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婢》 第1章 活埋 “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 “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背后乱嚼贵妃娘娘的舌根了!奴婢宫外还有病重的母亲和一个年仅六岁的弟弟要抚养,贵妃娘娘,奴婢不能死啊!” “呜呜贵妃娘娘,奴婢给您磕头了!是奴婢嘴贱!奴婢不该在背后议论贵妃娘娘多年生不出来孩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宫女跪在地上,小脸惨白无比,白皙的额头也是鲜血淋漓一大片血包。 无数个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宫女不敢停,流着泪一巴掌一巴掌抽打着自己:“贵妃娘娘,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这次吧,只要贵妃娘娘不杀奴婢,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招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犹如一条卑微的狗一般,朝着那高高在上,坐在石凳上,看都不不屑看她一眼的华丽女人爬去。 招娣满脸鲜血,鼻青脸肿,还没等爬近武媚儿,就被武媚儿身边的嬷嬷给一脚踹翻在地。 招娣疼的一张脸截然变色,捂着胸口在地上疼的翻滚。 看着宫女这副肮脏的样子,武媚儿随意的弹了弹领口上落叶划过的地方。 妖艳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是哦,多亏了你提醒了,本宫怎么将你远在宫外那病重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给忘了?” “不——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闻声,招娣瞬间瞪大眼。 “月嬷嬷。” “娘娘。” “去,吩咐下去,老的活埋了,小的放进炉子里蒸了。” “是,娘娘。” “不要!不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好歹毒的心!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你不要伤害我娘!你不要伤害我弟弟!不要!” “至于你……” 武媚儿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茶器,妖媚的眉眼忽然一阵厉色,手中的茶盏直接朝着招娣的额头狠狠的砸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在背后议论本宫!本宫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子!今日,你们谁敢割了这贱婢的舌头,本宫就提拔她成为本宫身边的贴身奴婢。” 能成为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婢,对她们来说可是莫大的殊荣。 一瞬间,在场的宫女全部面面相觑,只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只因为…… 之前那些近身伺候在娘娘身边的宫女,都是因为几句话或者笨手笨脚让贵妃不高兴了,抽筋拔骨。五马分尸、乱棍杖毙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而且这还是最轻的处罚,若是贵妃娘娘气性大了,到时候就连他们远在宫外的家人都无法幸免。 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宫女在贵妃娘娘面前更是不允许存在的。 当初只因为内务府送来一个稍有姿色的宫女,结果在贵妃娘娘身边当职没有两天就被贵妃命人剥皮抽骨,将美人身上的皮原封不动的送去了内务府。 美人血淋淋的皮囊出现在内务府的那一刻,内务府的管事奴才直接吓晕了过去。 自打贵妃娘娘进宫以来,这未央宫的奴才都不知道换了几波了。 能跟在贵妃身边伺候是他们的荣幸,可怕就怕这个荣幸持续不了多久,她们也会成为万千里被贵妃娘娘残害中的一员。 “贵妃娘娘,奴婢愿意替娘娘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 云姝半跪在招娣面前,在她惊恐的注视下,一手扼住她的下巴。 随着这句话落下,只见原本跪在地上的招娣,只觉得自己口中一片腥甜,紧接着血肉相连的舌头就这么从口中脱落。 那撕心裂肺,让人生不如死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惨叫出声。 然而—— 还没等她惨叫出声,嘴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连带着她那被斩断两截的舌头也一并被她吞回了口中。 眼前一幕,是血腥的,偏偏又没有见血。 招娣很快就疼的直接昏死过去。 眼前一幕,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只有武媚儿,看着眼前这让人满意的一幕,忽然就笑了。 只见她朝着跪在地上的云姝招手:“你过来。” 云姝跪在武媚儿三米远的地方:“奴婢云姝,参见贵妃娘娘。”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云姝听话的抬起头,露出她那张并不算精致的一张脸。 看着这张不算出众的脸,武媚儿黝黑的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冷光:“你倒是够毒的?就这么想来本宫的未央宫伺候?” “能伺候贵妃娘娘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说是自己的同伴,只要是贵妃娘娘的一句话,哪怕是奴婢的亲生父母,奴婢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手刃。” “哦?” 武媚儿来了兴趣,起身,朝着云姝走去,围着她,打量了一圈,似笑非笑的开口:“话说的这么满,本宫可是会当真的?你就不怕本宫真的命人将你的亲生爹娘带进宫,让你当着本宫的面亲自给手刃了?” “贵妃娘娘只怕带不来了。” “为何?” 云姝恭敬的跪在地上,朝着武媚儿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因为奴婢的亲生父母早就死去多年了。” 闻声,武媚儿先是一愣,随后就跟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失笑出声,看着云姝的视线充满了玩味:“你这下贱奴才,脑子倒是个转的快的。只不过……” 武媚儿在她面前站定,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便见云姝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脚看。 武媚儿微微眯眼:“你这狗奴才,在看什么?” “贵妃娘娘这双脚生的可真是好看,即便是穿上这么好看的鞋子,也难掩贵妃娘娘一双精致玉足。” 云姝的夸奖夸到点子上,武媚儿不由得得意,她这双小脚,当初可是就连皇上都爱不释手夸过很多次的。 白如玉,嫩如绸,娇小丝滑犹如玉器。 “只是……” 云姝的后话,让武媚儿不爽:“只是什么?” “只是贵妃娘娘的一双玉足生的这般好看,走起路来,和别的娘娘倒是没什么两样。” “大胆!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奴婢!胆敢当着娘娘的面说娘娘的走起路来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一旁的月嬷嬷愤怒的一声怒斥。 就连武媚儿,在这一刻脸色也瞬间阴冷如冰。 第2章 丢进湖里喂鱼 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冷笑:“原本以为是个头脑会转弯的,没想到一样蠢的愚不可及。一块拖下去丢进湖里喂鱼吧。” “是,娘娘。” 月嬷嬷就要吩咐人上前。 云姝则是跪卑微的跪在地上,“贵妃娘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想要说的是贵妃娘娘倾国倾城,这后宫的娘娘们无一人能比得上贵妃娘娘的倾城绝色。贵妃娘娘玉足这般精致好看,走起路来,更该与常人不同,因为这只能是娘娘独有的魅力。” “贵妃娘娘可愿意将您的贵足放在奴婢的腿上?” 见她愈发大胆放肆,甚至还对娘娘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月嬷嬷就要直接吩咐命人将她拖下去。 谁知武媚儿却直接将脚抬起,毫不客气的踩在云姝的头上,将她脑袋死死的踩在地上:“比起本宫将自己的脚放在你的腿上,本宫更喜欢踩在你的脸上。” “本宫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若不能给本宫一个满意的答复,本宫就将你的皮剥下来,用你的尸骨燃灯油。” 