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病娇大佬后》 第1章 “抓到你了,枝枝宝贝。” “什么?”苏白忆脸色惊愕。 她看到了什么?以防御著称非二阶不能破的石蟒,居然被白正阳击败。 而且还是一招便贯穿了对方最坚硬的头颅。 起初她看到白正阳跳到石蟒的身边后,还一脸焦急,想要告诉白正阳不要轻举妄动。 没想到下一秒,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石蟒便一声不吭的嗝屁了。 苏白忆急忙走到白正阳身旁,石蟒的头颅被一个巨大的血洞贯穿,体内的精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出。 这种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石蟒她不是没杀过,但如此轻描淡写的击杀,她还是第一次见。 “白正阳,你……”苏白忆一脸复杂地看向白正阳。 她此时此刻越来越看不懂白正阳了,在之前白正阳还是处处被欺负,不敢还手的存在,她心生怜悯也就是在那时对白正阳有种异样的情愫。 这种情愫连她也没有察觉,种子便在她的心头扎根,而此刻,见识到白正阳的强大之后,打心里为白正阳高兴的同时,那颗扎根的种子也在此刻发芽,便一发不可收拾。 白正阳并没有注意到苏白忆的异样, 脑海中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击败凶兽石蟒,掠夺寿命2年!】 “只有两年寿命吗?”白正阳微眯着眼,一边看着系统提示,另一边一手伸进石蟒的心口处掏出兽核。 将兽核掏出来后,白正阳也想明白了,随着他的境界提升,掠夺与他实力相差过大的凶兽寿命也会随之减少。 想明白后,手中的兽核头也不回地甩给一旁的苏白忆,便向着外面走去,他的目标是血羊狮。 随着他的破空拳大成,白正阳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血羊狮,并非不可敌。 “30积分,接着。” “哦哦哦。”苏白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接住丢过来的石蟒兽核。 兽核处仅存的余温在她的手中暖意十足,她看向白正阳的背影越发柔和起来。 收起手中的兽核后,跟上了白正阳的脚步。 场外—— “你们觉得此次武者历练的胜者是谁?”林浩哲看着场中众人,环视道: “有没有心仪的人选?” “我觉得不管是谁,胜者一定出现在我们一班。”一名黑框眼镜的老师推了推眼镜框,“只有我们一班才有这个实力。” 本来其他人还想说些跃跃欲试的,但看到一班的班主任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这也是事实,三中的战力基本上都集中在一班,更有李建贤那个妖孽。 其他人想夺得榜首那真是难上加难。 想到此刻,其他班的班主任摇头叹息,只有八班的班主任李宏哲一直在观察校长林浩哲的表情。 当看到林浩哲的表情不为所动后,李宏哲好似抓住了什么一般,说道: “我认为我们班的白正阳完全有机会拿到榜首。” “谁?你们班?” “八班也会有天才?老李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才能说出这种话。” “发烧了?烧迷糊了?你说二班我都能相信一下,你们八班也想当榜首?没睡醒吗。” 众人哄堂大笑,只有林浩哲脸色动了动,看着林浩哲的表情,李宏哲不忿道: “不信?不信一会接着看。”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教导主任走了过来。 “校长。”肥头大耳的教导主任吴海走到林浩哲的面前,脸色古怪。 “怎么了?”林浩哲瞥了一眼后者,看到对方的神色后,淡淡道:“直接说出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刚才医护队向我汇报,一班的天才李建贤一条手臂断了。” “什么?”听到这话,一班的班主任急眼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凶兽伤到了。” “没有。。”吴海一脸古怪,把刚才白正阳和李建贤的冲突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场中几人听到事情经过后面面相觑。 “白正阳。”林浩哲笑道:“是八班那个小子吧。” 吴海点点头,看了一眼林浩哲后,“这事要怎么处理,毕竟还历练前就打伤同学手臂,要不要严肃处理……” 林浩哲摆摆手,“武者对拼受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非但不能惩罚,我看还要奖赏。” “这样吧,具体奖赏等他们出来再说。”林浩哲说完,闭上了眼睛休息一番。 “是。” 其余几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浩哲闭上眼睛后,便选择不再打扰,而是心头对白正阳来了兴趣。 毕竟他竟然能打断李建贤的一条手臂,其战力也不容小觑。 “他们出来了。”眼尖的吴海一眼便看到历练中心走来二人。 “谁?” “白正阳,还有苏白忆。” 听到后,林浩哲也睁开了眼睛。 “不对啊。”一名老师看到了苏白忆手上的兽核,古怪道:“他们也就两个兽核,虽然极为优秀,但一人30积分怎么也达不到榜首。” “我上去问问。”吴海便要迎了上去。 “等等。”一旁的林浩哲反应了过来,挥手阻止,“他们没有结束历练。” 听到此话众人一阵不解,既然没有结束历练怎么会往这个方向走。 “不是吧。”吴海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众人好奇看向吴海。 吴海指了指远处,咽了咽口水,道:“他们是要挑战这个。” “什么?”众人一脸震撼。 至于吴海说的那个是什么,众人哪里不清楚,那就是此次历练最强凶兽,血羊狮。 “两个人敢挑战血羊狮?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胡闹。”一名老师刚要上去阻止,却被一张手拦了下来,手的主人正是林浩哲。 “不用,我相信他。”随即闭目养神。 远处,白正阳二人来到血羊狮身边,一旁的苏白忆出声道:“准备怎么攻击。” “你前,我后。”白正阳指了指血羊狮身后,“我主攻,你助攻。” “好。”苏白忆当即落位。 白正阳没有过多犹豫,脚下用力一跃,身形出现在血羊狮身旁,感受着血羊狮的威压,手中五指紧握,一拳送出直击血羊狮心口。 ‘嗥。’ 血羊狮暴怒一声,神色暴戾,它一开始就看到白正阳二人,小小蝼蚁它并没有在意,没想到这两个蝼蚁胆敢对它出手。 感受着心口钻心的疼痛,血羊狮血盆大口一张朝着白正阳咬去,若是被它一口咬上,凭借着它的咬合力,一下便能让白正阳身首异处。 白正阳身影闪转,血羊狮的巨口扑了个空,白正阳顺势朝着头颅踩上一脚,狠狠将血羊狮头颅砸向地面,激起重重灰尘。 大地也为之一颤,血羊狮甩了甩头,狼狈地抬起头,朝着天空嚎叫,口中爆发出一阵灵力波动。 “这是血羊狮的暴怒。”苏白忆大喝一声,快躲开。 “正是此刻。”白正阳微眯着眼,手中凝聚灵力,五指紧握‘咯吱’作响,整个手臂暴涨了一圈,衣袖随之撑破化为齑粉,丹田灵力疯狂朝着暴涨的手臂运送。 强忍着血羊狮暴怒带来的威压不适,暴涨了一圈的巨大拳头也砸向血羊狮脖颈。 “这一拳我五年的功力,不知道你挡不挡得住。” ‘砰。’ 血羊狮的嚎叫戛然而止,脖颈连根断裂,头颅更是化为血雾,无头血羊狮躯体瘫软倒下。 而远处的老师们此刻全然站了起来,脸色惊愕表情不言而喻。 坐在椅子上的林浩哲脸色微动,抽了一抽,白正阳的表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第2章 重回小说世界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片静好的岁月。 宋稚枝拿起手机,护士严肃的声音就从话筒中传来。 “抱歉宋小姐,病人牛爱花的情况正在恶化,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简短的几句话,却让宋稚枝如坠地狱。 她费尽心力地完成系统任务,拿到了一亿的奖金。 但外婆的病还是治不好。 手机从少女的掌心脱落,跌到木板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系统自然也清楚外婆对于宿主的意义。 最终还是犹豫地将这笔交易说了出来。 【总部可以达成宿主一个心愿,前提是要宿主返回世界,并且消除裴宴黑化值,将剧情摆正】 这都不是S级别了。 本来裴宴就难搞,黑化的就更不用说了。 它都心疼自家宿主。 “好。” 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几分的光彩。 少女像是回过神儿般,嗓音干涩地答应了下来。 【大妹子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这个任务对于你来说很艰难】 当初任务完成度有多高。 现在位面的崩坏程度就有多高。 还不知道那死变态男二要怎么对付它家宿主呢。 “我可以。” 话音刚落,契约已成。 少女眼前白光乍现,整个人就被吸入了小型漩涡中。 温馨的房间中只剩下被总部抛弃的系统。 不是,我请问呢?(吗喽疑惑jpg) * 凌晨,帝都,稚月酒吧。 包厢内的男男女女们纸醉金迷。 上百万的酒水开了一瓶又一瓶。 