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院小娇软,狂撩冷面兵哥哥》 第1章 重生八零 整座百川仙城内,无数生灵颤栗。 在这一刻,纵然诸多老一辈的存在,都陷入了沉默。 汇聚在此地的众人,尤其下面的诸多弟子,皆是毛骨悚然,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今日的一切会发展到这一步。 更未曾想到,叶寒此人,能够恐怖到这种程度。 广场人群中,诸多尹家的高手完全傻眼了。 原本,他们想着在接下来寻找机会,尽可能去找叶寒报仇。 但在此刻,众人内心忐忑,变得惊疑不定,忌惮无比。 这个叶寒,究竟是什么身份? 来自仙庭的八人,不可能连打都没打便直接逃走。 众人心思复杂,不断思忖关于叶寒的一切之时,一场令人颤栗的血劫已出现在百川仙城上方。 仙城上方的无尽虚空中,伴随着鲜血的洒落,两具残躯突然从天而降,轰然砸在地上。 这残躯,正是…… 正是之前的八个仙庭天才大殿的高手之一。 此时已被叶寒发出的剑气拦腰而斩,被一分为二,仙魂都已经破灭消失,瞬间化作劫灰。 砰! 两句残躯砸在地上,犹如两颗陨石,狠狠砸在了此间每个人的心头,激发起了亿万丈的大浪。 光阴书院的诸多高手,内心在发颤。 传人叶寒,怎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什么越阶杀伐了。 这完全是仙君领域内,天下无敌。 让众人颤抖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便在下一瞬,虚空中的惨叫再度传递下来。 第二具尸体出现,从虚空坠落,同样被一分为二。 嗤……! 虚空的深处,一处时空通道被劈开。 通道碎裂的刹那,连带着又一尊天才被剑气直接斩杀而过,肉身破碎的同时,仙魂亦在顷刻间变成了劫灰。 先天剑斩术,何等可怖? 纵然仅仅是第一剑的威力,都已能将仙君之下的存在直接屠掉,使之形神俱灭。 第二剑杀出,仙君六重之下,无人可逃。 第三剑杀出,仙君领域内,无人能让叶寒忌惮。 顷刻间,已死七人。 只剩下那最为强大的寸发青年男子,此刻在九天最深处不断地挣扎。 他打出了惊天动地的仙术,打出了仙庭之中独有的绝世秘术,妄图逃出生天,逃离百川仙城。 此人的气势太可怕,虽然境界比不过那已经达到仙君九重的尹玄,但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已完全凌驾于死去之前的尹玄之上。 他所修炼的诸般仙术,更是身处于百川仙城中的尹玄所无法接触到的。 但,什么仙术都没用。 怒吼声传遍了天地,在最后的时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血猛然爆发。 那人在动用某种呼吸秘术,而后进入了一种变身的状态。 他的血脉等级,和尹玄一样,居然是三级血脉。 但可惜的是,所谓的变身之后,战斗状态晋升,战力暴增之下,却依旧无法突破整片天地时空的压制。 站在光阴书院内的叶寒,似掌控一切,化身这片天地之主。 他的意志所动,随意地打出一击,便封天锁地。 众人的感应中,头顶上方,似有一道可怕的国度诞生,而后不断收缩。 收缩到最后一刻的刹那,那寸发青年浑身四周皆是伤口与裂痕。 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寸发青年发出最后的绝望怒吼,猛然间,他的身躯居然折转而回。 在毫无逃生的希望之后,他要拼杀一番。 对叶寒出手,以博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犹如天外星辰坠落,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轰杀下来。 一人、一拳,宛若无敌,霸道无边。 砰砰砰……! 一连串的砰鸣爆炸声响彻。 整片天穹被引爆,沸腾般的力量狠狠贯穿下来,虚空如被此人一拳轰杀出了一条虚无的通道。 “找死!” 叶寒冷漠吐出两个字。 双脚狠狠践踏在地面上,叶寒的身躯犹如离弦之箭,瞬间逆天而起。 他的反击,同样是一拳。 拳芒似乎在顷刻间变幻了无数次,打出了无数次的共振,所有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在与那寸发男子正面一拳交击之时,叶寒的这一击之力完全繁衍到了巅峰、极限。 砰! 砰然一声,虚空完全爆炸。 紧接着便看到,那寸发青年的本体被一拳打爆,鲜血溅出四周。 最后的绝望怒吼声戛然而止。 一具尸体,被叶寒一拳杀穿,胸膛出现血洞,而后直挺挺坠落大地。 仙魂都消失了,在叶寒杀出那一拳的瞬间,他的龙帝之眸引动出来,破灭了寸发青年的一切生命痕迹。 八个天才大殿的高手,全死! 虚空滴血,众人在颤抖,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叶寒降落而下,气息收敛,回到了原地。 扫了一眼那诸般尸体,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似终于满意了几分。 “尹家可有不满?” 眼皮抬了抬,叶寒扫了前方那尹家众人一眼。 一群尹家的高手,全部窒息,没有人回应。 “公平一战,尹玄被我所杀,天命书院,莫非想要出尔反尔,在此地闹事?” 叶寒又看向了天命书院的众人。 “走!” 袁川阴沉着脸,手臂一挥,在眨眼间带着众人离开。 “今日,大喜的日子,天命书院不妨趁此机会,正好再立下一个新的传人。” 看着那诸多的背影,叶寒悠然开口。 天命书院不少人,身躯猛然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一次,极致的耻辱,怕是永远也无法抹掉了。 随着尹家与天命书院众人彻底离开,四周众人,似才回过神来。 众人急忙拱手,看向了叶寒,看向光阴书院的众多高层:“恭喜,光阴书院诞生传人叶寒!” 诸多的声音,皆是充满了诚意。 叶寒亦是走过去,冲着沈殿主等光阴书院的高层拱手。 风波落幕,传人大典继续。 不过,叶寒在与众人交谈几句,被院主、沈殿主等人引荐,与这百川仙城的一些所谓的大人物交谈片刻后,便直接离去。 慕熏儿紧随身后,带着无比复杂的目光,随行至叶寒的院子之中。 第2章 抢了别人的,总得还回来! 乔彦心抬眸看着宋云庭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恶心极了,恨意和怒火铺天盖地卷上心头。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贱,这么不要脸,上一世,她怎么就蠢到那种地步,怎么会被这种又渣又坏的蠢货迷得神魂颠倒、失去理智呢? “又盯着我这张脸看? 花痴女,如果看够了就立即给我买肘子去!” 乔彦心勾了勾嘴角。 “好啊,你等着!” 说着转身去了附近的熟食铺子,买了两只红亮鲜香的大肘子。 钱和票都是爸爸留给她的。 乔彦心拎着大肘子回到宋云庭身边,宋云庭黑着脸说:“怎么这么慢?赶紧拿来!” 乔彦心将手中的肘子递到宋云庭嘴跟前,嘴角勾着冷笑:“想吃吗?” 宋云庭伸手就要去接。 “屁话少说,拿来!” 乔彦心却“嗖”一下把两只大肘子扔给了路边的小野狗,小野狗已经饿了好几天了,立即埋头欢快地啃咬起来,这只大肘子上啃一口,那只大肘子上啃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宋云庭瞬间石化,怒道:“乔彦心你他喵的有病吧?不给我吃,倒给小野狗吃! 你马上给我道歉,然后再乖乖去买两只肘子赔给我,我兴许还能原谅你!” 要你原谅我,呵呵! 乔颜心抬着小脸,死死盯着宋云庭那张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的脸,恨恨地说:“宋云庭,我告诉你,我的东西宁愿喂狗,都不会给你! 这辈子你休想从我这里讨到一分一毫的好处!” 说罢,转身折回宋家。 沈青柠有句话说对了,抢了别人的,总得还回来!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生了,她一定要将上辈子受到的屈辱、欺骗、痛苦,加倍还给宋云庭和沈青柠! 宋云庭看着乔彦心决然离开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乔彦心,你有种!” 他知道乔彦心有多迷恋他这张脸,过不了一会儿她定会像条哈巴狗冲着他摇尾巴,到那时,他至少得问她要五十块钱的原谅费。 乔彦心一定会乖乖把钱给他,还会上赶着重新买了肘子巴结她,毕竟她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乔彦心刚要回房间,周慧芳愤怒的声音从厨房漏了出来。 “那小丫头片子住在咱们家,吃在咱们家,花她点钱怎么了……” 宋叔叔低声恳求道:“你小点声,别让彦心听见了……我把彦心接到家里来,是因为他爸爸救过我的命…… 反正吃绝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我不能让人戳我宋援朝的脊梁骨! 还有,不准再花彦心的钱了……” 宋援朝拉开厨房门走了出来,看到乔彦心就站在他面前,粗糙的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意。 “彦心,你站这干啥,赶紧回房间复习功课去。” 乔彦心再有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学习任务很繁重。 乔彦心知道宋援朝是真心实意想收养她,并不是贪图爸爸留给她的遗产。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怪过他。 “嗯,那我回房看书了。” 这时,周慧芳愤愤地从厨房追出来,压着火道:“彦心,先把锅碗洗了再回房。” 这要是以前,不用周慧芳吩咐,乔彦心会主动承担起做饭洗碗洗衣服的活儿,可是从现在起她不会了。 “周阿姨,午饭吃的馒头和大米是我买的,晚饭吃的咸菜是我腌的,而且我今天已经帮忙做饭了,所以锅碗我就不洗了!” 说毕,直接回了房间。 