云姝有些吃力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当着武媚儿的面,云姝将小盒子打开,霎时间,扑鼻的清香味瞬间在偌大的御花园散开。 就连武媚儿都不由得嗅着鼻子闻了下:“好香的香料,这是什么香?”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是桂花香。” “桂花香?” “在奴婢的家乡,种满了桂花树,每到了桂花树盛开的季节,桂花树的香味便能飘散十里有余。” “这香料,就是由桂花碾压制作而成。” “请贵妃娘娘将脚放在奴婢的腿上。” 这一次,武媚儿没有再拒绝,而是将一只脚抬起,放在了她的腿上。 云姝轻轻的捧着武媚儿的脚,将那沾满桂花香的香料印在武媚儿的鞋底。 “贵妃娘娘,请您将另外一只脚也放到奴婢的腿上。” 武媚儿以为,云姝是想让自己的一双脚染上这桂花的香味。 直到—— 云姝将她的两只脚底都沾上桂花的香料。 “娘娘,好了。” 云姝恭敬的将武媚儿的脚放下。 武媚儿走了两步,几乎才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月嬷嬷一脸惊奇的指着她脚下的梅花脚印道:“娘娘,梅花!” 闻声,武媚儿回头,在看到自己方才所走的地方,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两朵盛开的梅花,惟妙惟肖。 而且那浓郁的桂花香味,显然也是从这几个梅花脚印上传来的。 这些年,宫里头的奴才为了讨好她,千方百计的法子用了无数个,久而久之新花样就少了。 脚步生梅,步步生梅,这一步一朵盛开的梅花,明明是梅花的图案,香味却是桂花的。 “你这狗奴才,倒真是让本宫没有想到。” 武媚儿是满意的,纤细的手指在路过云姝身边时,揪着她的耳朵,直把那娇嫩的耳朵扯的通红,眼瞅着就要流血:“倒是鬼点子多。” 她从云姝的面前经过,刚好前面有一个水坑。 云姝见状,赶紧起身,整个人趴在水坑上面:“脏水腌臜,恐脏了贵妃娘娘的玉足,贵妃娘娘踩着奴婢的身子过去吧。” 闻声,武媚儿瞬间笑出声来,踩着云姝的的背就过去了。 走了几步之后,只见她回头,瞟了还趴在地上的云姝一眼:“从今日起,你就来未央宫当职吧。” 云姝惊喜:“多谢贵妃娘娘!” …… 未央宫 夜深,万籁俱寂。 云姝望着未央宫奢华不菲的宫殿,这里的每一处地方无一不彰显着武贵妃的雍容华贵和奢靡不菲。 “云、湘。” 望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就连明月在幽冷的天空都寻不着身影。 云姝闭上眼,两个字从她苍白的唇角溢出。 “时隔三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 三年前 武媚儿被将军府的人寻回,改名武媚儿。 云姝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云湘是丞相府遗失在外多年的嫡长女。 然而让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云湘在被将军府的人认回之后,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他们一家残忍的杀人灭口。 只因为他们知道了太多云湘不堪的过往。 知道她被一老男人买回家做妾,她为了自保不被老男人打骂,每天都想着怎么变着法子取悦老男人。 知道她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被浸泡在臭水沟里,身上爬满了恶心的苍蝇,是娘和大哥费劲了好大的力气,拿出了家中所有的积蓄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知道她在醒来后,对她大哥一见钟情,大哥丝毫不嫌弃她被人败坏的身体,不顾旁人议论也要迎娶她为妻。 知道她为大哥诞下一名男婴。 而原本这本该和煦幸福的一家五口的生活,随着云湘被接回将军府的那一刻彻底被打断了。 云湘成为了将军府的大小姐之后,不仅背弃了与大哥之间白头到老山盟海誓的承诺。 甚至还觉得他们的存在,将是她未来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云姝黝黑的眼底,掠过一抹仇恨的幽芒。 可怜她温柔善良的母亲,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剩下,尸骨分离,就连那分离的尸骨上,森森白骨上面无数刀痕。 可想母亲生前遭遇了多大的非人折磨。 大哥的尸骨是从后山的下面的被人发现的,粉身碎骨,血肉模糊,迸溅的四周石头上全是血肉。 她赶到的时候,大哥粉身碎骨的尸体正在被野狼一口一口的分食。 云湘担心事情暴露,当年的事情东窗事发,设计残害了母亲和大哥后,连她也不放过。 在她跪在灵堂前,守着母亲和大哥尸体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险些让她在大火中丧生。 除此之外,满村三千七百六十口无辜人命。 只因为云湘想要彻底的抹除她那些不堪的过往,所有知情的人,全被她命人斩除的一干二净! 云姝摸着自己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她命不该绝,重伤中被人救下。 只不过昔日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不复存在。 哪怕后面各种稀有珍贵的药材也只能将她的脸修复调养成一张普通,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面孔。 “云湘,武媚儿,没有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第3章 拖下去!撕烂她的嘴! “该死的贱婢!这么酸的橘子剥给谁吃?本宫看,你就是存心的想要酸死本宫!” 未央宫 云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武媚儿在大发脾气。 跪在地上的宫女瘦小的身板吓得战战兢兢,低着头,跪在地上,不停的朝着武媚儿叩头,哭哭啼啼的求饶道:“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如今不是橘子的季节,内务府那边已经努力的挑最好的橘子给娘娘您送来了。” 宫女不哭还好,尤其是听到她哭哭啼啼的声音,武媚儿更加的不耐烦了,茶几上的一盘橘子,她直接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婢女的脸上:“哭!就知道哭!聒的本宫耳朵疼!拖下去,将她的舌头拔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一听到娘娘要割了自己的舌头,宫女更加害怕了,小脸煞白一片,趴在地上痛哭求饶,白皙的额头一大片血窟窿。 “娘娘,不是季节的橘子有酸也有甜,肯定比不上季节到了,几乎每一个橘子都是甜度远大于酸的。” 只见云姝从地上捡起一个橘子,当着武媚儿的面,她将橘子皮一片一片的掰开,然后走到武媚儿的面前,恭敬的双手呈上:“娘娘不如尝尝这个橘子,应该会合娘娘您的口味。” 看着面前被云姝剥好的橘子,武媚儿并没有伸手接过,相反,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半晌,妖艳的唇角微微勾起,就跟那绽放的妖艳的牡丹花一样:“过来。” 云姝听话的往前走了一步,刚站定,又听到武媚儿忽然厉斥一声:“给本宫跪下!” “娘娘……” 云姝听话的跪了下去。 武媚儿从她手中一把抢过橘子,然后狠狠的砸在她的脸上。 瞬间,橘子的果肉飞溅,云姝一张脸全是橘子的汁水,就这么狼狈的贴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 武媚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精致的小脚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直把云姝整个人踹翻在地,那只精致好看的小脚仍不放过她,落在她的脸上,狠狠的蹂躏着她的一张脸:“你是不是觉得,在本宫面前说几句自以为是的话,本宫就能对你高看几眼?”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着娘娘想要吃橘子,奴婢做奴才的,就该为娘娘分忧解难,满足娘娘的一切需求和喜好。” 当真?“ 武媚儿眯眼瞟她。 “自然是真的,奴婢能得娘娘看上,在娘娘身边伺候,是娘娘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又怎么敢欺骗哄骗娘娘。” 闻声,武媚儿慢慢将脚从她的脸上移开,朝着她伸出手。 便见云姝恭敬的将手中剥好的橘子双手呈上:“娘娘。” 只见武媚儿面露狐疑,半信半疑的扯下一片橘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霎时间,橘子甘甜的味道便在空腔内散开。 九甜一酸,若是不细品,那股子橘子的酸味根本就品尝不到,这让武媚儿不仅诧异,她是一个极其喜欢吃酸之人,像橘子这种东西,一年四季,无论是不是时候,在她的未央宫都必不可少,必须要有的。 她也尝尝因为不是橘子的季节,而吃不到甜的橘子而大发雷霆。 光是因为吃不到甜的橘子,未央宫的奴才都不知道被她生气之下残杀多少个了。 吃到了合自己口味,让自己满意的橘子,显然武媚儿是高兴的。 “若是早知道你是个会挑选橘子的,本宫就早该让你在本宫的身边伺候。