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野又飒,惹我扶她稳凤位》 第1章 孩子是谁的! “刘再道将军的尸体,已经缝死了五个缝尸匠了!” 金鸡破晓,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消息,一下引爆了整个缝尸铺街道。 这年月,仗打的多,死的人就也多。 为了能让家人留个全尸好再入轮回,缝尸匠的生意就红火了,已经连成了铺。 可今天,缝尸铺街道上来了个大活——女帝下令,缝一具妖尸! 妖尸,不可缝。 这个规矩不知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但东周王朝的所有缝尸匠,给再多钱都不敢僭越。 帝命难违,官差见无人领命,便是挨个铺子抓! “下一个是谁,可千万别轮到我……” “据说是叶家那小子。” “就那个被弟弟抢走功名的废物?” “嘘,小声点,人家命好,未婚妻可是将军,说不定人家说两句,这次缝尸的倒霉蛋就换人了!” “妈的,真羡慕这废物,还能让将军亲自来提人。” 叶氏缝尸铺外,一个穿着戎装、英姿飒爽、满脸冷傲的美女,站在男人身前,引来周围不少缝尸匠围观。 夏若曦,当今东周王朝三大将军之一,地位仅次于已故的刘将军,也是如今唯一一位女将。 无视掉周围人的闲杂言语,夏若曦语气冰冷的说道: “叶千玄,你不用在这里装死挽留我,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你不过是一个快被妖尸杀死的缝尸匠!而我夏若曦出征三年,收服北天城失地,将北凉军打退百里,是士兵敬仰,国民爱戴的第一女将!此次凯旋归来,也定会再次被朝廷封赏!” “你配不上我了!” “今天这婚,必须退!” 叶千玄从天旋地转的黑暗中醒来,摸了摸嘴角的鲜血,满是错愕! 自己这是……穿越了! 叶千玄,叶氏缝尸铺大儿子,今天被弟弟夺取了状元功名,又被爸妈安排去缝刘再道将军的妖尸! 好不容易盼着三年未见的未婚妻将军归来,以为她会为自己撑腰,却没成想见面第一句,就是退婚! 当即,原主气的吐血身亡,让现代入殓师叶千玄魂穿到了这里。 叶千玄接受完原主的信息,顿时感觉内心五味杂陈,看向夏若曦。 这个女人,似乎忘了,她是怎么成为将军的。 夏若曦原本只是一家卖豆腐的普通人家女子,家境困苦,虽然有姿色,却喜爱武装,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叶千玄从小没少接济她。 十六岁时,夏母重病,夏父准备将她卖入怡红院换钱,是叶千玄用尽所有积蓄,给夏母治病,还利用给兵部侍郎父亲缝过尸的人脉,为夏若曦求得一偏将职位! 正因如此,她才得以入伍出征,摆脱了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命运! 为了能让夏若曦建立军功,叶千玄几乎日后所有赚来的钱,全都给她,让她上下打点关系! 同时不喜欢动用人情的叶千玄,几乎将所有能求的人,全都跪着求了一遍,只为了让夏若曦拿到最好的武器和最充足的粮草! 为了让她在前线安心打仗,叶千玄照顾夏若曦那个懒惰的父亲和带病的母亲,端屎端尿,毫无怨言,事事周全! 短短三年,夏若曦便从一个偏将成了六品大将! 可自己的努力付出的三年,竟换来的是夏若曦的嫌弃! 这三年的真心,是喂了狗么!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叶千玄已经和原主记忆融合,此刻嘲讽的说道: “夏若曦!你十六岁那年说的话,全都忘了是么!” 夏若曦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是,我很感谢你当年拿出钱来为我赎身,我也说过等我成了大将军,就回来嫁你!” “不过,这跟我现在与你退婚,又有什么关系?” “让你顶了三年夏若曦女将军未婚夫的名头,我也算还你的恩情了!” “况且,现在我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夏若曦摸着肚子,满是憧憬! 叶千玄这才发现,夏若曦怀孕了! 看上去至少已经三个月了!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蒙了! 我真金白银的对你无私付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不说,让我顶着你未婚夫的名头,就是还了? 这算什么小仙女言论! “这孩子是谁的!”叶千玄回过神来后,冷冷的问道。 “叶千玄,你我虽有婚约,但我怀孕与你无关!” “你也没资格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像你这样的窝囊废就行了!” 夏若曦嗤笑道。 叶千玄笑了,笑的很冷。 夏若曦看着叶千玄的表情,一脸的不在意,带着几分傲气的说道: “叶千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的我,你已经配不上了!” “更何况,你马上就要被那具妖尸给杀死了,与你多说无益!” “我也不是绝情的人,假如你侥幸活下来,我可以认你做干哥哥!” “我的父母依旧交给你照顾,孩子出来也可以交给你抚养,咱们还是一家人。” 叶千玄一脸懵逼的望着夏若曦,他从来没想到自己默默付出三年的青梅竹马,竟然如此无耻。 认我做干哥哥? 继续照顾你的父母? 还想让我抚养这个跟我毫无血缘的孩子? 想屁吃呢? 我给你照顾好你的父母孩子,然后让你和别的野男人无忧无虑的花前月下? 你有病吧! 把我当傻逼吗! 夏若曦身后的士兵们闻言,却是纷纷鼓掌叫起好来: “不愧是咱们东周第一女将军啊!气度就是大!” “没错!这小子要是侥幸活下来,还能继续伺候夏将军的父母和孩子,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啊!” “喂!小子!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叶千玄此刻,出离了愤怒! “缝尸匠叶千玄,立刻入缝尸房为刘将军缝尸!” 此刻,有两名官差站在人群外,发出冰冷声音,宛如阎王爷点名一般! 这一下,全场都静了下来。 其他缝尸匠都是怜悯的看着叶千玄,知道他已经必死无疑! “千玄,赶紧跪下磕头求求夏将军吧!说不准夏将军念在往日的情分,能救你一命呢!” “是啊千玄!你就老老实实做了这个伺候人的绿王八吧!让夏将军替你说两句好话,也是极好的啊!” “千玄,快跪下啊!” 叶千玄在这条缝尸铺口碑不错,其他人都是劝着叶千玄抓住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夏若曦也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千玄,想看看这个废物男人会如何跪求自己! 而叶千玄则是没有丝毫留恋的,拿出了怀中的一纸契约! 那是他和夏若曦三年前的的婚书,叶千玄一直当做最宝贵的东西贴心保管。 打开后,在夏若曦面前晃了晃。 就在夏若曦不明所以的时候,叶千玄直接将其撕的粉碎,之后如天女散花一般甩了出去,冰冷的说道:“从今天起,我叶千玄与你夏若曦,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直接离开。 看着叶千玄的背影,众人全都惋惜摇头! 夏若曦表情不满,抚摸着孕肚冷哼道:“三年不见,脾气倒是大了不少,不跪求我就算了,还敢当我面撕毁婚书,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转身带兵离开,准备进宫,接受封赏! 