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一声跪,全京崽崽膝盖碎》 第1章 出嫁即寡妇 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昏迷的人。 姜云初缓缓的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看着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人。 “闭嘴,哭丧呢!” 周围的丫鬟突然噤声,看着平日里怯弱的小姐,一脸的疑惑。 这还是他们小姐吗?平日里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更别说这么大声的说话了。 不会是被什么鬼附身了吧? “死了吗?没死就得给我嫁!上吊也得出嫁。”人未到,声音已到,正是小康氏。 大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是她生母的亲妹妹,也算是嫡亲的姨母。 姜云初抬起头来,想要看看这个人,这个人在女主的记忆力里,如同夜叉一般,恶毒、偏心。 可…… 为何她在小康氏眼里看到了关心? “郎中怎么说?会不会耽误出嫁日子?”小康氏问身边的丫鬟。 “回夫人,郎中说小姐除了胸闷郁结,没有别的事儿,休息两日便好。”素心把刚刚郎中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康氏冷冷地哼了一声,“姜云初,你活着,抬人去摄政王府,你死了,抬尸去摄政王府,是人是鬼,你都得给我嫁过去!” 姜云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 对于她来说,其实没什么所谓,在哪里不是呆着? 【叮:绑定变形系统。】 在系统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把纨绔改变成利国利民的有志青年。” 姜云初眨了眨眼,消化着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记忆。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是大将军府不受宠的大小姐。 虽然很少打骂,但也被无视得彻底,妹妹姜云慧有的东西,都是她所羡慕的。 而且按照女主的记忆,摄政王生死未知,只有一位太妃管理着王府,剩下的就是两个孩子。 男孩儿六岁,女孩儿四岁。 【叮:变形人物目标:宁翰墨。】 无痛有子,还要承担教育责任?开什么玩笑? 【任务成功:获得积分;任务失败:寿命减少十年!】 滚你丫的! 姜云初的内心,已经开始彪脏话了,这他妈什么狗屁系统,这不就是霸王条款吗? 只是…… “我嫁!”除了那坚定的声音,还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安静的房间,小康氏已经准备好了训斥,就听到姜云初大声的回答,她抿了抿嘴。 小康氏看了看姜云初,“你自己想清楚了最好。” “我虽不是你的亲娘,但嫁妆不会少你一分,这是我大将军府的脸面,我丢不起。” “你生母的嫁妆,全部给你抬走,省得在心里骂我。” 小康氏说完后,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带着人就离开了。 “你们都出去。”姜云初把两个丫鬟撵了出去。 她躺在木板床上,整个人躺得笔直,脸上带着若有所思。 糟心的环境,糟心的系统,她消化完记忆后,更加觉得生无可恋。 是她救人不够多吗? 是她资助的贫困生太少了吗? 死都死不安生,非要过来做任务? 出嫁日,一身红衣,大红盖头,被喜娘扶着,上了大红花轿。 “踢轿门!”颂喜官大喊一声。 姜云初有些迷茫,还有这一趴呢? 只是…… “嘭!”的一声,别说轿门了,就是轿子也四散裂开了,要不是她反应快,可能大家看到的,就是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了。 “哈哈~快看那个蠢女人,是不是摔了一个狗吃屎?” 大家还没从震惊回神,就听见一阵年幼的童语,刚刚谁安排的,还用再说吗? 宁翰墨! 熊孩子,确实需要修理啊! 大红盖头下面的姜云初,眯了眯眼睛,为何现在对变形系统的怨恨,全部都转移了呢? “哥哥,没有啊!”这个时候,一道女孩儿的声音传来,清脆的嗓音,让人软了三分。 “没事儿,看哥的,定让她从哪来的,哭着滚回去,想进我们王府的门,这个蠢女人也配?”宁翰墨冷笑一声。 这只是一个开始。 姜云初倒是有些好奇了,熊孩子的手段有几分?可别太弱了,让自己失了兴致。 “跨火盆。”颂喜官就好像啥都没看见,大声的诵读着流程,当然声音没有那么颤抖的话,好像更有说服力。 当她走到火盆前面的时候,看着那烧得旺盛的火盆,火苗蹿得老高。 “呵~” 她大红色的绣花鞋微微地一勾,然后直接把火盆踢了出去,位置…… “啊!妹妹快跑。” “火呀!” “快救少爷和小姐啊!” 主子,下人,乱成一团。 两个孩子惊呼一声,赶紧跑走了,那个熊孩子,还没有那么熊,知道走之前把妹妹抱下去。 她控制了力气,也算了位置,火盆踢出去的位置,在两个孩子下面,火星都溅不到他们身上。 “拜堂……”颂喜官已经快说不下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现在颂喜官这么没有威胁的位置,都已经步步危机了吗? 拜堂? 姜云初看着只开了一条缝的王府大门,其他的几个小厮,都在边上瑟瑟发抖,这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算了,和孩子生什么气呢? 她直接走上前去,一脚踢开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从大门上面,一盆乌黑的墨水,就这么直接掉了下来。 “嘭” “啪” 还有那盆子,咕噜咕噜的声音,除了留下一地的漆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从远处一直观察着的宁翰墨,此刻脸色如那地上的墨一样,一片漆黑。 “怎么可能?这个蠢女人怎么会知道?” 他用这个方法,已经撵走好多夫子了,那个女人怎么会提前知道? “你们谁告状了?” 熊孩子看向了身边的人,那大大的眼睛,如果不是天天恶作剧的话,说实话,很像宝石,闪着流光溢彩一般。 “自己笨,怨不得别人。” 宁翰墨身边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清冷的女声,就从侧面传了过来,一脸挑衅地看向了宁翰墨。 “你说谁笨?” 熊孩子不乐意了,谁看到他不夸一句聪明?这个笨女人,居然说自己笨? “你看看,笨得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就这,就这,就这?” 姜云初指了指火盆,指了指轿子,指了指那满地的漆黑墨水,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你就这点手段,趁早别丢人显眼了,显得我们摄政王府的人,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第2章 太妃托孤 “你……” “蠢女人,你等着,小爷一定会给你打出去!” 宁翰墨跑了……设计不成,反被嘲。 “拜堂……”颂喜官刚要高喊一句。 姜云初看了他一眼,不同于刚刚对宁翰墨的嘲讽,反而有一些不耐烦,“素心,给喜钱。” “散了吧,没热闹看了。” 随后她才又看向了颂喜官,“后面的就省了吧。” 新郎不在,拜堂?和公鸡吗?想想就脑仁疼。 “我的院子是哪里?”她随便地拽了一个王府的丫鬟。 丫鬟被吓了一跳,心现在都是哆嗦的,王妃的气场也太大了,就连少爷在王妃手里都没讨到好。 “王妃,奴婢叫紫苏,本就是您院子里的一等丫头,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有劳了。”姜云初点了点头,把那大红盖头随意地拿在手里,一根手指转了起来……颇有一种东北文化即视感。 紫苏觉得腿有点软,赶紧回答道,“这是奴婢的本分。” 身后抬嫁妆的人,都换成了摄政王府的人,一箱箱的嫁妆堆满了一院子。 别说,真别说。 这摄政王府安置的院子,比大将军府要好太多了,看看这摆设,看看这东西。 “大小姐!”子午忽然一声惊呼,随即快速跑了过来。 只是…… 大小姐的手更快,直接捏住了蛇的七寸,看着手里那条有些发黑的蛇,姜云初和蛇愣是对视了一会儿。 “没意思。” “让小厨房炖了吧,今天晚上吃蛇羹。” 姜云初直接把蛇递给了子午,子午抓住了蛇的七寸,当看到它的牙已经被拔了,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子午和素心对视一眼,她们觉得,大小姐好像变了。 以前早就吓得哭天喊地了,今天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些糟心事儿都当没有发生过。 奇怪,太奇怪了! 不过这顿蛇羹到底是没吃上,原因是太妃有请。 “云初,这半天在王府,可还习惯?哪里不习惯就告诉母妃,母妃给你安置。”太妃温和地说道。 太妃的头发已经有些白了,脸上带着一些沟壑,但她的眼睛很亮,从见面开始,她的脸上就带着温和的笑。 还不等姜云初回话。 “奶奶!”