不像是这些个没用的奴才,连挑个橘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本宫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月嬷嬷。” “娘娘,奴婢在。” “拖下去!撕烂她的嘴!” “是,娘娘。” “不——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娘娘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就一次,奴婢一定——”“皇上驾到——” 正在这时,殿外响起古安扯着尖锐的嗓子通报的声音。 一听到皇上来了,武媚儿方才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气焰,瞬间正襟危坐,仔细的整理着自己的穿戴衣着。 “月嬷嬷,快拿镜子来,让本宫看看自己脸上的妆容可有花了。” 不等月嬷嬷开口,便听到跪在地上的云姝一脸真诚的夸赞道:“娘娘貌美倾城,哪怕不施粉黛依旧美若天下无人能及,又更何况今日妆容实在惊艳。莫说是皇上,就连奴婢见了,说句冒犯娘娘的话,都不舍得移开眼。” 那脱口而出,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被云姝给半道截去,这让月嬷嬷也忍不住看她几眼。 没想到这丫头看着话不多,这张小嘴倒是跟抹了蜜似的。 短短几句话,瞧瞧娘娘高兴的,比她开口哄娘娘都要让娘娘开心。 夜凌一袭明黄长袍,身形高大的从外面大踏步进来。 男人五官刚毅俊美,自带一股威严之气,这是为皇帝者与身俱来的。 这股威严高贵的气息,随着皇帝迈进大殿的那一刻起,就威严的让人不敢与其直视。 云姝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武媚儿面前,搀扶着她走到皇帝的跟前俯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不派人来知会臣妾一声,也好让臣妾尽早收拾一下迎接您。” 也就只有在皇帝面前,武媚儿才会表现出这副小女人的姿态来。 包括和皇帝说话的时候,声调柔柔弱弱,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的眼神,也是充满爱慕。 毕竟,像这么一个高大俊美,又年轻,又英俊又掌管着天下间所有人生死的人间帝王,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比眼前男人更加优秀完美的男人了。 武媚儿是真心仰慕。 “刚忙完政务,想着有段时间没有来贵妃这了,便过来看看。” 原本,夜凌是并不打算留宿在未央宫的。 之所以来未央宫也不过是因为贵妃的娘家施压,他即便再不喜欢武媚儿,武家身为大慕的一品武将,武官之首,这些年为大慕更是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武老将军这个遗失在外多年,好不容易寻回的爱女,光是这个面子,他是要给武家的。 第4章 本宫让她死 郑伯怎么了 江宝宝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随即便听到郑伯一脸为难的开口道:江小姐,你的车…… 郑伯说了一半,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越来越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道:刚才有工人来维护别墅二楼的房顶,结果不小心把工具包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了你的车顶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痕迹,恐怕……又要送去修理了…… 工具包 江宝宝闻言,猛的一愣,下意识的大步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急忙跑到了自己的车前。 紧接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车顶,确实已经被砸出了一个难看的大坑! 旁边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工具,全部都是一些沉甸甸的锤子,榔头之类的工具! 这…… 江宝宝站在原地,一时间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自己最近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是不是应该去找个算命先生算一下啊 这还不到一个月呢,车子就被误伤了两次! 江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少爷说了这件事,修理车子的费用,厉公馆这边会承担的…… 郑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江宝宝身后走了过来,语气是满满的歉意。 江宝宝闻言猛的回神,急忙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毕竟也不是故意的,那就先送去修理吧,我下次…… 江宝宝停顿了两秒,这才又无奈的继续道:我下次换一个地方停车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底叹了口气,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好今天是小糖来接自己! 不然一定赶不及去参加宴会了! 江宝宝正想着,下一秒,忽然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你的车我一会儿就让人拉去修理,今天先坐我的车走吧。 厉北爵清冷的声音响起,让江宝宝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的转身,看到了身后的人一身西装革履的样子,这才猛的反应了过来。 对了! 怎么忘了厉北爵今天也是要去参加慕家的宴会的! 江宝宝目光闪烁一瞬,嘴上却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用了,今天……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却突然想起了一道滴滴滴的汽车喇叭声。 江宝宝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看到那辆熟悉的汽车,顿时笑了出来。 小糖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她丢下一句话,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厉公馆大门的方向走去。 厉北爵难得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江宝宝走远,眼里透出了些许无奈。 少爷…… 郑伯也有些哭笑不得,想到厉北爵刚才专门叮嘱自己不小心弄坏了江宝宝的车,无奈的开口劝道:少爷,下次还是换种方法吧,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知道,现在就算没有车,也能出门的…… 厉北爵闻言,顿时有些郁闷。 刚想要开口,又听到郑伯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我老头子多嘴一句,你对江小姐她…… 老人家的眼里有些不解,想到上次和这次的事,实在是琢磨不透,厉北爵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厉北爵闻言思索两秒,这才回答道: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这些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爷爷。 好的,我知道了。 郑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 另一边,蔡小糖早就一路开车疾驰上了马路。 江宝宝则是正向她抱怨着,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倒霉事。 我大概真的和一切跟厉北爵有关的东西犯冲吧你说我的车好好停在那里,一次被洒了油漆,一次被砸出一个大坑,是不是真的该去找个高人算一算,去去霉运 江宝宝嘴里小声的嘟囔着,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打开了手机,飞快的搜索着附近的寺庙。 蔡小糖闻言,却忍不住有些好笑,随口回答道:那你最近的确是很倒霉…… 她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话锋一转,语气迟疑道:你说……该不会是那个狗男人看你不顺眼,故意找人做的吧 蔡小糖无意中戳中了真相,只不过却猜错了厉北爵这么做的理由。 江宝宝顿时无语的摆了摆手,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小学生了,犯得着做这种事情来恶心我吗那也太幼稚了! 