而叶千玄则是进入了缝尸房内! 天色昏暗,烛火摇曳,中间停有一棺,旁边有五具横死的尸体,表情狰狞恐惧,惨烈至极! 大门砰的一声被官差紧紧锁死,无人敢靠近! 叶千玄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那棺材旁,看向里面的妖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2章 天尸录与诅咒 说实话,死状惨烈的尸体,叶千玄前世今生见得多了。 但是像刘再道这么惨的,叶千玄还是第一次见。 尸体的右脑壳全都没有了,露出来了猩红的血肉混杂着黄色的脑浆,并且脑袋只和脖子连着一些皮肉,还能看到藕断丝连的细小肉丝。 更可怕的是刘再道双手僵直的向外伸着,指甲盖里面还有许多的血液,诡异至极! 叶千玄作为不信鬼神的五好青年,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当即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出了两根银色长针。 这两根银色长针,是叶氏家传,上面雕着古朴的花纹,一根名为“纵”,一根名为“横”。 按照现代的手艺,叶玄阳先找了几块干净的猪皮,去过毛之后先蒙在了刘再道的头上,之后一点一点的补上毛发! 做完这一切之后,叶千玄又给纵横两针拴上了一根肉色的丝线,将这位刘将军的头颅和脖子放在一起,开始缓慢缝合起来。 这是个细致活,能不能看出来缝合痕迹全靠缝尸人的手法! 叶千玄正全神贯注做着的时候,忽然刘再道的那双铁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卧槽!” 叶千玄顿时懵了! 这妖尸,还真能杀人! 当即,他便想要挣脱开这双铁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前越来越黑,精神一阵恍惚中,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本厚厚的书,名为《天尸录》! 这本厚厚的天尸录自动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刘再道将军的生平! 刘家三代为将,世代忠于皇帝! 刘再道将军也是女帝心腹,一直镇守东侧剑气长城,防止妖魔攻入墙内,屠戮这片神州大地的人族! 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东周王朝依旧是内忧外患! 内有宦官、文官、皇帝三权相争,外有北凉、南吴两国虎视眈眈! 这就是人性——哪怕是时局动荡,所有人也都想把最大利益握在自己手中。 女帝上位后,手腕强硬,渐渐有将皇权凌驾于宦官、文官集团之上的架势! 所以,宦官和文官便是假传圣旨,命刘再道将军出征,想断女帝一臂! 刘再道将军也怀疑过圣旨的真实性,毕竟自己还没来得及将剑气长城破损、三年后将会崩塌的事情奏上去,女帝为什么要自己出墙送死呢? 但是本着忠心的原则,再加上需要给墙外妖魔一次痛击,他还是出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成了一具会杀人的妖尸! 女帝心痛万分,下令必须要让刘再道将军完尸入殓,否则圣心难安! 皇权的一次小小任性,就让五个缝尸匠殒了命。 处理方法:唯有口含朱砂,才能压住其怨气。 尸体品级:地级。 缝尸后奖励:真武七式,将军令。 叶千玄看完之后,赶紧从怀中里面拿出了一个朱砂丹,趁着彻底缺氧昏迷之前,塞到了刘再道的口中! “咳咳咳!” 脖子上缺氧的感觉瞬间消失。 叶千玄剧烈咳嗽着,感觉自己终于算是活过来了! “天尸录,尸体等级、生平,奖励……” 叶千玄惊喜,自己居然有外挂。 而且看样子,自己缝的尸体品级越高,奖励就会越好! 这乱世再配合上自己的缝尸手艺,他能把这本天尸录的奖励赚的盆满钵满! 真武七式,听名字应该是一套武道功法吧! 将军令又是什么东西? 等缝好了就知道了! 尸体已经被控制,叶千玄立刻动手,再度为刘再道将军缝尸! 这一次,这具尸体倒是老实了不少,除了偶尔双手对空来个妖娆的手势舞之外,倒也没做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叶千玄手下的尸体,就恢复如初了! “行了老哥!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别用这种方式感谢了!” 刘再道将军的尸体猛地坐起,差点亲到叶千玄,叶千玄嫌弃的把他打了下去。 叶千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背后刻有“刘再道”三字的黑色半圆形令牌,似乎缺了另外一半。 这对叶千玄没什么用,顶多算是刘将军的遗物! 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奖励。 “来!让我看看,这真武七式到底多厉害!” 之后兴冲冲的打开那本书的第一页! 霎时间,一套玄奥的功法,便是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 真武七式,两式一境! 这个时代,武者分为外劲、内劲、化境、宗师、大宗师五个境界,最上面传说还有陆地神仙境,只不过千百年来,也不过出了寥寥几位罢了。 而真武前两式修行完成,便可入外劲巅峰! 修行到最后一式,更可入半步宗师之境! 要知道,镇一国的女帝,才只是大宗师境啊! 叶千玄一阵兴奋,这本功法,至少让自己在这乱世当中,有了保命的根基! 正当他准备修行真武第一式时! 忽然,一道黑色精光,从刘再道将军的尸体中射出,直入叶千玄的眉心! 叶千玄躲避不及,被那黑色精光击中,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一层浓稠的雾气浮于叶千玄的眼前! 那黑红的雾气当中,突然走出来了一个牛头人身的身影,目光冰冷的看向他,紧接着一个飘渺虚无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小子!今汝竟敢破吾禁忌,为这刘姓莽夫缝尸,当受万分厄难!” 随后,雾气全部消失! 我擦,这牛头人身的家伙身份,原主的记忆里面有! 乃是墙外妖王! 他说自己破了禁忌,当受万分厄难,真的假的! 叶千玄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当即拿起铜镜端详,看到脖子上出现了一把漆黑的匕首,直抵喉咙,仿如下一秒就要刺入一般! 与此同时,《天尸录》第一页上,也浮现了一行小字——无天材地宝,月内便亡,且…… “且”字后面,模糊不清,仿若在被极强的力量影响着,不让叶千玄看见。 但只是前面这两行字,已经足够让叶千玄发毛了! “我擦!这妖王说的是真的啊!我一个月找不到天材地宝,就要被这把剑给割喉了?” 叶千玄瞪着眼,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妖王,也太阴险了! 我只是来缝尸的,你至于对我下这么狠的诅咒吗! 这年代,寻常人家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天材地宝啊! 叶千玄欲哭无泪,只能期盼着这次缝好尸,女帝能赏赐给自己一些天材地宝续命了! 多思无益,他也只能是先压下心思,先修行起了脑海里面的真武第一式! 缝尸房内,开始有气息涌动! 