周慧芳愣了片刻,冲着宋援朝吼道:“你听听!你听听! 吃咱们家的喝咱们家的,让她干点活儿,就说了这么一大堆屁话!” 宋援朝怒喝:“闭嘴!彦心不是咱们家的保姆,那点活儿,你自己没手干吗……” 宋家屋子小人多,乔彦心跟宋家的两个女孩子——宋小桃、宋春娥挤在一个房间。 小小的房间里摆着张三层架子床,挤着两张书桌,宋小桃和宋春娥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 见乔彦心进来了,两人抢着抱怨:“乔彦心,你干嘛不帮我妈洗碗?” “乔彦心你越来越懒了,住在我们家还想啥都不干啊? 想得美! 你过来,我有道数学题不会!” 八岁的宋小桃和十岁的宋春娥年纪虽小,心眼却不少,而且人品也很垃圾。 上一辈子,乔彦心每天都兢兢业业地给两人补习功课,将俩人从年级倒数生生补到年纪前三十名。 她大学毕业开始创业后,更是没少帮着拉扯这俩孩子,给她们介绍工资很高的工作,又给二人介绍了人好钱多的大款老公,可这姐妹俩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没少帮着宋云庭对付她。 乔彦心毫不客气地说:“你俩要是心疼你妈,就多干点家务活啊! 作业不会写?留着明天问老师呗!” 宋小桃和宋春花被狠狠地噎了下,两人都是一副很震惊的表情。 乔彦心懒得理这俩小屁孩,她爬上三层床,靠着被子认真思索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再在走前世的老路,不会再待在宋家一边当小保姆,一边把自己的钱都贴补进去。 她决定尽快买个房子从宋家搬出去,她已经十七岁了,完全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以前她和爸爸生活在距云城两百多公里外的马川村,爸爸不在了,她也不想再回到村里。 爸爸留给她的钱还有一万一千多块,足够买个很好的房子了。 可是去哪儿买房子呢? 乔彦心努力翻寻着上一辈子的记忆,忽然眼前一亮。 她记得上一世的这一年,军区大院附近有人出售一座小院子,那院子的布局很合理,屋子挺大的,临近军区大院,也比较安全。 如果能买到那栋院子就好了。 只是,住在那里,恐怕会经常偶遇季宴礼…… 乔彦心眼前闪过上一世惨死后,季宴礼抱着她的尸身撕心裂肺痛苦的样子,心头酸涩起来。 这一世,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乔彦心决定明天一早就请假去看看那座院子。 第二天,乔彦心早早就起床了,匆匆梳洗后,便骑着门口停放的飞鸽牌自行车直奔学校。 中途随便买了两个包子填饱了肚子。 这辆自行车是过生日时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自从搬到宋家后,就被宋云庭霸占了。 宋云庭整日骑着她的车将宋青柠接来送去,惹得不少人艳羡。 她却只能跑步上下学。 每每看到沈青柠坐在她的自行车后座上,捏着宋云庭腰两侧的白衬衣的娇媚劲儿,乔彦心就恨不得将她拽下来,自己坐上去。 可是从现在起,她再也不会让宋云庭和沈青柠碰一下她的车。 这个年代,自行车还是稀罕物,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家庭会买辆车子,但是大多都是大人上班骑,鲜少有学生骑车上下学。 乔彦心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到了学校门口时听到有人喊她。 “乔彦心!” 乔彦心下了车,驻足看去,见沈青柠和几个女生胳膊挽着胳膊走了过来。 沈青柠的成绩也很优异,人长得漂亮,加上茶技很高,所以在班级里有好几个追随者。 这几个女生都是她的死忠粉。 沈青柠不悦地质问:“乔彦心,你怎么把云庭的车骑来了?他要是迟到了怎么办?” 那几个女生也在一旁帮腔:“乔彦心,你住在人家宋云庭家里就罢了,还偷骑人家的自行车,也太过分了吧?” “岂止是过分,简直是不要脸!” “对,就是又过分又不要脸!” 宋云庭为了在学校里装逼,一直都说乔彦心的自行车是他的。 第3章 她要从宋家搬出来? 乔彦心勾了勾嘴角,嘲讽道:“谁说这辆自行车是宋云庭的? 他买得起吗?” 沈青柠讥讽道:“这可是飞鸽牌自行车,云庭买不起,你就买得起? 住在人家家里还要霸占人家的自行车,真好意思!” 乔彦心盯着沈青柠的脸,嘲讽道:“沈青柠,宋云庭天天骑着我的车载着你,他不要脸,你也很不要脸! 不好意思,这辆车我已经收回来了,以后你俩想再骑我的车,没门!” 说毕,她跨上自行车,踩着脚踏板悠哉游哉地进了校园。 “青柠,乔彦心是不是疯了,她竟然敢怼你?”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次奥,小猫变成老虎了?” 沈青柠抱着双臂盯着乔彦心的背影道:“一会儿我让云庭收拾她,她就是个花痴女,云庭只要勾勾手,她的尾巴就摇到天上去了,云庭让她学狗叫,她绝不会学猫叫……” “就凭她还想跟你抢云庭?你跟云庭站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她乔彦心算个屁!” 沈青柠红着脸笑得肆意:“胡说八道,我跟云庭只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 这个年代的社会风气还很保守,加上又是高中生,沈青柠虽然早就和宋云庭偷摸在一起了,但对外只说是普通同学。 乔彦心把自行车在车棚里停稳锁好后,便去了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假说家里有点事情需要请半天假。 李老师关心地道:“彦心,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请半天假太耽搁学习了。 虽然你成绩优异,但是晚上还得尽量把上午缺的课自学一下。” “您放心,我保证会好好学习,一定能考个好的大学。” 上一世,她的成绩就很不错,稳居年级第三。 年级第一是宋云庭,第二是沈青柠。 她本来是想报考京市的大学,可是宋云庭报考了南方的大学,她为了在大学里还能天天见到他,不惜放弃自己的志愿,最终跟他考了同一所大学。 乔彦心谢过李老师,便骑车去了记忆中的那间院落。 这座小院的院墙不高,四间大瓦房和院墙皆用红砖砌成,带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古朴。 院墙上摆着一溜旧花盆,花盆里种植着仙人掌、太阳花,几簇喇叭花爬了小半堵墙。 此时,木质的院门半掩着,一扇门板上用粉笔写着“房屋出售”的字样。 乔彦心在门板上敲了敲,扬高声音问道:“有人吗?” 很快院子里响起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竟是季彦礼! 季宴礼时年二十八岁,却已经干到了军区副团长的位置。 隔着生死,再看到季宴礼,一股没来由的酸涩和委屈涌上乔彦心的胸口,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季宴礼黑沉的眸子里闪过讶然,问道:“你怎么了?” 乔彦心连忙揉了揉眼睛,讪笑道:“我眼睛见风就会流眼泪,没什么。” 季宴礼比乔彦心高出一个脑袋还多,从他的视角看下去,便看到乔彦心那如鸦羽般的眼睫毛上沾着水汽,眼角微微泛红,饱满的红唇紧紧闭着,小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委屈,看上去是那么弱小、可怜、无助。 季宴礼的心轻轻地疼了一下。 第一次在她爸爸的葬礼上见到她时,她就哭得眼圈发红、小脸惨白,像只失去庇护的小白兔。 季宴礼那颗坚硬的心当时就软了下来,顿时萌生了靠近她、保护她的欲望。 迎着季宴礼探究的目光,乔彦心道:“我……我听说这座小院要出售了,所以来看看。” 闻言,季宴礼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小丫头要买房子? 她要从宋家搬出来? 宋家人待她不好吗? 她在宋家受委屈了? “进来吧!” 季宴礼转身向屋内走去,乔彦心跟在他后面。 “宴礼,是谁来了?” 屋内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好奇地看着乔彦心。 乔彦心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说:“您好,我听说您要卖房子,所以来看看。” “小姑娘,你想买房子啊?” 中年人看了眼季宴礼,笑道,“小姑娘,你来晚了一步,我这房子已经卖出去了。” 中年男人叫陆建国,是文工团的团长,刚买了家属楼,所以打算把这座小院出手。 季宴礼嫌住在家里太憋闷,主要是不想一回家就看到继母那副虚伪客套的嘴脸,明明是他从小住惯的家,却搞得他像个外人。 军区倒是给他分了宿舍,可是宿舍里冷冰冰的没有烟火气,他早就想买座院子自己搬出来住了。 听说陆建国要卖房子,季宴礼当即决定买下来。 他已经跟陆建国谈妥了价钱,今天就是来付钱的。 季宴礼:“你先看看房子再说,要是看上了,这房子你就可以买走。” 乔彦心本来听了陆建国的话已经大失所望,听季宴礼这么说,又满怀希冀地看向陆建国。 陆建国也听出来季宴礼有意让出房子,他跟季家人认识多年,打小看着季宴礼长大的,不由纳罕,这冰山一样的小狼崽子啥时候把自己相中的东西让出来过? 陆建国瞅瞅季宴礼,又瞅瞅乔彦心,不由寻思起来:小狼崽子不会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小狼崽子心高气傲,谁家姑娘都瞧不上,硬生生把自己耽搁成大龄光棍青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对象,他这当老大哥的必须帮他一把。 陆建国笑道:“确实有人想买我这房子,不过还没交钱,你先看看房子再说。” 乔彦心大喜过望,跟着季宴礼和陆建国进屋转了一圈。 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结构很好,有三间卧房,还有间宽敞明亮的大厨房。 