子罢了。 毕竟自己站在了他的新婚妻子这个位置上。 这就是他的脸面。 新婚夜都不回来,可见他心里,自己的位置也就那么回事。 可傅夫人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晚上傅承峥真的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整个老宅上上下下都知道,二少爷没回来和二少夫人洞房花烛。 宋星绾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她嫁过来本身就是个笑话,京城面前,津城算个屁!” “也不知道傅家是怎么了,竟然给二少爷安排这么一位登不得台面的女人。” “她过来怕是有的受了,傅承峥身边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多。” “傅承峥那天维护她,不过是为了男人的面子罢了,才不是为了她。” …… 宋星绾这晚上睡得并不好,脑袋里嗡嗡直响。 早上是被人叫起来的,她穿戴整齐就按照规矩去给公婆敬茶。 傅承峥的爸爸傅敬几年前因为中风,已经半瘫了,只能坐在轮椅上,也不能说话。 所以宋星绾并没有看见他,只有傅夫人林凤飞一人。 林凤飞板着一张脸,算不上凶神恶煞,却颇有威严。 这和去她家提亲的笑脸盈盈,态度可亲,根本就是两个人! 宋星绾更加笃定,自己全家都上了这个傅夫人的当! 敬茶仪式结束,林凤飞并没有让宋星绾起身。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很重的鼻音,像是从鼻孔里发出的声音似的。 “听说昨天安秘书来闹,你把她打了?” “是她先要打我,我反击才打了她。” “你闯祸了!” 第5章 你喜欢她的,对吧? 林凤飞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那安秘书,可是承峥心尖儿上的人!你竟然也敢打!” 宋星绾觉得好笑,“一个情妇,打不得?” 林凤飞没想到宋星绾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星绾,我希望你清楚,像我们这样家族的男人,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你要有容人之处。” “……” “你如果只有这样的气量,怕是难以在傅家生存,别说是京城了,怕是你们津城的豪门,你也嫁不进去。” 听这说话的口气,宋星绾真的好气。 她很想质问林凤飞,为什么要骗自己嫁过来。 可如今嫁也嫁了,再去问也没有意义,怕是问了,她也不会说。 飞机场 一架飞机降落,正在缓缓停下来。 傅承峥坐在飞机上,正闭目养神。 身旁的南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晚上没睡啊,困得要死。 “你说这个埃克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你结婚这天来。” 南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喂,该不会是你故意叫他来的吧?” 傅承峥睁开了眼睛,眼球上有一些红血丝,给本就冷漠的眼睛,平添了几分狠厉。 他没回答。 南枫急忙道:“你该不会是害怕入洞房吧?” “洞房有什么好怕的?” “你没洞过,怕很正常。” “老子不怕!” 南枫翻个白眼,你不怕你躲个屁! “你回去好好和星绾解释一下,你应该跟她提前说了吧?” 傅承峥没吭声。 南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都没打招呼吧?” “打什么招呼?” “你说打什么招呼?洞房花烛夜,你不回家洞房,连声招呼都不打,京城人言可畏,你家老宅也是,你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傅承峥先是沉默,随即甩出来一句,“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和任何人打招呼。” “我——” 南枫想一巴掌呼死他,但是不敢。 “那你干嘛要跟她结婚?” “这是傅夫人的意思,我是个大孝子。”这话颇有讽刺的意味。 全京城谁不知道,傅承峥是个离经叛道的人,傅敬还没有瘫的时候,他就敢跟老子叫板。 大孝子?人人只道他最不孝! 南枫没有戳穿他,即便是傅夫人的意思,他如果不想娶,这门婚事也不会成。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怜了星绾。”南枫把头转向了窗外。 “她可怜?” 傅承峥冷嗤了一声,“老子一个亿投进了唐宋集团,她从头到脚,哪里值一个亿?” 南枫瞥了他一眼,“阿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既然你娶了星绾,那就好好过日子,即便是她有前男友,这也不打紧,只要她人好就行。” “你哪只眼睛看出她人好?”傅承峥说得漫不经心,唇角却有着淡淡的笑意。 “以唐老师和宋老师的人品,我觉得教不出坏女儿,更何况她四个姐姐全都名声在外。 这些都是次要的,我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她人不错。” 有时候人的感觉莫名其妙,南枫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宋星绾能治愈傅承峥。 “你跟她好好过日子,你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妻子。” 