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谋嫁,渣夫日日悔断肠》 第1章 要做皇后了 “打我,求你。” 庞将军长得五大三粗,光着身子,熟练的把自己全身捆绑起来。 小狗似的,趴跪在林晚棠面前。 林晚棠清楚的知道,虽然鞭子在自己手里,可她才是卑贱的玩物。 她是侯府嫡长女,继母楚佩芳特地请名师教导,她的琴技和舞艺,名动天下。 她自幼就与六皇子慕元弘订下婚约,成婚五年,她生了三个孩子,只活下来一个。 孩子刚降生就被继母抱走,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只知道是个儿子。 可儿子和她唯一的亲弟弟林子安,成了她的软肋,她必须乖巧听话,任人欺凌。 自此后,她便是慕元弘和侯府结交权贵的“工具”,助慕元弘登上太子之位。 她这位高权重的太子妃,变成任人采撷的花,辗转在权贵中承欢雨露,连青楼里的妓子都不如。 思及此,林晚棠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皮鞭,狠狠的抽打在庞将军身上。 “啊!贱人,轻点!不要给我弄出伤来!” 庞将军仍旧跪趴在林晚棠的脚下,说出的话却是狠厉。 “明日新皇登基,你以为你能做皇后?哈哈哈,痴心妄想!你那位好继母,早就把你淫贱的名声散播出去了!今夜,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留一条贱命。” 庞将军凑近林晚棠光洁的脚踝,用鼻子轻轻的蹭着。 “怎么可能?父亲最在意侯府名声,怎么会……” “哈哈哈,为了江山社稷,亲生女儿又如何?何况,你只是个野种。侯爷亲口指认,你娘害怕失宠,与下人苟合,生下你。你母家镇武将军府,也要再遭殃咯。” 林晚棠身子轻颤,她母亲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曾经是何等荣耀,人都死了却还要担这污名。 “娘亲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泪水倾泻而下,林晚棠弯着身子,心痛到蜷缩,可怎么也止不住彻骨的疼痛。 “不要妄想了,是与不是,谁会在意,将军府保不住了。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自会保你平安。” 林晚棠颤抖着,恨意在胸口缠绕,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举起皮鞭,不轻不重的抽打在庞将军的身上。 什么样的侮辱,她都能忍受,只希望能护住孩子和弟弟。 庞将军很享受这样的鞭打,温热的唇,吻住林晚棠的脚背。 林晚棠微微皱眉,庞将军癖好诡异,很多女人只跟他一夜,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银白色的月光,倾斜在房间里,摇晃的烛火,仿佛随时会被风熄灭。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门框都被砸得晃动起来。 “将军!庞将军!” “滚蛋!坏老子好事,砍死你!” 庞将军站起身,稍一用力,就挣开了身上的绳索。 利落的抽出身旁的长刀,只随手一甩,那长刀就直插到门上。 哐当。 长刀直刺门口兵丁的眉间,瞬间便没了气息。 鲜红的血,喷湿了门上的窗纸,倾洒一地。 “真他娘的扫兴。你!过来!” 林晚棠深深吸气,按捺深深的恐惧,走近床榻。 庞将军举起烛台,摇晃的烛火,贴在林晚棠的脸上。 脸颊被烛火灼伤,火辣辣的疼,可林晚棠不敢动。 庞将军甚是满意,对着她的伤口,就撕咬起来。 惨死的小兵已经被拖了下去,血迹还来不及擦洗。 林晚棠的妹妹林玉棠,身着墨绿锦缎银丝锦绣百花裙,急匆匆赶来。 扑鼻的血腥,让她轻皱着眉,嫌弃的拉起裙摆,生怕沾染血迹。 “庞将军,那废太子,突然起兵造反,已经兵临城下了。” 林玉棠生怕庞将军胡乱出刀,赶紧开口提醒。 “什么?当真?” 庞将军问了一句,急匆匆开门,身上只随手披了件鼠灰色缎锦长衫,敞胸露怀,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林玉棠见他的模样,只停顿了一瞬,便神色如常。 “将军快把衣服穿好吧,咱们神武军,哪是那个病秧子能轻易抵挡的。” “哈哈,说的是。” 庞将军随手套上长裤,拎着盔甲匆匆冲了出去。 林玉棠斜睨着林晚棠,满脸嫌弃。 “哎呦,姐姐你这像什么样子,快把衣服穿好吧。姐姐好手段,废太子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你,起兵造反。只是他已经病入膏肓,这皇权就算给了他,又能坐几日。姐姐陪他几日,劝他退兵,他肯定听的。” 林玉棠眼神轻蔑,忽然,一声惨叫划破夜幕。 “姐姐!” 林晚棠立即听出了,是弟弟林子安的声音! 他的脖子都快被砍断了,双手扶住头,按在肩膀上。 全身鲜血淋漓,已经看不出人形,挣扎着,跑进院子。 “子安,是谁害你!” 林晚棠立即扑过去,将子安抱在怀里。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死命按住林子安脖子上的伤口。 可血流如注,林子安是拼了最后一口气赶来的。 他嘴里还咕噜噜的,冒着鲜血。 “孩子,死了。” 林子安说完这句,就咽了气。 林晚棠全身寒凉,自己最在意的人,终究都没保全。 林子安死不瞑目,眸子已经暗沉,依旧直愣愣瞪大双眼。 林晚棠深吸口气,全身痛苦的发颤,她抬手将林子安的双眼合上。 “哎,姐姐别难过,弘哥哥会厚葬你的孩子和林子安。眼下最着急的,是劝废太子退兵。” “厚葬?你母亲宠妾灭妻,害死我的娘亲。你嫉妒我嫁给慕元弘,害死我三个孩子,该厚葬的是你们!” “林子安招惹是非,自己找死。你一双玉臂千人睡万人枕,怎么就认定那孩子是弘哥哥的,我这是为弘哥哥着想!” “子安把你当亲生妹妹一般疼爱,你竟然这样说他!慕元弘最在意名声,你母亲和左丞相私通,你才是真正的野种。” “你胡说!” “哈,慕元弘早就知道你的身世,绝不会娶你。” 林玉棠慌乱了,她忽然抽出匕首,刺进林晚棠的心脏。 林晚棠笑得寒凉,像是阴森的厉鬼,吓得林玉棠连连后退。 她绝望的大笑,拿出一个小管子,当即折断,红色的烟雾划开夜幕。 “林玉棠,我知道匕首上有毒,我不怕死。你们欠我的,必须拿命来还。” “林晚棠,你找死!” 林玉棠冲上来,林晚棠拔出身上的匕首,连捅林玉棠三刀。 林玉棠连声尖叫,一团淡紫色的身影,急速奔来。 可林晚棠已经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死不瞑目。 第2章 重生 痛,撕心裂肺,从胸口传来。 眼前的黑暗仿若地狱,却在坠落时,生出些许光晕来。 碧色的荷塘中,红鲤悠然自得,游荡在涟漪不绝的荷叶下。 噗噜噜。 “有人落水啦!” 一声尖叫,划破盛夏的宁静。 肥硕的锦鲤,被搅得四处乱窜,粗壮的尾巴,拍打在林晚棠的脸颊上。 林晚棠睁开眼,只看见眼前彩色的锦鲤,和池水幽深的碧绿。 她重生了,今天是盛贵妃举办的寒食宴。 她被妹妹林玉棠推下水,说她是会游水的,故意跳下去,想让六皇子慕元弘救她。 她永远记得,窒息带来的痛苦和绝望,因为那时的她,根本不会游水。 要不是盛贵妃见她沉入湖底派人救她,她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前一世,她狼狈的被救回一条性命,当场指认林玉棠推她下水,求盛贵妃责罚。 可林玉棠早有准备,梨花带雨的跟盛贵妃演戏。 “娘娘,姐姐差点丢了性命,记忆混乱了。还请贵妃娘娘不要责怪姐姐,都是玉棠的错,不该拉姐姐,坏了姐姐的谋算。玉棠实在不敢隐瞒贵妃娘娘,这才说出实情。” 前一世的林晚棠以为,是非黑白,是能辨别清楚的。 跟林玉棠当场争辩对峙,林晚棠理直气壮,却被慕元弘斥责是嚣张跋扈污蔑嫡妹。 林玉棠哭成了泪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就当是我听错了。拉姐姐还是推姐姐,玉棠百口莫辩。娘娘责罚我吧,免得伤了我们姐妹情谊,辱没了我侯府声名。” 盛贵妃看到林玉棠的模样更是深信不疑,她便认准了林玉棠识大体,林晚棠是惹是生非没教养的嫡长女。 林晚棠杖责四十,禁闭一个月。皮开肉绽的躺在床上,一个多月才能走路。 后来她才知道,也是这天,弟弟林子安被人算计,失了仕途,被长期禁足府中。 自此,林子安就成了众人的笑柄,侯府的耻辱。 呼噜噜。 林晚棠奋力上浮,重生一次,她已经不需要等着别人救她了。 “你何时学会了游水?” 看到林晚棠从池塘爬上来,林玉棠惊讶至极,尖叫出声。 林晚棠没看她,简单整理了散乱的头发,对着盛贵妃福了福身。 “晚棠告罪,池中锦鲤甚是好看,晚棠一时贪看,竟没注意脚下,跌进池塘了,惊扰各位,还请娘娘恕罪。” 盛贵妃冷眼扫过两人,默不作声。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要等着六皇子下水去救,才肯上岸呢。”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心领神会,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晚棠和慕元弘。 林晚棠立即跪拜在地,低着头,大声告罪。林玉棠却不肯罢休。 “姐姐,就算你心仪六皇子,也不该如此谋算。” 林晚棠快步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林玉棠的脸上,顿时印上了掌痕。 