江宝宝丝毫没有怀疑这种可能,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蔡小糖立刻识相的换了个话题,转而问了几句战队工作相关的事宜。 两个人悠闲的聊着天,一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座,和厉公馆不相上下的别墅附近。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豪车,两个人想要把车子往前停一停,一时间都找不到地方。 江宝宝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到有不少人正朝着别墅的门口走去。 就是这儿了,是不是看起来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蔡小糖凉凉的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的意味。 江宝宝知道她不情愿来这里,只好笑着摇了摇头,挽住了她的胳膊。 来都来了,我们昨天可说好了,安安静静的待着,什么也不做,你可千万不要惹事哦!不过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们也绝不忍气吞声! 江宝宝笑着捏了捏蔡小糖的脸颊,想要安慰她一下。 蔡小糖这才打起了些精神,没好气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别墅,拉着江宝宝上前走去。 可才刚往前走了几步,却看到别墅门口,正站着几个人正在说话。 江宝宝和蔡小糖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又瞬间一起皱起了眉。 陆清儿一家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蔡小糖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眼底瞬间染上了一丝戾气。 江宝宝思索两秒,也不解的开口道:按理来说……陆家的地位,怎么也不可能和慕家沾边吧你们家和陆家有合作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关心这些。蔡小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下一秒,便恢复了神色,面不改色的拉着江宝宝继续向前走。 嘴里还不慌不忙的说道:管她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她要是敢在这里惹我,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第5章 如你所说,本宫该如何去争? “娘娘,皇上此次从未央宫离开,只怕转头又去了柔妃的寝宫。” 此时的月嬷嬷是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武媚儿的脸色就不好看,在听到江柔的名字后,一张美艳无双的脸,瞬间狰狞在一起。 纤细的五指瞬间收紧,那长长的指甲都险些陷入肉中。 只见她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开口:“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江柔这个该死的贱人!自打进宫以来就深得皇上的宠爱,这些年后宫前前后后都不知道被送进来多少的美人,只有她延禧宫是这后宫的常青树,霸占着皇上的宠爱屹立不倒!” 武媚儿不是没有产生过将江柔除去的打算。 但江家在朝堂上身为六部尚书之首,深得皇上的看重,江家无论是在朝堂还是京城都很有权威,也深得百姓们的器重。 不是那随随便便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哪怕是个三品以下的,武媚儿都可以随意的处置了。 “娘娘,武家权倾朝野,是大慕的武将之首。您的父亲又追随过先皇,深得先皇和现在皇帝的看重,娘娘您倾城倾国,冠绝天下。区区一个二品柔妃,又怎么会是贵妃娘娘您的对手?” 任是谁都能看到此刻的娘娘正在气头上,就连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的月嬷嬷,也知道这个时候就别拍这些没有用的马屁了,因为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因为说错话而受到牵连,最后连一条小命都保不住。 亏了方才她还觉得这小丫头片子聪明,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自作聪明。 明知道娘娘正在气头上,还上赶着撞上来送死。 果不其然,在听到云姝的话后,武媚儿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夸奖而感到高兴,反倒是危险的眯起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在本宫这里,你与其他的奴才不同?” “娘娘。” 云姝恭敬的跪在地上:“娘娘身为奴婢的主子,奴婢理应该为娘娘分忧解难。” “奴婢不想看到娘娘因为别的妃嫔得宠而生气,气坏了自己尊贵的身子。毕竟在奴婢的心中,娘娘无论是出身还是美貌又或者是才情,这个世上,无一人能及贵妃娘娘您。只有娘娘您不愿意去和她们争抢,并不是娘娘您抢不过,而是娘娘您不屑于争抢。” 这番话,说的武媚儿动容。 而一旁的月嬷嬷则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先是盯着跪在地上的云姝看了很长时间,又收回目光盯着自家娘娘的后脑勺看了许久的时间…… 何时起,自家娘娘的争不过,在云姝的口中竟成为了不屑争? 也难怪一向脾气大的娘娘在听到云姝的这句话后,心中的火焰竟然在这个瞬间熄了一大半。 别说娘娘了,换作自己,在听到云姝的这些话后,也是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如你所说,本宫该如何去争?” 话落,没等云姝开口,便听到武媚儿接着说道:“今日,你若是不能给本宫出个让本宫得宠的法子,本宫看,这张口舌如簧的舌头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闻声,云姝面上不见丝毫的害怕,反倒是跪在地上,神情认真的望着武媚儿:“不知娘娘可还记得今日御花园中,奴婢让贵妃娘娘脚下生梅的事情?” 此事武媚儿觉得新鲜,自然也记得。 只不过这一路从御花园回答未央宫,加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脚下的梅花早就没有了。 “后宫之中,能歌善舞之人多之又多,可是能够脚下生梅花之人却是少之又少,若是贵妃娘娘能够在为皇上献舞时,脚下生梅,只怕是要成为这后宫中的第一人了。” 云姝的话让武媚儿半信半疑:“这梅花就有这么大的魅力?本宫能相信你说的话?” “对于皇上来说,贵妃娘娘您只是用心想让皇上开心,为了皇上一片好心。皇上喜欢了也好,不喜欢也好,对贵妃娘娘您都没有什么损失。” “相反的,娘娘一舞惊人,脚下又能踱步生梅,后宫之中,即便是再能歌善舞之人,也做不到贵妃娘娘您这样,脚下生梅,忽闻桂花香。” “娘娘,奴婢倒是觉得云姝说的有道理。后宫之中能歌善舞之人多之又多,但是能够脚下生梅,明明是梅花,却是阵阵桂花香,这莫说是在整个后宫,只怕是整个世上,再也找不出如贵妃娘娘第二人选。” “皇上喜爱歌舞,柔妃就是歌舞技艺精湛,在后宫中鲜有对手,所以才得皇上如此宠爱。若思贵妃娘娘在歌舞上面技高一筹……” 想到这里,武媚儿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朝着跪在地上的云姝招了招手:“想不到你这贱婢,鬼点子倒是多。” “若是你能助本宫在皇上面前一舞惊人,到时候你就是本宫身边的贴身奴婢。放心,只要有本宫在的一天,就没有人敢将你不放在眼里!” “多谢娘娘!若是娘娘相信奴婢,奴婢定不辱使命,让娘娘在皇上面前一舞惊人!” 第6章 皇上留在了未央宫 武媚儿是会跳舞的,只不过她的这点舞蹈底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自幼被人拐卖给老男人做媳妇,长大后被将军府的人寻回。 为了送武媚儿进宫,在将军府的那段时间,将军府里的人可没少请京城中专业的礼仪嬷嬷教给武媚儿言行举止,仪态走姿。 只不过半道学的,和自小就深受礼仪方面的熏陶的显然是不一样的。 …… 三日后 延禧宫 美人身着一袭雪白长纱,肌肤胜雪,容貌清丽脱俗。 起舞翩翩,就像是灯光下舞动的蝴蝶。 夜凌看着面前的美人,微微眯眼,漆黑的眼底,有着兽欲。 江柔的姿色算不上后宫中最美的,但却是独得他心的。 温柔,善解人意。 他若是想要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江柔便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一曲作罢,江柔顺势歪倒在皇帝的怀里,手里拿着一杯美酒,温柔的朝着皇帝的嘴里送去:“皇上,臣妾今日新学的这个轻纱舞怎么样啊?” 夜凌唇瓣微干,大掌收紧女人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上提。 