傅承峥沉默片刻,却突然道:“把你的心窝揣回去吧。” 南枫被气得要打人。 傅承峥原本已经不想再在唐宋身上浪费金钱和精力,教育领域,也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他是打算卖掉的。 结果就整出这么一出,卖掉老丈人苦心经营的集团,说出去也不好听。 其实他做出的惊世骇俗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一件。 但是他还是没卖,又砸了一个亿进去。 南枫琢磨了一下,突然来了句,“其实你喜欢星绾的,对吧?” 傅承峥没承认,也没否认。 南枫也大概了解了。 说话间,飞机停了,二人下了飞机。 刚出去,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就扑了过来,跑到傅承峥面前,又停下了脚步。 “谁?!”傅承峥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安朵摘下了口罩,哭得梨花带雨。 “傅总,是我。” “你是谁?”傅承峥拧着眉质问。 南枫只好回答他,“这是安朵,安秘书。” “你怎么成了猪头?” 只见安朵的脸肿得不像样子,原本她是个瓜子脸,现在硬生生成了馒头脸,滚瓜溜圆。 南枫一直憋着笑,感觉笑出来不礼貌。 还是傅承峥比较勇,什么实话都敢说。 “都怪那个宋星绾!我好心好意去老宅告诉她,今晚您有事回不去了,她竟然直接就打我,看把我给打的!” 说着安朵还拉了拉衣领,脖子上全是血印,又撸起了袖子,胳膊上也是一道道的血印,看着触目惊心。 安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这脸确实是宋星绾打得没错。 她是想夸大一下,可也怕伤了自己的脸,女人的脸可万万不能伤,更何况宋星绾把她的脸打得已经够惨了。 所以只能在身上做文章。 南枫也吃了一惊,他是看见宋星绾一个过肩摔把一个大男人摔得底朝天。 可是把女人打成这样,她是暴力狂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 傅承峥拧着眉看着安朵。 “这都是她打的?” “是,当时要不是有佣人拦着,我恐怕就看不见您了!傅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安朵又大哭起来。 “好了,别哭了,烦死了!”傅承峥把胳膊一甩,显得十分烦躁。 南枫知道,他此时在发怒的边缘,想劝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劝。 安朵暗喜,抽泣着继续道:“傅总,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秘书,她打我的脸,分明就是打您的脸!您可要为我做主。” “放屁!”傅承峥突然怒斥一声,“你的脸是你的脸,我的脸是我的脸,打你的脸,就是打你的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朵吃了瘪,再次委屈巴巴地说:“可是她打我,她平白无故就打我,您要为我做主!” “回去!”傅承峥没什么好气地说。 此时的宋星绾还跪在地上,听着林凤飞所谓的训话。 林凤飞端着茶杯,优哉游哉地吹着热气,时不时讲讲傅家的规矩。 宋星绾都要骂娘了,地上也不知道铺点东西,她这膝盖可疼了,双腿也有点儿发麻。 大清朝都灭亡都多少年了! 奶奶个腿儿的! 佣人们却见怪不怪,因为大少夫人进门的时候,林凤飞也是在敬茶的时候,好好磋磨了一番。 她必须拿出做婆婆的款儿来,如果一开始镇不住儿媳妇,那以后夫妻感情更深一层,就更镇不住了。 傅承峥回来的时候,宋星绾正跪着。 第6章 兴师问罪? 傅承峥一进门看见宋星绾跪地下,眉头拧了拧,大喇喇地走过去,一把将宋星绾拉了起来。 宋星绾只感觉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格外有力,她像是一只小鸡,直接就被拎起来了。 “妈在这儿给我太太立规矩呢?” 宋星绾膝盖疼得厉害,却不敢表露出半分,只能忍着。 傅承峥坐了下来,朝着自己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示意宋星绾坐下。 宋星绾如临大赦,赶紧坐下,腿都要断了。 “什么立规矩?这不是说着说着话,一时就给忘了她还跪着呢,我和星绾投缘,说起话来,就忘了。” 宋星绾可算是见着什么叫两副面孔了! 她这位婆婆的脸那是说变就变啊! 傅承峥却冷笑一声,“婆婆磋磨儿媳妇,就是磋磨儿媳妇,何必说得那么假惺惺,当初大嫂进门,您不是也一样的流程吗?” “!”宋星绾偷瞄傅承峥一眼。 这男人有话,他是真敢说啊! 林凤飞的脸色沉了沉,方才的笑容也顿时消失,被儿子当场拆穿,这脸自然有点儿挂不住。 “就是敬茶,顺便跟她说说家里的规矩,免得她小地方来的不懂事,坏了家里的规矩。” 林凤飞随即发了火,“你们也真是的!少夫人敬茶,怎么也不知道拿个软垫!” 训斥完佣人,她立即微笑着看向宋星绾,“星绾啊,让你跪了这么久,没跪疼吧?” 宋星绾哪里敢说,也笑吟吟地说:“没有,我跟妈投缘,多说了几句,自己跪着都忘了。” 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如果顺着傅承峥,承认林凤飞确实是故意让自己跪着,傅承峥究竟会不会为自己做主,她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自己是彻底把婆婆得罪了。 人家是亲母子,自己终究是外人的,人家不会有隔夜仇,到时候全都会针对自己,那她的下场会很惨。 