当场众人都被这一瞬震惊,无声无息。 林晚棠跪在地上,表情十分严肃。 “妹妹年纪尚小,不懂规矩,还请贵妃娘娘赎罪。我们侯府虽与六皇子有婚约,一向止乎于礼,万不敢,牵扯六殿下。” 林玉棠捂着脸,气得双手发抖,这林晚棠何时这般牙尖嘴利了,竟然敢打她! 林玉棠想要上前撕扯,被六皇子慕元弘悄悄拉住。 慕元弘上前一步,对着盛贵妃恭敬礼拜。 “母妃,林晚棠一向跋扈,今天能主动认罪,已是不易。不如就杖责二十,从轻发落吧。” 林晚棠攥住拳,杖责二十,这哪里算是从轻发落。 林晚棠哭成个泪人,跪在地上,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盛贵妃把几人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忽然说头疼,回宫休息,不做处理。 宴上众人只当是看了一出戏,林晚棠转身就走,没人在意她的去留。可她才转出侧门,就被慕元弘拦住。 “林晚棠,你竟敢当众打人!玉棠妹妹何其无辜,就算推了你,也是为了不让你犯错。” 林晚棠想起了上一世,也是这样。 不论她做什么,都是她的错,被责罚的只有她。 慕元弘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偏帮林玉棠。 上一世就是信了他的鬼话,还以为他只是怜惜妹妹。 “六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晚棠告退。” 慕元弘没想到,林晚棠抬步就走,立即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棠,你不道歉,不求玉棠妹妹原谅,说走就走?” 林晚棠手被慕元弘死命握着,抽不回手。 “姐姐如今果然是不同了,才刚打了我,转身就黏住弘哥哥了。” 林玉棠追着慕元弘而来,见两人拉着手,当即认定林晚棠犯贱,与慕元弘牵扯。 林玉棠伸手就要打林晚棠,没想到手才抬起来,就被林晚棠握住了。 “林玉棠,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林玉棠不肯罢休,在林晚棠身上胡乱拍打起来。 林晚棠抬起脚,狠狠将林玉棠踹在地上。 “弘哥哥,她踢我!” 慕元弘扶起林玉棠,瞪着林晚棠。 “你怎么可以踢人!” “不然呢,我就该随意被她打骂吗?六殿下就算偏心,也该讲道理。我打她,是为了保全侯府颜面,她打我,是失了长幼尊卑,私心报复。” “放肆!来人,把她拖下去!” 慕元弘下了狠心,他绝不能让林晚棠走。 林晚棠握紧了拳头,看来,今天非要把事情闹大了,才能脱身。 “吵,滚开,去别处闹。” 侧边的亭子里,忽然响起清冷的声音。 林晚棠认得这声音,是三皇子慕元桢。 林玉棠正恼火着,发觉有人在看她笑话,怒火燃烧了起来。 “谁?竟然偷听!珍珠,去把人抓来给我掌嘴!” 林玉棠的丫鬟珍珠,哪里敢动,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慕元桢侧目,优雅的站起身,向这边走来。 林玉棠一看是慕元桢,心中有些得意。 她觉得,眼下慕元桢刚被废了太子之位,慕元弘才是继承大统的第一人选。 慕元桢身子瘦削,面色如纸,像个轻飘飘的纸人。她早就对慕元桢厌烦至极,最看不上他一副清冷高洁的圣人模样。 手握重权的慕元桢,正是因为久病缠身,才被废了太子之位。 “拜见太子殿下。啊,不对,臣女疏忽了。现下,该称呼三皇子才是。” 慕元桢瞥了一眼林玉棠,神色冷漠。 “嗯?” 只轻轻一声,站在慕元桢身边的护卫云骁,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跪下。” 林玉棠本是要讥讽废太子,没想到,反被要求下跪参拜。她哪里肯受这样的委屈,悄悄后退两步,扯了扯慕元弘的袖子。 慕元弘脸上立即绽出了笑容来,恭敬的拱手施礼。 “母妃刚才还问,皇兄何时能到。莫在此处耽搁,母妃见了皇兄,一定喜不自胜。” 盛贵妃是太子慕元桢的亲生母亲,却一向与慕元弘十分亲近。 慕元桢仿佛没听见慕元弘的话,侧过身,打开折扇,缓缓扇动。云骁仿佛得了令,快步上前,抬脚就踢在林玉棠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林玉棠的膝盖重重落地,被迫跪在地上。 “您记住了,这才是向我们主子请安的规矩。下次若再冲撞了我们主子,云骁便也只能剜了您的膝盖骨,让您记真切了。” 林玉棠膝盖生疼,顿时哭出了声,想要叫骂,又生生憋了回去。 慕元弘眉头紧锁,没想到慕元桢即便被废了太子之位,行事还是如此决绝。 “皇兄,这两位是侯府……” 慕元弘话还没说完,慕元桢突然哗的一声,收了折扇,满脸冰霜的说了一声:“退下。” 慕元弘攥紧双拳,恨意直达胸口。他是奴婢所生,自小就不受人待见。唯有盛贵妃对他视如己出,养在膝下,近些年更是对他,比对慕元桢还更亲近些,对他寄予厚望。 慕元桢与他虽谈不上亲近,但小时候也是护过他的。慕元弘没想到,慕元桢当着外人,丝毫不给他留情面。他拉起林玉棠,转身离去,眼中满是恨意。 慕元桢毫不在意,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迈步前行。 林晚棠忽然挡在他的面前,半蹲下身,规规矩矩的施礼。 慕元桢扫了一眼湿漉漉的林晚棠,眉头轻皱。云骁快步上前,准备把她丢远些。 “殿下中的毒,我能解。” 林晚棠当即开口,她知道,再晚一秒,就要被云骁丢出院墙了。 没想到,元桢听了这话,竟然笑出了声。 第3章 捉奸 “放肆,胡言乱语。主子只是病着,何时中了毒。” 云骁见慕元桢笑了,当即呵斥,他面上严肃,却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林晚棠。 林晚棠深知,以慕元桢的性子,不会轻易相信她。 可她刚才看到,慕元弘悄悄安排人跑出门去。想来,是不会轻易放她去救弟弟的。 此刻的她,也只能向慕元桢求助了。 “家父广安侯,我叫林晚棠,正是侯府嫡女。殿下中毒日久年深,事关重大,晚棠绝不会与旁人提及此事。” 慕元桢垂下眼睫,见林晚棠身上还滴着水,头垂得很低,只有脖颈玉白的肌肤透出粉嫩。 “找死。” 慕元桢这句话,让林晚棠身子微微抖动,缓缓抬眸,郑重的看着慕元桢。 她此刻鬓发湿乱,眉眼间透露着出尘脱俗的淡然。 慕元桢抬起手中折扇,抵着林晚棠的下巴。慕元桢的眸子仿若冰窟,深不见底寒凉刺骨。 “我不需要。” 林晚棠的眼,落在慕元桢的眸子里。仿佛清澈如水的皎洁月光,悄无声息的穿透漆黑的夜幕。 “殿下,我不会自寻死路。殿下中毒已伤及根本,不能再拖了。” 慕元桢不说话,他早就知道自己中毒,秘而不宣。私下遍访寻医,都说他中的毒非常复杂,难以解毒。 “殿下不信也罢,以后再找我来解毒便是。只是那时积重难返,诊金,也就贵了。” 慕元桢收回手,这小女子倒是有些光明磊落。“怎么,你觉得我已经是废太子,连诊金都付不起吗?” “自然不是,只是我要的诊金不是银钱。今日事急,还请殿下相助,借我马车护卫,就当是殿下提前赐予的诊金。我既敢收,就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慕元桢扬起嘴角,外界传言侯府嫡女林晚棠美貌无双,却从小骄纵,飞扬跋扈。 如今看来,这传言,并不可信。 “好啊,我且看看,你要做什么。” 林晚棠没想到慕元桢这么快应下,迟疑一下,立即行礼谢恩,抬步就走。 可云骁差点跌倒,他在心中叫嚣:‘主子糊涂啊,怎么可以信这小女子,她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模样,字可能都没认全,怎么可能会解毒!’ 云骁不敢忤逆主子,只得攥着拳头,瞪着林晚棠,悄声说道:“主子,我看这侯府嫡女定是满口胡言,世人都知殿下病着。偏她就能看出是中毒,小女子肯定也是想要攀附主子,这才想出这种主意来。主子您天赐神颜,却总是招惹这些个烂桃花……” 云骁还在嘟囔着,总觉得林晚棠和那些想爬主子床榻的女子都一样。 “无碍,若不能解毒,打死便是。” 慕元桢并不在意,想与他牵扯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什么样的招数,他都见识过了。 云骁对林晚棠十分好奇,快步走在林晚棠身后,待她走上马车与车夫吩咐去处,云骁又急匆匆赶了回来,只是他双颊红彤彤的,仿佛冒着热气。 “主子,那,那个小女子绝对是个骗子!她,她竟然要去观云舫。” 慕元桢侧过头,满脸疑惑。“那又如何?” 云骁擦了擦脸上的汗,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主子,您有所不知,那观云舫,是有名的画舫。我可没去过啊,只是听说,那里只接待上宾,里面的名妓,可是男女都有的……” 云骁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幸好慕元桢只是没听过这画舫的名字。名门贵族私下那些个腌臜事,他清楚得很。 “是个胆子大的。” “对对对,主子,这小娘子胆大包天,咱们去捉奸,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再来招惹您。” 慕元桢抬起折扇,打在云骁的头上。 云骁当即捂着脑袋,委屈巴巴。“主子,难不成,您也是要去抢花魁吗?” 慕元桢一个冷眼扫了过来,云骁觉得周身结满了冰霜,不敢再多言了。 慕元桢的马车又宽又大,少说也抵得上普通人家的两间房屋了。 前一世林晚棠从未坐过这样大的马车,里面有三个隔间。 “殿下,可否借衣衫一用?” 林晚棠知道,权贵出门,都是带几套衣衫备用的,只有她这样不受待见的,独自出门。 