只是陆家早就把床、桌子、凳子等家具搬到了新房子里,房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陈旧的单人床、和一张坏了一条腿的桌子外,啥都没有。 “您好,这房子我买了。” 季宴礼之前跟陆建国谈的价格是五千元整,买卖房屋的协议也是现成的。 乔彦心先支付了三百元的定金,剩下的钱都存在银行里,她得去银行把现金取出来。 季宴礼是开车过来的,他道:“上车,我送你。” 不由分说地将乔彦心的自行车推进院子。 乔彦心也知道骑车去取钱,再折返回来,多半要误了下午的课程。 地便上了季宴礼的车。 陆家的房子隔壁也有一栋小院落,结构布局跟陆家的院子差不多。 季宴礼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想:“如果能住在小丫头隔壁也不错,可以保护她……” 至于隔壁的房子是否出售,他完全不用担心。 大不了多付一倍两倍三倍四倍的价钱。 只是隔壁院门上挂着大锁子,也不知道主人今天去了哪里。 第4章 你猜车里坐的是谁? 乔彦心取了钱,又坐着季宴礼的车回到陆家,付了剩下的尾款,双方签了购房协议。 陆建国笑道:“小姑娘,从现在起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说着把一串钥匙递了过来。 乔彦心将钥匙捏在手里,心底升起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她终于在云城有了自己的家,终于可以从宋家搬出来了。 她决定今天下午放学后就搬到这儿住,除了几件衣服、读书的课本之外,也没啥了,搬家其实很简单。 再去商场买了被子褥子枕头等床上物品,就搞定了。 至于桌子、柜子那些大件家具等放假了再慢慢添置。 乔彦心今天下午还要上课,便跟陆建国约定好等她放假后再一起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 陆建国拍了拍季宴礼的肩膀,脸上带着姨母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加油! 我得回去了,你嫂子还等我吃饭呢。” 季宴礼瞬间就理解了“加油”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扫了眼乔彦心,见她好看的水眸里染满了笑意,小脸粉扑扑的,红唇莹润饱满,像是清晨的花骨朵儿,简直可爱极了。 他的心脏又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越发坚定了跟她做邻居的决心。 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做了邻居,才有机会做夫妻…… 想到此处,季宴礼的俊脸立即红透了。 送走陆建国,乔彦心道:“季大哥,我请你吃饭吧。” 季宴礼开车载她去银行跑了一圈,她想请他吃顿饭以示感谢。 更重要的一点是上辈子她辜负了他,如果可以,这辈子她想好好地补偿他。 季宴礼正要约乔彦心一起吃饭,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开口了,害得他的心又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 “嗯,上车吧。” 乔彦心道:“季大哥,我下午还要骑车上下学,再者,今晚就要把东西搬过来,我骑车方便点。” 虽然他在前面开车,她蹬车跟在后面确实有点好笑,但她也是没办法了。 季宴礼黑眸微动,小丫头今晚就要搬过来?这么急? 看来他得尽快把隔壁的院子买下来,方便守护她。 “吃完饭我送你上学,也可以帮你搬家。” 乔彦心凝视他片刻,忍不住笑了。 上一辈子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暖呢? 乔彦心不再跟他客气,锁好院门,上了车。 季宴礼考虑得很周到,特意绕到杂货店铺买了套新的门锁。 “以后用这个锁子。” 买房换锁,这是基本常识。 乔彦心笑吟吟地道了谢,又道:“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一会儿你不准抢着付钱。” 她的声音娇娇的软软的,听得季宴礼耳根子又软又痒,俊脸再次绯红了。 他真是搞不懂自己,打小就不喜欢女孩子,觉得女孩子爱撒娇爱哭很烦人,他爸和他奶奶差点以为他喜欢男人。 直到遇到乔彦心,他才知道世上竟有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好,我不跟你抢。” …… 那一壁,周慧芳起床后发现厨房里冰锅冷灶的,乔彦心没像往日那样提前准备好早餐,心里大为不悦。 便扯着嗓子嚎了声:“乔彦心,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宋援朝从屋里走出来,责备道:“叫什么叫?天天都是彦心做早饭,你做一天咋啦?” 宋春娥揉着眼睛从屋里钻了出来。 “乔彦心没做饭吗?她今天明明起得那么早! 那我们吃啥啊?我不吃早饭可没力气学习!”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天吃那么饱,也没见你学习有多好!” 周慧芳骂骂咧咧地生着火,打算把昨天剩下的几个馒头热一下凑活吃了。 宋春娥又嚷了句:“妈,乔彦心应该上学走了,院门掩着,而且我哥的自行车也不见了!” 周慧芳立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停放在院门后面的自行车果然不见了,气得破口大骂:“这死丫头真是要翻天了, 她把你哥的自行车骑走了,你哥上学咋办?” 宋云庭早在屋子里听见乔彦心骑着车跑了,气得脸色发青,背着书包愤愤地出了家门。 “乔彦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要你好看!” 今天的自行车事件,加上昨天的肘子,他决定至少得让乔彦心孝敬他一百块钱,外加写份两千字的检讨,他才肯原谅她! 周慧芳追着他的背影说:“拿个馒头再去上学。” “不吃!” 宋云庭才懒得吃馒头,一会儿去了学校就责令乔彦心去给他买五个大肉包子。 宋云庭气喘吁吁跑到学校,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他扫了眼乔彦心的座位,发现她竟然没来学校,顿时更火了,这蠢丫头明知道他没吃早饭,还不赶紧滚来给她买包子,真是越来越蠢了! 宋云庭一直等到上午放学,肚子饿得咕咕叫,依然没等到乔彦心,更可恶的是那蠢丫头也不知道把自行车骑哪儿去了,害得他害得饿着肚子走回家去。 一会儿看到她必须得狠狠地惩罚她。 宋云庭黑着脸顺着人流出了校门,沈青柠和她的几个死忠粉追上来。 沈青柠愤愤地说:“云庭,乔彦心今早偷骑你自行车了,你经过我们班级时我看见你了,她害得你差点迟到。” 一个名叫张红的死忠粉打抱不平道:“云庭,你人就是太好了,你们家收留了乔彦心那乡下丫头,对她有大恩,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偷骑你自行车,真是太过分了!” 死忠粉王艳附和道:“可不是,你跟青柠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太善良了, 人善被人欺,你要是再不给乔彦心点厉害瞧瞧,她今天偷骑你自行车,估计明天就得偷你家的钱。” 宋云庭在学校里总是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虽然气得要死,却装作无所谓地说:“不就是辆自行车吗,她要骑就骑去呗,只要不弄坏就行了。” 果然话音落下,张红和王艳抢着说:“云庭,你不愧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格局也太大了!” “对,云庭境界太高了,对比之下,乔彦心简直就是个小人。” 沈青柠幽怨瞪了宋云庭一眼,茶言茶语:“云庭人是好,但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也就对乔彦心宽容一点。” 宋云庭听出了沈青柠话里的醋意,忙陪起笑脸:“我只是可怜那乡下丫头无父无母的,你想多了。” 沈青柠这才重新扬起明媚的笑脸。 …… 吃过午饭,季宴礼开车将乔彦心送到学校。 育英中学的学生大都是走路上下学的,骑自行车的寥寥无几,坐车上学的更是绝无仅有。 季宴礼的红旗汽车行驶进学校区域,立即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这么豪气,竟然坐车来上学了。 张红好奇地伸长脖子瞅着小汽车,兴奋地说:“青柠,你猜车里坐的是谁?” 沈青柠也很好奇,故作平静地说:“管他是谁,坐个车有啥稀罕的,学习成绩好才稀罕呢。” 王艳碰了碰沈青柠的胳膊,嘻嘻笑道:“管她是谁呢,反正总不可能是那个乡下妹乔彦心吧哈哈哈!” 第5章 她坐的是谁的车? 这会儿正是上学的时间点,学校门口的学生挺多的,大家都好奇地盯着小汽车,想知道从车里下来的会是谁。 季宴礼停稳车,道:“你下午是五点半放学吧?我来接你。” 乔彦心也有意跟他多接触接触,很爽快地说:“那就辛苦季大哥了。” 季宴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则都要乐开花了。 不辛苦,荣幸之至! 乔彦心说毕,推开车门下了车,这才发现好多人正盯着她看。 乔彦心虽然从小生活在农村,但是她爸爸是开砖厂的,不差钱,她的吃穿用度比大部分城市姑娘优越多了,所以乔彦心长得白白嫩嫩的,脸蛋又生得美,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农村来的,反而显得很贵气。 那些不认识她的学生以为她是高干子弟,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有车很正常,只是盯着她多看了几眼也就散了。 只有沈青柠心里非常不舒服。 乔彦心竟然坐车上学,她凭啥? 