就算是一群二世祖,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钱包。 可今晚这局,据说是为京圈裴家那位组的。 门被一排保镖推开,男人迈开修长的腿,贴身剪裁的昂贵西装将他优越的身形衬得愈发矫健伟岸。 皮鞋与地毯的摩擦声音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包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裴宴那张俊美得宛若神祇的脸。 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紧紧抿着,深邃的五官轮廓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五年的时间,足以将青涩幼稚的少年蜕变为帝都真正的掌权者。 裴宴落座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神色桀骜又冷淡。 可谄媚者仍旧蜂拥而至。 即便是这群在京圈有头有脸的二世祖,那也得小心捧着。 有递烟的,有点火的,自然也有倒酒的。 再加上有眼尖儿的活络气氛。 这场子倒也没显得那么尴尬。 “宴哥,今天你生日,我做东,看上哪个随便挑。” 能如此亲密称呼的人自然是裴宴身边的心腹。 只是五年了,宴哥身边那是一个女的都没有。 要不是怕他憋出病来,周野也不能借给他过生日的理由把他喊到这儿来。 话音刚落,门外那些小姐姐们就自觉站成了一排。 明勾明撩,肉欲横流。 还有大胆地甚至敢上前主动接近裴宴。 就在女人的手快要搭上男人那结实有力的臂膀时。 一旁的保镖动作熟练地就把给人丢了出来。 “你很闲?” 斜睨了眼身旁的周野,裴宴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众人都不敢再说话喝酒了。 可周野就当是没感觉到似的,不怕死地凑了上去。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分手都五年了,还不死心呢。” 这俩人之间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起初两人的感情还挺不错的。 但也不知道因为点啥,宋家那位大小姐就把宴哥给绿了。 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之后更是玩起了消失,一连五年,那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倒是把宴哥刺激得够呛,当晚就割腕自杀。 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消沉了三个月,该发的疯也发完了。 这才将搞事业提上了正轨。 近几年更是将裴家的势力发展到了顶峰。 就连当初不可一世的宋家,也得匍匐在裴宴的脚下。 要不说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呢。 可总这么单着个也不是个事儿。 周野是把想到的招数都用上了,但都以失败告终。 说找个替身吧,宴哥冷哼嘲讽。 说养个金丝雀吧,宴哥嗤之以鼻。 至于那个名字,更是成了整个帝都的禁忌。 “没有分手。” 猛地喝了口酒,裴宴冷脸纠正着。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以她当方面的结束作为结尾。 分手? 他不答应她想都别想! “行,没分就没分吧,但是五年了,还是没找着人?” 国内找不着就去国外找。 但这女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愣是找不着她的半点踪迹。 陪了一杯酒,周野砸吧了一下嘴,还是不死心。 他找得这些妹妹,颜值都是个顶个的好。 最重要的是,她们的眉眼或是五官都与那个女人有些相似。 周野招了招手,又是一波人穿着清凉搔首弄姿地走了进来。 这次就连包厢内的公子哥们都看直了眼。 可周野瞅了眼身边垂眸抽烟的裴宴,嘴角默默抽搐了一下。 不是,这都没反应? 怪不得有传闻说他家宴哥是同性恋呢。 嘶,一定是被当年那女人给伤透了心。 而被两人议论的宋稚枝此刻就被传送到了这间包厢的角落。 烟味酒味再混合着各种刺鼻的香水味,让她不由得矜起了鼻尖。 烟雾缭绕中她也看不太清楚。 于是只能靠着墙边,一点点往包厢外挪。 可由于空间有限,她还是不小心撞到了人。 “啧,能不能看着点呀。” 周雅轻啧了一声。 本来她就不爱掺和这种热闹。 但被自家哥哥逼着,于是只能把京圈这些有名有姓的二代都喊了过来。 只是面前的这位长得跟个仙女似的小姑娘是从哪儿来的? 还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睡裙。 周雅仔细打量着,那是越看越喜欢。 小姑娘看着年龄就不大,精致的小脸上未施粉黛,看着又乖又软。 跟他们这群魔乱舞的包厢是一点边儿都不沾。 “抱歉姐姐,我是走错包厢了,这就离开。” 宋稚枝低头道着歉,脸颊有些红。 刚才不小心碰到了这位姐姐的胸,她有些不好意思。 少女本就生得娇小,这会儿低着头。 长发乖巧的垂落至腰间,像是哪家财阀偷跑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小姐。 而且这声姐姐喊得周雅心都快化了。 毕竟谁都没办法拒绝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妹妹! “没关系的,我带你离开。” 这护花使者她今晚当定了! 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捡着宝。 美滋滋。 第3章 “跑什么?” 包厢角落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周野的注意。 本来被宴哥怼就烦,这群人还不消停。 当即就不耐烦地吼了句。 “谁搁那瞎嚷嚷呢?” 周雅:??? 宋稚枝:…… 不过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宋稚枝一时想不起来,索性也就没继续想。 乖巧地任由面前的姐姐拉着。 “你吃枪药了?” 周雅脾气也算不上好的,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她跟小妹妹只是正常声音聊天。 他搁那瞎哔哔什么呢! 吓着她的小妹妹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也被这对兄妹的声音吸引。 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宋稚枝就这么被公之于众,赫然出现在了裴宴幽暗的瞳孔之中。 他的目光几乎是要化为实质,如同利箭般射入少女的心脏。 五年的时间,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依旧鲜艳年轻,美丽得不可方物。 可他却被岁月和回忆折磨,每天只能用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 内心一次次祈祷着醉后能够在梦中见到她。 哪怕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的看她一眼。 倏然,寂静的包厢内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鲜血顺着男人的掌心蜿蜒流下。 众人纷纷惊呼,周野更是连忙把医药箱给拿了过来。 可裴宴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 透过缭绕烟雾,穿过杂乱人群。 那双淡漠冷情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 将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一压再压。 男人薄唇微微勾起,嗓音低沉暗哑中又充满着无言的诱哄。 “过来,枝枝。” 最后的两个字被他喊得缠绵悱恻。 像是含了一块软绵绵的水果糖,甜腻又勾人。 仿佛他们之间并不存在分手,依旧在热恋期。 可猝然间见到前任攻略对象,宋稚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满脑子都是之前做过的那些关于裴宴的噩梦。 这会儿更是不敢靠前。 拽着周雅的裙角,微红的眼眶像是只受惊的小白兔。 少女一身白色蕾丝长裙,海藻般的长发乖巧地垂落于腰间。 精致漂亮得像橱窗里摆放的洋娃娃。 娇软得不像话。 似乎是回忆起腰肢的那抹柔软,还有唇瓣间的那道嫣红。 男人舌尖顶着上牙膛,眸色也愈来愈幽深。 下意识地就抽出了根烟,而一旁的周野也颇有眼力见儿地给点上了火。 可下一秒,烟就被男人给掐灭。 “怎么了宴哥?” 摸不准他的想法,周野挠头问道。 “备孕。” 燃得猩红的烟支瞬间被湮灭。 男人极具穿透性的目光落在了少女嫩白蜷缩着的指尖。 明明这双手是要做很多美妙愉悦的事情的。 怎么可以拽着别人的衣角? 裴宴敛着眉,周身的气势也愈发冷冽,显然是耐心告急。 而周野也动作利落地把自家妹妹给拽了过来。 还不忘打着圆场,朝众人使着眼色,说道, “宴哥和嫂子五年不见应该有不少旧要叙,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哈。” 