慕元桢见林晚棠发丝上还有水珠滑落,规规矩矩的站着,不肯抬头看他。 “麻烦,最里面那间。” 林晚棠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不一会,云骁忽然急匆匆的开门进来。“主子,有人跟踪,是六殿下的人马。这小女子,定是利用咱们的护卫,给她扫清障碍呢。天爷呀,真是色胆包天了。” 慕元桢没理会云骁的叫嚷,只把水壶放到炭炉上。“甩开。” “这侯府嫡女跟六殿下是有婚约的,不知道六殿下是不是去捉奸。天爷呀,太刺激了,这小娘子要完了。”云骁嘴上说个不停,搓着手急吼吼的下了马车。 林晚棠换了一身压金绣锦缎长袍,还有些湿的头发被盘枝金冠束着,有些贵公子的模样了。 慕元桢眸中微动,林晚棠玉白的肌肤透出粉嫩,眉眼间,撼人心魄的明艳,却还有与世无争的淡然,完全不像刚才,落水小猫的模样。 “多谢殿下照拂。”林晚棠依旧不抬眼,规规矩矩的行礼。 “要谢,就拿出像样的礼来。” 慕元桢讨厌林晚棠的过分守礼,想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没想到林晚棠浅笑,眼眸星亮。 “殿下今日若能全力助我,我送殿下一座金山,可好?” “就凭你?” “阳彗山有金矿,殿下买来,找人挖几天,就能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我知道殿下喜欢公平交易,挖出来的金子,殿下分我一半可好?” 上一世,那金矿挖了几年还没挖完,林晚棠现在没钱去挖。 而且,若不是皇亲贵胄,任谁挖出金矿,都是祸事。 慕元桢挑眉,看林晚棠不像在哄骗自己的模样,可就看不得她得意的样子。 “三七分。” 慕元桢淡然开口,林晚棠立即还价。 “四六。” “二八。” “三七,就三七。全都依殿下的。” 慕元桢嗤笑一声,心中认定,林晚棠胆大,且贪财,是他最讨厌的。 行至画舫,没等云骁通报,马车才刚停稳,就有金鸣一般的声音响起。 “哟,这是哪家的小郎君,我们这可只招待贵客哦。” 画舫的老板娘穿着极轻薄的桃红色纱衣,胸前的波澜,一走一晃,波涛四溢。 林晚棠见慕元桢坐得稳稳当当,岿然不动,并没有想出声的意思。 她昂着头,学着云骁的模样,下了马车,用粗重的嗓音大声说道。 “放肆,竟敢问爷的名号,快去,给爷开天字一号房。” 林晚棠带着几个护卫,身着华贵,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模样。 那老板娘欢欢喜喜的走上前,挽着林晚棠的胳膊,带她往画舫里面走。 “这天字一号房,已经有客官住下了。小郎君去天字二号房可好?” “哼,那便把你们天字号的房间全都给爷空着吧,莫要让人扰了爷的兴致!” 老板娘眼睛滴溜溜乱转,已看出林晚棠是女扮男装的模样,不过,在他们这里,这是常有的事。 “哟,小郎君,您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可不是平常的秦楼楚馆,除了天字一号房,其他天字号的房间,一晚一千两。您若是要包下来,可是要先付我房钱啊。” 林晚棠微微怔愣,她身上根本没有带银钱。谁知道,这老板娘还没进门,就先要收钱。 老板娘是个久混江湖的主,立即就看出了林晚棠的迟疑。 “呵!小郎君该不是要上我们这混白食吧,我们这观云舫可是太子殿下的产业,自开业那日,便没有人敢在这里捣乱!” 这一句让云骁顿时头脑发麻,已经感觉到车内慕元桢的怒气。 他看了看林晚棠,又看了看老板娘,主子定是要斩杀这些胆大包天的女子。 云骁已然在心中,念起了超度的经文。 第4章 男女通吃 京州前往港城的飞机。 陆夕柠刚把女儿放在座位上,转身放包的时候,小团子头发上没有夹紧的小发夹,掉下来滚到了过道另一边。 她抱着最爱的粉色小狐狸,刚要下座位去捡,就见面对的帅叔叔帮她捡起来了。 陆糯糯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漂亮叔叔 对面的周迦妄,目光柔和:“不客气 陆夕柠来得稍晚了一些,头等舱已经有部分乘客登机。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她回头。 周迦妄此时也正抬头看着她,眷恋、忏悔、胆怯,复杂的情绪同时出现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 “柠柠,好久不见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 周老太太这个周末过寿宴。 她特意打电话,让周迦妄赶回去参加。 甚至还要他亲自去京州,邀请陆夕柠前去参加。 因为陆夕柠拒绝了周老太太的邀约。 周迦妄虽然来京州,却没有打扰她,也不认为她这次去港城是为了参加寿宴。 熟悉的话语,似乎是每次见面他都会说的那句。 陆夕柠客套得回了一个微笑。 小团子经常要去国,对坐飞机已经很有经验了。 从起飞就开始犯困,落地就瞬间清醒,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 龚韵雪本来要亲自过来接她们,但考虑到她要忙着摄影展的事情,陆夕柠婉拒了她的好意,她便安排了司机过来接他们。 坐在行李箱上的小团子,晃悠着小脚丫。 看到后面一起出来的周迦妄,她和他挥手道别:“漂亮叔叔,拜拜哦~” 男人身后跟着助理,主动说道:“柠柠,我送你们吧 陆夕柠笑着婉拒:“多谢,不过不用了,安排了人来接 还是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吗? 意识到女人笑容里的疏离和客套,周迦妄只觉得胸口有些憋闷。 就在这时。 有人急匆匆跑了过来,说道:“陆小姐,实在抱歉,我来晚了 “我是龚总的助理小李,行李我来拿吧 陆夕柠比对了一下照片,确认对方正是龚韵雪发给她照片里的助理。 她点头说道:“麻烦了 小团子伸出双手,软软糯糯道:“妈妈抱下来,糯糯自己走 旁边没有离开的周迦妄,在陆糯糯看来就是一座漂亮到无与伦比的雕塑。 她歪了歪小脑袋,对着他笑了笑。 哎呀呀,又是一个被妈妈迷住的漂亮叔叔呢。 陆夕柠和周迦妄道别,跟着龚韵雪的助理往停车场走。 怀里的小团子还在和周迦妄挥手。 就在她要缩回手时,又看到了一个更漂亮的帅气叔叔。 她眨了眨眼睛,探头探脑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却发现人已经没影了。 哇哦!干妈这里有好多漂亮叔叔耶! 不过她感觉自己的便宜爸爸,好像更好看一点? 回到龚韵雪安排的酒店。 小团子迫不及待跑到了全景落地窗前。 对面就是港城最有名的维港。 璀璨的夜景,也是这里享誉盛名的原因之一。 “妈妈,看,好漂亮呀 陆夕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抱着她俯瞰这座城市的霓虹夜景。 如今所站的位置,是她当年在港城不敢想的地方。 “饿不饿?妈妈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陆糯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虽然还没有唱歌,但是有一丢丢饿了。 “妈妈,要吃蛋挞 说完她还伸出两根手指头,撒娇道:“要吃两个哦~” 陆夕柠被她逗笑,亲了亲女儿白皙的脸颊。 “好,吃两个 小团子在她脸颊吧唧一口,想到在京州上学的两个哥哥。 她继续说道:“回去给哥哥带两盒 “好,给哥哥带 陆夕柠摸了摸女儿的后背,发现有些微出汗的痕迹,抱着她去浴室迅速冲了热水澡,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刚打开门,没摸到手机 “糯糯,不许出门,妈妈去拿下手机 “好的哦~” 她关门的力气不大,没注意到门没关严实。 乖巧站在门边的小团子,透过门缝看到对面回来的男人。 “叔叔!”陆糯糯眼睛里闪烁着惊喜。 季牧野原本在国外出差。 回去前接到电话,港城有一个项目出现问题,便改了航班过来。 此时的他,刚结束饭局,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气。 听到小团子的声音,他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季牧野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并没有看到人,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女儿,产生幻听了。 见他不理自己,陆糯糯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跑出去。 一把抱住了季牧野的大长腿,仰起头看他:“叔叔,抱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儿,季牧野目光停滞了一瞬间,立马把她抱了起来,这才看到对面开着的门。 听到女儿动静,担心小团子被骗的陆夕柠,急忙出来。 看到被季牧野抱在怀里的陆糯糯,她松了一口气,又严肃地说道:“糯糯,妈妈刚才有没有说过,不许出门 知道自己错了的小团子,乖乖低头:“糯糯知道错啦 “妈妈不生气,好不好?” “我让叔叔给妈妈买蛋挞,买敲级多无敌多的蛋挞 她说完又对季牧野说道:“叔叔,对不对?” 季牧野弯了弯唇角:“对 陆夕柠:“……” 听到女儿的童言童语,以及男人的无条件溺爱,她无奈摇了摇头。 