江柔瞬间发出一声惊呼:“皇上~” 夜凌嗅着女人脖颈里的体香,笑道:“甚好,柔儿深得朕心!” 夜凌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正要抱着她往里殿走。 只见古安匆匆的从外面进来:“皇上,大事不好了!贵妃娘娘突然心绞痛的厉害!未央宫那边请皇上您快过去!” 进来后的古安,看到这不该看的一幕,下意识的赶紧双手遮住自己的眼,跪在地上颤巍巍的。 武贵妃好歹也是大将军武老将军的爱女,知道皇上向来不喜欢她,眼下又是关键时期。 可是若是武贵妃心绞痛出个什么好歹来,武老将军那,只怕皇上不好交差。 果然,一听到武媚儿的名字,夜凌眉头瞬间就不悦的皱起起来。 他将怀里的江柔放下,冷酷的眸子落在古安身上:“贵妃不舒服应该找太医,朕不是太医!” 古安脑门上全是冷汗,被皇帝凌厉的眸子注视着,他也不敢擦,只是跪在地上小心翼翼道:“贵妃娘娘非要见皇上,说这心绞痛太医治不了,唯有皇上您能治。” 武媚儿这打的什么算盘,显然江柔最清楚不过了。 她心中一声冷笑,依照皇上对她的憎恶程度,她倒是丝毫不怕武媚儿能将皇上给抢了去。 当着皇帝的面,江柔一脸担心体贴道:“皇上,贵妃既然病的这么严重,皇上你快去看看吧,可千万不要让贵妃姐姐疼出个好歹来。” “一个月里,心绞痛至少疼十回!” 武媚儿这装腔作势的一贯套路,夜凌都懒得戳破她! “皇上,别生气了。只要皇上心里有臣妾,臣妾这里皇上可以随时过来。倒是贵妃姐姐,一次是假的,两次是假的,就怕来一次真的。” “皇上还是快去看看吧。” 刚升起的那点情欲,就这么被武媚儿给一盆水给浇灭了。 光是脑海里想起武媚儿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说实话夜凌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他面色不悦,微沉,不发一言的越过古安直接就走了。 古安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看江柔。 冲着她连连陪笑:“柔妃好好歇息,奴才去伺候皇上去了。” …… 未央宫 皇上是真的生气了,总之皇上每次来未央宫的时候,脸色没有一次是好看的。 古安跟在皇帝的后面,只见皇帝大步流星,走的很快。 古安默默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是这一路追赶累出来的,还是吓得。 这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皇上这么着急往未央宫走是担心贵妃的身体呢。 古路一路小跑着跟着,皇上走的很快,他若是不小跑着跟上根本就追不上。 直到—— 原本他追赶着皇上追赶着好好的,忽然间,他就看到皇上突然停了在了原地,不再向前。 正在古安犹豫怎么回事的时候,错过皇帝那高大的身影,余光他看到一抹靓丽的倩影在月色下,正翩然起舞蹈。 古安被眼前一幕给看呆了,那一袭雪白色长裙,在清冷的月色照耀下,显得更加高贵不可攀。 美人舞姿柔美曼妙,犹如春风拂柳,轻盈飘逸,又似烈火燃烧着草原,那翩翩起舞的轻盈姿态,给人的感觉当真是要奔月而去。 就连古安自己都没眼前一幕给迷的移不开眼睛,又更何况是面前的皇帝。 只见夜凌视线一直紧锁在那抹倩影上面,直到一舞作罢,美艳的女人赤脚走到他的面前,在清冷的月色照耀下,犹如嫦娥下凡:“臣妾参见陛下。” 夜凌喉结滚动,就像是今日才彻底的正眼瞧眼前的女人一样,直到武媚儿第二次开口。 才见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手便伸了过去握住女人的柔夷:“夜里风大,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这小手一摸到手里,确实是冰冰凉凉的。 夜凌将女人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替她暖着。 皇上的温柔,也就是在她才刚进宫的时候,皇上对她温柔宠爱过一段时间,后面随着她进宫的时间长了,皇上来她未央宫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直到后来江柔进宫…… 提到江柔那个贱人武媚儿就忍不住恨的牙痒痒。 “皇上~” 武媚儿顺势栽倒在男人的怀里。 声音在这一刻委屈极了:“皇上,臣妾还以为皇上你不来了呢。” 夜凌搂着怀里纤细的腰肢,大手在她曼妙的身体上肆无忌惮的游离,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取笑的笑来:“爱妃都已心绞痛了,朕怎么敢不来?” “若是爱妃真的疼出个三长两短来,岂不是让朕这辈子悔恨终生?” 武媚儿一张俏脸微红:“皇上,你就会取笑臣妾!” “爱妃何时这么会跳舞了?你今夜一舞朕还不曾看到过。” “为了皇上,臣妾一直都在苦练舞技,皇上,臣妾早已不是昔日的那个臣妾了。” “哦?” 未央宫传来帝王愉悦的笑声。 贵妃一舞惊人,毫无疑问,久不在未央宫留宿的皇帝,这一次又留宿在了未央宫。 一夜还叫了三次水。 可见皇帝对贵妃痴迷程度。 第7章 娘娘赏赐给奴婢的苹果就是甜! 延禧宫,已是深夜。 皇上走后,江柔并没有宽衣睡下,因为她知道,无论多晚,皇上一定还会过来。 容貌上,或许她比不上武媚儿冠绝天下,但是才情商,那个废物草包,空有花瓶之姿也就最开始的时候能够让皇上惊艳。 江柔从不拿武媚儿当自己争宠道路上的对手。 直到—— 看到贴身婢女迎春一脸复杂的从外面进来。 江柔恬静柔和的脸上噙着一抹意料之中的笑:“皇上来了是吗?” 迎春神色复杂,颤巍巍道:“娘娘您别生气,皇上他留在了未央宫。” 迎春的一句话,让江柔脸上恬静的笑瞬间停滞在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面前的迎春:“你说什么?皇上留在哪了?” 迎春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回娘娘话,皇上留在了未央宫。皇上过去的时候,贵妃正在迎着月色起舞,皇上看到后大为着迷,便留了下来……” 迎春小心的观察着自家娘娘的脸色,结结巴巴的:“宫里……宫里头的奴才说皇上……皇上在未央宫,夜里已叫了三次水了……”“砰——”的一声。 随着迎春的这句话落下,江柔手中的茶盏就被她这么给突兀的捏碎了。 好在茶杯中的水已经凉了。 迎春见状吓坏了,连忙跪在迎春的面前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残渣:“娘娘息怒!” “皇上竟然真的留在了未央宫?她武媚儿到底使出的什么手段?” 她那恶心的舞姿,她一眼都看不下去,又更何况是在她这,一直赏心悦目的皇上? 只怕在视觉上,皇上更是挑剔的不行。 “听说武贵妃最近新收了贴身女婢,那婢女十分聪慧,贵妃今夜月色下的惊人一舞便是这名婢女教的。” “哦?” 闻言,江柔来了兴趣,这让她不由得想到,这三日,向来在宫中十分高调的武媚儿竟然寻不到人了? 原来—— 她忽然就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原来是突然长脑子了,知道怎么取悦皇上了。” 亏了她方才还以为武媚儿脑子开窍了,合着是身边有军师了。 不过江柔却一点也不担心。 只见她随手捏了一枚茶几上的葡萄,拿在手中把玩着。 黝黑的眸子在这一刻犹如一抹幽深的漩涡,能在瞬间将人席卷进去。 武媚儿此人心狠手辣,心高气傲。 再好的军师在她那,只要是得罪了她,有一点让她不满意了,她能眼睛都不抬一下的就能命人将她给拖下去砍了。 江柔倒不担心武媚儿能被皇上给宠幸多长时间,那名军师,在武媚儿的手中也活不了多久! …… 翌日 一夜恩宠,武媚儿心情不错。 皇帝走后,云姝便被武媚儿叫进了大殿。 这被男人宠过的女人和没有被男人宠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之前的武媚儿被皇帝冷落,长时间得不到皇帝的浇灌,性情就如炸毛的狮子,逮到谁都能咬一口狠的。 在被皇帝宠幸了一晚上之后,今日的武媚儿,就像是一只被抚平了毛发的小猫。 云姝进来时武媚儿正在吃苹果,看到云姝进来,她随手丢了一个苹果给云姝。 云姝连忙双手接住,一脸受宠的抱在怀里。 “娘娘?” 武媚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这贱婢,反应倒是快。昨夜你助本宫重得皇上恩宠,这苹果是赏赐给你的,吃吧。” 一听苹果是武媚儿赏赐给自己的,云姝赶紧当着武媚儿的面咬了一口。 霎时间苹果的甘甜味道便溢满口腔。 云姝朝着武媚儿傻傻的笑:“娘娘赏赐给奴婢的苹果就是甜!” 看着她这副讨好的样子,武媚儿也跟着嗤笑了几声。 细长的手指微挑,指着她手中的苹果起了玩弄的心理:“这苹果,方才本宫命人下了毒,半个时辰后,你便会毒发身亡。” 闻声,云姝小脸瞬间一白,那在嘴里咀嚼了一半的苹果就这么生生的卡在嘴巴里,在武媚儿似笑非笑的打量下,她最终选择将口中的苹果咽了下去,然后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苹果有滋有味的品尝着苹果的甘甜味,仿佛这是她吃过的全天下间最好吃的苹果一样:“奴婢的这条命就是娘娘您的,娘娘想让奴婢死,奴婢就去死!” 云姝一番话说的让武媚儿瞬间开心了。 哪怕这后宫中最是不缺的就是讨好她恭维她的人。 但是云姝说的话,她就是喜欢听。 哪怕是这带毒的苹果,她也吃的津津有味。 见状,武媚儿又丢了一个苹果给她。 