所以她只能这么回答。 傅承峥听见这话,斜了宋星绾一眼。 林凤飞却对宋星绾的回答十分满意。 “好了,也说了这么会儿话,我也累了,你们小两口回房歇着吧。” 于是他们两个就走了。 林凤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稍稍舒展开了。 身旁的佣人走上前来,小声道:“夫人,看来二少爷确实对这个宋星绾有意。” 林凤飞冷哼一声,“一进门就对我兴师问罪,没意才怪。” “那咱们这步棋是走对了。” “看看这个宋星绾有几分本事,能不能拢住他的心了。” “放心吧,夫人,是您亲自去提了亲,给了宋家机会,要不然宋家早就玩完了,宋星绾一定会好好笼络二少爷,好给自己家创造机会。 她一定不会忘记您的这份恩情的,到时候还不是随意拿捏她。” 林凤飞却仍旧眉头紧锁,“走着看吧。” 傅承峥自讨没趣,自然心里不痛快,他走在前面,宋星绾跟在后面。 她膝盖疼得厉害,勉强能跟上。 傅家老宅是中式园林的结构,她和傅承峥住的小院子比较偏,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宋星绾一早上饭也没吃一口,又跪了那么久,膝盖又疼,好不容易坚持到他们的小院子。 傅承峥径直上楼,宋星绾也跟上,突然,傅承峥停了下来。 宋星绾恰好膝盖抽了一下,双腿一软,直接扑到了傅承峥身上! 傅承峥刚站定,突然软绵绵热乎乎地就贴上来,他顿时后背僵直。 宋星绾也意识到不妥,慌忙地起身,“抱歉。” 傅承峥转身看她,“刚到卧房,就这么迫不及待?” “啊?”宋星绾有些诧异,反应过来,顿时小脸一红。 她没有啊! 傅承峥走进了卧室里,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聊。” 傅承峥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手伸过来。” “啊?”宋星绾再一次诧异。 伸手? “你老啊什么啊?耳背?”傅承峥颇为不悦。 宋星绾没法翻脸,自己家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呢!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去给傅承峥看,她的手是真的好看。 五指纤细白皙,粉嫩的指甲。 纤纤玉手,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傅承峥端详了一番,没有说什么。 “看完了吗?”宋星绾这么举着手,着实有点儿累。 傅承峥抬眸瞪她一眼,随即背靠在了靠背上。 宋星绾是有眼力的,急忙去倒了杯水过来,放在了傅承峥的手边。 妈曾经说过,这婚姻和事业有异曲同工之处。 如果是高嫁,那就把自己的姿态摆低,像对待上司一样对自己的男人。 宋星绾清楚自己的处境,宋家现在还捏在傅承峥的手里,如果他卖掉唐宋,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可也不排除他真干得出来。 更何况唐宋想要发展,也离不开傅承峥的支持。 “你把安秘书打了?” 宋星绾的心扑腾一下就坠下来了。 完犊子。 一大早兴师问罪来了。 “是我打的。” 不等傅承峥开口,宋星绾便接着说:“因为她骂你。” 这倒是把傅承峥整不会了。 “骂我?” “是,她说你不好我这一口,说你喜欢奶牛,我觉得这是对你的侮辱,身为妻子,我当然要维护我的丈夫,所以反驳了两句。 结果安秘书恼羞成怒,要打我,我于是就反击,打了她。” 奶牛这话明明是她自己说的,但是现在也没办法。 她猜测安朵肯定也会在傅承峥面前添油加醋的。 她都能说瞎话,自己半真半假说话,有何不可? “奶牛?”傅承峥后知后觉,脸越发阴沉,“你不该把她打成那样!” “就几个耳光,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安秘书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傅承峥瞪大眼睛,她说谎是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还手无缚鸡之力? 他亲眼看见,她轻而易举把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过肩摔的! 她嘴里究竟有几句实话? “她的脸打肿了,见不了人。”傅承峥没有理会她的谎言,“今天晚上有个应酬,她去不了,你替她。” 啥?! 第7章 我的爱人宋星绾 宋星绾半晌才反应过来,这男人要她充当他的秘书去应酬。 他跟她说话的口气,总像是对待他的下属似的。 “怎么?不乐意?”傅承峥说话总是带着几分怒气,跟吃了枪药似的。 “我没干过。”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 “是。” 傅承峥起身站了起来,好像要说点什么,但是又没说,然后就走了。 宋星绾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屁股坐沙发上。 这个男人搞不懂啊! 搞懂这个男人,可能需要很久,她很清楚,眼下她的处境很危险。 傅承峥对她没有半分感情,婆婆林凤飞又不知道搞的什么鬼把戏。 她想要在傅家生存下去,需要一个靠山。 在一个人羽翼未丰满,不能自保的时候,小心处事加一个靠山,才能让她存活下去。 谁会成为她的靠山呢? 宋星绾也只能硬着头皮摸索前进。 晚上傅承峥的助理特意给宋星绾送来了礼服,是一件国风款的礼服,很保守的款式。 宋星绾换上,踩上高跟鞋,坐上车子就走了。 傅承峥没过来,是派人过来接宋星绾的,具体地点,也没有告诉她。 