至于怎么解决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不过依着宴哥那性格,这宋家大小姐得受不少磋磨了。 毕竟被女朋友戴绿帽还搞出来孩子这种事。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半分钟的时间,原本哄闹的包厢就被清空。 甚至保镖还十分贴心地喷了些空气清新剂。 没办法,五年前就保留下来的习惯了。 咔嚓—— 厢门被关得严丝合缝。 空气中弥漫着柠檬海盐的味道。 让宋稚枝的呼吸得以平缓了些。 可还没等她理顺完书中剧情,眼前就落下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迫人的气势让她再次紧张起来。 尤其是男人身上独有的青雪松味道。 更是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尖。 明明还隔了一小段的距离。 可那股味道还是将她彻底包裹住。 如同丝丝蛛网密布般,将她缠绕至死。 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宋稚枝躲避着。 但脚步还没迈出,腰间就多了一股不容她拒绝的滚烫力道。 “跑什么?” 男人身量极高,目测有一米九。 对比一米六五的宋稚枝来说,无疑是一座小山。 她需要抬起头,才能将他脸上的神色完全看清。 “对不起。” 先认怂再说。 宋稚枝拿得起也放得下。 当初的攻略任务写得很清楚。 救赎裴宴,抛弃裴宴。 为他以后遇到女主被她感化的剧情做铺垫。 至于宋稚枝扮演的角色,自然就是原书中玩弄裴宴感情、手握黑月光BE剧本的恶毒女配。 当初伤得他有多深,现在宋稚枝就有多慌。 毕竟书中的剧情线已经过去了五年。 卑微落魄的少年也俨然蜕变成了覆手间就能搅动风云的上位者。 都不用他动一根手指头,她就会落个原书恶毒女配的结局。 被噶一个腰子,然后卖到缅北的地下风月场所。 最后染病惨死在街头。 想到这里,宋稚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枝枝在害怕我?” 察觉到她的恐惧与不安。 裴宴弯腰俯身,染着鲜血的指尖触碰着她的脸颊。 似乎是在确认着面前的人是否来自于梦境。 嗯,软软的。 闻起来也是甜甜的。 不是梦。 是他的枝枝回来了。 不管不顾地将人扯入自己怀中。 裴宴环抱住她的腰身,力道大到似乎要将她融于自己的骨血之中。 还在流着鲜血的掌心将少女洁白的睡裙染红。 指腹划过她漂亮精致的蝴蝶骨,留下蜿蜒的暗红痕迹。 以前裴宴认为,只要用真心供奉神明。 将内心的阴暗与恶劣埋藏心底,就会得到祇的垂怜。 可现实终究是不遂人愿。 他信奉的小月亮抛弃了他,并且在他的心窝狠狠地扎上了一刀。 所以,或许只有将高高在上的神明弄脏。 让祇跌落神坛,她就会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了。 想到这里,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眸底翻涌着的阴郁与偏执,快要将最后一丝理智吞没了。 连同着掌心的力道也愈来愈重。 以至于少女腰际间的裙角都泛起了杂乱无章的褶皱。 像是一汪被搅动的春水,圈起了层层浪荡涟漪。 既然枝枝回来了。 那就,再也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了。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他都会得到她。 第4章 她比糖要甜 周先生看林天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并不生气。 毕竟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乱新城,竟有这样的天骄呢? “林天龙,你莫要多想。” “老夫若非是昔年欠唐家一个人情,绝对不会来这里教书。” “我连你家族都看不上,更不可能惦记你什么。” “这小子是天纵之资,绝对不可浪费,便给我当学生吧,无需任何费用!” “如果你实在担心,那以后我来这院里给他上课。” 周先生的态度,可谓是低到极致了。 他可是曾经天武王朝的三品大臣,门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 其中还有很多人已经入仕。 这样可号称大儒的人,愿意免费教导林鸣,还主动上门。 林天龙只觉得受宠若惊,慌忙跪伏在地:“多谢周先生愿意教导小儿,天龙愿拜您为义父,自此伺候左右!” 周先生:“……” 林鸣也是蛋疼无比。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啊。 若非这是自己亲爹。 他都想一脚踹过去,问林天龙咋这么会顺杆爬呢? 那周先生贵为一方大儒,当个学生已经是受益无穷。 若是真拜了干爹,那绝对是天大的好处! 也因此,林家没有人有资格拜这个义父! 林家老祖倒是有资格,但未必愿意这么卑微。 也不知道这林天龙是真憨厚,还是奸诈的一批。 “咳咳,义父之事就算了。” “你们给这孩子收拾间屋子出来当学堂,以后我会找林家老祖辞去学堂先生之职位,专心教导林鸣。” 周先生丢下这话,起身就走。 生怕林天龙纠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天龙遗憾的起身:“可惜了,要是能拜周先生当义父,咱们家就可以安稳无忧了。” 这一下林鸣清楚了。 自己爹确实有奸诈之心,但不多。 略微失望之后,林天龙又将目光投向林鸣,满是不可思议:“儿子,你怎么掌握浩然正气的?” “忽然就有了,可能是天赋吧。”林鸣淡淡道。 林天龙忽然满是艳羡。 天赋。 多么可怕的两个字。 它不知道让多少生灵,就这样倒在了成仙之路上! 若是自己也有天赋,早就带着林家飞黄腾达,让妻子儿子都享福。 何至于让自己儿子有个天赋还要遮遮掩掩,甚至展露出来还会被下毒! 但很快,林天龙又自傲起来。 儿子有天赋也好,至少未来能轻松许多! “儿子,你先回屋歇着,我去告诉你娘这个好消息。”林天龙兴冲冲的跑去了自己的房间。 林鸣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去看书,而是安静的思考。 今日,自己可算是把大伯和大伯母得罪死了。 而且他们之前态度突变,肯定有问题。 这会儿是不是在想着找机会来干掉自己呢? 不过刚闹出给自己下毒之事。 林家老祖肯定正暗中盯着自己呢。 林天罡两口子未必敢下手。 算了,还是不多想了,先修炼。 还差最后一门土系篇,就能真正炼气一层了! …… 晚饭时。 林天龙和宋烟儿特意没在家里吃,高兴的拉着林鸣去外面庆祝。 还选了乱新城最大的酒楼‘地丰楼’。 这里是乱新城最有排面的地方,也是消费最高的地方。 林鸣之前还没来过。 今日进门一见,果然是高端大气,所有的陈设都显得那么奢华! 两口子选了个包间,点了一大桌子菜,还有地丰楼最名贵的酒水‘十里醉’。 这是用灵药酿成的酒,对修行者大有裨益。 林鸣虽然才三岁,但也是修行者了。 夫妻俩竟是也允许林鸣喝一杯。 林鸣前世就不爱喝酒,这一世也没兴趣。 再说他总觉得心中莫名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得。 更不适合喝酒。 林鸣只管低着头,假装一心一意炫菜。 夫妻俩也不强求,兴高采烈的对饮,偶尔还会交杯酒。 林鸣看的直翻白眼。 卑鄙的成年人! 两人无视林鸣,只管两情相悦,含情脉脉。 情到深处,甚至还会亲吻一下。 幸好这里是包间,不然林鸣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就在这两口子腻歪的时候。 门外传来敲门声:“客官,上菜。” “进来吧。”林天龙听到有外人,稍微收敛了一点,不再和娘子手拉手。 宋烟儿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假装优雅的自斟自饮。 只有林鸣,察觉到不对。 他数了一下桌子上的菜,不是上齐了吗? 等他看到进来的人,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之前上菜的店小二。 完全是街上的路人打扮。 甚至这家伙连盘子都没端,就这样空着手进来了。 “你是谁?店小二呢?”林鸣断喝。 可惜他奶声奶气的,太没有气势。 林天龙虽然喝的有点多,此时见到儿子反应,也察觉到身后之人不对劲。 他顿时酒醒大半,立刻将宋烟儿和林鸣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来者。 那陌生人则是迅速关上房门,压低声音急促说道:“我是贵府上侍卫赵安的好友,他托我来给几位送信,快点离开,林天罡要杀了你们!” 听到这话,宋烟儿和林鸣都是眼神一沉。 林天龙惊怒,却不肯信:“不可能,我大哥怎么会这样做?” “你的儿子优秀,便要挡了他儿子的路。” “真以为天下人都是你,这么讲情义么?” “我不跟你们说太多,被林天罡盯上我会死的,反正消息已经带到了,你们爱走不走!” 那陌生人迅速走出门外,下楼去了。 林天龙走到窗户前看了一眼。 只见那陌生人已经混入人群,不一会儿就看不到踪影了。 