与此同时,刘将军府内,另外一半将军令牌开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原本白衣镐素、哀伤遍地的众人见到这亮光,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而又振奋的目光! “这……这是将军传人现世了?” “快!快找!顺着将军令的光芒找!” “苍天有眼,将军膝下无子,这偌大的将军府,终于有了传人啊!” 一时之间,刘将军府大动! …… 傍晚,夕阳如血! 叶千玄已经是在缝尸房内三个时辰了! 每个缝尸匠人心中,都是阴霾陡升。 “那个家伙,死在里面了吧!” “肯定的啊!这就是个掉脑袋的差事,没有人能够缝上妖尸!” “也是,看看下一个轮到谁了……” 两个官差已经准备按照名单宣下一个缝尸匠人时! “吱呀!” 背后缝尸房的门,突然打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妖尸现世了呢! 结果定睛一看! “叶千玄!” “你怎么出来了?” 守在缝尸房外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叶千玄一脸理所当然:“缝完尸我不出来干嘛,难道留在里面跟刘将军过日子啊!” “你没死?” 两个官差瞪大了眼睛,朝里面一看,刘将军已经完尸! 这家伙,真的活着把刘将军的尸体缝上了! 这等能够缝妖尸的能人,得赶紧去上报才是! 当即,两名官差也不再犹豫,立刻离开去通知主管官员! 而缝尸匠人们也同样是震惊不已,喜极而泣! 震惊的是,妖尸不可缝这个禁忌,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叶千玄给打破了! 喜极的是,这下他们终于不用再为刘将军缝尸发愁了,简直是劫后余生! 叶千玄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望到了那叶氏缝尸铺前时,眼睛不禁微微一眯! 什么情况? 自己东西怎么全都被丢出来了? 第3章 将军唯一传人 叶千玄回到叶氏缝尸铺,看到里面的情景便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那个正在翻箱倒柜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叶千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担心忧愁的神情: “哥,你没事吧?” “听说你即将被抓去缝妖尸,弟弟很担心你,特地过来看看。” 这人身穿一席绸缎长衫,和叶千玄身上的布衣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是别人,正是夺了自己状元功名的亲弟弟——叶浩墨! 看着这人畜无害模样的亲弟弟,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会利用手段,夺走自己的状元功名! “儿子,关心他做什么?他已经是必死的人了,跟你那个不成器的老爹一样!” 叶千玄还未做任何回应,旁边却传来了一道极不客气的话。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千玄的亲生母亲——唐晓慧! 叶千玄此刻被夏若曦退婚,又即将去缝妖尸,唐晓慧便是再不掩饰对叶千玄的厌恶。 仿若她看到的,不是赡养了她五年的大儿子,而是一个天大的仇人一般! 叶浩墨倒是替叶千玄说话了: “母亲,我哥虽然被夏姐姐退了婚,又即将惨死,但毕竟是我亲兄长……” “他这种废物,根本不配做你的兄长!”唐晓慧打断了叶浩墨的话:“浩墨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你得记住,你是状元郎,可千万别跟叶千玄这种废物沾染上什么关系,否则实在是降你的身份!” “可是母亲……唉……” 叶浩墨似乎还打算再劝,最终却也只能无奈叹口气,歉意的对叶千玄说道:“哥哥,你别介意。” 这种话,叶千玄以前听过不少次,原主竟然还一直觉得他的亲弟弟人很不错,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缝尸所赚的辛苦钱,全都给弟弟! 而在现代的叶千玄看来,这个叶浩墨,不就是个绿茶吗? 叶千玄没理会一唱一和的两人,只是指着门外,冷冷的说道:“你丢我东西做什么?” “啊?”叶浩墨愣了愣神,显然没想到叶千玄说话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以前的时候,只要他演一会戏,自己这个傻子哥哥就恨不得对自己掏心掏肺了才对啊!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知道礼部左侍郎曾经给哥哥你了一块玉佩,我挺喜欢的,所以想找来把玩把玩,把你东西弄乱了些,不好意思。” 叶千玄挑了挑眉:“找到了?” “啊?找到了。”叶浩墨亮出了手中那块糯白的玉佩。 “找到了就给我吧。”叶千玄直接伸出了手。 “这……”叶浩墨呆了呆。 以前自己,想要什么,叶千玄都会给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行,明天状元殿试,他还得需要这块玉佩让礼部左侍郎替自己美言几句呢! 叶浩墨顿时露出一些不舍状:“我听闻此玉佩,是哥哥你替征北将军缝尸后,礼部左侍郎为了感谢你替他弟弟完尸,特意赠送给你的。” “我考上了状元,所以想要斗胆一借,明日殿试之后,我就还……” “不给。”叶千玄毫不犹豫摇头。 偷了我的状元功名,还想再偷我的人情? 想屁吃呢?! “啊?这……”叶浩墨目光求助的看向身旁的母亲。 唐晓慧顿时骂道:“叶千玄,不就是一个破玉佩吗?浩墨能看上,那是这块玉佩的福气,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说不给,就是不给。”叶千玄挑了挑眉,没有理会唐晓慧,而是目光深深的看向叶浩墨: “不想死,就还给我!” 叶千玄向叶浩墨伸出一只手,浑身猛然爆发出了一股滔天杀意! 虽然叶千玄靠着真武七式功法中的第一式只是到了半步外劲,但是这普通人叶浩墨,怎么可能扛得住自己的杀意?! 叶浩墨顿时吓得后退几步,而叶千玄则是伸手,直接把玉佩给抢了回来。 “叶千玄,你做什么!” 唐晓慧反应过来,对叶千玄怒目而视:“你长能耐了是不是!竟然夺你弟弟喜欢的东西!你是哥哥,不知道让着弟弟吗!” 面对暴怒的母亲,叶千玄收起玉佩,目光平和,毫不避讳的和唐晓慧对视着:“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他!” “你的东西?你都是我生的!你什么东西不是我的!” “更何况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命令你,把玉佩还给你弟弟!” 唐晓慧厉声说着,让叶千玄不禁一阵皱眉:“这玉佩,我不可能给他!” “你这是不孝!”唐晓慧破口大骂! 叶千玄冷笑一声:“今日我就是不孝了,你能奈我何?” “你……”唐晓慧正打算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叶浩墨已经开口劝说:“妈,算了。” “没有那块玉佩,我的殿试照样能成功!” “既然哥哥不愿意给我,那我不要了便是。” “可千万别因此,伤了母子情谊,气坏了母亲您的身体。” 唐晓慧听着这话,叉着腰指着叶千玄说道:“听到了吧!这才是做人子的模样!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还到处宣扬你弟弟是趁你睡着偷换了你俩的试卷,夺了你的状元功名,我呸!” “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废物,怎么可能考得上功名!