在孩子的眼里,她当下喜欢的东西,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走近两步,陆夕柠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拧了拧眉头,但没有说什么。 陆夕柠伸手:“把糯糯给我吧 刚要问她们去哪里。 季牧野就听到陆糯糯先一步说道:“叔叔,我们要去吃饭哦 “糯糯要吃两个大蛋挞,嗷呜一口的那种 最近港城夜里也不是很平静。 季牧野虽未说话,但陆夕柠和女儿都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个意思。 他也想跟着她们一起去。 陆糯糯歪了歪软萌萌的小脑袋,看了看妈妈,又瞧了瞧抱着自己的便宜爸爸。 季牧野:“等我十五分钟,换套衣服 刚伸手探向妈妈,陆糯糯就被男人刷一下抱进了屋里。 小团子:“???” 陆夕柠都已经揽住女儿胳肢窝,正要使劲抱到怀里,就看到了季牧野突兀又神奇的操作。 她咬牙:“!!!” 知道陆夕柠不喜欢酒味,季牧野回屋内冲澡换套衣服。 刚才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女儿还给她。 不然等他出来之后的结果,就是她和女儿早就离开的场景。 而屋内。 陆糯糯晃着小脚丫,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他。 她抿了抿唇,犹豫问道:“叔叔,你这是小舅舅说的……擒贼先擒王吗?” 季牧野扬起嘴角:“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5章 屁股开花 林子安身上搭着半条床幔,精壮的胸膛全都露在空气之中。 那苏凌恩的模样有些惨淡,满身红痕,林晚棠半眯缝着眼,不敢多看。 不知何时,陌寒戴起了蓝紫色的面纱,幽幽感叹道: “哎呦呦,这……两位小公子玩得很激烈嘛。” 林晚棠抿紧了唇,心中愤恨,那些人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她半眯着眼睛,不敢乱看,拽出林子安的胳膊,用簪子在几个穴位放了几滴血,林子安幽幽转醒。 “嗯?阿姐,你怎么来了?” “子安,你快些穿好衣服,给苏公子也穿上。” 林子安还有些头晕,不知道苏公子是个什么东西,顺着林晚棠的目光转过头,这才看到苏凌恩的模样。吓得他立即跳了起来,刚要大叫,就被林晚棠捂住了嘴。 “不要声张,你们中了人家的奸计,动作快些,若是慢了,咱们全都要葬身于此了。” 林晚棠闭着眼睛,感觉到林子安乖觉的点了头,这才放下手。 林子安脸上火辣辣的,慌乱的给苏凌恩穿衣服。 陌寒忍不住嘲笑他。 “哈哈,笑死,小郎君,那衣服的袖子反了。哎哎,你转了两圈,还是反的呀。” 苏凌恩的身上不着寸缕,身上的红痕格外刺眼,林子安慌乱极了,每次碰触到他的皮肤,都觉得身子一震。 “你别说了,不然,你来给他穿。” “哈哈哈,我是你阿姐请来看戏的,可不是来帮忙的。” 林子安白了他一眼,艰难的帮苏凌恩穿好衣服。 林晚棠转过身来,随手抓起个手绢,让林子安结结实实的塞进苏凌恩的嘴巴里。 林晚棠依旧是放了几滴血出来,苏凌恩便幽幽转醒。转瞬间,他就怒目圆睁,抬手就要打人。 林子安哪里肯让阿姐吃亏,一个跨步上前,就把苏凌恩的双臂反扣在背后。 苏凌恩手臂不能动,嘴又被塞着,气恼的扭动身子,嗷嗷嗷的不断发出声响。 “苏公子,我知你今日是受了委屈,但你听好了,我们是救你的,可不是算计你的人。你和我弟弟都中了旁人的奸计,迷晕你们,还……对你动了粗。为的就是让我们两家反目成仇,你千万不要大声叫嚷,不然,你可就见不到你的仇人是谁了。” 苏凌恩双眼通红,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子安放开他的手臂,他把嘴巴里的手绢掏了出来。 “你奶奶个孙子,我信你个姥姥!” 林晚棠见他要闹起来,只得用发簪扎他的穴位,他马上晕了过去。 然后又在他嘴里塞好了手绢,再次扎了穴位,让苏凌恩醒来。 “苏公子,你最好尽快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 苏凌恩眼眶发红,愤恨的点了点头。 可林子安才放开他,他又叫骂起来,这次是林子安直接敲昏了他。 “阿姐,这人脑子不好,怎么说都听不进去。我看再扎个十几次,他还是这个德行。” 林晚棠叹了口气,苏凌恩的反应出乎意料,却也只能再次扎醒了他。 林晚棠深深吸气,郑重的说,“苏公子,你若不肯配合,我便只能把你丢在这了。我只救我弟弟,也未尝不可。明日里,这盛京就都是你有龙阳之癖的传言了。左右你也不知道我们是谁,你吃的亏,你自己承受吧,我不愿意帮你了。” 可苏凌恩依旧是,刚吐出手绢就叫骂,林子安做出要打晕他的样子,他这次学乖了些,马上闭嘴。 陌寒实在看不下去,翩翩然扭动着腰肢,随手拿起桌案上的花瓶走了过去。“我看你,是屁股不够疼。” 陌寒用花瓶戳苏凌恩的大腿,虽然没直接戳他屁股,也是让他疼得颤抖,眼眶发红。“还叫不叫了?再叫,我能让你更疼。” 陌寒眼神依旧妖魅,可手上的动作是用了些力气的,他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苏凌恩,让苏凌恩疼得昏天暗地,立即没了脾气。苏凌恩向来跋扈,哪里遭过这样的罪。 陌寒满意的收手,林子安这才敢把他放开,苏凌恩眼中擎着泪花,颤巍巍的,“饶命,我听你们的便是。” 林晚棠终于放下心来。 “苏公子,莫要急,你伤得重,心中愤恨我能理解。只是,现在算计咱们的人,还没抓到,你与我们叫闹,也是无用。何不耐心等等,看清楚到底是谁,要害你至此?” “对对,我暂且信你。我他娘的倒要看看,谁敢在小爷头上动土,不对,是他娘动小爷的屁股!哎呦呦,疼死我了。” 苏凌恩屁股开花,恨得他想要杀人剔骨。 林晚棠抿紧了嘴,有些尴尬。“苏公子,你伤得不轻,明天我就做疗伤的膏药给你,保证立即止疼。” 苏凌恩眼睛顿时亮了,激动的拉住林晚棠的衣袖。“女侠救我,现下可有膏药?我快疼死了,何苦等到明天” 林晚棠汗颜,只微微摇了摇头。 “我也是收到消息,就来救你们,膏药还没做呢,明天我一定做好了,送到府上。” 苏凌恩已经明白了这局谋算,可他气的是,林子安看起来好好的,那些人偏就让他屁股开花,十分恼怒。 “他娘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我怎么看也是个硬汉啊,怎么不去整他,专挑我来受辱。” “苏公子,若是我弟弟受辱,你哪里会如此气恼。他们就是要你恨极了我弟弟,这才能让我们两府结下深仇大恨。” 苏凌恩咬住银牙,眼中满是凶狠。“他娘的,到底是谁要害我,我给他剁碎了喂鱼!” 林晚棠眸色深沉,不知一会儿来的人会不会有变化。 “哈哈,还喂鱼呢,能在这里做局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咯。” 陌寒翻着白眼,觉得这苏凌恩有些呆傻,一点都不好玩。 “你,放……”苏凌恩那个‘屁’字还没说出来,一看见陌寒还拎着花瓶,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叫嚷了。 林晚棠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 “苏公子咱们要揪出幕后之人,而且,还要让苏公子从中得利,才能解气。” 苏凌恩猛点头,林晚棠小声的把她的计划告知。苏凌恩听了林晚棠的计策,连连点头应下。 几人匆匆布置了一下,林晚棠便带着林子安和陌寒回到天字二号房。 门口的护卫已经撤掉了,几人走进房间。 房内静悄悄的,房中的妓子们都被抬到了床上。 第6章 演技 云骁见林晚棠在看床榻上躺着的几个妓子,摸了摸鼻子,“你们别误会,主子嫌他们吵,就让我都打晕了,放床榻上。” 陌寒和林子安也跟着走进房门,听了这话,陌寒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恐怕不是嫌吵吧,既嫌弃这里脏,又何苦巴巴的跑来呢。” 慕元桢眼中寒气逼人,眼眸盯着陌寒,又起了杀心。林晚棠走到陌寒身前,挡住了慕元桢的视线。“恭喜殿下。” 慕元桢被她的话吸引,眼中寒意退去些许。“怎么?” “这观云舫不止是明面上的皮肉生意,还暗中收集朝中和市井江湖的消息。” 慕元桢向来不关心这些秦楼楚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用。 云骁垂着头,不敢看陌寒,抬手挠了挠脑袋说道:“那与主子,有何干系?”陌寒走上前,“观云舫自开业起,就说是太子的产业,你说,和你家主子有没有关系呢?” 云骁垂着头,“你怎么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慕元桢看向林晚棠,以为是她说的,但见她眼中也有疑惑。 陌寒笑了笑,“我见过啊。” “谁在冒我之名?”慕元桢言语冷淡。 陌寒软绵绵的靠着林晚棠,他的高挑,衬得林晚棠像个小孩子,他不看慕元桢,对着林晚棠说话。 “那殿下等着看吧,殿下不在乎观云舫,不缺这点产业。但既然娘子有意让观云舫换主,殿下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观云舫送给她如何?” 林晚棠微微怔楞,她本想着观云舫可能是慕元弘的产业,左右慕元桢也背了骂名,不如直接夺了这观云舫。 没想到陌寒却在为她谋算,可她无功不受禄。 “多谢陌寒公子,但殿下与我萍水之交……”林晚棠话还没说完,陌寒笑弯了腰。 “哈哈哈,原来你们不熟啊,我还以为你们真是对鸳鸯呢。那便随他,娘子若喜欢,我就给娘子再开个更好的画舫。” 