宋星绾到了才知道,他们约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茶楼。 还以为是什么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没想到是茶楼。 宋星绾松了口气,她照了下镜子,确定自己的妆容没什么问题,这才下了车。 “夫人,傅总已经在楼上等着了,说好的七点,路上堵车耽误了功夫,咱们抓紧时间吧。” 派来接宋星绾的手下催促着,“傅总最不喜欢别人迟到。” “好。”宋星绾腹诽着这男人屁事真多。 他们正火急火燎地赶路,突然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式唐装的男人正蹲下身子,对着下水道口摸索着。 宋星绾好奇,随口问了一句,“老先生,您掉了东西?” “是我的结婚戒指,掉在了这个下水道里。”老人家看样子十分焦急,“那是我夫人和我的定情信物,我戴了几十年了。” 宋星绾将裙摆一撩,蹲了下来,拿着手机照亮,确实看见一枚戒指在里面,只是下水道的盖板缝隙比较小。 老人家的手伸不进去,能看着够不着只能干着急。 傅承峥的手下已经急了眼,“夫人,咱们快点吧,快迟了!” 宋星绾没有理会,“要不然您找找工作人员,看看这盖板能不能掀开。” “已经在联系了,可这个时间都下班了,估计也要早上,到明天早上这戒指不知道还在不在。” 宋星绾心想也对,这里是下水道,随时可能有水流过来,这戒指冲到哪儿去就说不好了。 老人家急得满头大汗,找了一根木棍,可也无济于事。 “老人家,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我老伴儿去世三年了,这是她留下来的唯一的念想了。” 宋星绾想了想,“我手小,让我试试?” 手下还在催促,“夫人,迟到了!傅总肯定会发脾气的!” “让他等着!”宋星绾也有点儿不耐烦了。 那手下也没脾气,反正得罪了傅总是你的事! 宋星绾的手倒是能伸进去,可是却没有够着。 “我再试一次。”这一次宋星绾直接跪在了地上,伸手下去,可是盖板的缝隙卡到了她的胳膊。 “就差一点儿了!” 宋星绾奋力一够,总算是拿到了戒指,还给了老人家。 “谢谢你,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不用了,我还有事,赶时间!”宋星绾说着拿上自己的手包,飞奔而去。 当她出现在傅承峥面前的时候,傅承峥和南枫都吃惊地看着她。 只见她一只胳膊上满是泥巴,最粗的那里因为被盖板卡到,蹭破了皮,脸上也有灰尘,身上的衣服就更别提了。 傅承峥的眉头拧得很深,“你要饭去了?” 宋星绾蹭了蹭脸,这一蹭不要紧,脸上的妆也花了。 “遇到点小麻烦。” “还不快去收拾一下!” 宋星绾急忙跑去了洗手间里,看见自己的狼狈样也是吓了一跳。 雅间里的南枫急忙道:“她兴许遇上点麻烦。” “她是故意砸我场子!”傅承峥自然有气。 迟到了不说,还搞成这个鬼样子! “袁老还没来,你别这么气急败坏的。” 傅承峥稳了稳心神,态度缓和了几分,“让她回去吧。” “你让人家来的,现在又让人家走?” 南枫虽然觉得宋星绾现在的确不适合见客,可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宋星绾心里肯定不舒服。 “你没看见她受伤了?” “……” 正说着,宋星绾回来了,傅承峥刚要开口让她走,一个老人家也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傅总,我来晚了。” 宋星绾一转身,和老人家对视一眼。 “姑娘,是你!” “好巧啊。” 宋星绾没想到傅承峥约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帮忙的老人家。 他叫袁文昌,是文昌集团的董事长。 傅承峥和南枫对视了一眼,让宋星绾离开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袁文昌落座,急忙道:“刚才多亏了这位姑娘,帮我把戒指找回来了,额……不知姑娘你……” 袁文昌看看宋星绾,又看了看傅承峥。 “这是我的爱人宋星绾。”傅承峥回答说。 宋星绾悄咪眯地斜了傅承峥一眼,这时候想起她是他老婆了。 袁文昌吃了一惊,“傅总结婚了?” 是啊,昨天刚结的。 “是。” 因为了有了前面这个铺垫,袁文昌明显比之前健谈一些,要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难搞。 “袁老,知道您喜欢国画,特意找了一幅过来,算是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南枫说。 “哦?傅总找来的国画,我可要好好欣赏一下。” 手下的人将一幅竖版的国画抬了过来。 宋星绾眼神一亮,“许文昌的《雨夜山溪图》。” 众人纷纷看向了她。 袁文昌颇为赞赏,“没错,这确实是许文昌的《雨夜山溪图》,傅太太,你也喜欢国画?” “喜欢。”宋星绾礼貌地微笑。 “那咱们一起品鉴一下。” 宋星绾却眉头微蹙,“这幅画……是赝品。” 南枫顿时瞳孔地震! 完蛋了! 第8章 对老婆的利用 袁文昌喜欢国画,对许文昌的国画尤其钟爱。 或许是因为二人名字相同,他一直喜欢收集他的画。 所以傅承峥和南枫投其所好,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高价买来了这幅《雨夜山溪图》。 结果是赝品? 袁文昌也十分诧异,以傅承峥的能力和人品,怎么会送他一幅赝品呢? 他拿来了放大镜,仔细看这幅画,在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也下了结论。 “确实是赝品。” 这漫长的半个小时里,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果真的是赝品,那双方的合作必定是黄了,今后也不可能再有合作! 袁文昌是文昌集团的董事长,他们之间的合作对于峥嵘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南枫不停地去看傅承峥,傅承峥倒是稳若泰山,除了脸一如既往地黑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第一次觉得宋星绾的脑子八成是不太好使,干嘛要说出来呢? 这不是打自己老公的脸吗? 傅承峥回去肯定饶不了她! 袁文昌没有责怪,而是颇为欣赏地看向了宋星绾,“傅太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拿着放大镜足足看了半个小时,才确定是赝品,宋星绾只看了那么几秒钟就确定是赝品! 这不是一般的能力! 宋星绾一开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这漫长的半个小时,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是我先生告诉我的。”宋星绾莞尔一笑,“袁老,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想要欺骗您吧?” 袁文昌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自然不会。” “许文昌是个天才画手,天赋异禀,加上后天的勤奋努力,才有了在国画上面的成就,只可惜他出身贫寒,郁郁不得志,是去世以后,才声名大噪。 所以他保留下来的真迹并不多,我先生知道袁老喜欢许文昌的画,只可惜遍寻无果,却无意间找到了这幅赝品。” 宋星绾站在画前滔滔不绝,“虽然是赝品,但是也要看是谁仿的这幅画。袁老,您想您对国画研究颇深,是看了半个小时才看出来的,可见仿者的绘画功力也是十分深厚的。” 袁文昌频频点头,“没错,许文昌的画一幅难求,确实没多少真迹留下来。” 他自己也收藏了好几幅赝品。 “这幅画的仿者,和许文昌的经历有些相似,出身贫寒,只能以仿画为生,后来他自成一派,有了名气,仿画的事也就不再提了。 袁老,这幅《雨夜山溪图》的赝品,是十分值得收藏的。” 袁文昌微笑点头,“没错,能仿到这个地步的,确实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他转头看向了傅承峥,“傅总,谢了。” “袁老,客气了。” 这顿饭吃得很融洽,他们相谈甚欢,所以生意能做成,也是必然了。 等送走了袁文昌,南枫可算是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没想到竟然找来了一副赝品。”南枫出了一身的冷汗,“今天多亏了星绾,要不然要坏事。” 傅承峥轻哼一声,“你刚知道。” “你早知道?”南枫错愕地看向了傅承峥。 傅承峥没应声。 南枫后知后觉,他一早就打算要宋星绾过来的吧? 南枫并不知晓宋星绾的底细,也不知道她学过国画,傅承峥竟然知道! 他偷偷调查过?所以今天是安排好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昨天才结婚的老婆,今天就得派上用场。 宋星绾姗姗来迟,她去了趟洗手间。 南枫抖了个激灵,“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早点回去歇着吧。” 言外之意,昨天的洞房,今天是时候该补上了。 宋星绾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傅承峥没开口,径直朝着车子走去。 南枫故意走在了后面,然后轻声对宋星绾道:“昨天下午婚宴还没结束的时候,埃克斯来了,他是我们生意上重要的一环,合同还没谈拢。 所以我和阿峥马上坐飞机去了北城,原本晚上能回来的,结果大雨,飞机延误了。” 他竟然还要替傅承峥解释这些,比他妈还妈呢。 “他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南枫说。 他很清楚,自己不解释,傅承峥绝对不会解释的。 宋星绾笑笑,觉得眼前的男人笑容亲切温和,说话也很有礼貌。 知晓了这些,宋星绾更加确定,傅承峥心里没自己这个人。 不管怎么说,新婚洞房花烛夜,那是最重要的事,可他竟然去谈合同。 她还没有合同重要! “我知道了。” 随后宋星绾上了傅承峥同一辆车,南枫很识趣地上了另外一辆车。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傅承峥坐得笔直,双腿分开,双手搭在腿上。 正襟危坐,目视前方,颇有气派。 只是这坐姿,宋星绾总觉得跟自己爸爸差不多,稍显老成。 宋星绾努力保持着镇定,她轻声说:“傅总,我今天表现还可以吧?” 听见这个称呼,傅承峥眉头微蹙。 在袁老面前,她一口一个我先生的喊,现在竟然叫他傅总。 不过他也不想纠正她,索性就默认了这个称呼。 宋星绾对于称呼其实也有些拿不准,喊他老公,她喊不出来,喊他名字,她想连名带姓一起叫,可那样不合适,如果去掉姓氏,他们又没那么熟。 索性试探着叫了一声“傅总”,宋星绾很清楚傅承峥绝对不是让自己来顶替安朵的。 应该是原本就打算让自己来。 她不相信安朵那样的女人,适合在茶馆这种地方欣赏国画。 很有可能他是故意这样安排的,他应该早就调查了自己的底细,今天也是特意安排自己来的。 都说傅承峥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身边一切有利条件。 