怎么可能比得过浩墨!” 叶浩墨劝道:“母亲……算了……” “算什么算?咱们就在这等着!等他被抓去缝妖尸死后,他的东西都是咱们的!”唐晓慧叉着腰说道:“你这该死的缝尸匠,也配和浩墨这个状元相提并论?” “哥哥,抱歉,实在抱歉,母亲说话直了一些,您千万别介意。”叶浩墨一脸的不好意思。 而这时,当真有一批官差过来了。 为首的那个穿着藏青长袍的男人,正是刘将军府的大管家福伯! 唐晓慧眼睛一亮,叶浩墨眼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福伯从一堆持刀官差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半将军令,上面的光芒带动着叶千玄口袋里的将军令,彻底大盛! 那一刻,福伯的眼睛都亮了! “原来……您就是将军口中的那位唯一传人!” “我终于找到您了!” 叶千玄一脸懵,什么唯一传人? 叶浩墨和唐晓慧也是表情错愕,不明所以! 这福伯,不是抓叶千玄去给刘将军缝尸的人吗? “刘将军府大管家福伯,恭迎将军传人归位!” 福伯率先拱手跪下,后面将军府官差,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这件事,我一定会奏明陛下!” “刘再道将军,后继有人!” “请您立刻随我,进宫面圣吧!” 福伯目光灼灼的看向叶千玄,眼神之中满是炙烈! 叶千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懒得在这面对这对恶心的母子,便是点头随着福伯离开了! “我哥……竟然是刘将军传人?”叶浩墨满是不解! “呵!什么刘将军传人!八成是福伯认错了!”唐晓慧冷笑一声:“叶千玄那个废物手无缚鸡之力,到了大殿之上见了圣上,身份定会露馅,咱们等着给他收尸就是!” “那块玉佩,到时候照样是你的!” 唐晓慧看穿一切的说道,看着叶千玄的背影,仿若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唉……哥哥糊涂啊……怎敢冒充将军传人呢……” 叶浩墨虽然语气惋惜,可眼底的兴奋,再难掩饰…… 第4章 见女帝 此话一出。 士兵们也满脸喜悦,大声笑了起来。 赢了! 我们赢了! 哈哈,什么吸血鬼,不就是一群动物吗 还以为多厉害呢,传说中的生物……呵,不过是因为古人没有我们这些先进的热武器而已,才觉得他们厉害! 就是,一通火力覆盖下去,半点热源信号都没了,直接就死完了啊! 幸亏我们没听大夏的话。我法棍国的军事力量多强,还需要大夏帮助 我们好歹也是老牌强国呢! 所以说啊,根本不需要大夏帮助。大夏还表现得那么关切,那么紧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们! 还派弑神军进入……大夏明明就是借着吸血鬼为借口,想要入侵我们! 士兵的欢呼声中,约里大手一挥:步兵,配合装甲部队,进去搜索。把那些吸血鬼的尸体带回来,让我们的科研人员进行研究! 还有,记者也跟上,拍摄一下那些吸血鬼的模样,还有我法棍国赢得战争的画面,让外交人员直播给全世界看看。 士兵们端着步枪,阵列整齐,在装甲车的掩护下有序进入经过轰炸的废墟之中。 他们脸上没有半点紧张的表情,都是轻松如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不得不说,法棍国的确是老牌强国。 这种程度的火力轰炸,的确足以消灭任何一个躲在阴暗角落的生命。 而且,这种步坦协同的战术,显然也是训练过很多次了,士兵们在装甲车的掩护下,队列整齐。 他们路过的废墟之中,倒塌的房屋之中,时不时就有一张狰狞的面孔露出,惨白的脸蛋已经炸的漆黑,身躯甚至都已经破碎,心脏被炸开,胳膊被炸断,肚子也被炸的血肉模糊。 伸出獠牙的狰狞面孔满是痛苦,虽然凝固,但却栩栩如生。 在这种程度的轰炸下,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可能。 来人,把这些吸血鬼的尸体拉回去!一个军官大声组织着士兵们,将一具具尸体搬运回后方,准备送给科研单位研究。 毕竟这是古老的物种。 与此同时。 法棍国,再次召开发布会。 西装革履的发言人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面对下方的记者,脸上是说不出的骄傲, 各位! 在这里我宣布,法棍国经过六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彻底消灭吸血鬼! 这是我法棍国对全世界,对全体人类的贡献! 各位可以高枕无忧了,另外,对于热心帮助我们、主动提出可以让弑神军进入我国国土的大夏,我法棍国表示感谢,但没必要,也不需要! 我法棍国的军事武装,有目共睹。虽然可能大夏忘了,但我法棍国依旧是军事强国! 他身后的屏幕上,是火力轰炸的画面。 不得不说,那火力轰炸的强度,足以让在座的记者感到头皮发麻,火光宣泄城市,整个城市都被瞬间撕碎! 在那种程度的火力轰炸下,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生命可以活下来。 随即,镜头一转,竟是在直播士兵们开始往外搬运吸血鬼的尸体。 就这么结束了一个记者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那可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啊…… 另一个记者不屑道:什么吸血鬼,呵,说到底,就是一群吸血的动物,跟蚊子没什么区别。 就是,以前的人之所以觉得他们厉害,主要还是没有先进的热武器。 要我说,大夏可真是小题大做。 呵呵,你们还不懂吗,大夏故意装出来那么热心,故意夸大吸血鬼的厉害,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的弑神军进入法棍国,进行入侵…… 嘶,你这么一说……还好法棍国看穿了大夏的阴谋,拒绝了他们的帮助。 就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法棍国也是军事强国,面对区区吸血鬼,还需要大夏的帮助 主要还是大夏之前故意夸大吸血鬼的厉害,表现得那么紧张……结果呢,你看看,那些吸血鬼的尸体都被一只只搬运到军队后方了。 法棍国发言人听着记者的议论纷纷,嘴角微笑更加浓郁。 首座让他把这些视频全都发出来,其实就是想让世界知道,让大夏知道,法棍国作为老牌军事强国,还是有很厉害的军事力量的! 法棍国,不需要大夏的帮助! 也不需要大夏打着帮助的口号,意图派出弑神军入侵! 但没人注意到。 废墟中的黑暗角落中,一只只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些被搬运的吸血鬼尸体,嘴角也带上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忽然响彻整个废墟。 一个法棍国士兵正在搬开石头,准备拽出吸血鬼的尸体。 那吸血鬼的尸体被炸的只剩下半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下一刻。 啪!那吸血鬼的尸体猛然伸出胳膊,直接抓住了法棍国士兵的手,那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所有,竟是如钢筋一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来! 