这次云姝没有接住,苹果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滚到她面前。 只不过苹果不再完整了,有几处地方都出现裂痕了,也沾上灰尘了。 云姝赶紧从地上将苹果捡起来,也不介意苹果上的裂痕和灰尘,受宠若惊的就往嘴里送。 “娘娘赏赐给奴婢的苹果就是甜,这是奴婢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了。” “呵呵~” 看着她这副讨好的宛若哈巴狗一样的姿态,武媚儿被逗笑了,捂着自己的唇咯咯笑了几声。 “月嬷嬷。” “是,娘娘。” 只见月嬷嬷转身进入里殿,不多时便从里殿走了出来。 她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 武媚儿细长白皙的手指微挑,便见月嬷嬷领了她的意思,捧着小匣子走到云姝面前。 在小匣子打开的那一刻,一枚精致的石榴红簪子瞬间映入眼帘。 簪子的颜色格外的红,像是血一样,是那种娇艳欲滴的红。光是看这色泽颜色,就知这簪子的价值不菲程度。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云姝的面上还是一脸的不解:“娘娘,这是?” “昨夜,你帮本宫重新得到了皇上的恩宠。这是本宫给你的赏赐,收下吧。” 闻声,云姝赶紧将双手沾着的苹果水渍飞快的在身上擦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月嬷嬷手中的簪子。 高兴的朝着武媚儿连连叩头:“多谢贵妃娘娘!日后奴婢就是贵妃娘娘身边一条忠心的狗!娘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第8章 看你也是一条好狗 “看你也是一条好狗。” “放心吧,日后跟着本宫,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月嬷嬷。” “娘娘。” 武媚儿在月嬷嬷的搀扶下起来。 走到云姝身边时,她高贵的美目斜了眼跪在脚边的云姝:“将你身上的肮脏物收拾一下,今日天气不错,随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是,娘娘。” …… 如春湖。 湖如其名,无论是炎热的夏季,还是寒冷的冬季。 如春湖四季如春。 湖水清澈见底。 也是后宫诸多嫔妃喜欢游船赏湖的宫中三大湖之一。 如春湖很大,若是船上的人在水面上划得远了,是根本看不到人的。 武媚儿来到如春湖的时候,岸边就只剩下一艘船了。 显然,这最后一艘船也不是她的。 因为皇上昨夜留宿未央宫一事,导致江柔一夜未睡。 迎春担心自家娘娘气坏了身体,便提议今日天气不错,和自家娘娘来如春湖欣赏欣赏湖景。 “娘娘,上船吧。” “娘娘担心,奴婢扶着您。” “迎春可真是柔妃养在身边的一条好狗啊!瞧瞧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是深怕柔妃你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淹死吗?” 听着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嘲讽声,江柔瘦弱的娇躯本能的一僵。 回过神来,便看到武媚儿抱着怀里的毛球正一步一步趾高气扬的朝着她走来。 “见过武贵妃。” 江柔松开迎春的搀扶,俯身朝着武媚儿行礼。 武媚儿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看着岸边停靠的最后一艘小船,她讥讽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后宫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怎么就那么清闲?这天都还没有过去一半,一个一个都跑来如春湖扎根了!让本宫连个清净的地方都没有!” 武媚儿自诩清高,显然是不屑和这群女人为伍的! 对她而言,和这些女人一块在如春湖游湖,那都是拉低她的档次! “贵妃娘娘身份尊贵,自然是不屑和我们为伍的。” 江柔笑着附和了一声,却是笑不达眼底,浅粉色的唇瓣上扬,却分明透着一抹讥笑。 “迎春,将船绳解开,随本宫一块上船吧。” “是,娘娘。” 迎春警惕的看了一眼武媚儿的方向,刚要弯身去解拴在树根上的绳子。 突然—— “喵呜——” 原本在武媚儿怀里十分乖巧的白球,忽然一声怪叫,然后整个雪白的身子以迅而不及的速度直奔江柔。 几乎是瞬间,江柔吓得一张娇媚的脸瞬间惨白无比,出于本能的后退。 “娘娘!” 迎春一声惊呼。 只听到“扑通——”一声,江柔被吓得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湖里。 万丈湖身为宫中的三大湖之一,水深程度可想而知。 光是岸边的深度,都能在瞬间埋没一个人。 江柔不识水性,就连岸边的迎春看的也是直着急。 看着自家娘娘在水中不停的挣扎,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不知道灌进嘴里多少口水了。 迎春四周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棍子之类的东西。 眼瞅着娘娘就要沉底了,迎春回头,狠狠的瞪向武媚儿:“武贵妃,你好歹毒的心肠啊!你竟然要谋害我家娘娘!” 原本武媚儿只是想让白球吓一下江柔,哪曾想到江柔这么不惊吓? 就这样直接就摔进湖里去了。 她虽然不喜欢江柔,巴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在如春湖这种地方,人多眼杂,若是传到了皇上那…… 武媚儿瞪向身边的月嬷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给捞上来!” 月嬷嬷也不识水性,看到娘娘动怒,她赶紧上前,蹲在岸边企图用手将江柔拽上来。 距离上的悬殊,她试着够湖里面的江柔,然而试了几下别说抓住江柔的手了,更是连她的半点衣角都拽不到。 还脚下一滑,险些跌进去。 看着江柔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武媚儿眉头一拧,对着岸边的月嬷嬷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啊——” 月嬷嬷惊呼,人已经被武媚儿给一脚踹进了湖里。 不识水性的人就是这样,只能在水里不停的挣扎反抗,深一下浅一下,然后往嘴里不停的灌水。 四下无人,游湖的人全在湖中央,加上隔得又远,即便看到岸边有人,也看不清这边是什么情况,又更何况是说话的声音。 武媚儿确实有些担心了。 寻常时候江柔死便死了,只要和自己没有关系,随便她怎么死。 要是被皇上知道江柔是被自己间接推下去淹死的…… …… 不远处的大树后面。 白球将自己肥胖的身子缩成了一个球,躲在大树的角落里面。 云姝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球张牙舞爪不停的朝着她哈气的凶狠模样。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就连武媚儿身边养的一只畜生,也能随意践踏人命。 想起娘身体的那些深可见骨的抓痕,全是眼前这个畜生的杰作。 以及娘身上缺少的那些不完整的血肉,也全进了眼前这个小畜生的肚子。 云姝在白球的面前蹲下身。 出于本能的戒备,或许畜生比人更加能够觉察到危险的来临。 白球瑟缩着,四只爪子一直往后退,哪怕后面根本就没有路可退。 它随时朝着云姝做出戒备进攻的动作。 “白球,乖,我带你去找主人。” 云姝朝着白球慢慢的伸过去手。 白球仍旧是戒备的状态,不停的朝着她哈气。 直到云姝的手落在白球的脑袋上的那一刻,感受着云姝的轻抚,白球虽然仍旧戒备,但是哈气的次数明显的少了。 甚至因为云姝的爱抚,从鼻孔里还发出喵呜喵呜愉悦舒服的声音。 看着这样的白球,云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原本爱抚着白球的手,也在瞬间,转移到白球的脖子上的那一刻,猛地收紧。 “喵呜——” 突然的疼痛,疼的白球突然一声惨叫。 出于本能的,四个爪子锋利的指甲张开,凶狠的抓着云姝的手。 很快,云姝白皙的一只手就被白球给抓的鲜血淋漓。 云姝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手上的力度不由得越收越紧。 白球也是挣扎的越来越厉害,直到那窒息的痛苦让它四个爪子全部大张。 第9章 皇上,让奴婢试试! 在白球的脖子快被生生掐断的那一刻,云姝突然松开了手。 受到惊吓和恐惧的白球,这下彻底的将自己缩在最窄小的角落里,看着云姝的视线全是恐惧。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整个雪白的身子都在发抖,抖的厉害。 见江柔的身体已经完全快要埋没水中,显然武媚儿也有些慌了。 “来人!快来人!救人!” 余光瞥到那一抹高大明黄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机会来了。 云姝微微眯了眯眼,直接纵身一跃,整个人跳入湖中。 “皇上驾到——” 几乎是武媚儿的话音才刚坐下,身后就响起古安的声音。 意识到皇上来了,而且又来的这么是时候,武媚儿的脸色当即便白了。 朝着那一抹明黄的身影跪了下去:“臣妾参见皇上。” 此刻的夜凌哪里顾得上她? 