她算是看出来了,所以自己于他而言,也是他的“下属”,那她喊他傅总,应该不会有错。 傅承峥应了这一声“傅总”。 那这今后就是他的称呼了。 “你是走运。”傅承峥严肃地说,“瞎猫撞上死耗子,让你撞上了。” 宋星绾咬了咬嘴唇。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看在我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儿上,傅总,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傅承峥转过头去,瞄了这女人一眼。 这女人长得是真好看,尤其是此时笑眯眯的,像个谄媚的小狐狸。 又机灵,又耐看。 “说吧。” 第9章 勾引我? 就在洛璃突破灵宗的刹那,几道流光霎时落在四只魔兽身上,对巴莱特、小六和沫沫这种魔兽的提升甚小,但对赤焰的提升就很大了。 巴莱特是因为本就是九星巅峰超神兽,突破神王反而是可遇不可求,寻求的是一种心境上的突破。 而小六和沫沫则是因为魔兽的血脉太过于强大,况且小六本就快要踏入成长期了,这点灵力对他有提升,但不多。 本就卡在九星神兽许久的赤焰,在洛璃突破灵宗分出的力量的帮助下,感觉到超神兽的壁垒碎裂了! 他眼里蓦然迸发出光芒,抬眸看向空中。 下一瞬,无数乌云猛然在战神高塔的上方聚集,其中雷光闪烁,格外可怖。 “来了......” 赤焰眼里满是斗志昂扬的战意,仰天啸叫一声,瞬移到了上空中。 洛枭他们一惊,猛地后撤,没多做思考,挥手一道灵罩就放在众人头顶。 牧泽惊讶道,“赤焰这是要突破超神兽了?” 小六点点头,为自己的小伙伴感到高兴,“没错,赤焰要突破超神兽啦!” 没想到洛璃突破灵宗没有什么大动静,反而她的这只契约兽要突破超神兽了! 天地法则是很公平的。 灵师修炼需要付出的时间和努力要比魔兽多得多,所以灵师在突破的时候就会很简单,不会有意外。 而魔兽在修炼一途本就通畅,几乎不会有魔兽遇到瓶颈,所以每突破一个大阶段都会落下雷劫。 特别是从神兽到超神兽的雷劫,格外凶残,甚至会根据血脉的纯粹程度落下不同强度的雷劫,血脉越纯粹,雷劫的危机越大。 每一年都有不知道多少神兽晋升超神兽失败,其中不乏上古纯血魔兽,就和天地法则不愿意让血脉纯粹的魔兽突破一样,奇怪得很。 巴莱特看着已经升到空中,露出庞大本体的赤焰,微微蹙眉道,“来不及换地方了。” 听到这句话,洛云起飞快反应过来,立马派人疏散周围低等阶的弟子,防止雷劫落下后造成伤亡。 巴莱特挥手,一道更为坚固的灵罩出现在众人头顶,刚好把中间赤焰在的地方掠过。 超神兽渡劫不能有其他人帮忙,一旦被天地法则察觉,迎来的就是威力更加强大的雷劫。 所以几乎没有超神兽能在雷劫里钻空子,那不是死得更快吗。 洛璃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她飞身落在巴莱特身边,抬眸看向空中巨大的火云狐,眸中划过一抹喜色,“赤焰要突破超神兽了?” 巴莱特点了点头,“嗯,赤焰原本的血脉要突破超神兽至少还需要百年,如今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他说完看着洛璃道,“感觉怎么样?” 洛璃一愣,随后笑道,“从没感觉这么好过。” 巴莱特勾唇,“灵宗就如此高兴,若是突破神王......” 洛璃了唇角一抽,连忙堵住他的话,“刚突破灵宗,让我高兴一下不行啊。” 巴莱特眉峰一挑,“行。” 洛璃移开目光,看向空中,突然蹙了蹙眉,“这雷劫,怎的威力如此强大。” 第10章 要陪她回门 不过在此之前,二人终究还是需要好好的修整一番,毕竟为了离开太上无极阵法,孙冰已经整整七日未曾休息了。 虽然对于达到这等修为境界的修士而言,已经不需要吃喝睡觉了,但要知道,孙冰乃是全力运用智慧,推算出阵法之中的一条生路。 这其中所消耗的精力,比与半帝强者交战,损耗的还要多,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着实已经相当困难了。 这一刻骤然间放松,那一股疲惫感即便是孙冰都无法抵挡,整个人都近乎昏昏沉沉的。 但两个人都无比的谨慎,因为可能就在这海岛附近,还有着一个正在潜藏的敌人,若是露出什么马脚,让对方发现的话,那可就是真正的麻烦了。 这一次休养生息足足过去了七日之后,孙冰与郎璇这才彻底的恢复过来,而此时,两个人都能够发现,自身的实力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然而虚云坤的身影,一直都没有出现,就仿佛二人之前的猜测,完全是错误的一般。 对此,孙冰与郎璇的内心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焦虑,毕竟哪怕再怎么孱弱的至尊修士,不动不摇,不吃不喝,也能够坚持数年,更何况孙冰与郎璇的实力还如此强大。 哪怕帝阵无比玄奥,甚至时时刻刻都在变化,但孙冰也精通阵法,所以能够存活的时间自然也更长,为了保险起见,也会多等到一段时间。 考虑到了这一点之后,孙冰的心境骤然间一松,借此时机不由得直接将目光转移到了手中的《乾坤古经》之上。 正好守株待兔之间,并没有别的事情做,再加上刚刚才从帝阵之中走出来,那么完全就是一个参悟阵法最好的时间啊。 即便说面前的《乾坤古经》仅仅只有半卷,但要知道这乃是帝境强者的传承啊,哪怕是一些只言片语的玄机,都能够让孙冰获得不小的收益,更何况现在乃是半部传承了。 一时间,孙冰的内心不由得火热无比,随即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直接打开了这尘封无数年的古经。 