他,他没死……士兵顿时愣在那里,目光忽然变得惊恐。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那吸血鬼睁开猩红的双目,咧嘴笑了。 只刹那,上万个正在搬运吸血鬼尸体的士兵,竟是都被那些死的不能再死的吸血鬼拽住了胳膊和身体! 怎么回事! 他还活着! 原本还满脸轻松、只想着打扫战场的士兵们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在原地,根本无法挣脱那恐怖的力量,只能发出惊恐的嘶吼。 而在他们的注视下。 那些本该死去却还活着的吸血鬼将他们死死拽住,猩红的嘴唇张开,獠牙刺入他们的脖颈! 血液吸吮。 随着血液的吞噬,那些吸血鬼被炸断的胳膊竟然再次生长出来,被炸碎的心脏快速愈合,血肉模糊的肚子再次恢复。 甚至,哪怕被炸成两截,都在吸吮之后,再次生长出下半身! 吸血鬼,作为传说中的古老生物,作为连大夏都要忌惮的归来诡秘,岂是法棍国以为的,只会吸血的动物 超越人类的力量和速度,强大的恢复力。 只要有血,就近乎不死! 别乱!举枪反击!一个军官拿着对讲机,大声道。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5章 两手都要抓 乾清宫外。 夏若曦被百官相贺! 如今夏若曦已经是东周仅存两大将中的唯一一位女将! 而且今日,女帝还亲自封她为红袖将军,官居三品! 谁都想抱抱这位陛下面前大红人的腿! 夏若曦也只是高冷的点着头,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 大将军,自有大将军的矜持! 叶千玄出来后,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是准备离开回缝尸街! “叶千玄?我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夏若曦一眼就注意到了叶千玄,嗤笑一声说道。 她也听说了叶千玄为刘再道将军缝尸成功,还冒充刘将军唯一传人被召见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真的敢来面圣! 叶千玄只是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懒得搭理,就想要离开。 “嗖!” “嗖!” 两个副将,直接拦住了叶千玄的去路。 叶千玄微微皱眉,冷冷道:“什么意思?” 夏若曦缓缓走到了叶千玄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不论你用了什么方法骗过了陛下,但是你骗不过我!” “你不过是一个毫无出息的缝尸匠,怎么可能是刘将军的传人?” “你管不着。”叶千玄淡淡的说道。 “装,你还装。”夏若曦一脸嗤笑:“被夺了状元功名,就妄图利用龌龊的手段入朝,继续来追我是么?简直可笑!” “我夏若曦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要回去好好养胎了!” “阿大!阿二!好好陪他玩玩!” “让他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将军的!” 夏若曦说完,鄙夷的看了叶千玄一眼,随后翻身上马,在百官的簇拥下离开! 那两个副将冲着叶千玄嘿嘿一笑,刚要动手! “啪!”“啪!” 叶千玄正因为没获得赏赐而心情不爽呢,直接两个耳光抽在了这两个家伙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们抽到了地上! 一道猩红的手掌印,出现在了两人的脸上! 两个副将疼的面容扭曲,眼冒金星,许久之后才缓和下来,捂着半边脸,双眼冒着熊熊怒火,刚要起身算账,却发现哪里还有叶千玄的影子?! 他们都出自行伍,虽然只是外劲武者,但是终年的杀伐,让他们在同级战斗中都鲜少吃亏! 可是今天竟然被一个缝尸匠抽了两个嘴巴子,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红袖将军不是说,这家伙只是个废物么! “不行!这件事得立刻报告给红袖将军!”两个副将对视一眼,当机立断道! 此子恐怕不简单! …… 叶千玄回到了缝尸街,将叶氏缝尸铺里面的东西,搬到了黄字四号房。 这条位处于京都午门外长达二十里的缝尸街上,每一个缝尸铺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午门十二里外,都是黄字号以下的缝尸铺,每个人都是跑江湖的个体户! 而到了黄字号以上,那就相当于入了体制,虽无实权,但享受下九品俸禄。 而天字号房以上,都属于是皇家御用人才,只缝皇家尸体。 叶千玄现在进驻的黄字四号房,就是缝刘将军尸体死的第一个倒霉蛋。 一时间,这条缝尸街上的老伙计们,纷纷来这黄字四号房门外祝贺,一个个眼神中带着艳羡的目光。 进入黄字号缝尸铺,是每个缝尸匠的最大梦想。 缝尸一流,本来就是入贱籍的下九流。 要是能靠着这个获得个一官半职,哪怕没有实权,那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是叶千玄却没有多高兴,只是挥了挥手,让这些老伙计们该干嘛干嘛去,随后关上门,郁闷的坐在了地上! 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大赏赐呢! 结果到头来,还是缝尸匠! 还差点成了太监! 他摸着脖子上那把黑色的剑形诅咒,不免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得是要靠自己,才能自救啊! 在这东周王朝,能够接触到天材地宝的,无非两种人—— 要么是三品以上的大官,要么就是宗师以上的大能。 这个时代,有钱没用。 叶千玄刚刚穿越过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同样,赌注也不能下在一条路上! 所以,叶千玄觉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既要权力,又要修行。 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自救,为了不落地成盒,必须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想做三品以上的大官,科举、缝尸,都没戏。 唯一一条路,那就是猛舔女帝沟子。 只要把女帝给舔舒服了,将来加官进爵获得权力,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看的出来,女帝多少还是欣赏自己诗才的。 还好,叶千玄自幼熟读古诗三百首。 东周又重武轻文,大家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这点诗歌储备,应该足够自己在人前显圣,获得女帝青睐了。 至于多久能晋到三品官,这个就有待商榷了。 毕竟夏若曦那个女人打了三年仗,也才到了个五品。 所以,努力修炼这真武七式,似乎更靠谱一些。 按照《天尸录》的说法,只要修行到了第七式,那就算是到了宗师境! 江湖上散落的天材地宝也不少,到时候自己堂堂宗师,拿一个两个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叶千玄心里一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总感觉,刘再道的死,似乎也没那么简单,自己恐怕要沾染上什么因果。 