宁翰墨从外面跑了进来,整个人好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小脸小手都是黑的。 “看看这个皮猴子,像什么样子,翠微赶紧带他出去洗洗,换一件衣服。”太妃无奈地笑着,可是那眯着的眼睛,显然对宁翰墨宠爱有加。 这个时候,太妃看向了姜云初,以前打听的消息,倒是和见到的不同,哪里是柔柔弱弱、哭哭唧唧的闺阁小姐啊,这一双眼睛里的自信,以及周身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姑娘。 看来传言并不可信啊! 不过这样才好,才能镇住自家的小霸王。 “回太妃,云初都习惯。”姜云初虽然说着,可是坐下的屁股,愣是没有站起来。 太妃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心里又给姜云初添了一条,是个真性情的姑娘。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你这个蠢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宁翰墨一副仇视的样子,就差呲两颗小虎牙了。 姜云初想了想,“这是我家,我在哪里不行?” 小霸王瞪大了眼睛,突然就大哭了起来,“奶奶,这个蠢女人欺负我,你帮我把她打出去,我不要她!” “奶奶,你就依了墨儿吧!” “以后墨儿一定好好和夫子学习,再也不捣蛋了。” 姜云初低了头,只是那微微勾着的唇角,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太妃看向了宁翰墨,自己的孙子,很少哭成这样,她这心啊,软成了一滩水。 但…… “墨儿,那是你母妃。”太妃严肃地说道。 孙子再这样下去,偌大的摄政王府,就真的毁在他的手上了。 “我没有母妃,我不要母妃。”宁翰墨好像被点燃了什么,突然怒吼一声,他的眼里,凝聚了泪水,不同于刚刚的干嚎。 姜云初笑了笑,抬起头看向了宁翰墨,“我也不想有这么蠢笨的儿子。” 两个人,就好像杠上了,谁也不让半分。 “云初,墨儿还小,以后他托付给你了。”太妃终于说出了目的。 姜云初还没有说话,宁翰墨就不干了,“奶奶,你是想看到我被欺负死吗?” “我不要她,我要奶奶。” 小家伙卖萌很有一套,整个人都依偎在太妃的身边,脸上带着浓浓的眷恋。 “奶奶身体愈发不好了,墨儿,好好听你母妃的话,以后这偌大的王府,你能指望的人,只有你母妃!”太妃轻轻地拍了拍宁翰墨的后背,安抚着敏感的孩子。 “云初,墨儿只是被我惯坏了,心性单纯,以后不管是摄政王府的管家权,还是这两个孩子,我都托付给你了。”太妃虽然不舍,可心里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自己舍不得管教,总要有人来管教。 “太妃……”姜云初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太妃淡淡地笑了,“云初,请你体谅一个长辈的无奈,既想孩子立起来,又下不去手。” “我明天就会去太庙,陪陪先帝爷,这几年为了两个孩子长大,我已经好久没有去看看先帝爷了。” “府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两个孩子,你打也好,骂也罢,都由你。” 太妃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是疼的,可是她带着笑。 今日姜云初的所有表现,所说过的话,都一字不差的传到了太妃的耳朵里,这才最终让她下定了这个决心。 自己在,云初管不了,也不能管。 自己走了,云初才能镇住自家小魔王。 云初是什么秉性,她不说一眼能够看出来,就是从进门到现在的所有作为,就可以看出大概。 “奶奶,你不要墨儿和妹妹了吗?”宁翰墨真的哭了,整个人都是发懵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姜云初看了看太妃,又看了看宁翰墨,“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太妃不光嘴上说,还写了信笺,甚至还有她的贴身玉牌,都一并交给了姜云初。 见玉牌如见本人。 这面玉牌是先皇临终前,最后一道圣旨所赐,有着特殊的意义。 “好,我应下了。”姜云初不应能怎么办?系统不断地在催促。 第3章 你?不行! 改造,变形…… 她必须拿到绝对的权利,不然怎么敢对熊孩子出手呢?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太妃的车队就离开了,王府里只留下了三个主子。 下人们也都得了命令,王府所有的一切,都由王妃决定。 天还未亮,姜云初就起了床,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随后又走出院子,在王府里慢跑了起来。 这两天,她实在太嫌弃这具身体了,别说是动手了,就是跑两圈,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少爷和小姐在做什么?”回到院子,姜云初直接看向了紫苏。 她的陪嫁丫鬟有两个,一个是子午,一个是素心,现在对王府还不熟悉。 而王府也配了两个一等丫鬟,一个是昨天领路的紫苏,还有一个是白芷,从丫鬟的名字,就能看出来王府的用心,自然是根据素心子午的名字而来。 “回王妃,小姐还未起,少爷……” 紫苏有些吞吞吐吐的,她这个样子让姜云初看过去,“宁翰墨怎么了?” “少爷起床后,知道太妃走了,哭着去追了。”紫苏最终说道。 姜云初点了点头,这才合理。 如果不这样,就不是熊孩子宁翰墨了。 “让厨房备好饭菜,估计中午少爷就回来了。”她淡淡的说道。 这次太妃离开,就是给自己一个信号。 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紫苏赶紧出去安排了。 虽然奴婢来,奴婢去的,听着很不适应,不过到了一个地方,就要遵守一个地方的规则。 另类独行,真的没啥必要。 改变人家的习惯,还不如自己适应适应。 紫苏,负责她的生活起居。 白芷,负责她的周身安全。 这两个人,都是太妃选出来的人,也是代表着对她的认可。 “玥玥给王妃请安。”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也在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玥玥?过来我看看。”姜云初看到宁玥雪,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宁玥雪感受到她的温和,也缓缓地走了上来,“母妃?” 小姑娘淡淡地唤道,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但是眸子里有几分不愿。 小孩子,遮不住自己的喜好,何况宁玥雪刚刚四岁。 “想叫什么叫什么,不用特意叫我母妃,我叫姜云初,你可以叫我云初。”姜云初用帕子,给小丫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温和地说。 多好的小姑娘啊,呜呜呜,萌死了! “可是柳妈妈说,这不符合规矩。”宁玥雪扁了扁嘴,感觉面前的女人,不像哥哥说的,是个坏女人。 姜云初点了点小丫头的眉心,“在这摄政王府,我们说的,才是规矩。” 她在和小丫头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边上的柳妈妈一眼,虽然只是一眼,让柳妈妈的后背一凉。 心中不解,她这不是讨好王妃吗? “你喜欢叫什么都行,可以叫我云初,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叫我姨姨,总归,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可以吗?” “当然可以!”姜云初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小菇凉立刻笑了起来,伸出莲藕般的小胳膊,抱住了姜云初的脖子。 “云初,你的怀里好暖啊。” “云初,你好香呀。” “云初,玥玥喜欢你,你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小丫头在姜云初的怀里,说什么都不撒手,双手搂着她的脖子,一脸的满足。 “好。”姜云初笑着应道。 她想走,也走不了啊,那个熊孩子还没有变形完毕呢,怎么走呀? 十年寿命,她这一生,有几个十年? “云初,你真好。” 这就好了吗?好容易满足的小丫头。 “小姐,饭要凉了,先松开王妃吃饭吧。”一边的柳妈妈怕王妃生气,怯怯地开口说道。 小姑娘扁了扁嘴,看向姜云初,“云初,玥玥想被你抱着。” 她没有母妃,一直都没有,哥哥也没有。 她不知道母妃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好多人都说她和哥哥是野孩子,她不懂什么是野孩子,是母妃不要她了吗? 可是在云初的怀里,她好温暖啊,和在奶奶的怀里,不一样的感觉。 “那我就抱着玥玥吃饭,好不好?”姜云初的心都被萌化了,看着小丫头的眼睛,不沾尘埃,不过世俗。 好想一辈子,都守护住她眼睛里的纯净。 “好!”宁玥雪高兴地叫了起来,两只小胳膊挥舞着,手舞足蹈。 