方才他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突然被人告知武贵妃和柔妃在如春湖起了争执,武贵妃欲对柔妃动手,担心柔弱的江柔吃亏,夜凌便放下手中的事物赶紧过来了。 结果看到的便是…… 在看到脸色惨白,浑身湿漉漉的江柔被云姝从水里救上来的时候,帝王一双黝黑深沉的眸子瞬间冷如霜降。 武媚儿见状吓坏了,连忙朝着夜凌跪了下去:“皇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柔妃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和臣妾没有关系啊!” 夜凌气的一脚直接踹在她的胸口上,直把武媚儿整个人给踹的狠狠的摔在地上,头上的珠翠首饰更是掉了一地。 夜凌满脸怒容:“你这毒妇!朕才觉得你这几日与往日有几分不同,没有想到才宠幸了你就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出来!” “来人!还不快传太医!” “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真的没有推柔妃,真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你若是不信可以问月嬷嬷!臣妾还让月嬷嬷跳进去救柔妃了!” 武媚儿拿手指着浑身湿哒哒的月嬷嬷。 她也是才勉强抓住岸边的一根滕蔓才爬上来保住一条小命! “是啊皇上,老奴可以为贵妃娘娘做主,柔妃真的是自己摔下去的,和我家娘娘没有关系啊!” 夜凌气的又是一脚踹在月嬷嬷的身上。 月嬷嬷一声惨叫,疼的月嬷嬷差点没有当场去世。 “宫里头谁不知道月嬷嬷是你的心腹嬷嬷?跟着你一块入宫?” “呜呜皇上,您快救救我家娘娘,为我家娘娘做主啊!贵妃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年仗着自己身份尊贵,没少欺负我家娘娘。我家娘娘不想让皇上为难,多次忍气吞声,哪曾想……哪曾想夏贵妃这一次更加过分!竟然……竟然……” 迎春一张小脸哭的肝肠寸断,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皇帝的跟前,哭的好不伤心难过。 现在的武媚儿,是真的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武媚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一张脸苍白,浑身湿透弱不禁风的江柔,夜凌心生怜惜。 从古安的手中接过披风就披在了江柔的身上。 将娇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美人抱在怀里,夜凌拍打着江柔的一张小脸:“柔儿,柔儿。” 然而江柔双眸紧闭,那一刻就像是永远的离开了他一样。 人总是这样,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人在将死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昔日两人恩爱的画面。 夜凌现在心中竟然凭空生出几许后悔来,若是昨夜他不留在未央宫,回她的延禧宫便好了,今日在这如春湖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医姗姗来迟。 在看到眼前的情况的时候显然也明白了一个大概,连忙朝着皇帝跪了下去:“臣……”“还跪什么跪!还不快点过来看看柔妃怎么样了!” 张太医不敢怠慢,见帝王暴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走到江柔身边。 隔着湿哒哒的衣襟搭上江柔的脉搏。 脉搏紊乱,让张太医一张脸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又凝重又担心又害怕。 各种情绪交织让他一张脸复杂到了极点。 “皇上,柔妃向来体弱,加上又在水里灌了了这么多的水,气息微弱,需要尽快给她渡气。加上柔妃此刻体内全是水,得想办法将柔妃体内的水给逼出来,要不然柔妃娘娘只怕有生命危险啊……” 夜凌一听,一张俊脸更是乌云密布,阴沉到了极点,冷冷的瞪着他:“那还不快点给柔妃渡气!将她体内的水给逼出来!” “这……” 张太医一脸的为难。 他虽是太医院最有名望的太医,但是渡气这件事只是有这样的说法,目前为止,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给一个人渡气。 加上柔妃体内的水…… 这要是柔妃醒着,或许他还有法子让给柔妃将体内的水给吐出来,但是现在柔妃昏迷不醒。 说句不夸张的话,已经是一具身子埋没黄土中大半,就只剩下个脑袋了。 张太医急的手足无措,最终只想了一个稍微稳妥保守一点的法子。 只见他掏出一枚银针在江柔的腹部扎了一下。 没有反应。 他又扎了第二下,江柔仍旧没有反应。 张太医吓得一把就丢了手中的银针朝着一脸阴霾的皇帝跪了下去:“皇上!臣无能啊皇上!臣救不了柔妃娘娘!求皇上恕罪啊!” 夜凌俊美的一张脸在这一刻好像是冷风席卷,冷可生病。 他将怀中身子冰凉的江柔抱在怀里,黝黑的眸子好像是有着万千利刃一般,在长的人全被他一一扫过,瞬可剔骨。 “今日,若是柔儿出个什么意外,朕要——”“皇上,让奴婢试试!” 正在这时,云姝站了出来,跪在夜凌面前。 眼前的女人夜凌看着有些眼熟。 直到耳边传来月嬷嬷的训斥:“云姝,你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还嫌事情闹的不够乱吗?!” 就连武媚儿看她的视线,都满是怨毒。 武媚儿就是这样,明明错的人是她,但是她总是在第一时间内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云姝早就习惯了。 第10章 皇上,请把柔妃交给奴婢 认出她是武媚儿最近才收的奴才,夜凌一声冷笑:“试什么?身为贵妃身边的一条狗,你们联起手来害死朕的柔儿,如今还想在朕的面前惺惺作态,洗清你们的嫌疑吗?” 就连张太医此刻也是满脸的不屑,他行医多年,又是太医院最德高望族的太医,这些年所医治的疑难杂症更是数不胜数。 他就不信他不会的东西一个区区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丫头能远胜过他! “皇上,如今柔妃娘娘性命堪忧,就连德高望族的张太医都无法救治柔妃娘娘,迎接柔妃娘娘的是什么想必无需奴婢多说皇上也明白。” “皇上对柔妃娘娘情真意切,奴婢深表动容,相信皇上也一定不希望柔妃娘娘出现一点意外。奴婢能救柔妃娘娘,为何皇上不让奴婢一试呢?万一奴婢真的救了柔妃娘娘呢?” 许是觉得云姝说的在理,夜凌凌厉的眸子落在云姝的身上。 那明明是一道盛满利刃的刀子,将云姝刮的整个人生疼,就像是被凌迟一般。 “皇上,奴婢这么做,也是想为我家娘娘洗清嫌疑。是白球应了急,突然从娘娘的怀里扑向了柔妃,才让柔妃受了惊吓脚下不稳,这才跌入水中。” 为了让人信服自己说的话,只见云姝伸出自己的手,只见她白皙的手背上深一道浅一道的全是猫的抓痕。 严重的地方甚至还有咬痕,鲜血贴在她的手背上,滴答滴答向下滴着血,颜色十分鲜红。 “是啊皇上!云姝说的没错!臣妾虽然柔妃素来不对盘,但臣妾也不至于要谋害她性命啊!皇上明鉴啊!臣妾真的没有谋害柔妃啊!” 然而夜凌却是看都没有看武媚儿一眼,冷冽的眸子落在云姝的身上:“好!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若是救不了本宫的柔儿,今日这件事的所有参与者,全部杖毙!” 云姝清秀的小脸上有着从容不迫的淡定。 随着她的起身,众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云姝从地上站起来,走向夜凌怀里的江柔。 半跪到皇帝的跟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满是抓痕的手朝着皇帝伸去的那一刻。 恰到好处的是,她手上的抓痕很均匀,哪怕是深一道浅一道的抓痕,并不是像寻常的抓痕那样难以入眼。 在看到云姝手上鲜血淋漓的抓痕时,夜凌黝黑的眸子猛地一紧。 那雪白纤细的十指上,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美玉被凿了无数个小孔,让人觉得甚是惋惜。 “皇上,请把柔妃交给奴婢。” 闻声,夜凌收回在云姝手上的视线,将怀里的江柔小心的递给她。 此刻的江柔对皇帝而言,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让夜凌对她充满怜惜。 云姝将江柔瘦弱的身躯处于平躺的状态,双手游离到她胸口的位置用力的按压。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云姝的离奇行为移不开眼。 直到看到—— 云姝在按压着江柔的胸口将近十几下的时候,突然掰开江柔的嘴,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与江柔来了一个嘴对嘴的亲密接触。 就连武媚儿自己,都不由得觉得眼前腌臜的一幕着实是辱眼,下意识的便用手帕遮住了自己的眼。 皇帝更是脸色阴沉难看。 跪在地上的迎春看到云姝竟然以下犯上,胆敢这么羞辱自家娘娘,气的忍不住就站起来朝着云姝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婢!