宋烟儿走过来劝说:“夫君,咱们先回家吧,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林天龙咬着牙,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大哥怎么会对自己儿子下手? 这可是他亲侄子啊!! “走吧。”宋烟儿拽着林天龙向外走去,同时抱起林鸣。 一家三口跟着下楼,结账离开。 刚出了酒楼大门,就见远处一道身影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奔三人袭来。 林鸣三人同时惊的望去。 冲来之人,赫然是林天罡! 林天龙不敢置信的大叫:“大哥?真是你!为什么你要做这种蠢事!” 宋烟儿感受到林天罡的强悍,只觉得心中惊惧:“夫君,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了!” 林天龙也明白,所以擦擦眼泪,拔出长剑:“娘子,你带着鸣儿先回家去,我拦住大哥,家里有老祖在,大哥不敢乱来的!” “好,那我先走了。” 宋烟儿抱着林鸣,快速远去。 林鸣趴在宋烟儿肩膀上,一双大眼睛盯着冲杀而来的林天罡,和含泪迎战的林天龙。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这林天罡是失心疯了?竟然敢当众下杀手? 就算是真成功杀了自己,林家老祖也会弄死他吧? 第5章 “就这么想逃离我的身边?” 深夜,细雨,高架桥。 飞驰的迈巴赫内,气氛十分凝滞。 少女无措地揪着裙摆的蕾丝,不安地眨着眸子。 男人青雪松的气息将她层层缠绕包裹,像是要扎进她肌肤的每一寸毛孔内。 极具侵略性,攻城又掠地。 宋稚枝想要与身旁的男人拉开些距离,可刚要有所动作。 肩膀就被他按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距离一再拉近,宋稚枝坐在男人的腿上。 失重状态下,她只能下意识地伸出胳膊,环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两人的鼻息相互交融,姿势暧昧。 不像是恶意分手的怨侣,倒像是蜜里调油的眷侣。 可只有宋稚枝知道,裴宴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如同是被一条黑色巨蟒缠上般,令她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想跳车?” “就这么想逃离我的身边?” 一连两问,让车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甚至于禁锢她腰间的力道也在失控。 像是故意地惩罚她般,男人调整了坐姿,脊背向后仰着。 而宋稚枝只能被迫与他贴得更近,指尖揪住他的衬衫衣领。 掀起了层层凌乱的褶皱。 讨厌他? 偏偏他就要两人的姿势更加亲密。 粗粝的指腹划过少女白嫩的后脖颈,男人的大掌轻轻抚摸捏动着。 宛若是握住了这只骄傲白天鹅的命脉。 让她只能依附于自己才能活下去。 “我没有。” 感受到脖颈间的痒意,宋稚枝蹙着眉头。 想要挣扎着起身,逃离那片滚烫热源。 可裴宴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掌心稍稍用力,就将人给按在了怀里。 呼吸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他的心脏仿佛是重新活过来了般,剧烈跳动着。 如同藏匿于黑暗角落中的瘾君子般。 稍稍低垂着头颅,鼻尖轻蹭着少女垂落的发丝。 “就算有,你也逃不掉。” 男人嗓音低沉,眸色中划过一道偏执的暗芒。 五年前她选择离开的时候,这个计划就被他提上日程了。 小公主就应该住在美丽的城堡里。 享受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至于代价,自然就是自由。 车窗外的景物迅速倒退。 宋稚枝撇开头,努力忽视着脖颈间的灼热呼吸。 可男人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指尖在她的腰间肆意作乱,一点点摩挲着。 力道也在一次次地加重。 仿佛只有这样,才会给他一种真实感。 “裴宴。” 少女嗓音依旧娇软。 喊他名字的时候像是含了一块棉花糖。 并非是宋稚枝有意如此,而是她本来声线就是偏稚嫩。 不管是说什么,都像是在撒娇。 “我想回宋家。” 但很明显这并不是开往宋家的路。 对比起面对被她始乱终弃已经黑化的男二,她还是宁愿去玩真假千金剧本。 毕竟宋家再怎么样,都不会把她丢到缅北自生自灭。 “呵,还以为自己是宋家的大小姐呢?” 男人冷哼一声。 握住她腰间的力道不由得收紧。 像是拽着手中的风筝般,不肯放她自由。 “我还是姓宋的。” 少女的声音低了下来。 似乎连情绪也低落了不少。 这副受委屈的模样看得裴宴心里烦闷。 不就是个宋家吗? 至于让她这么失魂落魄? “换个姓也不是不行。” 跟他姓多好,裴稚枝。 摩挲着少女指尖的柔软,男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像是为心爱的东西烙印上了独属于他的标志般。 就连眉眼间的阴郁都消褪了不少,薄唇轻勾。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裴太太这个称呼。 状似无赖痞子般凑了过去,裴宴眸色恣肆,就连动作都十分放荡轻挑。 指尖轻勾起少女的长发,缠了一圈又一圈。 鼻尖喷洒的呼吸落在少女的耳边,嗓音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妖。 引诱着怀中的神祇跌落神坛。 “裴、稚、枝。” 将后两个字咬得极为暧昧缠绵。 仿佛是刚出锅的拔丝地瓜,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眨巴了一下眼睛,宋稚枝倒是没被这一气氛影响。 突然就想吃哥哥做得锅包肉和樱桃菠萝肉了。 可就在此时,裴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是裴氏集团公关部的负责人。 顺手接着电话,裴宴的手依旧不老实。 摩挲着少女廉价的蕾丝裙角边,爱不释手,反复玩弄。 “裴总,热搜这边您的意思是……” 请示着老板的意见,对面的李程直擦冷汗。 主要是总裁特助被派到北美开发市场去了。 他找不着人又不敢随便处理,只能打来电话。 一张照片引爆全网,力压各路顶流鲜肉。 甚至还把围脖都给整瘫痪了。 不愧是一向以神秘变态传闻的裴氏家主啊。 “不用特意处理。” 男人冷沉的嗓音通过话筒中传来。 随后电话就被掐断了。 对面的李程反复琢磨了好几遍,这才确定老板的意思。 不用特意处理,那就是不需要撤热搜了。 也就是说裴总默认了与那名神秘少女的亲密关系。 啧,突然感觉吃到了一个大瓜。 好想跟远在北美的齐特助分享(站在瓜田里上蹿下跳jpg)。 车内,宋稚枝自然也听到了热搜两个字。 心里顿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会是她跟裴宴在一起的画面被媒体拍到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 裴宴这么厌恶她,应该不会允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大众议论。 毕竟被戴绿帽这件事确实是不光彩。 尤其是对于裴氏的掌权人来说,更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可还没消停几秒钟,裴宴的手机就再次传来了响声。 这一次,备注人是大舅哥。 宋稚枝偷瞄了几眼,愣是没猜出这人是谁。 直到电话那头熟悉的温润男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 是哥哥! 第6章 野狗也想啃白菜 “裴宴,我妹妹呢?” 青年温润的嗓音中夹杂了几分的冷冽。 但良好的修养还是压制住他想要爆粗口的欲望。 热搜的爆图他当然也看到了。 并且一眼就认出了枝枝。 她消失了五年的时间。 他们也找了她五年。 凭什么这个裴宴一声不吭地就把人给抱走了! 宋景行越想越气,捏着手机的修长指骨泛着白。 就连即将完成的实验也推给了手底下的研究员。 那是要冲击国外某奖的最新大数据技术研发。 但却也比不上他妹妹的安全重要。 毕竟谁知道裴宴那个疯子能做出什么事呢? “在我这儿呢。” 似乎并没有把对面那人的隐忍怒意放在心上。 裴宴边通着电话,指尖边圈着少女垂落的顺滑发丝。 精致的眉眼上丝毫没有将人拐走的心虚。 反倒是有种洋洋得意的嘲弄。 “枝枝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裴宴,别再挑战宋家的底线。” 他从小带到大的妹妹一定是要护到底的。 即便是宋氏大不如前,但要想给裴家找点麻烦,那还是很轻松的。 何况,他手里也不止有宋氏一张牌。 “哦,不信。” 男人神色依旧轻挑,可眉眼间凝聚的阴鸷愈来愈重。 似乎比车窗外的乌云还要暗沉了几分。 什么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他可不爱听。 当即就要挂断电话,裴宴抬眸,却正好撞入了少女那双水雾雾的眸子。 她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电话。 却又在踌躇犹豫着,樱红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 看起来像一只很好欺负的小兔子。 