张红和王艳也很震惊。 “天呢,竟然是乔彦心!” “她不是孤儿吗,穷得叮当响,她坐的是谁的车?也不怕人家嫌她穷酸。” 沈青柠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想了个牵强的借口安慰自己:“她肯定不认识汽车的主人,人家只是顺路捎了她一段,别大惊小怪的了,你们又不是没坐过汽车!” 张红和王艳虽然也觉得她这说法很勉强,但还是配合地说:“嗯,肯定是这样。” “对,一定是的,毕竟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乔彦心挥手跟季宴礼告别后,向班级走去。 沈青柠领着张红和王艳走了过来, 王艳故意说:“乔彦心,你运气还不错嘛,竟然有好心人捎你一段,我们还以为是谁装逼竟然坐车来学校,没想到竟然是你。” 沈青柠和张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希望从她嘴里证实她只是运气好坐了别人的顺风车。 乔彦心扳着脸,毫不客气地说:“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我坐的是谁的车管你屁事!真是多管闲事多吃屁!” 骂完后,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 王艳嘴巴张得老大:“这还是那个窝囊废乔彦心吗? 她竟然怼我!一个乡下丫头也有这么大的胆子!青柠,是时候让你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否则她迟早得骑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沈青柠的二哥是这一片有名的小混混,学生们都挺怕他的。 这也是张艳等人使劲儿巴结沈青柠的原因之一。 沈青柠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悦:“少胡说,我哥早就改邪归正了,现在可是进步青年。” 沈青柠非常讨厌她那个混混二哥,她自认品学兼优,有个混混亲哥会拉低她的档次,也很影响她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 宋云庭下午又是踩着点进教室的,一进门就看到了乔彦心端正地坐在位置上,正要去质问她骑着自行车死哪儿去了,见老师来了,只好压着火忍到下课。 课间休息时,他走到乔彦心的座位跟前,道:“乔彦心,你跟我出来一下。” 宋云庭在学校里立的是阳光善良的学霸人设,即便早就暴怒不已,还是表现得彬彬有礼。 乔彦心知道他要说什么,冷笑道:“出去干嘛,有话就在这儿说!” 大家早就习惯了她给宋云庭当舔狗,头一回见她对他这么不客气,都看好戏似的围了上来。 有几个好事的拍了拍宋云庭的肩膀嬉笑道:“兄弟,小白兔要咬你了?” 宋云庭顿时有些下不来台,火气压都压不住了,怒声质问:“你上午骑着自行车上哪儿去了?早饭也不吃,午饭也不吃,我们全家人都很担心你。” 他话音落下,吃瓜群众立即捧场。 “哇,云庭,你们家人也太善良了,对乔彦心也太好了吧。” “就是就是,云庭成绩好,人品也正,真是吾辈楷模!” 有夸赞宋云庭的就有指责乔彦心的。 “乔彦心,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云庭的自行车骑着乱跑呢?” “就是,一上午没来上课,也不回家吃饭,这不是诚心让云庭父母着急吗?” 乔彦心真要被气笑了,宋云庭这茶技跟沈青柠有一拼了! 她红唇轻勾,笑着说:“宋云庭,你这茶艺,都可以去开个茶馆了,就别在这献丑了。 我今天有点事就跟老师请假了,所以没做早饭和午饭,难道我不做饭你们家就不吃饭了? 你不会还饿着肚子等我给你买肉包子吧?” 宋云庭没吃早饭,饿得他一上午都没认真听讲。 周慧芳做饭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中午做的是糊汤面片,还把糊汤熬糊了,实在没法吃,他也就吃了两口。 宋云庭被乔彦心戳中心窝子,不由恼羞成怒。 “乔彦心,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竟这么不识好歹!” 乔彦心提高声音反问:“到底是我太不识好歹,还是你宋云庭太不要脸? 自从我住到你们家后,你哪天没让我给你买包子、肘子、油糕、油条? 我单是花在你身上的钱已经有两百多块了!” 此话一出,吃瓜群众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云庭,宋云庭不是说乔彦心父母双亡,是个贫穷的农村丫头,他父母可怜她才收养了她吗? 她已经那么可怜了,他怎么能花她的钱? 说不定那二百块钱是她所有的钱了! 宋云庭被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搞得窘迫万分,怒声呵斥:“乔彦心,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 难道我那两百多块全都花到猪身上了? 你不仅天天让我给你买吃的,还霸占了我的自行车!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无赖!” “啊?云庭,你不是说自行车是你爸给你买的吗?竟然不是你的?” “自行车是乔彦心的?啊?不会吧?” “云庭,你跟乔彦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云庭没少跟人吹嘘说自行车是他自己的,这会儿被众人一逼问,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他大声说:“自行车本来就是我的!我没必要撒谎。” 乔彦心差点被宋云庭的无耻嘴脸逗笑了,为了可怜的面子,他真是什么谎话都敢说啊。 她盯着宋云庭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敢骑我的自行车,我就报警说我的自行车丢了,让警察叔叔去找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附和道:“对,如果以后云庭还跟以前一样骑自行车上下学,说明自行车是他的,如果没骑车,说明自行车是乔彦心的。” 乔彦心看着宋云庭,用挑衅的语气道:“没错,这是个好法子。” 宋云庭被逼得下不来台,硬着头皮说:“乔彦心你可别后悔!” 说罢,冷冷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百思不得其解,乔彦心今天抽什么风竟然敢跟他作对,她以前可是像条狗似的巴结着他。 不过他笃定她抽风不敢抽太久,毕竟她是那么迷恋他。 放学后,乔彦心想着季宴礼说过会来接她,收拾好书包就快步走出教室。 宋云庭见她没想往常那样等着自己,气哼哼地追上去,拉住乔彦心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把自行车钥匙给我!快点!” 他还要骑车送沈青柠回家呢。 乔彦心白了他一眼,猛然甩开手:“我的自行车凭什么给你骑?想得美?” 宋云庭低声威胁道:“乔彦心,你别忘了,你现在吃住都在我们家里,你再这么不知好歹,我让我妈把你赶出去! 除非你把自行车送给我,再孝敬我两百块钱赔罪,外加两千字的认罪书给我道歉,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第6章 等到你无家可归时,可别哭着求我! 乔彦心娇俏的小脸上绽开一抹嘲讽的微笑。 她故意提高声音,引来了一片目光。 “宋云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脸的样子很可爱?可惜在我眼里只有可笑! 你现在还想霸占我的自行车? 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宋云庭好面子,怕乔彦心再说出什么让他更难堪的话,压低声音说“你有种! 看来你是真不想在我们家住下去了,等到你无家可归时,可别哭着求我!” 说完便去了沈青柠的班级门口,等她一起走。 乔彦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怼完渣男,她心情好极了,欢快地朝学校门口跑去。 一眼就看到了季宴礼那辆黑色的红旗牌小汽车。 季宴礼见乔彦心出来了,便推开车门下车等她。 他没有穿军装,一件普通的白衬衣包裹着健硕完美的身材,剪裁得当的黑色长裤将两条大长腿修饰得格外有型,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俊美,非常阳光。 乔彦心不由想起了前世汽车广告里的男模。 上一世她一定是眼瞎,怎么没发现季宴礼长得这么好看,比宋渣男好看一百倍不止! 乔彦心快步跑过去,笑道:“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 季宴礼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道:“上车。” 乔彦心弯腰钻进车内。 季宴礼上了驾驶位,一脚油门,汽车缓缓朝宋家开去。 宋云庭和沈青柠肩并肩走出校门,恰好看到乔彦心和季宴礼面对面说话的情形。 沈青柠瞬间被风度翩翩的季宴礼吸引住了,她以为宋云庭已经很帅了,此时有季宴礼做对比,忽然觉得宋云庭暗淡了许多。 宋云庭不认识季宴礼,但见乔彦心对他露出了明艳的笑容,接着上了他的车,跟他一起绝尘而去,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忍不住道:“难怪乔彦心忽然抖起来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宋青柠心里也酸溜溜的,她认出这辆车正是中午送乔彦心上学的车。 乔彦心这小乡下妹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结识开车送她上下学的极品美男子! 