眼下,叶千玄也懒得再多想了。 毕竟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修炼这真武七式! 今天动了两次手,一次和女帝,一次和夏若曦的两个副将,让叶千玄对真武七式有了极大的明悟! 只是一夜,他便领悟了第二式,到达了外劲巅峰! 天光大亮时,叶千玄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有一说一,按照这个修行速度,自己一个礼拜就能踏入宗师境! 看来修行也没多困难嘛! 他正美滋滋的想着,忽然店铺的大门,直接就被一个女人给暴力推开了! 正是昨日女帝身边的侍女青鸟! 青鸟眼神冰冷的看着叶千玄说道: “陛下宣你,参加鸿胪寺诗会!” “呃……黄字缝尸房还有这业务么?”叶千玄愣了一下。 “什么叫业务?”青鸟皱了皱眉,语气愈发不善: “宣你就是宣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青鸟懒得再蘑菇,素手一招,后面便是冲进来了两个内劲女侍,直接架起叶千玄来就往外走! “诶诶诶!我问两句还不行啊!” 叶千玄一阵无语,直接被架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外! 第6章 斗诗 鸿胪寺,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 这里尽数被女兵所包围,全都是大内侍卫! 叶千玄问青鸟道: “今天谁来了?北凉还是南吴?” 青鸟根本没搭理他,而是直接将他押进宫殿,一同与他在女帝身后坐好。 叶千玄看着女帝那纤薄的背影,一股霸道的气势稳压全场。 青鸟在侧,叶千玄不敢多看,扫向女帝身旁的那些身穿儒生长衫的人,其中好几位,都是原主记忆里面的大儒! 而站立在一旁负责守卫的,正是夏若曦! 叶千玄皱了皱眉,还真是冤家路窄。 而夏若曦也正巧看到叶千玄被青鸟押进来,眼神之中闪烁而过一抹轻蔑。 昨日听自己两个副将说,叶千玄把他们给打了。 夏若曦还吃惊呢,心想这家伙何时练的武! 原本以为,等这鸿胪寺诗会结束,就去找叶千玄算账!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叶千玄肯定是昨日招惹到了陛下,今日又被押到这来了! 这种废物,还真是到哪里都不讨喜! 看来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念及此,夏若曦的眼神之中,满是蔑视。 叶千玄懒得再与这个女人对视,看向隔着一个过道相坐的南吴的使节团! 南吴大使,正是诗圣龚安意! 他正在开口吟诗: “豆秸模样不张扬,干枝瘦叶披黄裳。风起时摇沙沙响,日落时影斜斜长。” 而站在过道上的那个东周儒家学子,满头大汗、绞尽脑汁也蹦不出一个字。 东周众多儒生,也尽是鸦雀无声。 叶千玄有些无语,这种垃圾的诗也能被怼的说不出话,看来东周的文道的确是不行。 良久,安洛羽冷声说道: “夏将军,把他拖出去,斩了!” “诺!” 夏若曦立刻领命,将那一身儒衫的学子拖了出去! “饶命!陛下饶命啊!”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彻底寂静。 叶千玄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说砍就砍啊! “今天南吴使团在鸿胪寺与东周斗诗,以我东周与南吴两国的争议之地海沙城作为赌注!” 女帝回头,看向叶千玄淡漠的说道: “赢了赏你千年人参一根,输了你就和那学子一样。” “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千年人参!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天材地宝么! “请陛下放心!”叶千玄喜不自胜的说道。 自己还琢磨怎么舔女帝沟子来加官进爵,获得天材地宝呢! 结果万万没想到!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而此刻,诗圣龚安意嚣张的说道: “陛下,如果你们东周做不出这首诗,那海沙城,可就是我们南吴的了!” 在女帝的眼神示意下,叶千玄起身,站在了之前那个儒生所站的地方。 “此子是谁?” “不知道啊!从未在安麓书院见过!” “看他的装扮,好像是下九流的人啊!” 那些东周大儒们,交头接耳的说道。 安麓书院,是东周最高学府,天下儒生英才几乎尽拢其中! 叶千玄,显然不在其列。 “请问陛下,此子也是贵国安麓书院的天才么?”龚安意满是讥讽的问道。 算上刚才那个,女帝已经斩了三个安麓书院的儒生了! “不。”安洛羽表情淡漠的说道:“只是我东周王朝的一个缝尸匠罢了!” 缝尸匠?! 此言一出。 东周王朝这边满场震惊! 南吴王朝那边则是笑作一团! 区区一个缝尸匠,如何登得这大雅之堂?! 夏若曦见状,也是嗤笑摇头——陛下杀人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在诗才上斗得过诗圣龚安意? 这不过是陛下找个杀死叶千玄的合理理由罢了! 真不知道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了陛下! “哈哈哈哈!陛下!你们东周王朝是无人了么?” “竟然派出一个小小的缝尸匠来斗诗,当真是可笑至极!” 龚安意肆无忌惮的嘲讽道。 “东周王朝上下,皆是文采飞扬,一个缝尸匠,就足以对付你们南吴!”安洛羽语气冰冷的说道:“叶千玄,作诗吧!” “诺!”叶千玄拱手,抬头看向龚安意:“请问大人,以什么主题作诗?” 叶千玄问道。 “以豆秸为主题。” 龚安意表情依旧满是讥讽。 “豆秸……” 叶千玄开始缓缓踱步,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豆秸的诗! 走到第七步时,猛地一拍掌,笑声说道:“这关于豆秸的诗,我做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叶千玄的身上。 南吴使团一脸戏谑! 他们就没听说过,一个甘愿入了贱籍的缝尸匠,能有作诗的能力! 龚安意也是呵呵笑道:“小子,你可别用什么打油诗来糊弄我!” 南吴使团一阵哄笑。 东周大儒这边也是叹气连连。 陛下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一个缝尸匠,如何会做诗? 女帝目光,落到了叶千玄身上。 叶千玄微微笑道:“我们东周女帝,一向体恤民情,推行教育,即便是我这个缝尸匠都深蒙圣恩,自然不会做出那低等的打油诗!” 叶千玄先拍了女帝的马屁,随后话锋一转: “不像你们南吴的贵族,高高在上,从不知民间疾苦!” “剑气长城五年后就将破损,如今已经有妖魔趁缝隙入神州,你们不思考如何共同抵御墙外妖魔,维护百姓安宁,竟然还在思索着内斗之事,实在是不耻!” “我作为一个东周小小缝尸匠,用这一首关于豆秸的诗,请南吴几位品鉴!” 诗圣龚安意全然不将叶千玄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呵呵笑道:“吟来便是。” 叶千玄朗声吟诵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嘶…… 那一刻,全场一片寂静! 哪怕刚才一脸讥讽的龚安意,此刻老脸也霎时僵住了! 第7章 谁写的差谁尴尬 豆秸的民间称呼,就叫豆萁! 这个东周小小的缝尸匠,不但如同龚安意一般写出了豆秸的特性,还在用这首诗,来讽刺南吴只思考夺取海沙城,不联合抗击墙外妖魔的事情!