来了几分的兴趣,裴宴双眸微眯,掐住了少女的软腰。 硬是逼着人往自己怀里靠。 薄唇也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乖宝,告诉大舅哥,咱俩什么关系。” 当年分手他可没有同意。 所以他们之间仍然是情侣关系。 反正现在结婚登记也不用户口本了,明天就能顺手把证给领了。 以后再跑,那宋稚枝也是他裴宴法律上的妻子。 这辈子,她就别想再甩开他了。 自动忽略了腰间那股滚烫炙热的力道。 宋稚枝稍稍别开头,逃离着来自于男人喷洒的暧昧呼吸。 牙一咬就迅速将自己的大概位置说了出来。 哥哥对她还是很宠爱的。 即便是那位真千金回到了宋家,也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哥哥……”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男人不耐地掐断了。 他家枝枝宝贝真的很不乖。 总是喜欢逃离他的身边。 宋景行再有势力,能越得过裴氏? 想从他手里把枝枝带走? 下辈子都别想,门都直接给他焊死。 “嗯,乖宝再喊一声哥哥。” 不要脸地占着便宜,裴宴心情难得愉悦了起来。 眉眼间的阴郁也如同冰雪般消融。 就连英俊深邃的面部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看着像是只护主勇猛的大型德牧。 不过狗狗可没有他这么放肆的。 那手都快伸到她裙底了。 宋稚枝皱着眉头,也没惯他毛病,一巴掌就拍在了他作乱的手背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车内格外惹耳。 好在隔离板在裴宴上车前就已经拉开了。 不然宋稚枝这会儿早就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毕竟这姿势,的确是暧昧惹火。 “生气了?” 即便是被打了一下,裴宴也没恼。 反倒是抓握住少女的掌心,仔细查看着她白嫩的手心。 还好,没打红。 他皮糙肉厚的倒是无所谓。 架不住小姑娘太娇气了,力道重点就会在她肌肤上留下痕迹。 为此他对她向来是小心翼翼,生怕是把人给弄疼了。 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都不为过。 可惜,不乖的小东西还是选择离开了他。 想到这儿,裴宴的情绪又上来了。 语气也带着股难明的焦躁和不安。 “宋家真正的大小姐已经认祖归宗了,再喊人家哥哥就不合适了吧。” 言下之意,宋家她是回不去了。 她如今能够依附的人,只有他。 裴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少女的神色。 心下也暗自揣摩着。 活像是只想要将乖巧小白兔拐回山洞里的狡猾大灰狼。 可惜宋稚枝才不吃他这套PUA。 当场就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送给他。 按照剧情线来说,宋家真正的千金宋如烟在六年前就被找回了。 而根据宋稚枝恶毒女配的人设,她需要针对宋如烟。 搞点惹人厌弃的小动作。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在她牛奶里加少许海盐。 还有在她爱吃的咸口番茄炒蛋里加很多糖。 当然也少不了跟女主抢东西的剧情。 宋如烟走到哪,宋稚枝就跟到哪。 她要吃什么,宋稚枝就跟她抢着吃。 小料加到爆炸的奶茶她抢,炸得有点焦糊的炸鸡她也抢。 就连菠萝椰果加小番茄的披萨她也没放过。 主打地就是个抢抢抢炫炫炫。 最后成功地把自己吃胖了十斤。 还顺带收获了女主的青睐。 用宋如烟的一句话说,那就是—— “我从来没见过跟我口味这么相似的人!” 至于宋家人也根本就没有要将她赶出家门的意思。 宋如烟有的,她也没缺。 毕竟是养了十八年,感情自然是不用说的。 尤其是宋景行。 谁要是在他面前说半句内涵真假千金的话。 向来温润儒雅的青年当场就能变脸,还附带‘天凉某破’BUFF。 京圈内,宋稚枝依旧是宋家小姐。 不过是从大小姐变成了二小姐而已。 所以裴宴的挑拨离间,对于宋稚枝来说根本就没用。 况且在这个小世界,她也是有些感情的。 宋父宋母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弥补了她的亲情空白。 至于宋景行,更是将她一手带大,凡事都亲力亲为。 毫不夸张地说,宋稚枝就是宋景行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 谁都不能欺负了去。 除了十年前从墓地里突然冒出来的那条小裴野狗。 十二岁的小裴厌脾气硬,脸也臭。 方圆百里的小孩儿都讨厌他。 除了刚搬进秘桂园的宋家小公主。 宋稚枝送吃的,裴厌丢。 但最后总会偷偷捡回来吃掉。 宋稚枝陪他玩,裴厌烦。 但还是会抿嘴听她灌毒鸡汤。 直到某一天宋景行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家那乖巧又娇软的妹妹总是会偷溜出家门。 还去厨房找王妈打包了不少便当餐食。 原以为是去小公园喂养些流浪猫狗。 可查了监控他才知道,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芯差点被路边的野狗给啃了! 第7章 月亮奔他而来 宋景行一路跟随护送着,手心紧张得都冒着细汗。 一边顾虑着妹妹会因此嫌他太过严厉。 一边又想着把那条野狗给丢回垃圾桶。 毕竟他的妹妹是天上月,是漂亮又心善的小仙女。 珍贵美好的事物总会引来无数的觊觎者。 但那条烂到淤泥里的野狗算什么? 看他妹妹一眼他都得觉得是冒犯! 可等到宋景行赶到的时候,恰好看见裴宴扔掉宋稚枝带的巧克力,还口出恶言。 “小孩儿,你真的很烦。” 明明他在恶臭垃圾堆里待得好好的。 偏偏要降临一抹温柔皎洁月光给他。 他是人,而且是欲念横生的人。 是会生出贪恋之心的。 可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不要对任何人或事抱有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他体验过太多种的绝望了,以至于变得麻木。 甚至有时候会自虐,以此来证明他那悲惨命运的既定性。 面前的女孩太过纯粹善良。 仿佛世间任何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 所以第一次,裴厌对无辜的宋稚枝发了脾气。 他想要让她远离自己。 在他失控,妄想将这轮明月扯入凡间之前。 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就让他在这糜烂又灰败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吧。 可就在裴厌以为宋稚枝会如他所愿地哭着离开时。 小姑娘撇了撇嘴,一言不合地就往他嘴里塞了一把柠檬糖。 觉得生活苦? 没关系,这边为您提供腻死人不偿命的软糖服务哦~ 学着他板起了一张冷脸,宋稚枝叉着腰。 还踮起了脚尖,捏起了小少年那脸颊本就不多的软肉。 随后在他耳边大声地喊道, “小坏狗,你真的很凶!” 又坏又凶,时不时还跟她龇牙咧嘴的。 每次来看他都会冷着张脸,用皱皱巴巴的衣服布料将新添的伤口遮住。 以此来维护他那本就不多的自尊。 哼,越看越像是一条被遗弃在垃圾桶、独自舔舐伤口的野狗。 可偏偏这还是她的任务攻略对象。 所以即便是宋稚枝再不情愿,还是耐着性子哄着。 只不过也不耽误她欺负他几下。 两人的距离有些远,但小姑娘还是主动地走向他。 还动作亲密地对他上下其手。 裴厌有些懵,脑子也跟不上思路。 就这么呆愣在原地,任由小姑娘踩在他的脚背上‘欺负’着。 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鼻尖是她身上的奶香混合着柠檬糖的味道。 很好闻。 那一天的午后万里无云,树荫下桂花香气醉人。 他记了好久好久。 直到夕阳迟暮,余晖完全落至地平线。 而月亮也如约而至,并向他奔来。 在他黑暗冗长的无光人生中,悄然落下了一轮银辉。 至于一直躲在暗处的宋景行,拳头都捏紧了。 终于是忍不住地冲了出来,当即就朝裴厌的脸挥了一拳。 什么狗东西,还敢给他宝贝妹妹甩脸色。 那巧克力他都没吃过呢! 变故突发,宋稚枝都懵了。 哥哥怎么追过来了? 还把裴厌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不过她这个人记仇,没有半点要上去劝架的打算。 对她十分宠爱的贴心哥哥和冷脸臭脾气的攻略对象她还是拎得清的。 二选一,她无脑站哥哥! “裴厌,你最好收着点你那臭脾气!” 摔她妹妹送的巧克力? 还真当自己是裴家的继承人啊! 不过就算是裴家的继承人又怎样? 谁都不能欺负他妹妹! 又抡了一拳头招呼上去,宋景行见他没有反抗。 也是收了点力气,只当是给妹妹出气。 但这对熊猫眼,裴厌也是没办法拒收了的。 这是他活该。 他心里清楚。 挨一顿揍,起码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所以他才一声不吭地全盘接受。 “好了哥哥,别打了。” 宋稚枝了解宋景行。 要不是裴厌对她太过分,他也不会亲自出手。 不过好感还是要刷的,于是只能她来劝和。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枝枝面前。” 