她话里的酸味都可以腌酸菜了:“难怪乔彦心不肯当你的舔狗了,原来她给别人当舔狗去了。” 宋云庭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人家肯定只是拿她当玩物,过两天她还不是得哭着回来舔我?” …… 宋家住在巷子里面,车不太好开进去。 乔彦心:“季大哥,巷子有点窄,车不好进去,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我拿了衣服和书就出来了。” 季宴礼本来是想陪乔彦心一起进去的,但见乔彦心坚持,便道:“好,若是需要,随时叫我。” 乔彦心把书包放在季宴礼车上,只身回了宋家。 宋援朝还没下班,此时只有周慧芳一人在家。 刚进门,周慧芳就粗声粗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如果不想给我们做饭,就说一声啊,大不了我来做, 你倒好,悄没声地一跑就是一整天,害我们一大家子人饿肚子。” 乔彦心没理她,直接进了房间,火速将自己的衣服和课本收进行礼包中,拎着包出来对周慧芳道:“周阿姨,我正式给你说一下,以后你再也不用指望我做饭、刷锅、洗碗、洗衣服了, 我也不会再帮宋小桃和宋春娥补习功课了。” 周慧芳两眼一蹬,目光落在乔彦心的行李包上,讥讽道:“咋?你吓唬谁呢?你拿着行李要去哪儿?不在我们家住了?你有地方去吗你? 我告诉你,你在我们家住一天,就得伺候我们一天!想白吃白喝没门!” 乔彦心勾唇冷笑:“我本来是不想跟你算账的,既然你非得算,那咱们就说清楚。 自打我第一天进你们家的门,家里的大米和肉都是我买的,馒头和蔬菜也是我买的, 除此之外,我还主动承担起所有的家务活儿,牺牲我自己的学习时间,给小桃和春花补习功课,就算你雇个保姆,也不一定有我做得好! 我告诉你,打今天起,我不伺候了!你们不用收留我啦!” 说着拎着行李包就往外走。 周慧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乔彦心这是要搬走。 她知道乔彦心在云城举目无亲,离开他们宋家,她只能睡街上。 “你走了就别回来! 这可不是我们赶你走的,可是你自己作的!” 乔彦心毫不迟疑地迈出了宋家大门,从宋家走出来,她心里轻松极了! 她是真的要奔向新生了! 周慧芳追出来道:“乔彦心,你要走我不拦着,但是得把我们家的自行车还回来,另外,我得检查你的包。”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乔彦心转过身问道:“周阿姨,你们家有自行车吗?不会是把我的自行车当成你家的了吧? 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打就打错了,我已经提醒过宋云庭,他要是再敢摸我的车一下,我就报警说有人要抢我的车!” 周慧芳勃然大怒:“你在我们家白吃白住这么久,那辆车就抵饭钱了,少说废话,赶紧带我去骑车! 还有,我要检查你的包。” 说着,便粗鲁地来抢乔彦心的行李包。 这时,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伸过来,从乔彦心手里把包接了过去。 是季宴礼。 季宴礼好看的桃花眼中噙着薄怒,他不动声色地将乔彦心护在身后,对周慧芳道:“周阿姨,好久不见,我是来帮彦心搬家的,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乔彦心、季宴礼、宋云庭的爸爸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战友,三家的情况彼此都知道一点。 季宴礼是军人,生气的时候颇有威势,加上周慧芳知道他的身份,一时也不敢嚣张了,讪笑着说:“是宴礼啊,快,屋里坐吧。” “不必了,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带彦心走了。” 周慧芳哪里还敢再拦? “你不进屋了?那,那慢走啊。” 季宴礼向乔彦心道:“走吧。” 他见乔彦心小脸气得发红,柔媚的眼角也泛着淡红,鲜嫩的樱桃小唇紧紧闭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看得他又心疼又心动,他很是懊恼方才没陪她一起来周家取行李,害她白生一场气。 乔彦心跟着季宴礼重新回到车上,季宴礼启动汽车,载着她去了商场。 一路上,季宴礼一言未发,如墨的眼眸中燃着薄怒,俊美的面庞上笼着一层寒霜。 他还在气自己一开始没有陪乔彦心去取行李,更气宋家人竟敢那般粗暴地对待乔彦心,要不是看在宋援朝跟他爸爸有过命的交情,他早就对周慧芳不客气了。 到了百货商场后,季宴礼停稳汽车,乔彦心偏过小脸看着她,忽然伸出白皙的小手向季宴礼微蹙的眉头摸去,笑问:“怎么了?” 季宴礼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脸,还是被乔彦心摸中了眉心。 一股暖热瞬间从季宴礼的眉心袭遍四肢百骸,他心尖狠狠颤动了一下,接着,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整张脸已然红透了。 她摸我,她竟然摸我! 季宴礼没想到乔彦心会主动来摸他的脸,更没想到她的小手那么暖,那么热。 第7章 季大哥,你刚才一直在生气吗? 叶飞很快就找到了刘忠厚这小子,正和自己几下的几人坐在大马路上抽烟呢。 他们这种街溜子的模样大家不很喜欢。 说来厉害,年纪轻轻这留中后就穿上了喇叭裤。 就差给自己再换一头绿毛黄毛的,让自己显得标新立异,当什么杀马特。 当然这年月能够穿上喇叭裤就不容易。 他们还附庸风雅,有的人就是玩上了吉他把这摇滚,当做是某种艺术追求。 之前叶飞与他虽是发小。 两人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好,叶飞相对来说比较老实。 刘忠厚却总玩着写的。 在一见面刘忠厚拍着手,格外高兴。 “飞哥,来这儿干啥?找我的吗?” 眼见他这么兴奋,叶飞点点头。 那小哥儿几个知道不能打扰老大纷纷离去,二人找了一处早点摊儿。 “老板给我们来个糖油饼,来两碗豆腐脑。” 叶飞看了刘忠厚一眼,张嘴说道:“4个茶鸡蛋,味道要重点的。” 一旁的刘忠厚兴奋的搓着手。 “飞哥,也就你还想着我这些日子不知在哪发财呢?” “也就你还记得我喜欢吃那咸咸的足味的鸡蛋。” 两碗豆腐脑上来,再加上糖油饼,4个茶鸡蛋。 刘忠厚也没丝毫的拘束,不多时一扫而空。 “够了吗?不够的话再给你要点儿。” 刘忠厚连连摇头。 “够了,够了,飞哥咱是兄弟,你有话就直说。” 刘忠厚看了叶飞一眼,眼睛闪了两下,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是想出口气呢,你既然来找兄弟我咱就舍了命也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叶飞知道他所说的正是自己离婚的事情。 说起来,自己离婚可不是单纯的感情破裂背后的事情有人知有人不知。 可有什么东西瞒得住这个刘忠厚呢?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家那点破事儿?” 听到叶飞问话,刘忠厚脸上多了几分无奈,思前想后,才点了点头。 “我真人前不打马虎眼。” “飞哥,你原谅我做兄弟的,要是别的事儿我早告诉你了,可这事儿我是实在没法子。” 叶飞也知道这种事情,对方自然是羞于开口说自己的大哥被绿了。 这件事若无真凭实据,那肯定是栽赃嫁祸。 以后,这兄弟两个那就是成了对手敌人。 就算真有一些证据,这兄弟两个以后也难以亲近。 这种事情里面的尺度最是难说。 叶飞却只恨自己瞎了眼。 当时,迫于无奈答应那种交易,把自己卖了却不埋怨兄弟。 “行了,咱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并不埋怨你,是我自己的事。” “这些日子我也是想了想,准备拉着你一块儿发财,你四九城都是人脉关系。” “我想做收古董的买卖。” 刘忠厚倒吸一口凉气。 “飞哥,你莫不是想做那黑了人心的买卖,我听说那都是大资本家做的。” 这年月资本家几个字还是很有杀伤力。 若是做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估计不少人都口诛笔伐,指着鼻梁骨大骂。 即便是那个风暴时期已经过去,这带来的影响却不曾消除。 这人最怕的倒不是共患难同富贵。 而是不患寡,患不均。 有人拿了钱,有人没有,那便升了妒忌之心,即便是过去,恩情也变成今日死仇。 “你想哪儿了?我不做那种可恨的人,我跟你说吧,我拜了个老师,学了一门修复古董的手艺。” “咱就收些已经碎了的,坏了的古董拿来之后还可以卖钱,这是挣的手艺钱。” “当然若有机缘,咱收上两件宝贝,运气好的话,几年吃穿不愁,真人面前不说虚言,我昨天一番生意挣了500。” 这个数字直接把刘忠厚惊住了。 吃鸡蛋的时候都没把持住,一下子塞在嗓子那里。 叶飞连忙一巴掌把他喉咙的鸡蛋给拍了出来。 这一句话险些就把人家刘忠厚给憋死了,叶飞也吓了一跳。 自己刚找的合作伙伴要就这么挂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老天呀,飞哥你是真厉害,你要拉着兄弟我,那我真是很荣幸,就不知究竟让我干什么。” 叶飞给刘忠厚下了任务第一,这刘忠厚眼线多人卖过。 最重要的就是留在琉璃厂等一些古玩摊儿的附近。 让他们帮着打探消息。 古玩行不是那种平常便会大白于天下的行当,很多交易都是私下进行。 第二,便是要让他手底下这些人帮着走街串巷。 这年头既无手机可以远程视频拍照,也无其他的联络装备。 叶飞给他们下的任务便是汤他们走街串巷。 装成各处的旅客来到周围的农村打探消息。 并将剩下的那些消息汇总。 自己在找那些可能的古董钱去收购。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交锋,而这些手底下的人慢慢的也要让他们养出几分眼力。 从其中学到一些辨识古董的法子能力。 切不可打草惊蛇。 