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实在是……妙哉! 女帝听完后,眼光马上落在叶千玄身上。 这首诗虽然语言浅显,但是寓意却十分明畅,同时立意比龚安意的那首诗,深刻了不知多少! 既抬了东周一手,又贬了南吴一脚! 这个缝尸匠,当真大才! 而夏若曦闻后紧紧皱了皱眉,随后摇了摇头。 “这小子能考上状元,肯定是有几分浅薄才华的!” “偶尔撞上一两个,实属正常!” 而叶千玄却没有理会众人,则是立刻针锋相对的说道: “承让了,那请问龚先生,南沙城是不是应该属于我们东周了?” 东周和南吴隔山脉而望,南沙城是长山上的一座城池,既是东周的要塞,也同样是南吴的要塞。 两个王朝争斗了数年,各有占领的时候,伤亡无数。 所以今日,才决定以诗论归属。 龚安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马上说道:“不,这首诗虽然好,但是也不能完全胜过我的诗,只能说打个平手。” 南吴使团也纷纷附和道:“对,这两首诗难分高下,应该再比过!”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对方这是摆明了耍无赖。 “那按照诗圣先生的意思,只要按照指定的主题做出诗来,都可以用这个理由搪塞不认输了?”叶千玄讥讽道。 为了拿到天材地宝,叶千玄此刻是火力全开! 诗圣龚安意心气高傲,被东周一个小小的缝尸匠这么说,脸上自然是挂不住。 “文斗要分胜负,最好的办法就是飞花令!咱们就以此论输赢好了!” 龚安意提出了飞花令,这是文斗里的武行。 在这个时代,飞花令并非背诗,而是作诗。 设置一个关键字,你做的诗当中有此字才可以,并且还要立意明确,语句通顺。 有些文采飞扬的大儒以飞花令斗诗,可以斗个三天三夜! 很明显,龚安意也没想斗这么长时间,冲叶千玄淡淡开口道: “一个关键字,对我来说实在是没什么难度!” “不如玩双子飞花令!设置两个关键字!” “就以花和月为题好了,你意下如何?” 东周儒生这边听说玩双子飞花令,立刻慌了! 这片神州大地上,谁不知道龚安意有个外号,叫做飞花王! 曾经最强战绩,龚安意以一敌百! 一百个儒生一起与龚安意对双子飞花令,都没有人能赢过他! 女帝也是微微皱了皱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接了,东周输的概率太大了! 哪怕整个东周的儒生加在一起,在双子飞花令上,也对不过龚安意! 不接,那岂不是代表着东周怕了?! 有损国威啊! 而南吴使团这边的人,已经发现了东周的慌乱! 他们很得意! 诗圣龚安意,岂是浪得虚名? “女帝陛下,你们东周似乎已经气馁了,不如当场认输,倒也省的丢脸!” “呵呵!当初与龚大人对飞花令的一百个儒生里面,就有你们东周安麓学院的三十名儒生,对完之后无地自容,投海自尽!” “哦!听说安麓书院的钱忠大博士也在其列!不如这样,你们一起上!要是输了,就随你们安麓书院的大博士钱忠同去,如何?” 南吴使团的这些话,气的东周火冒三丈! 安麓书院的众多儒生听到对方还嘲讽起自家已经故去的大博士钱忠,更是气的站起身来! 可他们只是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诗圣龚安意,飞花令就是天下无敌啊! “我一人足矣!” 此刻,一道声音响起,让全场为之一愣!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集中在了叶千玄的身上! “要是我赢了,你就去找我们安麓书院的钱忠大博士道歉吧!” 女帝皱了皱眉,心下无底。 夏若曦更是冷笑出声,这个废物,还真是主动找死! 东周儒生们也都尽数扼腕——一个小小的缝尸匠,能做出一两首诗来,那已经是文曲星垂怜! 飞花令对诗,不仅要求质,更要求量! 这个缝尸匠,怎么敢的啊! 但是他们也没人说什么。 毕竟叶千玄敢站出来,就已经比他们强了。 龚安意呵呵笑道:“好啊!你这小小缝尸匠,倒真是有些狂妄盲目的自信在身上的!那开始吧!”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叶千玄微笑道:“客随主便。” “行!那就我先来!给你一些思考的时间!” 龚安意从座位上缓缓起身,手持一把折扇,走到中间的过道上,站定在叶千玄的身前,微微捋了捋胡须,然后说道:“花开四季映时新,月照千山景色真。” 对双子飞花令,只需要做出两句诗来即可! 虽只有两句,但是龚安意只用了寥寥几秒,而且对仗工整,描写到位,不可谓不是大才! 女帝听完后皱了皱眉,不愧是神州诗圣! 所有东周人,都在心中怅然。 “小缝尸匠,该你了!” 龚安意冷冷笑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叶千玄,叶千玄呵呵一笑: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龚安意听完,眉头一皱,脸上很不好看。 全场也都是极为震惊! 叶千玄与龚安意立意相同,同样是在描写景色。 可是叶千玄的诗歌中,不但有了花和月,还有了春夏秋冬! 格局、立意不知道比这龚安意高了多少! 女帝严肃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喜色,笑道:“龚大人,你的诗,似乎还不如我东周缝尸匠作的诗来的好啊!” 夏若曦也是愣了一下,狐疑的看向叶千玄——这家伙,莫非真的有点东西? “哼!妙手偶得罢了!估计也就这一两首!” 龚安意脸上挂不住,冷冷的说道,再次吟诵道: “花间漫步寻佳句,月下吟诗忆旧年。” 叶千玄当即回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 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对双子飞花令。 很快,龚安意的脸,就变成了猪肝色。 叶千玄是后发,所以每次写的诗,都跟自己的立意相同! 立意相同不可怕,谁写的差谁尴尬! 这叶千玄不仅诗写的比自己工整,立意比自己还要更加深刻! 如此十几轮对下来,显得龚安意就像是初学的孩童一般,被比的是体无完肤! 南吴使团那边,已经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女帝却是笑意愈发明显,东周儒生们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夏若曦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叶千玄,当真有如此大才?! “龚大人!你能不能写出一些好诗句啊!” “我看再这么比下去,就算龚大人您能写出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东周这边一片哄笑,让龚安意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次,你先出诗!老夫定能写出来比你立意更深,对仗更工整的诗句!” 龚安意厉声说道!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叶千玄! 第8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行啊!” 叶千玄痛快的答应了,之后笑着说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那一刻,全场一片寂静。 近水楼台先得月! 此句甚妙! 