撂下这句狠话,宋景行捡起已经沾染了泥尘的巧克力。 小心翼翼地一颗又一颗地归置到精致漂亮的礼盒中。 可有一颗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算了哥哥,我们回家吧。” 亲昵地扯着宋景行的衣角,宋稚枝眨巴着眼睛。 看起来又乖又软,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甜腻的撒娇。 哥哥一向最爱干净整洁,每天清晨都会收拾妥当后才会来喊她起床。 从上到下都透着股暖洋洋的阳光皂角气息。 而那修长的指尖就更不该为了她而沾染上脏污了。 “嗯,我们回家。” 察觉到妹妹的亲近,宋景行原本冷冽的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握紧的拳头也松懈了下来,转而握住宋稚枝的小手。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将她带回家了。 至于那条受伤的小野狗,他抹掉嘴角渗出的血迹。 呆坐在泥泞潮湿的土壤中。 目光却始终都未曾离开过那道早就离开的身影。 原来,月光是普照众生的。 原来,他并不是她唯一的垂怜。 藏匿在掌心的巧克力有些化掉了,黏腻在指尖上。 像是在挽留这段来之不易又去得匆匆的短暂救赎。 对于小野狗来说,巧克力是毒药。 吃了会生病的。 可对于小裴厌来说,那是他和宋稚枝之间感情存在的唯一证明。 就算是会死掉,他也想要尝一尝。 小心舔着掌心的巧克力,有点苦。 但裴厌还是不舍得吃,就这么环抱着自己蜷缩着。 伤口疼得时候就舔一下,想她的时候也舔一下。 不知不觉地就又能熬过一个无望的夜晚。 密密麻麻的红肿疹子出现在他身上的每个角落。 过敏性高烧让他一度产生幻觉。 他好像,又看到了月亮奔他而来。 第8章 “宝贝,要不要直接撞过去?” 细密的雨点顺着风势砸落在车窗上。 发出沉闷又清脆的响声。 一辆低调的银灰色超跑以离箭般的速度追了上来。 车内,宋景行捏住方向盘的指骨隐隐泛着白。 镜片后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那辆迈巴赫。 眼尾透着股猩红,情绪俨然是濒临失控。 他找了五年的宝贝妹妹就这么被那条野狗带走。 谁知道裴宴会怎么虐待他的枝枝? 越想宋景行就越焦躁不安。 可内心更多地却是忧心两人是否会旧情复燃。 他的枝枝善良又心软,要是再被裴宴那黑心芝麻球蛊惑。 那就真跟猪拱白菜没区别了。 五年前的错位早就该归正,枝枝与裴宴分手,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他的妹妹是宋家最娇贵的小公主。 就应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他裴宴,即便如今是身居高位坐拥无数财富。 可仍旧无法改变骨子里的贪婪与卑劣。 用鲜血与白骨铺就的荆棘王座,绝不适合温室中娇养的烂漫蔷薇。 这样的人,自然也配不上他的枝枝。 下意识地抚摸着腕骨处的紫水晶手链。 宋景行金丝眼镜框下的眸色中划过一抹偏执与眷念。 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将仪表盘上的车速提到了最高。 引擎的轰鸣声混合着雨滴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弹奏着一首急促的战斗舞曲。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 银灰色超跑横亘在黑色迈巴赫的前边。 硬是将其逼停在高架桥上。 宋景行拉开车门,神色不似平时儒雅温润。 大步流星的动作下,倒是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威慑。 细密的雨点落在他精致的下颌,随后滴至黑色的大衣上。 最终完全隐没于地面,消失不见。 至于车里的宋稚枝自然也看到了宋景行。 刚要拉开车门,却被一旁的裴宴给制止了。 他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幽暗的双眸中像是淬了一层寒冰,挑眉轻嗤道, “谁家当哥哥的大半夜还跑来追妹妹啊。” 都是千年的男狐狸精,谁不知道谁的小心思啊。 想玩兄妹伪骨科了? 抱歉,门都没有。 重新掌控少女柔软的腰身,裴宴的指尖摩挲在她的脸颊上。 像是抚摸着稀世珍宝般,珍之,重之。 可说出的话却让宋稚枝打了个寒颤。 “宝贝,要不要直接撞过去?” 既然默认了自己兄长的身份。 也借此陪伴了她的整个童年和青春。 那就不要再越界了。 守好自己的本分。 宋景行这辈子,都只能是宋稚枝名义上的兄长。 要是妄想再进一步,后果,他承受不起。 “他是我哥哥,裴宴你疯了吗?” 焦急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可宋稚枝始终都无法逃离半分。 男人的掌控欲与偏执欲远超她的想象。 慌乱之下,宋稚枝只能一口咬在他伸出掌心的虎口上。 可男人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任由她狠狠咬着,发泄着情绪。 薄唇始终勾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嗯,早就疯了。” 抚摸着她垂落的微卷发丝,裴宴嗓音低哑。 幽暗的眸色中却夹杂着某种受伤的破碎神色。 救赎他,然后再抛弃他。 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车内的昏暗环境很好地遮掩了男人的脆弱。 宋稚枝更是因为担心宋景行而自动忽略了他的不对劲。 毕竟以杀伐果决狠辣无情著称的商业鬼才裴宴,又怎么会有弱点呢? “夏阳,撞……” 男人下达着指令,可话还没说完。 唇瓣就贴合上了一股温热的柔软触感。 紧接着就跌入了少女那双雾气满满又满含威胁的黑眸中。 嗯,像只冲他张牙舞爪的小白兔。 “裴宴,你要是再发疯我就把你那些丑照都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的,她可都保存好了。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就被她给派上了用场。 再怎么说裴宴现在也是裴氏的掌权人,总得要点脸吧。 宋稚枝观察着面前男人的神色,却猛然发觉掌心处传来滚烫的鼻息。 混合着青雪松的气味,一点点将她侵占包裹。 从手心,蔓延至全身的各个角落。 痒意伴随着暧昧悄然爬满整个车内。 即便是宋稚枝神经再大条,此刻也暗觉不妙。 他们之间的姿势过于超前了。 不像是在谈判,倒像是情侣间的调情。 趁他神色松懈,宋稚枝想要迅速起身逃离这里。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银质车门把手时。 桎梏于她腰间的那股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准确来说,裴宴始终都未曾松手。 他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毕竟希望后的绝望,才最是精彩绝伦。 由于惯性,宋稚枝又重新跌坐在裴宴的大腿上。 两人的距离一再拉近,鼻息间相互交融。 从车窗外看,显然是一对情侣在拥抱热烈接吻。 偏偏,裴宴就要将这一误会进行到底。 他的掌心抵住少女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后的软肉。 随后又倾身靠前,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 滚烫灼热的气息肆意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 如同暗夜中行走的魅魔,引诱着无知少女落入他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中。 “可我的手里也有宋氏的把柄,宝贝确定要这么做吗?” 那些照片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要让枝枝乖乖听话,威胁是最有用的手段。 至于是否下作?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或许宝贝更喜欢明天的头条热搜是宋氏继承人深夜飙车身亡?” 雷电暴雨正是交通事故频发的天气。 而裴宴自然也有能力让这件事完美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男人闲整以暇地看着怀中少女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起来。 修长的指尖穿梭于她海藻般的长发之中。 眸色中满是愉悦与满足。 枝枝是聪明人,自然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宋景行的生死,可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毕竟她是知道他的,从小就是条没人要的疯狗。 什么,都做得出来。 裴宴垂着眸,如同瘾君子般狠狠地嗅着来自于少女身上的馨香。 姿态亲密又暧昧。 而这一幕,却正好落入了宋景行的眼中。 