两人用完了早餐,在小丫头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被柳妈妈带回院子了。 之后的事儿,不适合小丫头观摩。 “白芷,让人把这把椅子,给我搬到正门口。” “紫苏,把水果和糕点也给我摆上。” “对了,再来一壶好茶。”姜云初一条条安排下去。 “是!”紫苏和白芷异口同声,赶紧出去准备了。 素心不在身边,去和别的丫鬟打好关系了,初来乍到,在王府里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情,需要打听清楚。 “王妃,这是要讨好少爷吗?”子午不解,自从小姐上吊后,她很多事情都看不懂了。 不过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她为了确认身份,可是着重看了小姐腰间的胎记,那是一朵凤凰花,红彤彤的颜色,好看极了,世间绝无第二朵。 “讨好?”姜云初疑惑地看向了子午,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错觉? “王妃,准备好了。”白芷过来喊了一声。 姜云初品着茶,吃着糕点,但凡这个椅子是个躺椅,她会快活似神仙。 就在这时…… “顺子、邓子,你们再不快点,就饿死爷爷了。”离老远,就听到了宁翰墨的喊叫声。 从马车跳下来的人,刚刚迈进大门,看到了树下悠闲喝茶的人,他气哼哼地走上去,“蠢女人,不要以为你赢了,我一定会让你滚出王府。” 姜云初看了看宁翰墨,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你?” 随后,她伸出了中指,在宁翰墨的眼前晃了晃,“不行!” “蠢女人,我要和你拼了!”宁翰墨这小暴脾气,一点火就着,立刻要挥舞着胳膊上前。 第4章 训将,不如激将。 顺子赶紧抱住了宁翰墨的腰,“吧唧”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我的爷,我的祖宗,冷静冷静。” “今天我要杀了她。”宁翰墨的眼睛通红,昨天哭了半宿,想要今天早上去说服奶奶,让这个蠢女人滚了。 结果被告知奶奶已经去太庙了,他追了一路,无论他撒娇哭闹,还是发誓好好读书,奶奶都没有和他回府。 姜云初看了看他的样子,微微的笑了笑,拿起一块糕点,直接扔进了嘴里,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顺子,放开他。”姜云初淡淡的说道,同时也从椅子上站起。 顺子犹豫了片刻,想到了太妃的嘱托,他松开了抱着宁翰墨的手。 宁翰墨就好像一个小炮弹一样,瞬间冲了过来。 他那巨大的冲击力,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无往不利。 可今天…… 姜云初伸出了一根手指,直接抵住了他的脑门,让他无法前进一分。 “宁翰墨,就这点东西吗?怎么敢和我叫板的?” “文不成,武不就。” “除了这摄政王府的少爷身份,你还有什么?” 她的嗓音很淡,更是带着几分嘲讽,斜着的眼角,是对他的不屑一顾。 “蠢女人,我一定会把你打出王府,你等着!” 小小少年,一身的怒气,满眼猩红,风尘仆仆地离开了。 离得老远,还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只是,后面那淡淡的声音说道,“别太久,我怕我等不及。” 听到这话,那小小少年,走得更快了。 “王妃,这……”紫苏有些不理解,只能大着胆子问。 看这架势,王妃和少爷不死不休了,这王妃以后还怎么管教少爷啊。 姜云初却扯了扯嘴角,淡定的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茶。 “训将,不如激将。” 不把他的怒气引出来,不让他的情绪发泄,以后不管怎么引导,这孩子少不了逆反,倒不如从头就激将。 与天斗其傻无比,与熊孩子斗其乐无穷。 三个丫鬟看着淡定品茶的王妃,她们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日上三分暖,风雨朝霞天。 “云初。”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小小的人儿,一身粉嫩的衣裙,头上带着两个小铃铛发饰,圆圆的小脸,带个甜甜的笑容,可爱极了。 “慢一点,不急。”姜云初忍不住站起身,虽然也知道孩子不能太娇宠着,但看到玥玥那一脸乖巧的样子,就忍不住理解了,为什么会有偏心的父母。 这……很难不偏心。 “哼!”这温馨的时光没有维持多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从院门口传来。 宁翰墨满脸的不情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低气压。 “为什么停了小厨房。”小孩儿刚刚到腰间,即使她坐着,都能俯视他。 今天一早,顺子就喊醒了他,告诉他小厨房要停了,想要吃饭,就必须按时去韵院。 韵院正是姜云初的院子,其中的韵和云是谐音,而且院子位置正适合当家主母,为了安置姜云初,太妃上了不少心。 姜云初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把宁玥雪抱在怀里,这才看向了宁翰墨,“王府,我说了算。” 解释? 给不了一点。 “蠢女人,我一定会给你撵出王府,王府的一分一毫,你都别想拿走。”宁翰墨一脸的怒气,尤其是看到玥玥居然窝在那个蠢女人的怀里,他小小的年纪,有了一种背叛感。 “呵!”姜云初冷笑一声,然后缓缓拨了拨玥玥头上的铃铛,随后一脸淡然的说道,“这句话你说了太多次了,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宁翰墨,除了放狠话,你还能干什么?” “我会看账本,你会吗?” “我会认字读书,你会吗?” “我会绣花画画,你会吗?” “我会施针救人,你会吗?” …… 一串串的问题,这是姜云初来到摄政王府后,说的最多一次话。 那蔑视的神情,让宁翰墨直接看在了眼里,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姜云初这么可恶的人? 姜云初,就是他的头等仇人。 可…… “你什么都不会,是一个米虫,吃着祖辈余阴的米虫,当祖辈不在的时候。” “宁翰墨,你拿什么身份骄傲?” 一层层叠加,别说是宁翰墨了,屋子里除了姜云初,也只有窝在她怀里的宁玥雪,感觉不到那叠加的压力。 每一个问题,都好像压断宁翰墨的一根稻草,在他的脊梁上不断地摩擦。 熊孩子,是因为欠教育。 可更多的是大人的责任,孩子还小,又能懂什么呢? “蠢女人,我要和你拼了!” “暗五,给我杀了这个女人。”宁翰墨指着姜云初,一脸的愤恨。 而一直隐藏在黑暗处的暗五,这一次没有动。 他早就接收到了太妃的命令,现在的王府话语权,只在王妃的手里。 “暗五!”宁翰墨疯了一样,眼睛发红,甚至带着几分颤音,让屋子里的人,发自内心的不忍。 姜云初的心也软了几分,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可是很快她就硬了起来。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心软,那以后就更管不了他了。 “好,你们都欺负我,姜云初,我和你不共戴天。”他走了,气哄哄地走了。 “少爷,你别生气。” “少爷,你还没吃饭呢。” “吃吃吃,顺子,你就知道吃。” 气都被那个蠢女人气饱了,他吃什么吃? 来的时候风风火火,走的时候快如疾风。 “王妃,这样下去少爷还会听话吗?”素心有些不忍,别说是她了,能进屋伺候的几个丫鬟,听到这个问题,都看向了王妃。 这样下去,少爷和王妃怕是真就结仇了吧。 姜云初想了想,她穿越前是一名战地军医,跟随的是特种兵编。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 所以她没被人管过,也没管过别人。 不过她教育过的兵痞,不计其数,但其实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内心也有很多顾虑和犹豫。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刚刚到中午,那本来明亮的天,突然阴了下来,雷一个个地打下来,闪电好像不划破天空不甘心一般。 斗大的雨点掉了下来,占据整个天地间。 第5章 规矩?现在摄政王府,我就是规矩。 “走,去居雪阁。”姜云初批了一件衣服,就要往外走。 这么大的雷,两个孩子会不会害怕。 对于玥玥,她是真心的疼爱。 对于宁翰墨,其实她喜欢这样的孩子,男孩子,有哪个不皮的? 那些军营里的兵,哪一个不是一个兵痞,都说老实的孩子,一眼能看到尽头,而调皮的孩子,可能会有无限的可能。 她只是不能把自己的心疼和喜欢表现出来,疼宠他的人已经太多了。 “王妃,伞。”白芷在身后追着。 可她脚下的速度,和王妃的速度居然齐平…… 而其他三个人,更是气喘吁吁地跑着,这春雨实在是有些凉,打在身上有些发冷。 “呜呜呜,我要找云初。”刚刚进居雪阁,就听到了玥玥的啼哭。 “找找找,找什么找,现在这大雨,怎么过去啊?小姐,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一个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姜云初听得一愣,眸子中聚满了怒意。 “我不要,我就要云初。”玥玥此刻好像很害怕,让姜云初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王妃在忙着,哪有功夫搭理你啊,小姐,你就听点话,让大家都安静一会吧。” “哦?本王妃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忙,连搭理玥玥的时间都没有?” 姜云初直接推开了门,看到了在冯妈妈怀里挣扎的玥玥,小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眼睛都是红彤彤的,现在的眼睛上,还带着泪珠。 看到推门而入的姜云初,她立刻委屈地大哭起来,“云初,我怕。” 姜云初扯了一个毯子,就把玥玥抱进了怀里,她刚刚淋了雨,身上凉,怕过了凉气给孩子。 “王妃……”冯妈妈看到姜云初,往后退了几步,不过还是硬着一张脸,行了一个礼。 “本王妃倒是不知道,这王府里,是冯妈妈说得算了。”姜云初轻轻的拍了拍小玥玥的后背,小家伙哭的直打嗝,衣服乱糟糟的,那好看的小揪揪,也散开了。 “王妃,老奴是怕小姐打扰了王妃,老奴这都是为了王妃考虑。”冯妈妈说的倒是正义,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而且句句不离她是老奴,句句不离她在王府的时间和根基。 “好!”姜云初真的是气笑了。 “白芷。” “奴婢在。” “告诉她,以仆犯主,按咱们王府的规矩,该怎么惩罚?” 白芷躬身先是行了一个礼,随后说道,“以仆犯主,杖责三十,发卖。” 冯妈妈身子一软,可还是说道,“我是小姐的乳娘,王妃你没有权利处置我,我要见太妃娘娘。” 姜云初笑了,这人啊,就是给脸不要脸。 脸给多了,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老人,总是要有点优待的,省得外面说我不顾老人脸面。” 冯妈妈一听这话,立刻又骄傲了起来,哼,不过是一个嫁过来的寡妇,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现在还不是不敢处置自己? 只是…… “那就……杖责二十九,找人牙子发卖出去。” “是。”白芷刚要去叫人。 “等等,把那她房里的玛瑙镯子、还有一柄玉如意给我拿回来,哦,对了,还有这些年贪墨的东西。” “我想想,光是玥玥的珠花,就拿了不少吧?” “如果东西不拿回来的话,打完就直接叫官吧。” 不说……,真当人是傻子呢? 她昨天的时候,敲打了柳妈妈,柳妈妈虽然会在玥玥面前说什么,让玥玥讨好她的话,不过柳妈妈的人倒是不错,是真心疼玥玥的。 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换了当家主人,她能为玥玥多考虑一层,也是说明她上心了。 而这位冯妈妈可不一样,这些年没少从玥玥的房里拿东西,欺负玥玥年幼,更是怂恿玥玥拿了别的东西。 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王妃,我冤枉啊,王妃明察,老奴冤枉啊。” “老奴要找太妃娘娘,老奴要找太妃娘娘。” 冯妈妈被几个人给拖下去了,身后是姜云初淡漠的声音,“去偏院打,白芷看着。” 在这院哭哭嚷嚷的,再吓到了孩子。 “是!”白芷带着人下去了。 姜云初拍了拍刚刚还哭得发抖的孩子,“可是吓着了?” 玥玥抬起头来,看向了姜云初,“云初,你会不要玥玥吗?” “玥玥对你好,你就要玥玥吧,不要离开玥玥,好不好?” 小姑娘说着的时候,眼泪一对一对地往下掉。 以前冯妈妈凶,她也不害怕。 可是冯妈妈说,王妃不会要她的,她就是一个野孩子,要自己懂事,不要惹人烦。 她不惹人烦,可是她想要云初。 “云初不会离开玥玥的,玥玥这么乖,这么可爱,云初怎么舍得扔下玥玥呢?”姜云初心疼坏了,玥玥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现代的时候,这么大的孩子,刚刚进入幼儿园,每天还哭鼻子呢。 可是玥玥已经强迫自己懂事了。 “真的吗?”小丫头的眼睛大大的,好像紫色的葡萄,现在被眼泪清洗过后,那么干净。 姜云初抱了抱她,“当然了,要不,玥玥搬到韵院,和云初一起住,好不好?” 她想了想,孩子这么小,还不到分辨是非的时候,被有心人诱导的话,以后后悔可就晚了,还不如直接到自己的院子里,自有她亲自教导。 这么大的孩子,不就应该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心里对摄政王宁承言有些埋怨,就会四处留种子,生下来都扔给了太妃,什么人啊! “可以吗?”姜云初敢发誓,她看到了小丫头的眼睛,闪过了光。 “当然可以!”她肯定地说道。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让小丫头有安全感。 “王妃,这……”紫苏赶紧开口。 姜云初看向了紫苏,“怎么了?” “这……不合规矩。”紫苏怕惹怒王妃,王妃除了对上少爷,其他时候都是笑呵呵的,虽然笑的很淡,一点都不吓人,可是刚刚王妃发怒了,那周身的气息,能够冻死人。 “规矩?现在摄政王府,我就是规矩。”姜云初笑了笑,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自信。 她相信,就算是太妃在,也不会反对的。 太妃的年纪大了,就连一个宁翰墨都顾虑不到,更何况是年纪小的玥玥? 屋内的所有人,纷纷低下了头,他们不敢直视现在的王妃。 王妃身上的气势,好像比太妃娘娘还要强? 第6章 大概,别无去处吧。 凡间没人帮孔淑,孔淑继续爬,后来她终于爬到了仙门。 她听见仙门的人提起顾陌,都如通提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神祗,对顾陌尊敬而又崇拜,无数的仙门弟子以她为榜样,不仅专注修仙,更注重修道修德。 现在的仙门,和谐的不像是仙门,没有杀人夺宝没有踩人上位,大家相互切磋相互交流,宗门之间也是和平相处,没有杀戮。 妖族和魔宗更是安安生生的,自已在自已的地盘上修炼,平时打个架,也都是打的很文明,再也没有那种打个架就让凡间生灵涂炭的事情发生。 顾陌受到了三界爱戴,她的功德被记在历史簿上,成为每一个新入门修士的必修课。 孔淑恍惚中觉得,这一切,好像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后来孔淑再次看到了顾陌。 她觉得顾陌看见了她,一定会杀了她的。 她慌慌张张躲进了草丛里。 这时侯几个年轻的修士来了,站在不远处,双眼冒星星的看着顾陌。 “就陌神这气质,不吹牛的讲,可以吊打五个我。” “谁给你的自信,五个你就可以跟陌神比?” 他们你推我我推你,“我们快过去吧,再不过去她就要走了。” “那你倒是动啊。” “我不敢,我怕她捶我。” “我就不怕她捶我,但我肉质鲜嫩,怕她把我烤了吃。” 历史簿上,老师们宣扬顾陌功绩的时侯,不忘提醒一下年轻后生们顾陌那些“丧心病狂”的行为,以至于年轻修士们还没见过顾陌,脑子里就留下了顾陌喜欢锤人喜欢烤孔雀吃的可怕形象。 这时,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修士凑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修士互看一眼,立刻把这个刚入门的小修士推了过去,“看见那边那个人了吗?她是整个三界最厉害的人,也很好说话,最喜欢你这种长得软萌萌的小修士了,你去拜她为师,不出五十年必定成为仙门最厉害的修士。” 小修士一颗心火热火热的,“多谢道友们指点,那我去了。” 小修士欢天喜地的朝顾陌跑过去,几个修士啧啧两声,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们都等着顾陌锤人,却不想那小修士跟顾陌说了半天的话,然后又欢天喜地跑回来。 “多谢各位道友,师尊已经收我为徒啦,我来跟各位道友告个别。” 众人,“……!?” 啥?原来陌神不锤人也不烤人吗?这么容易就拜师了? 他们立刻扒拉开小修士,冲到顾陌面前跪下要拜师。 顾陌,“我在这里等了许久,一直想等个人来拜我为师,现在已经等到了。” 啥子?你咋不早说呢?错过错过…… 几个修士只得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向那个命好到不行的小修士。 “小兄弟,苟富贵莫相忘啊!” 看着顾陌要走了,孔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爬了出来。 她已经顾不得尊严了,她求顾陌让她恢复孔雀真身, 顾陌,“我说过了,我不会主动对付你,但也绝不会帮你。” 随后带着小徒弟走了。 孔淑不甘心的继续爬,想要追上顾陌。 但她没追上顾陌,不知道怎么的爬到了清水宗。 然后她看见了已经成为清水宗宗主的君秀,弟子们对她恭敬有加,她也是仙门中唯一的一个女宗主。 明明这些人曾经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自已只要出现,她们都会成为自已的陪衬。 可如今,她们都有身份有地位,自已却成了一条丑陋的蛇,只能趴在地上仰望她们。 孔淑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她爬到了君秀面前,“君秀师姐,君秀师姐,是我啊。” 