叶飞这一套套的,把刘忠厚都说懵了。 “飞哥,你这是咋学来的?这么厉害。” “我们去那些乡下地方跑上一圈,真能收来什么宝贝吗?” 500元也是让对方有点眼馋了,要知他现在做的这种生意。 一个月可都远远没有500块。 叶飞知道只有重赏之下才能运作整个体系。 寻常的那些搞古董的贩子,大多是自己独来独往,而自己是成体系在各处游走。 这样整个探听消息的效率就会比别人高上数倍。 不止自己在选择题中可能性比较高的。 现如今手中没有资金,若是以后有了他都愿意购入几部彩色照相机。 一些古董仅凭借一些照片就能看个大概。 何况这个年月假货没有那么多。 “我这里有200块,你给我召集一些合适的人手,找到之后告诉他们,每一次我都至少给上200块的佣金。” “就算他们出去转上一圈无功而返,我个人也给上50块当做酬劳。” 这个年月一天挣200块,那简直是上天般的想法,哪怕只挣51个月工资都是1500。 这不是天文数字什么,又是刘忠厚连连点头。 “飞哥你请放心,我立刻给你去找那些合适的人手,你放心,相信我便可以。” 第8章 非得让她跪着求原谅不可 没了乔彦心的自行车,宋云庭只好走路将沈青柠送回家。 沈青柠家和宋云庭家隔了好几条街,等送了沈青柠再走回去,天都快黑了。 宋云庭恨恨地想,都怪乔彦心那蠢丫头把自行车骑走了,害他回家这么晚,都没时间写作业了。 今晚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乔彦心,非得让她跪着求原谅不可。 一进门,宋云庭就扯着嗓子喊道:“乔彦心,你给我滚出来!” 喊了两声,宋小桃从屋里出来了,嘟着嘴抱怨:“大哥,你吵得我都没法写作业了, 乔彦心早走了,妈说她搬到季家住去了。” “什么?季家?” 宋云庭有点懵逼,他是知道季家的。 季叔叔可是军区领导,听说季叔叔的儿子也在军区任要职,季家的门槛在云城也算数一数二的。 乔彦心那蠢丫头竟敢去季家住,呵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周慧芳见季宴礼来接的乔彦心,便以为乔彦心是住到季家去了。 宋云庭还是不敢置信,他跑进厨房问正在洗碗的周慧芳:“妈,乔彦心搬到季家去了?” 周慧芳撇了撇嘴:“嗯。 那蠢丫头可算搬走了,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宋云庭:“!!!” 蠢丫头真去季家了?看把她美的。 他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季家门槛那么高,能真心收留她? 人家肯定只是拿她当小猫小狗养几天玩玩罢了,要不了几天就会把她赶出来,她还得回到咱们家。” 周慧芳:“她想得美,咱们家又不是公共厕所,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再进咱家的门了。” 宋云庭黑着脸说:“她把自行车放哪儿了?” 提到自行车,周慧芳又是一阵肉疼,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乔彦心那死丫头要走就走呗,还把自行车偷走了, 我让她还回来,她竟然说要报警,后来季家的儿子来了,我只好放她走了。” 宋云庭简直要气死了。 愤愤地想:乔彦心你跟我玩真的是吧?喵的,你爱死哪儿就死哪儿去,倒是把自行车留下啊! 这时,周慧芳又说:“对了,乔彦心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老大的包,我本来是要检查她的包的,可是那季家的儿子不同意,我就没检查成。 云庭,你赶紧去看看你少了啥东西没有。” 宋云庭不耐烦地说:“咱们家到处都是破烂,小偷来了都得空手走,你还怕乔彦心偷?笑死人了。” 他揭开锅盖,见锅里煮着小半锅玉米稀饭,蒸笼上只有一碟咸菜,两个杂面饼子。 “砰”一声把锅盖扣上了。 这三个月,乔彦心见天的给家里买菜买肉,还时不时地给宋云庭买肘子、鸡腿啥的犒劳他,他的嘴和胃都被乔彦心养刁了,早就吃不下周慧芳随便糊弄的粗茶淡饭了。 “干啥呢?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吃饭!” “不吃!我不饿!” 宋云庭气哼哼地回了房间,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开始写作业。 做完功课,就饿着肚子上床睡觉了,结果天不亮就被饿醒了。 宋云庭无比怀念乔彦心做的营养丰盛、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午餐晚餐,更加怀念乔彦心给他买的大肘子和大鸡腿。 “这死丫头到底在抽什么疯?她真搬出去了?” 不过,宋云庭还是不相信季家会真的收留乔彦心,而且笃定乔彦心还是深爱他的,很快,她就会重新来舔他。 等她回头重新巴结他时,得让她写份把自行车赠送给他的协议,否则,绝不原谅她! 第二天一早,周慧芳把昨晚剩的稀饭和杂面饼子热了一下,就喊全家人起床吃饭。 宋小桃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稀饭,嘟囔道:“妈,你又让我们吃稀饭。 要是乔彦心还住在咱家,她肯定早就烙好饼、炒好菜了,乔彦心做饭可比你做饭香多了。” 宋春娥抱怨道:“就是!乔彦心还会买鸡蛋做鸡蛋羹给我们吃呢,她要是做米饭的话,还会买肉炒肉呢。 妈,你为什么要把乔彦心赶走?害得我们都吃不上肉和鸡蛋。” 周慧芳举着筷子在俩人头上各敲了一下。 “是乔彦心不识好歹自己要走的,怎么成了我赶她走的?赶紧吃,一会儿饭凉了。” 宋小桃和宋春娥扒着饭碗呼噜噜喝起稀饭。 宋云庭揣了个杂粮饼子就去学校了,他家的铁锅容易上锈,稀饭在铁锅里泡了一晚上,早就一股子铁锈味,他才不喝呢。 宋云庭一路小跑着到了学校门口,见乔彦心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了上来,顿时得意极了。 哼,蠢丫头果然离不开本小爷,这才搬走一晚上,又来找本小爷了! 宋云庭故作生气地在前面走着,实则满心不屑地等着乔彦心继续捧着肉包子来巴结他。 乔彦心今早起晚了,所以将自行车踩得飞快,“嗖”一下就从宋云庭身边饶了过去。 宋云庭:“!!!” 看着乔彦心疾驰而去的身影,表情瞬间裂开了! 乔彦心这蠢丫头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无视他? 很快,又恨恨地想:乔彦心,你她喵地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 以为我会主动低头先搭理你? 哼,想得美! 宋云庭走进教室时,乔彦心已经坐在位置上开始晨读了。 以前,乔彦心的目光总是围着他打转,只要他走到教室门口,乔彦心就会立即向他投来讨好的目光。 可是现在乔彦心一眼都没看他。 宋云庭愤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座位比乔彦心后两排,只要乔彦心一回头就能看到她。 可是整一上午,乔彦心都没回一下头,放学后,她便快步走出教室,骑车回家了。 宋云庭:“……” 乔彦心,欲擒故纵这一招,你他喵的还玩上瘾了是吧? 第9章 起开!别碰到我的车! 中午只有两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还要继续上课。 乔彦心踩上自行车就往家里冲,路过菜市场时,买了一大兜篓蔬菜水果。 青菜,小葱,大蒜,豆腐,青萝卜、青椒,还有二斤苹果,三斤鸡蛋,总之啥都买了点,接着绕到肉铺,买了一斤五花肉。 有菜有肉有水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上一辈子,她除了忙着给宋云庭当舔狗外,就是忙着挣钱,工作强度大,加上饮食不规律,不到四十岁就累出了心脏病,也得了严重的胃病。 所以这一辈子,她一定要科学合理安排自己的生活,不仅要挣大钱,而且要按时吃饭,一定将身体养得棒棒的。 乔彦心开了院门,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就反锁上了院门。 虽然是大白天,但凡事小心一点总没错。 乔彦心舀了小半碗米,淘洗干净后,开始蒸米饭。 接着,把肉、辣椒、豆腐、小葱淘洗干净。 肉切片,豆腐切块儿,辣椒斜切成丝,小葱切成葱花,又拍了颗大蒜。 不到半个小时,就麻溜儿地炒好了一盘青椒肉片,一盘小葱拌豆腐,还给自己烧了碗蛋花汤。 这时,米饭也蒸好了。 她妈妈去世早,爸爸要忙砖厂的事情,乔彦心从小就学会了做饭,厨艺那叫一个精湛。 饭菜的香味溢满了小院,又被风远远地吹了出去。 昨晚从乔彦心家回到宿舍后,季宴礼满脑子都是乔彦心那娇甜可爱的身影,以及她的小手触碰他眉心的烫热,和她撞进他胸膛的娇软…… 好不容易睡着后,季宴礼竟然看到乔彦心就站在他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她的红唇柔嫩地跟清晨的花骨朵似的,软软糯糯地喊他:“季大哥…… 季大哥,宋家人都欺负我,只有你能保护我……” 说着就撞进了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可怜兮兮地缩在他怀里,软软的,香香的,眼泪汪汪的,像只受了委屈寻求安慰的小奶猫。 梦里的季宴礼心都被她萌化了,又心疼得不得了,伸出手将怀里的小奶猫抱得紧紧的,好言好语地安慰她。 “别怕,我在。” 从梦里醒来后,季宴礼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他觉得自己莫不会是疯了吧, 他自认有强大的自制力,可是为何一见到那小丫头,就乱了阵脚? 一整个上午,乔彦心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时不时就在季宴礼眼前晃动着,搞得他都不能集中精力工作了。 下班后,季宴礼便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乔彦心家门口,自欺欺人地说是来看看隔壁邻居是否在家里,好商量一下买房子的事情,其实是想见一见乔彦心。 