其实哪有什么正好,不过是裴宴算准了时间。 提前心机地将车窗的防窥薄膜拉了下来而已。 只不过是露出了一点点的春色,就足以让对手陷入失控。 他宋景行,要拿什么跟他争? 第9章 他又抢又争还撬墙角 迈巴赫重新启动,车窗外的人影逐渐接近。 两个男人的四目相对之下,一个嘲讽挑衅,一个隐忍疯狂。 这一次已经长大的野狗可不会任由宋景行的拳头挥落在他的身上了。 他要把他的小月亮,叼回窝里。 于日夜间翻云又覆雨。 男人像是餍足的野兽般,半垂着眸。 漫不经心地收拢着怀中的猎物。 将她想要挣扎动乱的心思彻底掐灭。 而宋稚枝听到哥哥的动静后,刚要探出脑袋呼救。 却被男人箍住了身体,无法动弹。 这副尴尬又暧昧的姿势,让宋稚枝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生怕这个疯批会咬破她的血管。 可仅仅是这样还不足够安抚被狠狠抛弃濒临崩溃的野狗。 他要主人唯一的宠爱。 他要主人永远地陪伴在他的身边。 为此,他会不惜任何手段,将她身边的竞争者全部除掉。 裴宴轻嗅着甜腻的馨香, 眸色越陷越深,像是一座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那是属于他心底最深沉的欲望,一旦被开启,注定是要不死不休。 所以,他的枝枝宝贝准备好了吗? “裴宴!” 一股濡…… 宋稚枝激得身子一颤。 她开始挣扎,可却被男人禁锢得更为彻底。 “宝贝,乖一点,你哥哥在看你呢。” “枝枝确定要这个样子见你的哥哥吗?” 像是无赖痞子般,男人语气轻挑。 一点点将怀中少女的脸颊染得彤红。 直到防窥膜重新拉上,车速也逐渐提升。 几秒钟的时间就将身后的那辆银灰色超跑甩开了。 “你故意的。” 就算是再迟钝,此刻宋稚枝也反应过来了。 当即就坐回了原位,将乱糟糟的睡衣裙摆抚平。 临了还不忘瞪了眼身旁满眼狡黠得意的始作俑者。 “嗯,就是故意的,不过我可不像某人,提起裙子就不认人了。” 刚收拾好裙摆的宋稚枝:…… 又搁那点她是吧。 “宋景行是我哥哥,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不要攀扯别人。” “何况宋氏和裴氏也不是什么竞争关系。” 想了想,宋稚枝还是补充了一句。 宋氏是靠房地产发家的,而裴氏主营科技、金融和医药产业。 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毕竟裴宴现在也是裴家的掌权人了,总该奉行利益优先吧。 闹出黑幕来,对裴氏的股价也没好处。 宋稚枝是想用商业公司来提醒裴宴不要太过火。 可偏偏他这个人肆意妄为惯了,又是一身的反骨。 近些年掌权后更是暴戾恣睢喜怒无常。 谁也摸不清他的脾性。 “谁说不是竞争关系了。” 重新握住她又娇又软的掌心。 裴宴用指尖圈住她的无名指,眸色轻闪亮光。 尺寸没有变,戒指应该是合适的。 对上少女疑惑的神色,裴宴嗤笑出声,脸色再次冷凝起来。 似乎刚才的柔情蜜意全部都是泡沫幻影般。 不用戳,就会碎掉了。 恶狼就是恶狼,装得再乖,也不会磨灭掉骨子里的嗜血和掠夺。 毕竟巧取豪夺才是他黑暗世界的主旋律。 “他要跟我抢枝枝,那就该死。” 男人的语气很冷,眸色中闪烁着隐秘的势在必得。 稍微了解裴宴的人就会发觉。 那是他动怒的象征。 而熟知裴宴手段的人,就更该清楚。 被他看中的猎物,从来就逃不掉。 即便是哄着骗着,甚至是逼迫着。 那他也要握在手心,彻底掌控。 一如两人现在十指交握的手。 一大一小,他能够很轻易地就将她的手包裹住。 肆意揉捏玩弄。 不情愿? 没关系,反正他会抢会争也会撬墙角。 枝枝是他的,谁都没有办法将她抢走。 感受着指尖的温热柔软触感,裴宴阴郁的眉眼间稍稍多了股暖意。 尤其是现在的少女格外乖巧,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 他的世界似乎又多了一抹的光。 还被那股馨香萦绕着,轻易地就将他暴戾情绪抚平。 “裴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知道他从小没人疼也没人爱。 但也不至于连爱情和亲情都分不出来吧。 宋稚枝抬头打量着他,水雾雾的黑眸中泛着些同情。 可更多地是对他随时随地发疯的无奈和嫌弃。 “呵,人蠢就算了,眼睛还瞎。” 被她眼底的嫌弃刺痛到。 裴宴重重地冷哼一声,将她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些。 说是严丝合缝都不为过。 那宋景行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动不动就是摸头拥抱的亲密行为。 连他这个正牌男友都没这个特权。 他宋景行凭什么啊? 还有,谁家正经兄妹成年后还天天黏在一起啊! 不是送花送饭送蛋糕就是去游乐园玩。 偶尔还抱抱摸头举高高的。 就那刚被宋家找回来的真千金也没这待遇啊。 也就是她反应迟钝,到现在还以为宋景行对她的好只是出自兄妹之情。 越想越气,越气越破防。 裴宴冷着张脸,暗自复盘,银牙都快咬碎了。 啧,刚才他怎么就没一车把宋景行给撞死呢? 第10章 “欢迎枝枝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又倒打一耙。” 小声吐槽了一句。 宋稚枝放任着他耍脾气。 毕竟裴宴嘴毒这个毛病也不是只针对她了。 当初骂那些竞争对手的时候可谓是融汇中外之荟萃取古今之精华。 听说被他直接骂到医院的都不在少数。 只是骂她蠢和瞎已经算是裴宴自我修养的极大提升了。 默默无语着,宋稚枝一言不发。 由于熬了个大夜,眼眶也是红红的。 像是被恶狼狠狠欺负了一顿的小白兔。 看得裴宴心里直抽抽的疼。 等回去后就自己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家枝枝宝贝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凶她骂她。 裴宴蜷缩着手指,勾在她的掌心,像是修狗狗的讨好。 可宋稚枝好不容易放空自己发了个呆,又被痒得回了神。 当即就皱起了眉头,烦躁地瞥了他一眼。 还以为她在生气,裴宴翻来覆去地纠结着措辞。 憋了半分钟才眼神躲闪地坦白道, “他喜欢你。” 宋稚枝:…… 她就说他是在倒打一耙吧。 又蠢又瞎,属实是自我介绍了。 暂且不说宋景行对她好只是出自从小到大的兄妹情意。 就说这本书的剧情人设吧,宋景行从头到尾都没有感情线。 只是作为女主重回宋家的契机导火索,有名字的NPC罢了。 至于她跟宋景行,更是一条兄妹线走到BE结局。 所以裴宴又在自我脑补些什么垃圾? “乖,明天就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像是一如从前般,宋稚枝拍了拍他的手背。 跟逗弄着她养大的那条德牧也没什么两样。 偏偏当事人之一的裴宴就跟理智出走一样。 强压着嘴角的弧度,故作冷漠,语气平淡地问道, “去医院干嘛?” 他看起来很虚吗? 总不至于是枝枝误以为他满足不了她的需求吧。 裴宴的眸色沉了沉,又开始复盘起来了。 将他跟枝枝相处的画面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直到少女重新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认真道, “检查一下脑子和眼睛。” 裴宴:…… 嗯,枝枝拐着弯骂他了。 打是亲骂是爱,换算下来,枝枝爱他。 不然他的枝枝怎么不去骂宋景行呢? 换个角度来看,他得到了宋景行得不到的偏爱。 这怎么就不算是情侣间的甜蜜呢? 突然感觉人生是旷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起来呢。 哄着哄着就是一顿自我Pua。 好在这些年裴宴也习惯了。 毕竟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给自己留下一点点的希望。 哪怕是虚妄缥缈的,他也会拼尽一切地紧紧抓住。 吱嘎——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一处庄园。 车门被拉开,裴宴接过伞,目光灼灼地看向已经缩在车座角落的宋稚枝。 “宝贝,到家了。” 像是诱哄般,男人嗓音低沉。 幽暗的双眸中盛满了不被轻易察觉的温柔缱绻。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梦到了自己将枝枝带回了这座为她亲手设计的城堡之中。 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衣食住行自然样样都是顶尖的。 从选址到开工,再到家具设计。 每一样,都是由裴宴亲自经手。 哪怕是再小的细节,他也会主动过问,事无巨细。 为枝枝打造的家园,必须要完美,且符合她的心意。 这一幕的裴宴,不像是高高在上生杀夺予的掌权者。 而是一位人夫感满满的温馨家庭煮夫。 在碎碎念念地紧张布置中,更多地是对心中白月光的深重思念。 他想,他的枝枝会喜欢这里的吧? 他想,他要是把这里设计得再好看些,她就不会离开自己了吧。 五年的时间,稚园终于竣工。 有传闻说,这座庄园是供京都权贵寻欢作乐的秘密花园。 也有传闻说,里面野兽横行,擅闯的人都成了无头白骨。 可只有裴宴知道,这是礼物。 是送给他妻子的新婚礼物。 甚至房产证上,写得都是他和宋稚枝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不单独写枝枝的名字? 