君秀认出了孔淑,“孔淑,你怎么成这样了?你让什么被天道惩罚了吗?” 孔淑添油加醋的描述了那条蛇妖暗算她以及她这些年的悲惨生活。 的确是很容易激起别人的通情心了,“君秀师姐,你帮帮我可好。” 君秀笑着,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却对孔淑摇摇头。 “当年你偷走了蛇妖的内丹,毁了蛇妖修行,如今蛇妖找你报复,不过是因果循环,你今日种种果,都是往日种种因,我如何帮你呢?” 更何况孔淑这种人,你帮了她,她也不会记你的恩,来日还会狠狠的反咬你一口呢。 君秀将孔淑丢出了清水宗。 之后孔淑四处求救,可没有人帮她,孔淑慢慢的绝望了,她习惯了爬行,习惯了让一条普通的蛇,到最后,已经忘记了自已曾经的那些风光日子,只记得自已是一条蛇。 …… 顾陌收了小徒弟后,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把他教出来,寻思着自已也该飞升了。 桃花精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想法,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顾陌终有一天会离开。 彻底的离开,即便他穷尽一生修炼,真的飞升了,也不可能见到她。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突然问顾陌,“阿陌,你爱我吗?” 顾陌还没说话呢,他直接打断,“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爱。” 顾陌,“……” 桃花精轻轻的依偎进她的怀里,“阿陌,你没有心。” 这真像是在谴责负心汉,然而顾陌却觉得他说的那么认真。 好像她真的没有心一样。 “阿陌,你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顾陌想了想,“好。” 她记忆能力还是挺强的,记住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桃花精破涕为笑。 顾陌飞升后,桃花精就离开了桃林。 顾陌收的那个小徒弟在不久后也离开桃花林,扛着一把锤子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把自已打成了三界扛把子。 他在三界扛把子的位置坐了许多年,那个总是看他不惯的桃花精回来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桃花精在他师傅面前总是骚包又艳气,分分钟钟恨不得脱光自已献身。 但是现在,桃花精裹着一身乞丐装,蓬头垢面胡子都拖到腰那里去了。 “谁把你欺负成这样了?” 这好歹也是自已师尊留下的故人,若是真被人欺负了,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啊。 桃花精却说:“我找到了。” “你找到什么?” “道,我修成大道,终于能够踏破虚空去找她了,今日是回来跟你道声别,顺便跟你说一声,我的桃花林我要一起带走了,你另找个地方住吧。” “……” 第二天,桃花林和桃花精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没有了他的消息。 扛把子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了,师尊走了,桃花精也走了,这世间真的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要不他也努力一把,修成大道,踏破虚空去找师尊团聚? 三界扛把子终于又找到了奋斗目标,努力起来了。 第7章 姜云初生病了 “是。”小顺子和小邓子,是太妃特意去宫里要了人,然后放到宁翰墨身边的。 就是宫里的皇子们,都没有这待遇。 姜云初听了听外面的雷声,现在雨已经大了,雷声倒是没有听到了。 “玥玥给我吧。”姜云初把玥玥抱进了怀里,小丫头也是哭累了,刚刚在白芷怀里还动来动去的人儿,一到她的怀里,就安静了下来。 “王妃,我打伞。”白芷刚要拿伞,就被姜云初给接过去了。 “我来吧,你们拿着伞,不用这么跟着我跑,我回韵院,不急。”刚刚自己着急两个孩子,没顾那斗大的雨点,这几个丫鬟也是跟着自己跑出来了,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湿乎乎的。 除了素心去安置玥玥的东西了,其他人都在身后跟着,白芷和紫苏对视一眼,她们好像突然知道王妃是什么性子了。 之前总觉得王妃性子冷,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和少爷斗智斗勇从不留手,虽然没见王妃惩罚过什么人,但她们就是感觉王妃冷冰冰的,很难让人接近。 可是今天的事儿,她们突然发现,王妃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 冒着大雨照顾小姐和少爷,就算是亲娘也只能做到如此吧。 姜云初抱着玥玥,回了韵院,素心已经灌了几个汤婆子,看到王妃进来,赶紧把汤婆子递过去。 “王妃,先暖暖,火房已经烧了热水,一会先洗洗,千万别感了风寒。”素心担心的说道。 “好。”姜云初没有说别的话,而是把小玥玥脱了外衣,给孩子放进了床里面,省得到时候掉到地下。 “让火房熬上一锅姜汤,大家都喝上一点,别冻着了。” 都说春雨润如酥,可奈何冷呀! 打到皮肤上,让人冻得直打哆嗦。 姜云初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喝了一碗姜汤,浑身出了一层汗,可还是觉得头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 “紫苏,小厨房的饭一直备着,让翰墨轩那边温着,小少爷醒了,让他吃上一些。” “是,王妃。”紫苏赶紧应下了,随后就去了火房安排。 姜云初感觉自己发烧了,这具身体的体质实在太弱了,只是淋了一点雨,就受不住了。 前世的时候,风里来雨里去,每天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去战场的路上,那时候哪有时间生病啊,壮得和头牛一样。 她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直在她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本能地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玥玥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云初的脸,可是云初有些烫,这才摸了摸云初的额头。 “小姐,奴婢抱您先下床,王妃有些发热。”紫苏轻轻的说道,怕小姐打扰王妃的休息。 王妃现在呼出的气,都有些热,肯定是淋雨感染了风寒,子午已经去叫府里的大夫了。 玥玥现在很乖巧,伸出手让紫苏穿衣,然后下了床。 不过她也没有走远,就自己坐在床边上,看着云初。 自己每次生病的时候,柳妈妈就是这样的,守着自己,自己很快就会好了,她希望云初也很快就会好起来。 大夫来得很快,一路小跑过来,给王妃诊脉后,这才下了方子。 “寒气入体,感染风寒,最近要注意保暖,我那边会煎好药,到时候姑娘们谁去拿一下。”府里的大夫都是住在府上的,府里有专门的药房,煎药的活计,都是药房那边做,再由各院的下人们,直接去端回主院就行了。 “好,劳烦了。”白芷将人送了出去,把方子做了登记造册,以后有什么问题,这些都是要查的。 姜云初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王妃,饿了吗?吃点东西?”素心走过来,赶紧问道。 “玥玥呢?” “翰墨轩那边,可有话递过来?” 两个问题,关心的都是两个孩子。 她前世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体能优秀、智商高、成绩优异,直接被军区医学院特殊录取。 因为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在她高中的时候去世了,她就立志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不想让在意的人离开,虽然那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在意的人了。 而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无父无母将要面对什么,在对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带着一份自己的感同身受。 紫苏刚刚要迈进屋子的腿,又缓缓地退了出去,然后拐到了一个屋子里,写了一张纸条,放飞了屋子里的信鸽。 “小姐在隔壁,小姐一直嚷着在这里守着王妃,不过怕打扰王妃休息,白芷把小姐带到隔壁了。”素心想到玥玥小姐,真的是一个暖心的孩子。 “翰墨轩那边传话过来,少爷睡醒后,不言不语,好像有点不高兴,晚饭用了一些,可是很少。”她又想到翰墨轩的那位少爷,也不知道王妃和少爷,要斗智斗勇到什么时候。 “嗯。”