也不知道隔壁那户人家去哪儿了,院门上依旧挂着把大锁。 季宴礼有些失望。 他停下车,但并没有熄火,接着降下车窗,乔彦心家的院门紧闭着,浓郁的饭菜香从院子里飘了出来。 季宴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单是闻味就知道小丫头的厨艺一定很不错。 忽然之间,他想起乔彦心昨天对他说的话: “我会蒸米饭,会包包子,会烙饼子,会擀面条,我还会炖鸡、炖鱼、炖红烧肉、还会做排骨…… 除此之外,我还会熬各种有营养的汤, 季大哥,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季宴礼俊美的脸庞再次绯红,他静静地盯着乔彦心的院子看了一会儿,心道:也不知道小丫头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味道可真诱人…… 欲待敲门蹭顿饭,转念想到昨晚刚从人家家里离开,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显得太着急了,会把人家小姑娘吓坏的。 可是一直在门外盯着人家院子看,又像个偷窥狂…… 还是走吧。 季宴礼又在车上坐了片刻,恋恋不舍地启动汽车离开了。 乔彦心把两菜一汤端上桌,盛了半碗米饭,吃饱喝足后,捧着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想起院子外面的墙根处还有一溜土地,或许可以撒点菜籽,种点青菜、小葱之类的作物。 用手帕擦擦嘴,便出了院门,正好看见季宴礼的汽车自不远处开走了。 乔彦心暗暗寻思:那不是季大哥的车吗? 要是早出来一步,就可以喊他来家里一起吃饭了。 看来只能等放假后再邀请来家里做饭给他吃了。 院墙底下确实有不到两尺宽的一溜菜地,陆建国一家子都是勤快人,菜地收拾地板正松软,只要再拿锄头翻一下地,就可以把菜种子撒下去了。 乔彦心弯了弯嘴角,有了菜地,以后吃菜就方便了。 季宴礼的汽车已经越开越远,她回了院子,重新反锁上院门,开始刷锅洗碗。 季宴礼稳稳地开着车,忽然觉得有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在温柔地注视着他。 他心头一动,立即通过后视镜向乔彦心院子的方向看去。 只见林荫道上树木婆娑,一座孤零零的小院立在远处,天高地远,哪里有那道娇俏的身影? 他苦笑着摇了摇帅气的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走火入魔了,一脚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这天下午轮到乔彦心值日了,放学后,她擦了黑板,打扫干净教室,又去倒了垃圾桶里,这才背起书包往车棚走去。 此时,大部分老师和学生都回家了,整座校园都很安静。 乔彦心走到车棚附近,却看见沈青柠和宋云庭站在她的自行车跟前,瑰丽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云庭,你是不是喜欢上乔彦心那乡下丫头了? 干嘛总是把你的自行车借给她骑? 今天作业这么多,如果回去晚了,我又得开灯写作业,我爸肯定又要骂我浪费电。” 沈青柠她妈体弱多病,连做饭洗衣服这种家务活都干得很勉强。 她大哥大嫂为人懒惰又十分刻薄,一对儿无业游民,两口子结婚三四年了,一分钱不挣,只会蹲在家里白吃白喝。 还动辄骂沈青柠是赔钱货,说她读书也是白糟蹋钱。 沈青柠的二哥是这一片出名的小混混,一分钱不挣也就罢了,一天到晚还净给家里惹事。 全家人都靠她爸爸在火柴厂挣的那点工资过活。 所以沈青柠回家后都是先抓紧时间写完作业再去吃饭,因为晚上写作业要糟蹋电费。 沈青柠嘟着红唇,又娇又媚地抱怨着,听上去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宋云庭温柔地安慰她:“青柠,你每次误会我喜欢那乡下妹时都是拿刀子捅我的心, 我只是可怜她罢了, 你放心,我今天就问她把自行车要回来,她再敢偷骑我的车,我就让我爸妈把她赶回乡下去。” 沈青柠茶言茶语地说:“也不用做得那么绝,显得咱们欺负她无父无母似的,只要她把车还回来就行了。” “青柠,你总是这么善良,这么替他人着想,你懂事得令我心疼……” 乔彦心在背后看着两个绿茶一起飚茶技,都要笑死了。 她大步走到二人跟前,道:“起开!别碰到我的车!” 第10章 他不是喜欢装逼吗?就让他装个够! 终于等来了乔彦心,宋云庭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冷声指责:“乔彦心,你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青柠还要赶回家写作业,还磨蹭到这个时候! 赶紧把车钥匙给我!” 沈青柠一脸的不悦:“乔彦心,云庭可怜你才让你住到他们家的,你怎么能偷骑他的自行车呢?太不道德了。” 虽然乔彦心再三强调自行车是她的,跟宋云庭屁关系都没有, 但是沈青柠还是坚定地认为自行车是宋云庭的,乔彦心才是那个道德败坏的偷车贼。 乔彦心冲着沈青柠呵呵一笑,厉声反驳:“脏水谁不会泼?偷? 你问问,这自行车是谁的,就他那点毛票子,见过自行车票长什么样吗?” 沈青柠被怼得脸皮滚烫,红着眼圈说:“云庭,我说错什么了?她这么怼我,自行车本来就是你的…… 我只是想帮帮你。” 宋云庭敏感的自尊心瞬间被击得粉碎,又见沈青柠被怼,更加恼火,恶狠狠地说:“乔彦心,我命令你马上给青柠道歉! 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等你被季家扫地出门后,我们家也不会再收留你!” 乔彦心看着暴跳如雷的宋云庭,觉得他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她弯着嘴角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乱咬人的疯狗吗?你才是那个不知廉耻、强霸别人财产的无耻小人。” 又嘲讽地看着沈青柠:“你以为你找了个富家少爷?找了个白马王子? 却不知道宋云庭比你还要穷! 他每天接送你上下学的自行车是我的! 他用来讨好你的肉包子、大肘子、大鸡腿也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他孝敬你的花衬衫,用的也是我的钱! 呵呵! 没有我的施舍,你俩啥都不是!” 宋云庭以前不仅自己花乔彦心的钱,还拿乔彦心的钱讨宋青柠的欢心。 他花她的钱,从来都是理直气壮,毫不手软! 乔彦心这番话像无数个巴掌落在沈青柠的脸上,瞬间把沈青柠打懵了。 沈青柠长得漂亮,学习又好,骄傲得跟花孔雀似的,学校里追求她的男生很多,可是她谁都看不上。 直到三个月前,宋云庭出现在了她面前。 宋云庭长得高大俊美,成绩也非常优异,然而在沈青柠看来,这些都这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 沈青柠是贫家女,一心想找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改变命运。 宋云庭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学,皮质柔软的高档皮鞋总是擦得锃亮,白色衬衣外面套着的卡其色风衣也非常有质感。 一看就是那种家境优渥、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所以宋云庭对她展开追求之后,她很快就跟他在一起了。 这几个月,宋云庭果然没让她失望,每天都捧着汽水、揣着肉包子投喂她,隔三岔五还会买些很贵的蛋糕、点心奖赏她。 沈青柠惊恐地想:难道他讨好她的这些东西都是乔彦心买来的? 难道他一直都在花乔彦心的钱? 难道他真是个穷光蛋? 沈青柠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云庭,试探地问:“云庭,乔彦心她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宋云庭都要气死了,凶狠地瞪了眼乔彦心,接着又故作气愤地向沈青柠道:“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各走各的吧!” 沈青柠见宋云庭的脸色阴沉下来,加上她也没法验证乔彦心话里的真假,连忙委屈巴巴地看着宋云庭,嘟着嘴巴撒娇:“云庭,我还能不相信你吗,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 你家里那么有钱,乔彦心就是不平衡。 你就是心太软了,总是对乔彦心这么宽容……” 乔彦心看着渣男贱女做作至极的神情,差点吐了,大眼睛一眨,计上心来,随即道:“啊对对对,宋云庭说的都对! 宋云庭家里富得流油,他每天都要吃三个肘子两个鸡腿,吃不完就扔到路边喂狗。” 宋云庭见乔彦心忽然在女神面前吹捧起他,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乔彦心,算你识相! 乔彦心却将话锋一转,挪逾道:“沈青柠,宋云庭这么有钱,却舍不得给你花,你瞧瞧他又是风衣,又是牛仔裤,瞧瞧他的皮鞋多么锃亮, 再看看你自己,裤子上的补丁都有三个,脚指头都要露出来了, 啧啧,你俩站一起,就像太监跟妓女, 啊,不,就像太子跟宫女, 穿衣打扮一点也不般配……” 沈青柠下意识地将宋云庭从头扫到脚,再低头看看自己,她的外套下摆磨破了两个小洞,裤子膝盖上打着几块补丁, 脚上的布鞋已经穿了两年了,大拇指都快把鞋子顶破了。 沈青柠顿时又酸又委屈,没来由地冒出一股火气。 宋云庭口口声声说爱她,他自己大鱼大肉养得白白净净,她却连黑馒头都吃不饱,他自己穿得像个花花公子,她却像个叫花子。 哼,这是什么不对等的爱情啊! 乔彦心见宋云庭和沈青柠脸色一齐变了,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继续给沈青柠心窝上捅刀子。 “沈青柠你傻啊,让宋云庭也天天给你买鸡腿、买肘子吃啊! 让宋云庭给你买花裙子、新外套、新裤子穿啊,还得让他给你买双高跟鞋,你长得这么美,稍微打扮一下就能迷倒一大片! 你不是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吗,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好好给你摆几桌子,你也阔气阔气……” 接着,又一脸灿烂地看着宋云庭,笑嘻嘻地说:“宋云庭,你对沈青柠也太不够意思了! 对象就是用来疼的,疼对象最好的法子就是给她花钱, 你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沈青柠好吃好喝了, 你不是爱她吗?那就对她对大方一点,好好表现吧!” 宋云庭本来以为乔彦心故意给他攒面子,才说他如何如何有钱,没想到她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呢! 他自己都吃不饱肚子,哪有钱给沈青柠买肘子买鸡腿? 哪有钱给沈青柠买衣服买鞋? 哪有钱给沈青柠办生日宴? 沈青柠被乔彦心连挤兑带吹捧,哄得一愣一愣的,顿时觉得乔彦心说的咋那么有道理。 她选择跟宋云庭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他有钱吗? 作为他的正牌女友,她花他的钱天经地义。 乔彦心只管杀不管埋,美滋滋地欣赏了会儿宋云庭和沈青柠精彩纷呈的表情之后,就用钥匙开了自行车的锁子。 长腿跨上车后,扭头冲沈青柠笑道:“沈青柠,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现在商场还没关门,赶紧拉他去选衣服啊!” 说完之后,踩着自行车飞驰而去! 乔彦心心情好极了,她决定调整下对付宋云庭的策略。 他不是喜欢装逼吗?不是喜欢扮演有钱人吗? 嘿嘿,她就让他演个够! 第11章 床板里面还藏着宝贝 回家途中,乔彦心特意绕到菜市场买了点菜种子。 青菜、辣椒、西红柿、豆角、小葱、黄瓜、南瓜、西葫芦……样样都买了点。 菜市场就有卖锄头的,她花了一块钱买了把锄头。 回家后,快速做了碗鸡蛋面条,美滋滋地填饱肚子后,便拎着锄头出了院门,把院墙底下那一溜菜地翻了一遍。 接着将菜地大致规划了一下,把买来的各种菜种子撒在地里,等落下一场春雨,小菜苗就会从土里冒出来了。 乔彦心幻想着几个月后,小菜园里瓜果繁硕、绿意盎然的情景,大眼睛里满溢着笑意,心满意足地拎着锄头回了院子,重新把院门反锁后,便钻进厨房刷锅洗碗。 一个人住也有一个人住的好处,一口锅,一个碗,两下就洗好了。 忙完家务,她便认真地复习起功课。 虽然有上一辈子的记忆,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不论在哪个年代,燕京大学都是学子们梦寐以求的顶级学府,想考进燕京大学,并非易事。 乔彦心认认真真做完作业,又刷了两套试卷,伸了个懒腰,打算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 又跑去厨房烧了点热水,泡脚的时候,她默默地盘算着,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其实还不少呢。 比如,得买块手表,再买个大闹钟,这样看时间方便。 再者,还得买两个热水瓶,这样就可以把热水提前烧好灌进热水瓶里,喝水洗漱都方便点。 把两只莹白圆润的小脚丫子泡得热乎乎、粉嫩嫩地,乔彦心倒了洗脚水便脱衣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正要闭眼入睡,忽然随着“咔嚓”一声响,床板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乔彦心连同被褥掉在了地上。 有被褥垫着,倒是没摔疼,但是把她摔懵了。 这张单人床还是自陆建国他太爷爷手里传下来的,年代久远,陈旧不堪,所以陆建国搬家的时候才扔下了。 乔彦心从被褥上爬起来,看着断成两截的单人床,瞬间不淡定了。 统共就这么一张床,她今晚睡哪儿? 乔彦心只好先把被褥枕头搬到桌子上,皱着小脸思考对策。 看来只能先去找几块砖头,暂时把床板支起来,凑活一晚上,明天中午就去买张新床回来。 她记得院子里有一堆旧砖头,刚好派上用场。 说干就干,乔彦心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开始搬砖。 哼哧哼哧搬了十来趟,估摸着砖头够用了,便打算将半截床板拖拉到一旁,等砖头支好了,再把床板架上去。 刚抬起半截床板,只听“咣当当”一声响,两根黄灿灿的东西竟然从床板里掉出来,直直砸在了地上,听声音挺沉重的。 原来这单人床板竟然是双层的,床板里面还藏着宝贝。 乔彦心嫩白的小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连忙放下床板,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这一看更加不淡定了! 此刻,她纤细手指攥着的竟然是两根黄灿灿的金条! 这两根金条的颜色极正,黄澄澄的,没有半点杂质,分量也很足,乔彦心估摸一根金条少说也有一百多克,两根便是两三百克。 在这个年代,两三百克黄金,可是一笔不小的资产啊! 乔彦心又仔细检查了那两截床板,里面空空如也,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陆家人还不知道他们卖了这座院子,损失了一大笔钱。 乔彦心翻出一条手帕,仔细地将两根金条包得严严实实,塞进书包最里面。 她打算明天放学后去一趟陆家,把这两根金条还给陆建国。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早点物归原主的好。 但是乔彦心不知道陆建国一家子搬到哪儿去了,不过季宴礼应当知道, 看来明天中午得先去找一下季宴礼,让他领着自己去陆家。 …… 话说乔彦心踩着自行车离开后,沈青柠看向宋云庭的眼神就不对了。 “沈青柠,宋云庭这么有钱,却舍不得给你花……” “啧啧,你俩站一起,就像太子跟宫女,穿衣打扮一点也不般配……” “沈青柠,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现在商场还没关门,赶紧拉他去选衣服啊!” 乔彦心讥讽挪揄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畔回响,车轱辘似的碾压着沈青柠那颗爱慕虚荣的心。 沈青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旧衣服,再看看宋云庭从头到脚的高档货,非常不平衡。 她以前自恃清高,觉得主动让宋云庭给自己买衣服会破坏在他心目中独立、自强的美好形象。 此刻却觉得乔彦心虽然很可恶,可是她那番话说得太对了, 沈青柠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傻帽,竟然不知道花宋云庭的钱! 他是她对象,她花他的钱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沈青柠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宋云庭给她买一身鲜亮的衣服。 宋云庭见乔彦心把自行车骑走了,恨得牙根发痒。 只是直到现在他还以为乔彦心是因为太爱他了,在吃沈青柠的醋, 她这两天的种种表现,都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她企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引起他的重视。 蠢女人,真是可笑极了! 他笃定等到明天,最晚等到后天,乔彦心一定会乖乖回到他身边继续当舔狗! 宋云庭故作无所谓地说:“乔彦心她妈死得早,缺乏管教,做事情就是这么没轻没重没有素质, 算了,我就暂时把自行车借给她,青柠,我走路送你回去,正好可以多陪陪你。” 沈青柠心里疯狂冒着火星子,她要赶回家写作业,哪有闲心陪宋云庭慢慢走回去? 她强行把不满和怒火摁在心底,扬起明艳的笑脸,善解人意地说:“好啊,今天数学课我没太听懂,刚好请教一下你……” 两人出了车棚,肩并肩走出安静的校园。 路过百花开百货商场的时候,沈青柠停下脚步,冲着宋云庭羞涩一笑。 “云庭,你身上这套衣服真好看,质量真好,衬得你像个白马王子,好帅啊!” 宋云庭被她夸得飘飘然,跺了跺套着皮鞋的脚,有些得意地说:“那是! 这套衣服可不便宜,风衣是从上海来的,裤子也是高端货, 至于我脚上这双皮鞋,更是贵得离谱!” 他这身行头都是乔彦心替他置办的,花了不少钱呢。 沈青柠冲他抛了个媚眼,道:“这么好的衣服在哪儿买的啊?” 宋云庭更得意了,指了指百花开百货商场那几个大字,道:“我身上这种高端货,只有这百花开里面才有得卖!” 沈青柠抿了抿嘴,娇滴滴地道:“百花开可是咱们云城最好的商场,我也想进去开开眼界。 云庭,你陪我进去逛逛嘛~” 说着,就抬脚往商场里走。 宋云庭也有意在沈青柠面前卖弄一下,得意扬扬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走到商场门口,他忽然醒悟过来——沈青柠不会是要诓他进去,让他给她买衣服吧? 这要是在前几天还好说,有乔彦心那个冤大头舔狗,别说给沈青柠买一身衣服,就是买两身、三身,他也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那大冤种舔狗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跟他闹起了别扭,他自己哪儿来的钱给她买? 他兜里的钱连双袜子都买不起。 喵的! 都怪乔彦心这蠢货,胡乱抽风是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