纯粹是因为某人太过自卑,怕自己被赶出家门。 再也不能跟亲亲老婆贴贴抱抱了。 “我可以回宋家吗?” 雨夜之中,高大俊美的男人撑着伞,向她伸出手。 身后是一座华丽奢侈的城堡。 怎么看,都像是初入无限流恐游的场景。 何况宋稚枝是真的不敢赌裴宴对她的厌恶。 万一是打算把她关到庄园里折磨呢? “还在妄想让宋景行救你呢,枝枝宝贝,你真的很不乖。” 在他的车上,他的地盘。 还当着他的面想着别的男人。 真当他是死的啊? 裴宴耐心告罄,弯下腰,长臂一伸就将人给扯了出来。 然后紧紧地抱在怀中,像是重获失而复得的珍宝。 幽暗的眸色中席卷着滔天的病态与偏执。 弯起的薄唇隐匿于微末的光亮之下。 任谁都无法探究到他此刻狂跳不止的心脏。 进了他的城堡,可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出去了哦~ 他的枝枝,会喜欢这里的。 将人横抱起来,男人大步流星地踏入这座隐秘又绚烂的花园之中。 向来稳重的步伐也多了几分的急躁。 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怀中的小月亮给肆意占有。 而一旁的夏阳也十分有眼力见儿地为其撑着伞。 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跟在裴宴身边。 可内心早就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 到底是谁在造谣他家裴爷不近女色的啊? 都出来打脸! 穿过爱神喷泉与蔷薇花园,男人步入别墅内。 轻车熟路地就将人抱回了主卧。 这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日复一日,从未有过懈怠。 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开园的日子。 而被神秘人壕掷数亿的稚园也终于等到了它的女主人。 柔软宽敞的圆床之上,层层纱幔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横扫落下。 力道大到甚至让床沿的黑色蕾丝微颤。 可还没等宋稚枝有所反应,她整个人就被抛到了圆床中央。 刚要挣扎起身,掌心就触碰到了一处坚硬滚烫的肌肤。 湿热粗重的呼吸如影随形,沉重地落在她的耳畔, 急促又暧昧。 一如她掌心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无一不再昭示着此刻濒临失控的疯狂。 逃! 几乎是瞬间,宋稚枝下意识就将人给推开了。 但都没等她爬下床,脚踝就被一股不容拒绝地力道抓握住。 男人重新将她拖回身下,指尖一点点摩挲着她精致又漂亮的脸蛋。 随后俯下身,薄唇一张一合间就将她的希冀全部打碎。 “欢迎枝枝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第11章 讨债的疯狗 细雨拍打着雕花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度节节攀升的卧房内,暧昧肆意横生。 男人如同游走于黑夜中的强大捕食者,修长的指尖划过猎物脆弱又敏感的脖颈。 用湿热的鼻息探究着少女的底线,一点点钻入她的肩窝。 像狗一样,狠狠地嗅着来自于她的馨香。 那是他五年来的无数妄念。 是他跪在万千神佛前许下的唯一心愿。 雨声不止,爱意不息。 层层纱幔之上,倒映得是一双交颈相缠的男女。 他们如同恩爱的鸳鸯般,诉说着彼此的情意,难舍难分。 可只有当事人之一的宋稚枝知道。 她的攻略对象已经彻底黑化。 并且变成了一只向她讨债的疯狗。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保留着理智。 掌心抚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捏着。 仿佛是回到两人之前的浓情蜜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而只有宋稚枝顿感不妙。 刚要起身,却撞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中。 “枝枝的那个孩子呢?” 男人的指腹稍稍用力按压着。 甚至还打着几个转儿,神色格外轻挑。 “孩、孩子……” 就知道他要翻旧账。 果然狗男人一温柔就没好事。 可宋稚枝根本就没准备好说辞,当即就卡壳了。 “五年了,那个孩子应该也有四岁了吧。” 目光落在少女的小腹上。 裴宴的视线有些炽热,眸色也翻滚着浓烈的情绪。 如果当年枝枝没有离开,那么他们现在的孩子也会出生了吧。 不过没关系,反正枝枝就在他的身边。 哪里也去不了。 孩子,也是迟早的事情。 纠结了半天,宋稚枝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当年的误会。 穿书? 攻略对象? 救赎任务? 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 况且如果能用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让他死心。 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四岁了,现在跟着他爸呢。” 宋稚枝张口就来。 由于太过紧张,完全忽略了面前男人渐渐冷下来的神色。 “还真有啊。” 倏然攥住少女精巧的下巴。 裴宴猛地俯身,两人的距离也迅速拉近。 俨然是到了鼻尖对鼻尖的程度。 呼吸相互纠缠,四目相对之下。 宋稚枝陡然间闯入他那双猩红破碎的眸子,心脏微颤。 五年的时间不算短。 足以让当初青葱幼稚的少年成长为京圈豪门的掌权者。 可唯有一点还是没有变化。 那股沉淀于裴宴生命的灰暗底色—— 绝望。 “你的那个情夫在哪?”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般,男人的动作无措又疯狂。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短暂地得到片刻救赎。 他用牙尖磨蹭着她的锁骨,如同标记所有物的野兽般。 想要将自己的气味全部涂抹在她的身上。 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孩子,来绑定他与枝枝的关系。 以此来维系枝枝对他那脆弱又微薄的怜悯。 至于那个情夫,就算枝枝不说。 他也会查到,然后弄死。 月亮就应该是属于野狗的。 其他人也配? 肌肤传来酥麻的痒意,过火的温度与暧昧快要将宋稚枝给融化。 尤其是现在的裴宴,阴暗又疯批。 与她梦里的变态渐渐重合。 顿时,一股恐慌感就涌入她的心尖。 胸腔中的呼吸被不断挤压。 过于紧张的气氛让她的哮喘处在发作前兆。 而即将陷入失控的男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适。 舌尖顶在上牙膛,用力咬着,以此来保持清醒。 一把将束缚住他的领带给暴力撕扯下来。 裴宴直起身,蓬勃的颈间肌肉几乎要将那件白色衬衫撑爆。 性感青筋的伴随着他的动作一弹一跳,力量感十足。 利落地翻身下床,裴宴将衬衫脱下随意地丢在地上。 他打开卧室橘黄色的暖灯,眉间凝聚着凌冽的烦躁。 可再怎么样,枝枝都是他捧在掌心中的人。 见她难受,他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他准备得足够充分。 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扫空。 宋稚枝眼前的视线也开阔明朗起来。 可就在她以为裴宴会大发善心地放过她时。 男人长臂一伸,就将床边的柜子给推开。 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地都是她平常用的哮喘喷雾。 旁边还有一抽屉的速效救心丸。 至于另一侧则是各式各样的避孕套。 足足是装了半个柜子。 熟练地将喷雾解封摇匀,裴宴面不改色地重新回到床上。 半跪在宋稚枝的身旁,掌心轻握住她的后脖颈,以促使她可以仰着头。 然后就将吸入气雾剂喷在她的唇边。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比宋稚枝这个病患还要熟练几分。 “好点了?” 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 见她面色红润起来,裴宴这才松开皱起的眉头。 “嗯,谢谢。” 有了喷雾的缓解。 再加上周围的光亮重新恢复。 宋稚枝胸口的窒息感逐渐消散,也下意识地道了谢。 可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感受到后脖颈的揉捏压力。 紧接着,就是她整个人被扯入男人炙热的怀抱中。 腰间禁锢住她的力道只增不减。 鼻尖再次被男人身上雪松香的气息所侵袭笼罩。 指尖摩挲着喷雾上的刻字,裴宴抬起那双猩红的眸子。 神色恹恹却又透着股绝望的疯狂,薄唇微勾,嗓音暗哑勾人。 “那枝枝要怎么感谢我?” 被问住,宋稚枝呆愣了几秒钟。 随后她的眼前落下一道黑影,唇瓣就被咬了一口。 原以为来自于裴宴幼稚的惩罚就此结束。 可耳边却传来男人低沉又认真的询问声, “枝枝,做到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