姜云初没再问别的,现在她有些头重脚轻,脑子转得也慢一些。 她今天没什么食欲,只是喝了一些清粥,就又睡下了,半夜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 今天是素心当值,给王妃擦了擦汗,感觉被子被汗打湿了,又慢慢的换了一床被子,刚刚还一直来回动的王妃,现在踏实地睡着了。 清晨,姜云初的生物钟到了,自动就睁开了眼睛,可是她的身上,挂了一只小小的树袋熊。 玥玥两只胳膊,把她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小腿还搭在她的身上,小脸窝在她的脖子窝里,她刚一动,小丫头就吧唧了两下嘴。 让姜云初一整个萌住了,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然后小心地把胳膊抽了出来,换了一身利索的衣服。 素心为了照顾她,靠在床边睡着了。 姜云初给她盖了一条毯子,然后拉开了屋门,感受那新鲜的空气,别说,这空气,可比战场上的硝烟好闻多了。 “王妃。”白芷有些意外,每天她早上会早练,她能在王妃身边,最大的依仗,就是因为会武功,每天早晨,都会早起练武。 可是这几天来,她每天都看到王妃,而且练的东西她看不懂。 昨天王妃生病了,她以为今天王妃一定起不来了,没想到时间居然和平时无异。 第8章 今天姜云初是不是要回门? “叶飞。” 走廊里传来轻轻浅浅的男声,还有缓慢的车轱辘声。 叶飞一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他手里的那块牌位举在半空,扔又不能扔,还又不想还。 很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出现在房门口。 他皮肤很白,有些不健康的白,他身着一套米色亚麻长衫长裤,哪怕面容苍白,依然衬得他温文尔雅,气质绝尘。 他修长白皙的手,搭在轮椅上,食指朝叶飞点了两下,“放下。” 叶飞听到指示,不情不愿地把牌位放下来。 “少爷,这小丫头把咱们家当灵堂,还带猫进来。现在那只黑猫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可千万小心,见到了猫赶紧喊人去抓!” 乔贺对猫过敏。 但也不是真过敏,只是很多次,他见过猫或者碰过猫以后,就会发高烧,医院也查不到病因,最后只能归结于“过敏”。 墨芊歪头看着轮椅上男人的脸,露出几分不解。 这男人天庭饱满,枕骨双峰,鼻梁丰起,耳轮正荣,是典型的帝王之相,必是位高权重,大富大贵,福禄到老的命格。 可是他却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如纸,眉间还染上淡淡的青,显出幽幽死气,一副将死未死的样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运势,明明水火不容,却硬生生长在一个人身上。 这命格还真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过与她无关。 墨芊看了几眼,也没放在心上,但她还是大发慈悲,提前通知男人,让他做好准备。 “你快死了。” 乔贺,“……” 他目光在墨芊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掠过,抿唇笑起来,“这事显而易见。” 墨芊眼珠转了转,想起师傅没吃的那颗续命丹。 这男人看起来像个有钱人,不如卖给他吧。 墨芊站起身,走到乔贺面前,调皮地眨眨眼,“我能救你。” “哦?” 乔贺唇角微微上扬,挑眉问道,“你能救我?都不用看看我是什么病吗?” “不用看,什么病我都能救。” 墨芊的话越说越像江湖骗子。 乔贺半开玩笑道,“有很多大师都这样对我说过,可也没治好我的病。” “他们都是骗子,我不骗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墨芊认真地拍拍胸脯,打着包票。 她为了证明自己,四处打量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叶飞身上,指着他道,“他明天会破财。” 乔贺一听,眼角染上微微笑意,“那我信你,我看他也一脸破财相。” 叶飞,“……”,没人考虑一下我爱不爱听吗…… 显然,没人在乎他乐不乐意。 墨芊看乔贺上道,十分开心。 她像遇到知音似的,从半干的挎包里抱出她的青铜鼎,得意地拍了拍。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给你看一下救命的药。我跟你保证,绝对有效,保你多活一年,能蹦能跳。” 墨芊像个卖假药的,卖力地宣传着。 她牛皮吹完了,才看向乔贺,压低声音问道,“不过——你有金子吗?” 虽然这个男人很上道,但是一码归一码,钱还是要明算的。 墨芊这颗续命丹,可是千难万难练出来的,师傅不吃,让这男人捡了漏,不给一块大金子,她可舍不得换。 乔贺看她抱着鼎舍不得撒手的样子,只觉好笑。 他不甚在意地回她,“金子?没有。” 能买金子的钱倒是有很多。 可墨芊不知道,她一听说没有金子,立刻坐直身体。 刚才还有几分笑意的脸,马上收敛,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几分钟前的一拍即合,好像没发生过。 她双手抱拳,公式化地朝着乔贺微微一拜。 “那您一路走好。” 乔贺,“……” 他唇角尴尬地抽了抽。 有些后悔,没在脸上写:我有钱。 站在一边,跟个电灯泡似的叶飞,惊悚地看着乔贺。 今天少爷吃了软骨散吗,怎么这么平易近人…… 这小丫头不会给少爷下了什么蛊吧?! 果然,刚被人咒完的乔贺,脸上不见一丝不悦。 他依然神色淡然,和墨芊打着商量,“我先写一张欠条,回头把金子补给你,可好?” “当然不好。” 墨芊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朝着乔贺摇摇手指,“先交金子,再办事,这是我的规矩。” 她边说,边把青铜鼎又收回挎包里。 “准备金子可得快点,你时日不多了。” 墨芊又补了一刀,说完,她便坐回牌位前,开始打坐。 丝毫不管捅出的刀子,有没有见血…… …… 气氛有些僵持。 墨芊自顾自地打坐,压根不理另外两个男人。 叶飞凶神恶煞地掐着腰,恨不得把桌上那一个个牌位给掀了。 可是少爷在这儿,他得忍…… 而乔贺的目光全然落在墨芊手上。 她手腕上带的那串沉香木珠,起码有上百年的岁数,他倒不在乎这珠子有多值钱,而是这手串该是他父亲的…… 乔贺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刚才温和的笑容消失,带上一脸冷漠。 他手按上电动轮椅的按钮,缓缓地朝屋外驶去。 ……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刚才被吓出去的黑猫跑了回来。 黑漆漆圆滚滚的身体,瞪着一双溜圆的蓝绿双色眸子。 它整个背部弓起,尾巴直挺挺向上翘着,不同于平日的松弛,像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显得格外紧张。 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它忽然发出“嗷”一声尖叫,接着飞扑而起,冲向坐在轮椅上的乔贺。 叶飞见状,手臂快如闪电,横臂去抓,明明他已经摸到了黑猫毛茸茸的脑袋,可是却没拦住它,黑猫好像穿透了他的手一样,窜了出去。 叶飞心下一惊,接着回手继续去抓,却已经晚了。 黑猫扑在乔贺身上,嗷呜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乔贺立刻抽手,手上还是被咬出一个细小的口子。 登时,他便觉心口发闷,右手紧紧抓住胸口位置。 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叶飞大惊,“少爷!你怎么样!” 乔贺手背上青筋凸起,呼吸急促,忽然猛咳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接着便头一歪,侧倒在椅背,昏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从被猫咬到昏迷,只在分秒之间。 叶飞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高喊,“来人,快去叫大夫!少爷受伤了!” 第9章 姜云初,你最奇怪。 “免了。”姜云初轻轻的开口说道,没有多为难,毕竟她不是原主,虽然有一些记忆片段,但…… 她不是原主,她站在旁观的视角,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还有一些原主不曾发现的细节。 虽然,她并不在意! 刚刚行礼的大家,赶紧让出了一条路,姜云初走进了将军府,隔绝了门外看热闹的人。 等人都走了,宁翰墨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气哄哄地说道,“没良心的女人,我就不该来,你最好让别人欺负死!!!” 虽然生气,嘴上不停,可还是乖乖地跟着进了姜府。 “这位是姜夫人。”姜云初把宁翰墨叫到跟前,然后给他介绍。 “姜夫人。”