林子安一直站在门口没出声,他对慕元桢多少有些忌惮,可听了陌寒这话,忍不住说道:“我阿姐是侯府嫡女,怎会要这种肮脏的产业。” 陌寒眼眸流转,笑意还在嘴边。 “怎么?嫌脏?可小公子此刻,不也站在这里吗?” 林子安觉得,姐姐绝不能沾染这种地方,今日若不是他中了计,姐姐此生都不会踏足秦楼楚馆。 林晚棠忽然拉住陌寒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满是诚意。 “这世上哪有肮脏的产业。我们都选不了自己的出身,他们被人弃在泥沼,只求能平安的活着。只要不自轻自贱,妓子与我们,又有何区别?只是,我不愿意跟别人讨要,我想要的,我都会亲手拿到。” 这一句震撼众人,没想到林晚棠自比妓子,别说是侯府,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愿意与妓子攀上关系。 陌寒眼中闪烁着水雾,抬手攀上林晚棠的肩膀,叹着气。“是啊,只有活着,最重要。” 云骁忽然开口提醒,“嘘,隔壁来人了。” 几人仔细听着,果然,有人用力的拍门。 “主子,你怎么样了?主子,你在里面吗?” 来人是苏凌恩的小厮,一边拍门,一边四处查看。 “滚蛋,别打扰爷的好事。” 苏凌恩在房门里叫骂,那小厮听到了苏凌恩的声音,有些兴奋。 “啊公子,我刚才看侯府家的公子进去了,主子这是被欺凌了?还是与他欢好了呀?”那小厮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到。 “去你奶奶个孙子!哪他娘的有什么公子,滚蛋!小心我回去打断你的狗腿。” 苏凌恩越是这样推拒,那小厮脸上越开心,竟欢喜的跑开了。 “主子莫怕,我已经请来了能帮你的人。” 不多时,便有几个护卫簇拥着一名身穿朝服的一品大员走了上来。 几个护卫撞开门,苏凌风这才看见,来人竟是手握重权的左丞相——董放。 苏凌恩有些气恼,他爹从不参与朝堂上的党派之争,不知怎么招惹了董放,竟对他下如此狠手。 幸好林晚棠已经教他如何应对,不然以他的脾气,又要给他爹招惹祸事了。 “嚯!丞相大人,您怎么来了?但我的事,您恐怕是管不了啊。” 苏凌恩满脸委屈,想挤出几滴眼泪,奈何眼睛里却是干巴巴的。 左丞相脸上满是关切,刚要抬步上前,苏凌恩就叫嚷着不让他靠近。 “丞相大人,不要过来!我……我这事,虽说是私事,可不敢传扬出去。” 董放听了这话,心中满意,事情是他的护卫动手做的,这苏家小儿向来是个不肯受气的。 见那床榻上如此安静,心想着,那侯府的小子,可能是被苏凌恩打死了。若是这样,中书令府会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董放重重叹气,十分惋惜的模样。“苏公子,既然是兹事体大,快与我说说吧。” 董放一声令下,众人退去,房门紧闭,只留下几人在旁护卫。 “呜呜呜,丞相啊,你也不一定能管得了我的事,丞相可还能请来别人?实在不行,丞相叫我爹来吧。”苏凌恩演技极差,又是干巴巴的号啕起来。 董放见苏凌恩这样,心中疑惑,敛目攒眉。“我与你爹同朝为官,总伤不了他的颜面。我说了能保你,你竟不信我。哼,那就不要怪我,亲自查个究竟了!” 董放挥手,几个护卫冲了上去,想要扯开床幔。 电光火石之间,门窗突然碎裂,十几个护卫闯了进来。转瞬间,房内和门口的护卫,就都被按在地上。 “何人找死!”董放大声呵斥。 老板娘听到声响,急匆匆跑到二楼,那步伐轻快,竟也是个练家子。 慕元桢风度翩翩,手里的折扇展开,缓步走进门来。 董放见他,先是一惊,转瞬想起他已经是废太子,笑了起来。 “您果然是心怀宽广,这时候还有心思来画舫寻乐。” 老板娘本想叫护卫打杀几人,听到丞相的话,觉得慕元桢肯定是个贵人,脸上堆起了笑容来。 “哟,郎君竟然与丞相相识,是我怠慢了,还请郎君看着丞相和我们太子的颜面,息事宁人吧。” 老板娘这话里,有一半是威胁,可董放听了这话,紧抿了唇。 林晚棠垂着头,拱手说道:“老板娘,这位便是太子殿下。以后你眼睛可要擦亮了,这观云舫是我们殿下的产业,今后,可不要认错了主人。” 董放眉心跳动,这是明目张胆的抢观云舫啊。 老板娘见势不妙,一边应承,一边悄悄退步,溜出去报信。云骁见了,并未阻拦。 董放干笑了几声,朗声说道:“哈哈哈哈,这,这观云舫竟真是殿下的产业吗?殿下才刚被废,若传扬出去,恐怕会节外生枝。” 林晚棠没有抬头,声音铿锵有力。“丞相早该知晓,这是我们殿下的产业。” 董放还想争辩几句,可苏凌恩早就等不及了。“丞相,管他是谁的产业,我今天在这受辱,劳烦丞相和殿下,替我做主。” 董放脸上又爬上笑意,只要侯府与中书府结怨,丢了个观云舫,都不值一提了。 “哈哈,三皇子,那便由您为苏公子伸冤吧,还请殿下秉公处理。” 林晚棠乖觉的搬来座椅,慕元桢从容落座。“我要避嫌,就由丞相处理吧。” 慕元桢这避嫌的话,算是直接落实了观云舫的归属。 董放咬牙,待慕元弘当上太子,定要让他好好收拾慕元桢。“苏公子,你快些陈情,我定为你做主。” 苏凌恩突然忘词,只得紧紧攥着床幔,昏天黑地的干嚎。 “三皇子面前,你竟还如此遮遮掩掩,我倒要看看,你这床幔后面,有什么!”董放把心一横,直接扯开床幔。 苏凌恩只穿着轻薄的长裤,身侧的被子圆鼓鼓的裹着一个人,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外,可那被卷子丝毫不动。 苏凌恩转过身护着那被子,生怕被人掀开了。“要死了要死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董放见苏凌恩裤子上有斑驳的血迹,心中大喜。苏凌恩屁股开花,董放的护卫亲手做的,还特地看了那沾血的刀鞘,绝不会错。苏凌恩十分紧张那被子,一定是醒来时,失手杀了林子安。 “好啊,盛京城内,你竟敢斩杀人命!”董放大声斥责,此刻门外又传来女人的哭嚷。 “这是怎么了?!苏凌恩,好你个黑心肝的,你竟杀了我们侯府的嫡子!我们子安向来是个软性子的,何时招惹了你这天煞星!”来人正是侯府的主母,楚佩芳。 她身上穿着盘金花碧青色轻纱裙,头上金光闪烁,坠满了足金的钗环首饰。 董放使了个眼色,她就开始了哭嚎,泪水涟涟。缓缓侧过身,假装才看到慕元桢,哭嚎着过来。 还未近身,就被云骁拦住,长刀直指她的眉心。楚佩芳不敢再动,泪如雨下。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给我们侯府做主啊,这中书令家的小子,侮辱了我们侯府嫡子,竟还斩杀了!我们侯府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为我的孩儿讨回公道!” 楚佩芳哭得惨烈,又义正严词的模样,认谁看了,也以为是亲生的主母,才会为儿子做到如此地步。 只是几人都知道,楚佩芳来得这样快,又认准了林子安被辱,被杀,自然也是此事的主谋。 “母亲,您怎么来了?” 清澈的声音响起,楚佩芳仿佛被兜头浇下冰水,身上打起了寒战。 第7章 诊金 一瞬间连其他位置的人都朝着青弦他们望了过来。 看清青弦他们的模样后,又是一阵掩不住嘲讽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还以为经过临天广场觉醒灵武失败的这件事后,他们会没脸出现在我们面前,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看来,倒是我小瞧他们的脸皮厚程度了。” “这样也好,如果我能打败这群昔日的少年天才,说不定我还能扬名。” “说得没错,等进了西瓦尔山脉,我一定要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然后回去与父亲说,你拿来与我比较,让我向其学习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们越说越兴奋,青弦七人毫不在意。 他们正在听行不规介绍西瓦尔山脉,金长岁和谢飞墨、司空城、顾启明同时赶了过来。 “妹妹!” “青弦!” “小白!” 几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飞白看到哥哥,眉眼间掩饰不住的欢喜:“哥哥!” 他上前两步,扑入谢飞墨的怀里,谢飞墨紧紧抱着他,双手摸到了他脊背上凸起来的骨头,唇角的弧度顿时压了下去。 他眉头紧皱,望着谢飞白的眼神中满是疼惜,搂着他的手更紧了。 “小白这一个月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都瘦了。” 谢飞白在谢飞墨的怀里摇头,笑得开心:“没有哦,大家都很照顾我,哥哥别担心。” 顾启明走到青弦面前,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出了与谢飞墨相同的话。 青弦莞尔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一句话引得顾启明忍俊不禁,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司空城站在一旁,笑着说:“看到你们都没事,我就放心了。” 金长岁献宝似的道:“师父,你给我的书我有认认真真去看,我现在的赌术已经提升了,不再逢赌必输,我爹听说都是你的功劳,一定要见你,说要当面感谢呢。” 说到最后,金长岁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青弦难为情:“都是小事,当面感谢就不用了。” 说话间,周围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兴奋地大喊:“是圣龙学院的人来了!” 