整个《乾坤古经》看似简单无比,但其中却蕴含着大玄奥,通体就仿佛是阵法凝聚而成的一般,仅仅只是封面上,都充斥着一个玄奥的阵法。 只可惜对于此时的孙冰而言,这个阵法就有些微不足道了,不过是思索了片刻罢了,就成功的将其打开了,随即有关于阵法之道的诸多见解,彻底的呈现在孙冰的面前。 不得不说那乾坤老祖,果真不愧是一举将阵法推算至帝境的天纵奇才,短短的几道铭文,一条道韵,就已经构建成了一个阵法,阐述了无数的知识。 孙冰虽然说阵法之道已经达到了如今这等程度,但终究不成体系,对于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但今日获得了这些知识以后,整个人却有了全新的体悟。 伴随着感悟的逐渐加深,孙冰的内心也就越发的惊叹,这《乾坤古经》之中,可谓是包罗万千,幻阵,杀阵,迷阵,剑阵等等,近乎天地之中的一切韵律,乃至于规则,都能够布置成阵法。 至于帝阵之所以被称之为帝阵,正是因为动用的乃是天地最为本源的规则所布置而成,近乎于道,天地在时时刻刻变化,那么帝阵同样时时刻刻变化,规律难寻,近乎无法破解。 所以说帝阵的威力才会如此的恐怖。 而除了帝阵以外的所有阵法,全部都是由铭文凝聚而成,但阵法的威力取决于布阵者对于天地的感悟,不过孙冰的身体之中,已经拥有了三千零三条圣道,在这一点可谓是得天独厚。 总的来说,这《乾坤古经》的上册,堪称阵法的总纲,从最低级的阵法一直到帝阵,都有一个明确的划分解释,以及大致的运用方法。 可以说,举世之间不管任何人,只要能够获得这上册《乾坤古经》,即便说天赋略差,那么最后也能够成为一代阵法宗师。 至于孙冰,更是借助着这阵法的总纲,将自身这么多年以来所学,还有所创造的阵法,进行了一个彻底的归纳吸收。 诸如曾经所创造的诸多剑阵,此时加上全新的感悟,甚至将那些早就已经不再动用的剑阵,彻底的融汇在一起,隐隐间爆发出了全新的威力。 时间缓缓的流淌,转瞬间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孙冰的身上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全新的蜕变,尤其是啊一双明亮的双眸,越发的璀璨了起来。 因为这么长时间的归纳吸收,已经让孙冰对于阵法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跃进,所布置的阵法完全能够比肩半帝境界的强者了,可能暂时无法以阵法达到妖孽之境,但距离这一步,已经不算太过遥远了。 而且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孙冰更是对自己的阵法进行了一个优化,除了诛仙剑阵这个底牌之外,便是周天星斗剑阵了。 其中不仅囊括了星辰的力量,更是连千百年前,孙冰动用的两仪微尘剑阵,三彩叠浪剑阵等等,全部都融汇其中,此时绝对算的上除诛仙剑阵之外,最强的剑阵了。 虽然杀伤力远远无法与诛仙剑阵比肩,但是却能够困敌,而且还能够布置幻境,功能繁多,这一点乃是诛仙剑阵远远比不上的。 在将周天星斗剑阵剑阵归纳完毕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孙冰一直小心翼翼的在海岛四周进行布置。 正好借助残那乾坤老祖留在海岛上的无数道韵,逐渐的勾勒刻画,将剑阵布置起来,藏匿在虚空之中。 看似海岛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但暗地之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其中的每一处虚空,都潜藏着无穷的危险。 只要进犯的敌人未曾掌握超过半帝的力量,那么根本就无法逃脱海岛四周剑阵的束缚,而这就是孙冰送给虚云坤的大礼。 面对这重重束缚,在没有底牌的情况之下,孙冰实在是想不出来,虚云坤究竟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再一次逃脱。 第11章 一模一样的脸 “爸,妈!大姐,二姐,三姐,四姐,浩哥,佑哥,我回来了!” 宋星绾高喊着,像是凯旋归来一样。 所有人顿时走出来迎接。 明明才分开了三天,像是过了许久。 众人都开心得不得了,走上前来,摸摸头,捏捏脸,满脸堆笑。 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妥。 “小五,就你自己回来的?”大姐宋知晓朝着外面看了看。 众人这才意识到,回门只有宋星绾一人,所有人的脸色都有点儿难看。 “啊,我自己回来的!本来他是要跟我一起回来的,大半夜的工厂闹罢工,闹得还挺厉害的,他不去不成。” 宋星绾急忙替傅承峥打掩护,“爸,妈,他让我替他道歉来着。” “不碍事,他忙就让他忙去。”唐英摆了摆手道,“我的宝贝回来就行。” 宋星绾憨憨地笑了笑,“他人没来,但是礼物到了,一车的好东西!” 众人的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想拆穿什么。 宋星绾进了门,南枫准备的那些礼物也被抬了进来。 各种人参鹿茸也就不说了,给每个姐姐姐夫都准备了礼物,姐姐们的都是名贵珠宝首饰,姐夫们的有名贵手串、玉观音等。 最昂贵的就是送给宋志昂的一幅字,出自大师的手笔,是从拍卖会上拍来的,价值五百多万。 宋星绾也没有想到,傅承峥竟然下这么大手笔。 “你们看,我说了吧!他不是不想来,是真的忙,这东西都是他准备的!” 宋星绾腹诽着,可真是壕! 大家都没再提这个话题,傅承峥不来,家里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从昨天晚上开始,两个姐夫就有点儿拘谨,不知道怎么和这位新姑爷相处呢。 