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当着皇上的面都敢对我娘娘做出如此行为有失,侮辱我家娘……” 云姝就这么来回进行了几次这样的动作,便见原本昏迷不醒的江柔忽然用力的咳嗽了几声,紧接着就是猛地起身趴在地上大口的大口呕吐起来。 那被她灌进肚子里的水在这一刻更是哗啦啦的全部如数吐了出来。 迎春大声指责的话在这个瞬间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后面的话,就跟灌了千斤重的沉铅似的,再也吐不出来半个字。 就连张太医,在这一刻都禁不住瞪大眼?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柔妃…… 明明方才他给柔妃把脉的时候,柔妃这次显然是九死一生了,但是让他没有想到是…… 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宫女竟然真的把柔妃给救回来了? 就按着柔妃的胸口按了几下,然后和柔妃嘴对嘴…… 医者面前,无关性别,无论是做什么,哪怕是更加过分的,只要是救人,那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对的! 也是能够被人所理解的! 至少在医术上面,这辈子没见张太医佩服过谁,但是这一次,他看着云姝的目光全是钦佩。 “云姝姑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这么简单的几下动作就将柔妃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如张太医所说,现在柔妃娘娘所需要的就是渡气,以及将她体内的水给吐出来。” “方才奴婢就是在为娘娘嘴里吹气,也就是张太医口中的渡气。按压柔妃娘娘的胸口是更方便快速挤压柔妃娘娘体内的水液,让柔妃更快将体内的水吐出来。” 云姝说的简单明了,让在场的人听到她的话后都能听懂。 张太医更是毫不吝啬的朝着云姝竖起大拇指:“本官行医多年,遇到了不少疑难杂症都能够轻松化解。没有想到在云姝姑娘面前,才让本官真正的开眼,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云姝姑娘,本官可斗胆问一句,这些都是谁告诉云姝姑娘的?” 云姝不过就是武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才在贵妃身边伺候没有几天,怎么会知道这种奇特还会让人产生联想的救人法子? 三年前,若非被那个神秘的女人所救,只怕云姝早在大火中丧生。 云姝跟了她三年,女人将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了她,直到她学成的那一刻,女人也从她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了。 她甚至连那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她终日穿着一袭黑衣,宽大的斗笠,完美的将她的一张脸都给遮住。 她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这么跟了她三年。 第11章 不经吓? 听了这话,神天一愣,瞪大了眼睛松开江辰:这…… 江辰再次掏出楚楚的记忆铭文,冲着神天说道:你看这是不是记忆铭文 神天紧盯着楚楚的记忆铭文,顿时恍然大悟。 然后,他又忽然哎呀一声:大哥,你怎么不跟她明说呀,你已经把她气跑了,她对你失望至极,恐怕现在已经离开废土了。 她现在离不开废土。江辰叹了一口气:因为出去的传送阵还没有开放。 那嫂子就更危险了。神天一脸着急的道:她一个女生灵,要面对那么多别的宗门生灵,还有花草树木的侵袭进攻,更重要的是,那个什么新联盟有不少压制了修为的强者进入其中,她要是遇到原始大天位的强者…… 废土没有那么多原始大天位强者。江辰长叹了一口气:也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你嫂子。 神天一下子懵逼了:这,这怎么可能呢,你把画像给我看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是天下第一门的圣女,你不是说她是你老婆吗 这个世界长得太像的人太多了。江辰也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否则楚楚的铭文不可能打不进她的灵魂里。 神天思忖着道:有没有可能是嫂子不愿意,所以记忆铭文打不进去 不可能!江辰摇摇头:在废土之外,我之所以没有把记忆铭文打进她的灵魂中,那是因为她的灵魂遭到了寞灵的监视,我一旦把记忆铭文打进她脑子里,一定会被寞灵所知道,那么恢复了记忆的楚楚,肯定会更加危险。 但是这里不同,这里是废土,一切与外界隔绝,寞灵就算有再大的神通,也无法在监控楚楚的灵魂。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无法让记忆铭文和她融合,这就说明肯定有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事儿还是得找到嫂子说清楚。神天紧盯着江辰:你不会认为她不是嫂子,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全了吧,不管怎么说…… 当然担忧!江辰打断了神天:但是她现在也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以他天下第一门圣女的天赋和实力,应该没有几个生灵是对手。 那就不怕她被原始门抓走了吗神天急忙问道。 如果她被原始门抓走了,那更好。江辰微眯起眼睛:这样,我就能很快知道她的方位。 说完这话,他在神天满脸狐疑的注视下,看向四周。 他忽然发现,刚才被他心魔控制,所砍翻的所有花草树木均已枯萎,而且,每一棵枯萎的花草树木根部,都留下了一个大洞,里面有流光四溢的宝贝在闪耀。 惊奇之下,他走上去一看,发现这些枯萎的大洞中,居然每个洞里都有三到五枚内丹,而且从品相和蕴含的本源力量上看,比起丹峰炼制的丹药更为浓郁。 原来,这废土第一层的所有花草树木,不仅会杀人,而且都蕴含着宝贝。 想到这里,江辰单手一挥,将各个洞中的所有内丹全部震到了虚空中。 看着漫天飞舞的各种流光内丹,不仅神天愣住了,站在一旁的白花仙和东正教的女生灵们,也露出惊愕的神情。 收起来吧。江辰冲着神天嘱咐。 你打出来的我收了干嘛神天狐疑的问道。 江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因为我们是兄弟。 神天额了一声,没再废话,一道金光闪过,将空中的所有内丹全部收入囊中。 直到这时,江辰才将目光落在白花仙等人的身上。 白花仙花容失色,连忙带着几名天正教的女生灵跪下:请主人差遣。 吓着你们了。江辰轻叹了一口气:但也请你们理解,我的秘密关系到生死存亡,除了我最好的兄弟,现在就是你们几个知道。 我给你们打下了诅咒术,不是为了控制你们,而是让你们必须保守秘密,否则后果自负。 白花仙愣了愣,然后点头:请主人示下,我们下一步当如何打算 江辰的神念在那幅废土地图中扫了一遍,然后淡淡的开口:一起去寻找天极火灵树。 天极火灵树白花仙诧异的问道:就是废土第一层的至尊宝贝 传说,天极火灵树,十个纪更元开花,十个纪更元结果,又需要十个纪更元成熟,只要吃下一个天极火灵果,修为和天赋立即提升到不可想象 看来你是懂的。江辰点点头:我们往西南方向去。 闻言,白花仙点头应是,冲旁边的几名东正教女弟子使了个眼色。 然后,她领着几名东正教的女生灵,朝前方走去。 看到这一幕,神天忽然嘟囔:怎么能让女孩子去开路呢 说完,他直接追了上去。 这小子沦陷了。江辰淡淡的笑道:希望你们能是一对好夫妻,好好的,不要像我和楚楚,总是生离死别。 此刻,已经被种上了诅咒的血无畏,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犹如丧尸似的跟上。 一路走过,他们斩杀了不少能吞噬生灵的荆棘和花草树木。 从白花仙等人的口中,江辰也得知了第一层的玄妙之处。 这些花草树木都能吞噬生灵,而且一旦遭到吞噬,就是万劫不复,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但同时,这些花草树木也有自己的领地和实力划分。 比如从小到大看,最低级为原始五天境,中级的是原始小天位境,高级原始大天位。 相应的,斩杀了这些花草树木,等其枯萎,也能从它们的根部拿到数量不等的内丹。 这一路过来,江辰等人齐心协力,斩杀了不少原始小天位的花草树木,自然也获得了不少丰厚的原始小天位内丹。 只是让江辰诧异的是,这些原始小天位内丹,就算最低级的,也比丹峰炼制的极品丹药更好。 难怪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要来废土试炼,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这里面的东西,就算最低阶的拿到外面去,那也是价值连城。 经过好几个岁月的砍杀,江辰等人收获了不少高阶的内丹。 当他们出现在一片火红色的荒原上时,只见前方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了闪耀着炫彩光芒的参天大树。 那树浑身火焰,七彩流光,树上的果子清晰可见,七彩火焰炫彩夺目。 是天极火灵树,我们真的找到了。白花仙突然惊呼起来。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