众人抬头,望向空中,只见一艘华丽精美的飞行船停在树林上方,一个个穿着白金色校服的少年少女从飞行船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队伍的最前面。 为首的正是长发半挽、白纱掩面的顾思月,她一双美眸顾盼生辉,笑盈盈地看向周围的人:“抱歉,我们来迟了。” 周围人中立马有人回应:“不迟,时间刚刚好,我们都知道这里离花落城近,思月小姐是去祭拜父母了,我们都理解。” 自从花落城被魔龙一口火焰烧毁后,坐落在花落城顾家这个分支就不复存在。 由于掩埋在花落城废墟底下的尸体全部被烧得面目全非,顾思月索性在半个月前随便认领了两具尸体,当作是父母,为他们立了碑。 反正她如今已是顾氏世家本族的人,深受家族重视,而父母的死,会让顾氏世家认为,她原本的根已经没了,现在顾氏世家本族就是她的根,无论她将来的成就如何,始终属于顾氏世家本族,因此会不留余力地栽培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以前,她虽然被带回帝都,成为了顾氏世家本族直系弟子,但大家都很难与她亲近起来,始终认为她是个外人,迟早会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但现在不同,大家同情她的遭遇,也因为她已经彻底属于顾氏世家本族的人,所以渐渐地与她亲近起来。 而在顾思月的心里,也不认为以自己父母的修为能在魔龙屠城中侥幸活下来,她一直都当他们已经死了。 如今知道她换了青弦帝灵骨的人只剩下方彦云。 想到这,顾思月看向最后从飞行船上跳下来的方彦云,眸底闪过一抹暗色。 他已经阻碍到她的路了。 方彦云作为上一届的学生,本次跟着顾思月他们一起来西瓦尔山脉,是以领队的身份,他穿着圣龙学院的校服,面沉如水,一步步走到顾思月身旁站定。 顾思月眸中流露出关切:“彦云,你还好吗?”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方彦云,关于方家的变故,他们也都听说了,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原本以为,方彦云会因为这件事颓靡一段时间,不会参加这次新生历练,没想到他这么敬业,遭遇了这么大的打击,还能如常带领着圣龙学院的学生出现。 面对顾思月的关心,方彦云不再似从前那样满腹柔情,只是冷淡地道了句“没事”,随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直到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方彦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朝青弦走去。 楚鱼几人看到他走过来,眉头紧皱,小声道:“他难不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调查到我们头上了?” “不可能,他要有这么大的本事,圣龙学院院长的位置他都可以去坐了。”兰斯摇头低语道。 青弦漠然地看着方彦云走近,权亦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青弦身边。 方彦云无视权亦,在距离青弦一米的位置停下来,他凝视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温柔,他笑问:“弦儿,近来可好?” 青弦:“……” 她要被他恶心吐了。 楚鱼五人:“???” 这人干嘛?! 他们立即护犊子地挡在青弦身前,用不善的目光看向方彦云,楚鱼扬了扬下巴,道:“弦弦跟你很熟吗,你就叫人弦儿,身为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羞耻心,能不能要点脸!” 她说话毫不客气,方彦云的脸色登时难看。 周围围观到这幕的人比他们更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看了看方彦云,看了看青弦,又看了看顾思月,嗅到八卦气息,所有人眼中迸发出亮光,按耐着兴奋雀跃的心。 顾思月的脸色尤为难看,她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顾重泽就站在距离顾思月不远的地方,戏谑地看着眼前发生一幕。 他发现,一个月不见,青弦身上的气场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第8章 要做老鸨 洛璃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淡声道,“我来到万兽大陆之后,听一个朋友说,万兽大陆上有一个势力,他们与人为善,会为他人遭遇暗界的伤害而不计回报地伸出援手......” 听完洛璃的话,百里暮尘眸色一动,笑道,“你朋友所说的应该就是我们诛天盟。” 洛璃抬眸,目光中情绪不辨,“所以,诛天盟内,是光明神族,还是大荒灵武古族?” 百里暮尘虽然笑着,可眼中多了不少防备之意,他眯了眯眸,“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可知道的倒是真不少啊。” 洛璃单手托着下巴,微微侧头,“我一个朋友,正是光明神族的血脉后裔。有一个朋友,是鲛人族的血脉后裔,还有一个朋友,是血灵族的血脉后裔。” 她唇角微微勾起,“不知你可否听说过?” 其实她的暗示很隐晦,就连洛璃自己都不清楚,百里暮尘是否能明白她话语中暗含的意思。 百里暮尘闻言,神色微变,目光在洛璃身上流转,似在衡量,又像是在思考。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落叶轻旋,却未落地,被无形的力量托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光明、鲛人、血灵......姑娘的朋友,倒是包罗万象。这般的渊源,让人不得不深思。” 言罢,他轻轻抬手,落叶随风而散,如同他心中的疑虑,悄然扩散在这片静谧的林间。 最终,他道,“不知姑娘可有时间?我诛天盟的盟主,可能会回答姑娘所有的问题。” 他心想,这姑娘说的可都是大荒灵武古族的盟友,可除了诛天盟的人,他的人也知道这个信息。 他不能排除第二种可能。 而洛璃眉间微不可察的一皱,眼底划过一抹疑惑,“诛天盟盟主?” 她只是想搞清楚诛天盟是否就是大荒灵武古族剩余的残部建立起来的,怎么这问题百里暮尘还回答不了。 不过,如果是诛天盟盟主,或许和大荒灵武古族关系更深。 洛璃目光微闪,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清冷。 她笑道,“是我的荣幸。” 百里暮尘见洛璃答应,也松了口气,他温和笑道,“那我们现在出发?” 洛璃还没回答,红樱先道,“可是,盟主不是让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暮尘叫停,他垂眸道,“盟主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等一下。”洛璃抬手,“我这几天可能没有时间。” 红樱和百里暮尘同时一愣,没想到洛璃会这样说。 百里暮尘眼神微冷,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他缓缓抬眼,上下打量着洛璃,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与探究。 四周的风似乎也停了,只留下树叶轻轻摇曳的沙沙声。 洛璃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目光清澈,仿佛完全能感受到百里暮尘内心的波澜,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9章 腌臜 陆昌回头看,摘星楼已有一段距离,马上要出朱雀街,便快几步跟上许澄宁二人,挠着脑袋问:澄弟,怎么了你不想别人押你 许澄宁早收起了憨笑。赌局有诈! 什么诈 许澄宁看摘星楼已经远了,四下无人,才道:你觉得赌坊是做什么的 陆昌摸不着头脑:赌钱啊。 东家为什么要开赌坊 当然是为了挣钱。 不错,为了挣钱。 许澄宁道:他们想挣钱,就得让老百姓输钱,让他们买错。可他们却任由荐官把举子的底细散播开,并口径一致地推荐外地举人。天下举子千千万,来自五湖四海,岂是平头百姓能探问彻底的。合州地处岭南,普通人陆路水路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抵达京师,也就是说,调查举人的荐官至少十月底就要回程才赶得上这次赌局。可刚刚我问过的荐官,却连佟举人十一月中喜得一双龙凤胎都知道,这样的传讯能力,绝非普通的平民百姓可以做到。 点头官是什么可不是点头决策的官,而是岭南一带对负责数人头的点卯小吏的戏称。至于佟景的曾祖父,的确曾经为官,却是通过举孝当上了一个小县丞,字都不识几个,何来佟举人继承了曾祖天分之说而那个掩面羞惭的私塾先生,其实也是个半吊子,只会教识字念书,释义半点不会,自然轻易被问垮。若非她曾随燕先生游历过岭南,识得一些方言,还曾在码头见过冒着烈日曝晒点卯的佟景,真要以为佟举人是天降之才无人能及了呢。起草这份措辞的人很聪明,他说的全是事实,谁都挑不出错,可偏偏于细节上巧妙用语,模棱两可,如细细的金砂,把一个普通人不露痕迹地装点成下凡的神人。