这样一来,也少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饭后,姐妹们聚在一起。 宋星绾坐在床上正在吃零食,四个姐姐围着她。 “小五,我问你,这两天怎么样?”宋知晓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呀,能吃能睡的。”宋星绾没心没肺地回答。 “谁问你这个!”宋知晓压低了声音,“晚上他闹得厉害吗?” 宋星绾后知后觉,脸稍稍红润了些,她顿时捂住脸。 “大姐,你怎么这样,还问人家这个!” 宋知晓拉开了宋星绾的手,“有什么好害臊的,大家都是女人!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姐姐们都是过来人,对这方面还是很看重的。 宋星绾“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是我的隐私!” “隐私个屁!快说!” 宋星绾知道自己逃不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还行吧。” “你疼吗?”大姐问。 “还行,一点点吧。”宋星绾轻描淡写地说。 几个姐姐都有点儿心疼,就好像自己精心养育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 “他挺小的,哈哈哈……”宋星绾故意放声大笑,反正傅承峥也不知道,任她怎么胡说都行。 几个姐姐都笑了起来。 宋星绾突然捂住了四姐宋月凝的耳朵,“你还没结婚,你不许听!” “就是!老四,就你一个单身的,以后我们说话你出去!” “搞得好像我多爱听你们这些妇女聊天似的。” “敢说我们是妇女!治她!” 大家一起攻击宋月凝,咯吱她,姐妹四个闹成一团,好不热闹。 唐英在外面看着她们,也不禁感叹。 “小时候就这样闹,长大了还这样闹。”她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心里也是高兴的。 笑归笑,闹归闹,无论是四个姐姐,还是唐英宋志昂都很清楚。 宋星绾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傅家那是什么样的豪门啊,他们家到底是高攀了。 宋星绾的姐姐里,两个已经结婚,一个属于高嫁,但是门第都和傅家相差甚远。 晚上唐英和宋知晓拉着宋星绾说话。 “小五,你是高嫁,又是刚进门,要切记做任何事说任何话,不能任性,要小心谨慎。” 唐英再三叮嘱,“你家里又是高门的妯娌,又是小叔子小姑子的,可千万要注意。 凡事不要冒头,把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一点,但是也不能一味做小伏低,那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嗯,我知道。”宋星绾边吃葡萄边应着。 “还是要找个靠山,你要在傅家里仔细看看,谁靠得住。在一个大家族里,最忌讳的就是只能依靠自己的男人。 男人固然是你的靠山,但是你还要找别的靠山才行,公公婆婆,大嫂,甚至小姑子,你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但是关键时刻,要至少有一个人替你说话。 那样的话,你才不至于落了下风。” 宋星绾边吃边点头,“哎哟,你们能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我可是你们亲手带大的,要是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我白活这么大了!” 宋星绾一只手搂着唐英,一只手搂着宋知晓。 “放心吧,我好着呢,将来咱们家的大好前程都包在我身上了!” 唐英听见这话,又想要抹眼泪,但是忍住了。 宋星绾决定在津城待几天,第二天宋月凝陪她一起去逛街。 昨天晚上家里人已经将结婚的红包给她了,一共108万多,让宋星绾直呼自己成富婆了。 于是两个人逛街买了不少东西。 她们拎着大包小包向外走,宋月凝说:“我下个月要调到京城去工作了,到时候你没事可以去找我。” 可宋月凝却发现宋星绾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她顺着宋星绾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款款地走向一辆车子。 季云潇。 季云逸的双胞胎哥哥。 他们兄弟俩长得太像了,让宋星绾甚至出现了一丝幻觉。 宋月凝急忙道:“小五,那是季云潇,不是季云逸。” 宋星绾却苦笑一下,“我知道的,姐。” 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看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任谁都会恍如隔世的。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走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宋小姐,季总请您过去,有话跟您说。” 这位应该就是季云潇的助理。 宋月凝冷着一张脸,将宋星绾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当初葬礼的时候,你们对我妹妹横加阻拦,现在要跟我妹妹有话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