宁翰墨那一脸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听话的样子,让姜云初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来。 “那位,是姜小姐。”姜云初又指了指姜云慧。 宁翰墨回头看了看姜云初,眼神里花火四溅,“姜云初你别太过分。” 话没有说出口,可是那眼神的意思,姜云初表示,她看懂了! 她却挑了挑眉,“叫啊?” 不得不说,一时之间,这对冤家的脑电波,可能链接了,宁翰墨看懂了,随后臭着一张脸,看向了姜云慧,“姜小姐。” 姜云慧赶紧微微地回了一个礼。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用饭吧?”姜云初看了看小康氏,从进门到现在,小康氏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传饭吧。”小康氏听到后,直接吩咐身后的丫头。 “王妃,在王府可还习惯?”小康氏握了握自己的手,最终还是笑意盈盈地问着。 可是,还没等姜云初说话,一边的小霸王就不高兴了。 “姜云初是嫁到王府的,是王府的王妃,是王府的主子,哪里不适应换哪里就好了。” “我们摄政王府,还用她适应吗?” “而且就不用姜府操心了。” 宁翰墨的话一出,小康氏和姜云慧的面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小康氏道了几声,“好,好,好。” 至于哪里好,怎么个好法,没人知道。 姜府里的下人,互相对望一眼,这夫人是气糊涂了吧? 姜云初的脸微微的僵了一瞬,可也就是一瞬罢了。 咱就是说,这小子是因为自己吗? 还是本来就和姜府有仇啊? 这说出的话,怎么和炮仗似的呢? 还说自己哪里不适应,换哪里就好了?她在这不适应的,就是这个熊孩子了好不好? “不管以前,恩也好,怨也罢,以后姜府有事儿,可到摄政王府寻我。”姜云初淡淡的说道。 对于大将军府,她一个异世魂,其实没有什么怨恨。 尤其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以后,虽然现在心里还没有答案,但她愿意在姜府遇难的时候,伸手帮一把。 “不必。” 可…… 小康氏却拒绝了。 “云初,既已出嫁,你就是摄政王府的人了,姜府的事儿,就不要再插手了。” 小康氏的话很有意思,听上去是坚定的拒绝了,可是也表明了各方立场。 这姜府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呢? “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 回到娘家,就是最不受宠的人,都会拉着说几句体己话,最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可是她回娘家,别说是体己话了,就是说的话,总共也不超过一巴掌。 完全就是走了一个形式。 “你们姜府的人,都这么奇怪吗?”宁翰墨无语的说道。 这么说来,姜云初这个蠢女人,肯定是在姜府长大,才变得这么笨的。 “奇怪?”姜云初挑了挑眉,“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奇怪啊?” 宁翰墨瞪大了眼睛,他刚刚才帮助了她,啊啊啊,这个蠢女人,气死小爷了! “你那个继母,还有那个妹妹,哪里都奇怪!” “姜云初,你最奇怪。” 小孩子说完后,直接背过脸去,腮帮子鼓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老子生气了的气息。 姜云初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家伙冷冷的哼了一声。 看到他已经有些消气的腮帮子,她又拉了拉他的衣服。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女有别。”宁翰墨冷哼一声。 自己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今天的事儿,谢谢了。”姜云初轻轻的道谢,她最开始以为,这个小霸王是为了报复自己,特意去姜府给自己难堪的。 可是没想到…… 她想了想,大概和昨天打雷下雨有关。 这个孩子……,其实有很多的优点,他很护短,而且属于有恩必报的类型,如果不在京都,放到江湖上,可能更有他的发展空间吧。 摄政王府,是他的背景底气,恐怕将来也会是他的框架。 宁翰墨看了看她,然后说道,“我们互不相欠。” 他这句话说完后,小巧的耳朵,就通红一片了。 真没看出来,小霸王还是一个害羞的孩子。 姜云初的嘴角,不自觉的压了压,在这个节骨眼上笑的话,这小霸王不知道要记到什么时候。 “云初!” 姜云初刚刚下了轿子,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玥玥。 她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怎么让小姐坐在这里?” 柳妈妈的脸都有些发白了,就在这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说道,“云初,你别生气,我想你了。” 她抱住了姜云初的大腿,整个人都好像一个挂件,不管说什么,那小小的胳膊,就是抱着不撒手。 “玥玥。”宁翰墨看到宁玥雪的样子,实在感觉有些没眼看。 不过玥玥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娇气。 “哥哥,你怎么和云初一起回来了。”玥玥瞪大了眼睛,抬头看了看云初,又看了看哥哥。 突然觉得,哥哥好聪明,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哥哥一定是怕云初不回来,才跟着云初一起去的吧? “我……就是出去走走。”宁翰墨说完后,怕玥玥继续追问,就赶紧跑回院子了。 而姜云初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勾起的唇角,还有那弯弯的眉眼,让白芷看得一愣。 “王妃,你好美啊。”白芷以前本是江湖上的人,后来被宁承言所救,就送到了太妃跟前,保护太妃了。 当姜云初嫁过来后,太妃很用心地选了身边的两个丫鬟,送到了姜云初的身边。 姜云初大概也知道太妃什么意思,也就照单全收了。 老太太对这两个孩子疼宠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交给自己就不管不问呢?总要知道两个孩子过得是好是坏,总要知道两个孩子,有没有被折磨欺负。 而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10章 五大纨绔少爷? 【叮,改造进度10%,奖励一百积分,开启空间兑换系统。】 …… 咱就是说,还有这扒呢? 除了一开始激活,和发布改造宁翰墨的任务后,这个系统就好像死了一样。 谁能想到今天突然诈尸了呢? “玥玥,我们先回院子。”姜云初弯腰,直接把玥玥抱进怀里。 “白芷,咱们王府有办法弄到新鲜的牛奶吗?” “回王妃,在城外的庄子上,有几头奶牛。”白芷想了想,也不知道王妃是什么意思,就老实的回答。 “那每天送府里一些,然后在锅里熬开了,给少爷小姐每天都喝上一碗。”孩子年纪还小,虽然王府里不少吃喝,但补充补充牛奶,还是很有必要的,可以补钙。 而且现在的牛奶,都是吃青草的,安全环保还卫生。 “是。” 白芷硬着头皮答应了,那牛的奶,人还能喝呢? “少爷,永伯侯府的三少爷来了。”顺子话说得有些不情愿,每次少爷和这帮人出去,有什么祸事,都是少爷顶在前面。 太妃对少爷疼爱有加,少爷也不计较这些小事儿。 那帮纨绔子弟,不管做了什么,都直接栽赃到少爷的身上,偏偏少爷还就爱和这些人玩儿。 “张小三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百无聊赖的宁翰墨,立刻来了精神,最近他很多事儿想不通,正好张小三过来,可以出出主意。 “宁翰墨,你这是在王府里抱窝呢?一天一天的不见人,不会被你继母给降住了吧!那我可是要嘲笑你一辈子的!” 话刚落,就悄声的在宁翰墨身前说道,“知道我们昨天去哪了吗?” “去哪了?”宁翰墨好奇地问道。 张小三嘿嘿一笑,一脸的高兴模样,“我们啊,去西寨赛马了。” “西寨?”宁翰墨听着陌生的名字,这京都还有这么个地方吗?他怎么没听过啊。 张小三一脸的坏笑,“西寨赛马,拉弓射箭,那可都是真猎物,比那些假的牌子,带劲多了。” 张小三,名字叫张存文,永伯侯府的三少爷,上有哥哥顶着,下有妹妹拉着,他在中间早早的给自己定位了,吃喝玩乐,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刚刚八岁的他,昨天去了西寨,见识了真正的血,现在想想还心潮澎湃。 “你怎么不来王府叫我?”宁翰墨有些不高兴了,小伙伴知道的东西,他突然就啥都不懂了,让他生出了一种落差感。 “怎么叫你?听说现在王府可是你那继母当家,不怕她断了你的银子啊!”张小三说得很随意,宁翰墨有多不喜欢这位王妃,他们几个纨绔子弟都知道。 宁翰墨立刻站了起来,小小的少年,一脸的怒气,“她敢!” 不过想到姜云初的做事风格,唔,她好像还真敢。 他这表情变化,让张小三好一顿嘲笑,“你说说你,你可是摄政王府的少爷,这偌大的王府,以后都是你的,怎么还能被继母拿捏呢!” “唉,宁翰墨,我们几个逍遥快活的日子,你体会不到喽。” 张小三嘿嘿一声坏笑,一脸快乐似神仙的样子,让宁翰墨一阵磨牙,心里越想越不对。 “和我说说,几个整人的法子。” 宁翰墨突然发现,自从姜云初嫁进来,他的整人大计就好像失效了,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就是没有用。 不对呀!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不行!当日的气,他一定是要出的! “那整人的办法,不是有很多?”张小三低下头,两个人悄悄地嘀咕了好久,至于说了什么,顺子被要求在门口了,他都竖起耳朵了,奈何听不见啊。 “永伯侯府?”姜云初放下手里的医书,把在她怀里睡着的玥玥放到小床上。 今天让木工做了一个小床,下面还特意放了木头轮子,可以随意拉动。 晚上可以把床拉到她的木床旁边,等到了白天,可以拉到角落里,省事儿也不占地方。 “永伯侯府,五代世袭,到了现在这一代,已经是最后一代了。”回话的人是紫苏。 白芷是因为有武功在身,而紫苏之所以放到姜云初的身边,便是因为她对京都的局势,以及对各家的情况,都如数家珍。 “说下去。”姜云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张三少爷和要世袭的大少爷,都是正房夫人所出。” “大少用功肯学,在清风书院就读。” 清风书院,是京都最好的书院,而且清风书院不走后门,只用成绩说话,每个月都会进行考试,考完就会放榜,榜上有名的人,就可免除一切费用,并且可以进入藏书阁学习。 但是,每次考试成绩不好的人,都有被面临退学的风险。 清风书院的院长,是一位大儒,他自小在清贫长大,建立学院之初,就说对外说过,他的书院,只看成绩,不看贫富。 “二少爷,是一位妾室所出,现在也在书院读书。”紫苏既然没有提那书院的名字,自然是一所不入流的书院,没有什么提的必要。 “三少爷,今年八岁,已经到了启蒙的年纪,可是……” 紫苏说到这里,想到了自家小少爷,无奈地笑了笑,“被所有的书院都拒之门外。” “为何?”姜云初有些惊讶,一个永伯侯府的少爷,最不济花银子也是能上学的吧。 “去年,进入学校后,整蛊了三位夫子,打伤了五个同窗,还差点烧了学院……” “自那以后,所有学院都放出话来,京都五大纨绔,谁也不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五大纨绔少爷?”姜云初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宁翰墨就在其中!” 她虽然是猜测,可是语气已经很肯定了。 真好呀! 这个破系统,不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吗? 上来就给自己这么大一个难题! “少爷本性纯良,善于交友,只是交了不好的朋友,很多事儿并非少爷所为,却被别人栽赃到了他的头上,外面的名声,就这么坏了。”紫苏说这话的时候,稍微有些脸红,不过还是坚持着说完了。 第11章 我们是盟友。 姜云初冷笑一声,“本性纯良?” 她嫁过来三天了,不是三分钟,不过就算是嫁过来三分钟,她也无法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他就是傻!识人不清。” “太妃没插手吗?”相对于熊孩子来说,她更是好奇太妃娘娘的态度。 看太妃对熊孩子的态度,是很上心的,尤其是对宁翰墨,更是宠爱有加。 对于他交的朋友,不可能不过问。 紫苏斟酌了片刻,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就听到了王妃的话。 她淡淡地倒了一杯茶,“紫苏、白芷,我知道你们是太妃娘娘选的人,就算是在太妃娘娘的身边,你们也是说得上话的。” “府里的消息,我不反对你们传给太妃,你们传第一条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 “但,我没有阻止,毕竟我和太妃娘娘的目标一致,都是想要管教好宁翰墨。” 太妃娘娘是因为摄政王府,是因为宁翰墨。 而她是因为自己的寿命,如果宁翰墨板不正,那她减寿十年。 这个时代的人,命本就短,她还不想没活够就死了,毕竟死的感觉,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实在不想来个第二遍。 “太妃娘娘想要我管教孩子,那我问的东西,你们就不要隐瞒,也不要有任何顾忌。” “转告太妃娘娘,我和她不是敌人,我们是盟友。” 她淡定地说完后,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紫苏和白芷对视一眼,她们都非常惊讶,她们一直隐瞒王妃,给太妃娘娘传递消息,也是因为太妃娘娘不放心府里。 而且,这三天,她们一共传消息,只有两次,就被王妃发现了。 “王妃,我们错了。”紫苏和白芷同时跪下,面色有些发白。 吃里扒外,是大忌,她们明知道这样,可却不能不做。 姜云初捋了捋自己的衣袖,别说,这料子穿到身上倒是舒服,她的眼神,没有给两个人一分。 素心和子午对视一眼,站在王妃的身后,不敢说话。 她们虽然是夫人挑选的,但是自从王妃出嫁后,她们的卖身契就给了王妃,她们就是王妃的人,她们的生死,都握在王妃的手里。 足足过去了半刻钟,姜云初站起了身,“起来吧,把我的话,一个字不落地,转给太妃娘娘,我等着回信。” 她说完后,挥了挥袖子,直接走出了屋子。 刚走出韵院,一个丫头小跑着过来了,“王妃,不好了,小少爷他……打架被抓了……” 姜云初皱了皱眉,这熊孩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消息谁送来的?人在哪里?” 姜云初没等那丫头说话,先回头对素心说,“备车。” 素心点了点头,快步跑了出去,而刚刚跪着的紫苏和白芷,赶紧跟了出来,站在了姜云初的身后。 她看到了,却并没有说什么。 她训话自己的大丫头,就不用让外人知道了。 “回王妃,是永伯侯府那边送来的消息,张三少爷的小厮等在门外。”丫头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回答。 姜云初挑了挑眉,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头抬起来。” 那个丫头低着头,身子有些发抖,两手攥着。 而姜云初脸上很平静,看不出愤怒。 “王妃让你抬头,听不到吗?”子午大声地喊了一句。 那丫头带着眼泪,慢慢的抬头,看了一眼姜云初,随后,又赶紧低下了头。 “告诉宁翰墨,这些小伎俩,就不用拿到我面前耍了,我都替他丢人。” 她说完后,看向了蹲着的丫鬟,“至于你,紫苏,把人发配到庄子吧。” “是!”紫苏躬身领命。 那个丫头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只是听命于少爷呀。 而且她说的话,都是少爷教她的,怎么要送去庄子了呢? 如果去了庄子,那自己的好日子,就彻底没有了。 她不要去庄子! “王妃,我冤枉啊!” “都是少爷让我说的,我不能不说啊。” 那个丫鬟哭得梨花带雨,奈何这边可没有男人,王府虽然没有什么宅斗,但每个人的眼睛,也不是瞎的。 “王妃,我是少爷身边的老人,没有我的服侍,少爷会不习惯的。” 那个丫头说这话的时候,一对对的泪珠,就这么淌下来,带着几分欲语还休。 姜云初本来已经走出去的脚步,突然又撤了回来。 熊孩子!真是能惹事儿。 她转身的时候,已经带着清清淡淡的笑,伸出手,勾住了那丫鬟的下巴,眼神中,是对商品打量的神色。 “服侍?”她那淡红色的唇角,微微地上勾,“这么会服侍人啊?” “早说呀!本王妃可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话,轻轻的,声音中,带着调笑的意味,那勾着的手,在话落的瞬间,手也松开了。 “白芷,去禀了太妃娘娘,这丫鬟既然这么喜欢服侍别人,那就送到烟柳巷吧。” 话说完了,她已经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了。 那个丫鬟得意的神情,还没有退下去,满脸苍白的跪到了地上,“王妃,奴婢错了,奴婢对王府忠心耿耿啊。” “王妃……” 哭声,那么犀利,却无法化解姜云初眼睛里的冷。 这王府,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 宁玥雪身边的冯妈妈,宁翰墨身边的丫鬟,这些人都是谁安排的? 太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态度?真的是让自己教熊孩子做人吗?还是…… 一条条信息,在她的脑海里面闪过,她现在突然不知道,太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这些人的小动作,太妃娘娘都不知道吗? “王妃……”白芷的性子要直一些,比紫苏要外显。 “按照我说的禀报太妃娘娘,我现在也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姜云初没有去翰墨轩,也没有去别的院子,而是回到了屋子里,拿起一本医书,至于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她现在只等太妃娘娘的话。 虽然熊孩子要教,但她更希望得到太妃的一个态度。 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