如此耗费心血银钱搜集来的底细,难道真的只为从赌客手里赚一两茶水钱天底下岂有这样的好事。 陆昌还有些不明白:那是为了什么 还记得梁四公子吗我看了榜单,他身上的注额已达到六十万两之巨,倘若那日他被构陷成功,这些银钱就都流入平安赌坊的口袋了。 李少威恍然:你是说,是平安赌坊故意让赌客买错。 许澄宁点头:我已问过了,平安赌坊背后的东家是郑贵妃娘家。若我没有猜错,这些荐官是郑家有意安排的,故意混淆视听。权贵之家有权有势不好招惹,所以他们极力宣扬圣上欲重用寒门子之事,诱导赌客在出身低微的举人身上下注。沈耘和我,就是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两个最佳诱饵。沈耘名声远扬,学富五车,却只是布衣出身,背后无人;而我,连中四元,实际上只是个十四岁少年,防备心弱,更无自保能力。只要我们在会试前一天发病、中毒、掉河里甚至惹上官司,平安赌坊就可以轻而易举赚得盆满钵满。所以,一旦有很多人押了我,我就完了。 陆昌没想到背后是这么个惊天大阴谋,心里满满的后怕:澄弟……我差点害了你! 许澄宁拍拍他的肩:与你无关,能让大家认识到我还年幼反而是好事。只是这里是天子脚下,万不可轻狂,以免横生枝节。 我再不会了。 李少威问道:你想怎么做 许澄宁摇摇头:我也不知……明日,我去问问先生吧。 正说着,早已离朱雀街很远了,瓦市里闹哄哄的,大家又说又笑地传着谁家的八卦。漫天充斥的叽叽喳喳声把清新的春天闷成了聒噪的酷夏。陆昌好热闹跑过去打听,才听人说文国公府的三小姐是乡下农妇养大的,年前才找回来,农妇上门去看望在国公府门口撒泼丢了好大丑。原来,自家宴后,许秀春果真被禁足在了自己院中,她走动不得便冲下人撒气,把下人磋磨得叫苦不迭。王氏也很快请来了西席和教习嬷嬷,许秀春的脑壳装不进二两墨水,更听不得文绉绉的话,屡屡顶撞把两人气得不轻。她出不去,刘氏母女却坐不住了。许秀梅苦等多日都等不到自己妹妹来接她们去看看谢家,心急火燎的,便怂恿刘氏去文国公府叫门。刘氏心知自己女儿是假小姐,本就心虚,自然不敢上门。可耐不住许秀梅各种诱哄,什么二妹虽然是假的,可母亲救了他们公府小姐是真的就是对他们有恩,什么母亲养了二妹十多年,去看看养女也是应该的,上门是客,国公府怎么也会送些东西给她们等等。刘氏听着听着就动了心,把许福和丫头托给邻居照看,带着大女儿上国公府去了。待看到玉麟街那一整条街都是国公府的,母女俩眼睛都馋红了。刘氏走上前对守门的陪着笑脸道:这位爷,我找我的养女。 门房看她一眼,指了指西边:下人都是走后门的,你到那边去问吧。 许秀梅气道:我们找谢三小姐!我们是谢三小姐的养母和姐姐! 门房叫这丑不拉几的黑脸妞恶心到了,一脸不适地挥手赶人。刘氏母女却像从前在村里那样,大呼小叫地喊起许秀春来。门房也恼了,推了一把,骂道:什么玩意儿也敢来国公府胡乱攀扯,再不走小心我叫人把你们打出去! 刘氏气极,一不做二不休赖在地上撒气泼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帮你们把女儿养到这么大,现在女儿还你们了,却看都不让我看一眼,真是造孽啊!女儿是你们的,却是我养大的哇!这么大的人家,都是一群白眼狼吗……许秀梅也跟着哇哇大哭,嘴里叨叨地说着从小到大她们家对国公府的小姐有多好多好,如今他们却翻脸不认人了。围观看笑话的越来越多,议论声嗡嗡作响,都在说着文国公小姐被一个乡妇养大的事。这事原本谢府打算掩住,对外都说三姑娘在庄子上休养才接回来,被刘氏这一闹,什么都掀开了。陆昌和许澄宁听得有些不明白。农妇家即便穷困,可也是正经人家,亲女儿既不是沦落风尘,丢失的事有什么好遮掩的。李少威倒是懂。他虽是一介布衣,祖上却是当过官的,便解释道:世家大族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若是传出家中曾丢了一位小姐的事来,外人多要猜忌这家子是非多,好人家的女儿不愿意嫁过去,儿郎也不愿意有这样一个岳家。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这个道理了。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士农工商,农户再是本分,在世家勋贵眼里,终究低人一等,那样人家养大的女儿,德行教养总是不及大家闺秀的。想来,国公府也是怕这个女儿找不到好的人家。 这世道对女子总是更苛刻些。寒门男儿尚可通过科举、举荐,或者在为农、为工、为商中成为佼佼者,而得到世人敬仰。而身为女子,仿佛出身就注定了一切,若没有一个好的出身,除非嫁得一个出色的夫婿,或生了一个出息的儿子,否则永远都抬不起头来。许澄宁心知,即便自己再反感痛恨这世道强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也得托庇在男儿的身份下才能伸展开手脚。母亲对她凌虐折辱无数,唯独拿她假作男儿这件事,救了她一生。 第10章 弘哥哥也是你叫的? “还请两位皇子刀下留人……” 林晚棠话还没说完,又被林玉棠打断。 “这些人都知道你是侯府嫡女,也知道这是弘……总之,都该死。” 林玉棠本还想说是慕元弘的产业,传扬出去有损名誉,见慕元弘的脸色立即改口。 “妹妹如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倒是忒心狠了些,这观云舫上下几十条人命,你张口就是斩杀,够狠厉。却不想,蝼蚁尚且贪生,可怜他们被家人抛弃被命运裹挟,才至此……” “姐姐倒是像个菩萨,可是要为了救他们,罔顾两位皇子的声誉了么?” “林玉棠,当着两位皇子的面,几次三番打断我的话,急着杀人,你是有什么把柄在这些妓子手里吗?” “你……” 林玉棠还想骂人,但见慕元弘面如猪肝色,心情顿时转好。 可不就是慕元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观云舫是他的产业么。 林晚棠踩了慕元弘的底线,还不自知,她倒要看看,林晚棠是怎么死的。 “此前这观云舫是谁的产业,并不重要。但是,今日后,观云舫若在我手里,所有妓子卖艺不卖身,也会是这盛京最热闹的所在。” 这一句话,让跪在地上的观云舫众人,又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观云舫能卖艺不卖身的,只有陌寒和几个顶好的歌姬。 其余众人,都只是会点皮毛,卖艺不卖身,岂不是要断绝了他们的银钱。 只是,现在保命要紧,就算看着林晚棠不太靠谱的模样,也不敢多言。 “就凭你?哈哈哈,姐姐当真是在哄着两位皇子开心呢。” 林玉棠出言嘲笑,林晚棠这是白日做梦,傻子也不会相信她的言语。 陌寒抱着古琴,走到台上,细心的擦拭了桌椅,满眼期许的看着林晚棠。 “两位皇子且先落座,不如让晚棠,弹一首《流光》吧。” 林晚棠抬眼看去,那琴桌上的,正是陌寒平日里用的古琴——‘挽歌’。 前一世,陌寒悉心教导她的琴艺,‘挽歌’和《流光》都是陌寒赠予她的。 只是,那时的她,苦练许久,也弹不出《流光》的精髓。 林晚棠百感交集,手指在‘挽歌’上轻抚,前世的记忆,在脑海翻涌。 “哈哈哈,笑话,莫说《流光》早就失传了,姐姐连曲谱都不认识,哪里会弹琴。” 林玉棠心中得意极了,她自幼学琴,那林晚棠是个什么东西,从小在府里散养着的,就只会吃喝睡的蠢猪。 台下众人也是在心中腹诽,那《流光》失传,是因为曲谱易得,却难弹出气势和意境。就算是盛京最好的琴师陌寒,也难弹出其中深意。 林晚棠看着,不过十几岁的模样,还不认识曲谱。陌寒要她弹《流光》,岂不是要断送画舫众人性命。 此时,台上的人,等着看笑话,台下的人,已经在心里哀鸣不已。 铛。 是走调的琴音,林晚棠心绪繁杂,指法不稳。 “哈哈哈,姐姐,可快别给我们侯府丢人了。就这走调的琴音,现在找条狗来,都能比你弹得好。” 两位皇子也都皱着眉,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兴趣了。 台下众人纷纷摇头,暗道不妙,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凉飕飕的了。 陌寒温柔的帮林晚棠揉捏手指,笑容似春日暖阳。 “不急,心绪不宁,不如,闭眼弹吧。”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命不久矣。 铛! 林晚棠闭上眼,坚定的琴音响起。 那琴音流转,仿佛利刃出鞘,雄浑的节奏,让人血脉喷张。 弹动的琴弦,狠狠勒紧了众人的心脏。 众人皆被琴音吸引,全场静默,心神伴随着琴声起伏,疼痛,在心头炸裂开来。 就在疼痛即将承受不住的一瞬间,琴声转而螺旋直上,是冲破云霄的尖兵利刃,又有道不尽的辽阔苍茫。 琴声流转,是顽强的生命力,是潺潺的流水,是绽放,继而散落的芳菲。 此刻,前一世的苦痛挣扎,愤恨难平,都宣泄在琴声里。 前一世,零落成泥碾作尘,亦不能改,芳香如故。 这一世,她要成为,用仇人鲜血浇灌的彼岸花,所有的愤恨,要用他们的尸骨融化。 “好!” “妙!” “绝啊!” 众人被琴音感染,这不畏强权,不顾生死的气势,让他们满腔热血,无不振奋。 “你,你……” 林玉棠面色惨白,指着林晚棠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林晚棠冲她甜美的一笑,站起身,对众人行礼。 “晚棠献丑了,不知晚棠,是否有资格教导琴艺?还有陌寒公子,教导舞艺,想来这观云舫,不会无人光顾。” “哈哈哈哈,晚棠妹妹,竟有如此琴艺,实在是令人惊叹,怎么不早与我说?” 慕元弘眼中闪烁着精明,觉得林晚棠当正妻,或许也是配得上她的。 “感恩六殿下抬爱,平日里,您与妹妹亲厚,晚棠就算想说,也没找到机会。” “晚棠妹妹,咱们自小的情谊,我待两位妹妹,自然是一样亲厚的。” 慕元弘握住林晚棠的手,在掌心摩挲。 林晚棠垂着头,仿佛是害羞的模样,实则,是怕露出自己厌恶的表情。 “弘哥哥……” 林晚棠这三个字,柔媚至极,软绵绵的扎进了慕元弘的心里。 可这,也让林玉棠的心里,炸起了鞭炮,这贱人,竟然敢叫弘哥哥! “就算姐姐技艺惊人,又能如何?侯府嫡女做起了老鸨,玷污了我们侯府的门楣!” 林晚棠笑了,这林玉棠根本不知道,慕元弘要的是什么,侯府要的是什么。 “妹妹这话又错了,我背后有侯府和母家镇武将军府撑腰,谁敢说我是老鸨?更何况,侯府嫡女帮助青楼妓子从良,摆脱贱籍,任谁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吧?你说是不是,弘哥哥?” 慕元弘心神荡漾,他本就不舍得这观云舫,若不是怕被人指摘,他哪里肯断送收集朝堂情报的所在。 “晚棠妹妹大善,元弘佩服。” “弘哥哥可愿意,刀下留人?我会管住观云舫众人的舌头。又可愿意,把这观云舫交给晚棠?晚棠也不为别的,该送的消息绝不会落下,我只是求些银钱傍身,日后……日后也能有个丰厚的嫁妆。” 见林晚棠又羞涩的垂着头,慕元弘心生怜惜,想着林晚棠生母早亡,自然需要银钱。 “好,区区一个画舫,只要晚棠肯要,我哪里会不舍得。” “那就请弘哥哥先送妹妹回去,这里我来处理吧,我也不会耽搁太久,免得家里担心。” “好,皇兄平安,晚棠无碍,我心甚慰,我就先送玉棠回去了。” 林晚棠的话,句句打在慕元弘的心上,林晚棠已经稳稳的在他手心了。现在他送林玉棠回府,正好有机会哄林玉棠,两个侯府嫡女,都有用处。 慕元桢见慕元弘带着兵丁离去,抬步就要走。 这侯府嫡女的心机,他是看明白了,把他那位皇弟哄得像个发情的傻狗。 可刚抬步,袖子就被林晚棠紧紧拉住。 “殿下,晚棠说谎了。” 第11章 做你的情人 “嗯?” 慕元桢有点迟疑,感觉林晚棠能够看透他的心思。 “这里人多口杂,劳烦殿下移步上房,我稍后过去与殿下详谈可好?” 慕元桢觉得林晚棠别有深意,点了点头,他倒想看看林晚棠又要玩什么花样。 “你们都各自回房吧,好生休息。” 陌寒一声令下,众人飞奔回房,哪有人还想在这死人堆里多呆。 两三个观云舫的护卫,熟练的拖着尸首离去。 大厅里,只剩下林晚棠和陌寒。 “陌寒,你怎么知道我会弹《流光》?” 林晚棠的眼神坚定,虽是温柔的看着陌寒,却还是有藏不住的试探。 陌寒知道会有这一刻,面上无波无澜,但心里依然是惊涛骇浪。 上一世,陌寒是泥沼里钻出来的菖蒲,林晚棠对他来讲,是遥不可及的天女。 他深爱她,想揽她入怀,可他满身泥沼,没脸触碰她。 当他看出侯府和六皇子的奸计,知道林晚棠要被奸污的时候。 本想第一时间告诉林晚棠,保护林晚棠,可是他又迟疑了,没有告诉林晚棠。 他私心里想着,晚棠若是被玷污了,是不是就离自己更近一些了? 侯府嫡女,会不会,也就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只有林晚棠经历和自己一样的践踏,才能变成他的同类。 他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毫不顾忌的揽她入怀? 看到晚棠满身伤痕,生无可恋的时候,他陪伴在侧,悉心照料,告诉她要活下去。 他告诉晚棠,许多卑贱妓子的故事,可那些故事,其实都是他自己经历过的。 从九岁起,他就被父母卖了,经历了这人世间最残忍的一切。 他任人践踏,只为了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什么样的男人,女人,他都经历过,什么样的苦楚,他都忍受过。 满身狼藉的他,在鲜血和尸骨的泥沼里,活了下来。 他凭借异于常人的毅力,学会抚琴,学会舞蹈,学会魅惑人的技巧。 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踩着自己和别人的鲜血走过来的。 可林晚棠和他不一样,林晚棠是不出闺阁的侯府嫡女,单纯善良,是洁白无瑕的飞鸟。 上一世,林晚棠看不透楚佩芳的算计,也看不清慕元弘的利用和背弃。 他看清了,却帮他们瞒着晚棠,甚至在灼烧林晚棠的烈焰即将熄灭时,他抱着柴火,帮他们炙烤林晚棠。 他帮林晚棠仔细的擦拭身上所有的伤,他心疼,却也兴奋。 他希望林晚棠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从而靠近晚棠,站在晚棠的身侧。 当林晚棠母家全族被灭时,他很高兴,他期待林晚棠像他一样,失去所有在乎的人。 那样,就只有他一个人守护在林晚棠身边,带她远走高飞,才能拥有,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他渴望拥抱晚棠,诉说自己的深爱。 可他只晚了一步,林晚棠就被林玉棠杀死了。 他一刀一刀割下林玉棠的肉,听着林玉棠痛苦的哀嚎。 他大骂慕元桢无用,夺了皇位却没救下林晚棠。 可他最恨的,是他自己。 他四处拜访,终于找到让林晚棠重生的办法。 他爬上极北之地的高山,任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冻麻,被冻烂。 血肉模糊的,爬到那位谪仙的面前,求他让林晚棠重生,他愿付出一切。 他和那位谪仙做了交易,终于和林晚棠一同重生。 他看到活生生的晚棠,他好想抱住她,又好害怕晚棠知道他做的一切。 直到林晚棠弹出《流光》时,他才安心,晚棠的确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却不恨他,他激动得全身轻颤。 这一世,他要坚定站在林晚棠身边,用自己的一切去弥补。 “晚棠,我替你一刀一刀,割下林玉棠的肉,看着她惨死。是我冻烂了一身骨肉,爬到极北之巅,苦求那谪仙,让你复活,他只给我这一次机会。这一世,我们远离纷争,好好生活,好不好?” 陌寒眼里柔情似水,这一世,他要好好诉说他的深情。 林晚棠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陌寒的心思。 “你竟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很爱你,可你是侯府嫡女,你是太子妃,我只是低贱妓子。我从来不敢奢望拥有你,可重活一次,我不愿再失去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我愿意做你的侍卫,做你的奴婢,只要你愿意让我陪着你……” 林晚棠震惊了,后退一步。 陌寒当即上前,将林晚棠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林晚棠的泪,也流了下来。 原来上一世,还有人爱他,把她当做珍宝,替她报仇。 “陌寒,谢谢你,可这一世,我想为母亲报仇,我想守护我的家人。我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或许,我会死在复仇的路上。重活一世,我也希望你能自由的生活,不参与这些纷争。” “晚棠,我愿意帮你复仇,帮你守护你想要的一切。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求在你身边。即使,你不爱我,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哪怕你把我当一个摆件,放在你身边也好。可以吗?求你,这一世,我不想再失去你。” “怎么会当奴婢,当摆件呢,你助我重生,你是我的恩人。” “不,我不要当你的恩人,我要当你的,你的情人。你摸摸,我的心,是为你跳动的。你在,我就在。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陌寒拉着林晚棠的手,贴在胸膛,那跳动的心脏,像是烈焰,灼烧着林晚棠的心扉。 林晚棠羞涩得红了脸,不敢看陌寒,心跳如擂,小声说道: “不,不是情人,那应该是夫君。” “夫君?晚棠,你愿意,让我爱你?” 陌寒兴奋至极,身子颤抖,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痛苦的过去,都值得。 林晚棠双颊通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晚棠,可,可我,可我身子,不干净。” 陌寒终究还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晚棠的情谊。毕竟,他此前,并不是卖艺不卖身的妓子。 “不要再说这些,人生艰难,以前,你跟我一样,没得选。我在意的,是你的情意。” 林晚棠抬起头,眼眸里是甜蜜的深潭。 “我,我可以亲你吗?” 陌寒紧紧抱住林晚棠,他好想吻她,却又不敢。 林晚棠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陌寒依旧是轻颤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寸寸靠近林晚棠。 他全身滚烫,温热的唇,小心翼翼的,极其轻柔的,贴在林晚棠的额头。 林晚棠的心仿佛被融化了,诧异的睁开眼。 “怎么?” 陌寒看出了她的诧异,先是一惊,再看林晚棠满面通红,马上笑了出来。 “原来,是我亲错了。该亲这里……” 陌寒再次俯身,凑近林晚棠,被她羞涩的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