龚安意当即楞在了原地,这两句诗写得很含蓄,它借自然景色来比喻因靠近某种事物而获得优先的机会,如此立意,又该如何应对?! 又该写出什么样的诗,才能比的过这一句“近水楼台”! 龚安意霎时间憋红了脸。 写出花和月,简单;写如此立意,稍难;写的比过这句“近水楼台”,难比登天! 看着龚安意吃瘪,女帝脸色一喜,身躯微微往后靠在凤椅上,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扶手。 南吴使团众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龚安意与一个缝尸匠对飞花令抢后发,就落了下风! 再加上刚才龚安意还说一定能写出比那叶千玄更好的诗句,结果刚上来就被“近水楼台先得月”来了个大嘴巴! 脸上无光啊! 这般回去,如何见南吴父老! 东周民间,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缝尸匠! 夏若曦看着被叶千玄怼的哑口无言的龚安意,整个人都愣了! 不对! 这个废物,不可能有如此大才! 肯定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某位大儒,得大儒所赐,他在这抄出来的罢了! “这就对不上来了?” 叶千玄冷笑一声道,表情满是讥讽! “不!不可能!你一个小小的缝尸匠,怎么可能写得出“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诗句!这一定是你抄的!” 龚安意抬起手,指着叶千玄颤着声音说道。 叶千玄嗤笑一声,懒得自证。 毕竟这些诗——就是自己抄的! 女帝安洛羽美眸流转地看着叶千玄,随后朗声说道:“龚大人,你若是有证据证明叶千玄是抄的,那就拿出来啊!” “若是没有证据,又写不出比这更好的诗句,还请去找我东周大博士赔罪吧!” 南吴使团急的团团转: “龚大人,你赶紧写啊!” “龚大人!您可是诗圣啊!” 龚安意也自知不敌,却依旧厚着脸皮说道:“你这小小缝尸匠,定是给某位大儒亲属缝尸后,被大儒赠的这些诗,而恰巧,就是带有花和月的诗句罢了!” 叶千玄嗤笑道:“你这老贼,果然厚脸皮!当年我东周大博士输了就投海自尽,保存文人风骨!可你却在这里一直狡辩污蔑,真是可笑至极!” “你!你一个下九流贱籍缝尸匠,竟敢如此嚣张!”龚安意气的浑身发抖! “老贼,你连我一个下九流贱籍缝尸匠都比不过,还好意思在这动怒呢?” 龚安意气得心头一口气上不来,喉咙里一阵甜腻…… 噗…… 一口血喷出来,龚安意被气得当场吐血。 “龚大人!” 南吴使团的众人,马上扶着龚安意坐下来! 女帝忍不住拍了一掌,笑容更盛! 东周众人也是纷纷讥讽道: “喂!你们行不行啊!对不上来就认输啊!” “就是!在这吐血耍无赖算怎么回事!” 龚安意擦了擦嘴角的血,喘着气说道: “你……你一定是抄的!” “我就不信,你能再写出这般的好诗句!” 叶千玄哈哈大笑: “行!那今天,我就献丑了!” 说完后,叶千玄朗声念道: “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干……” “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今看花月浑相似,安得情怀似往时……” “……” 叶千玄开始甩出一个又一个带着花和月字眼的诗句,每一个都可以堪称为千古名句,让龚安意一时瞪大了眼睛! 噗…… 听着一个又一个自己写不出来的绝世好句,龚安意一口老血再次喷出,感觉自己诗圣身份,再难稳坐! 可叶千玄却没想就此放过他,而是缓步走到龚安意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最后我有一首诗,赠与龚大人!”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临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临安,是南吴的都城! 前两句,叶千玄在说你这诗圣身份早晚是我的! 后两句,叶千玄在说南吴早晚都是东周的! 对仗工整、立意嚣张、杀气凛然、气势磅礴! 绝世好句! “竖子狂妄……噗!” 龚安意猛地喷出一口血,随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赢了!咱们东周赢了!” 东周这边,纷纷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完全没了任何作为儒生的矜持! 这不仅仅代表着东周拿到了南沙城,更是意味着被压了三百年的东周文道,在这一刻扬眉吐气! 而做到这一切的,竟然只是个小小的缝尸匠! 夏若曦也是震惊的看着叶千玄,在这一刻,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丝后悔的情绪,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否认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贱籍缝尸匠罢了!如何与我红袖将军相提并论!” 女帝高兴地起身,从凤椅上款步走下来,凤袍裙尾拖在身后,看起来威严霸道: “你们输了!” “今日后,南吴退出南沙城!” “希望你们遵守诺言,别被天下人耻笑!” 南吴使团众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签署了一份南沙城条约之后,就带着龚安意匆匆离开了鸿胪寺! 看着南吴使团灰溜溜的样子,叶千玄邀功:“陛下,幸不辱命!” “嗯,不错,升你到黄字三号房,千年人参稍候命人送去!” “谢女帝。” 叶千玄心中暗喜,诅咒终于能解开了! “今日宫中举行宴会庆祝,文武百官都要参加,不醉不归!” 东周这一次在文斗中赢了南吴,此事非比寻常,女帝心中很高兴! 看谁往后,还说东周重武轻文!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叶千玄也参加了,被东周儒生们轮着灌了不少的酒。 同时被问及最多的,便是最后那首“我花开后百花杀”诗歌的名字。 叶千玄想了想,感念钱忠大博士气节的同时,也想顺便拍一下安麓书院的马屁,就随口诌了一个名字——《鸿胪寺赋钱忠》。 这首诗歌以你们安麓书院大博士为名,你们还不对我感恩戴德!? 果然,这些东周儒生们闻名,对叶千玄就更钦佩了! 等回去的时候,明月已经高挂当空! 他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缓缓回到自己的黄字四号房,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谈笑声,和浓郁的人参汤味道! 当即,他的酒,瞬间清醒了一半! 第9章 不相认 “快,给我拍下来!把这两个贱人都给我拍下来!”崔玉梅气的脸色铁青,却还保持着镇定,指挥着身后的几个摄像师,疯狂摁着快门。 宋舒婷面色潮红,看着这一幕吓的不轻,匆匆拽过衣服,遮在身前:“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闻言,崔玉梅冲上前,抓起她的头发,扬手便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贱人!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竟敢勾引我老公,你知不知道他有家室?知不知道他有孩子!” 崔玉梅是气急了的,他们崔家条件算不得大富大贵,但也一直不错,配曾宇绰绰有余了。 当年曾宇费了不少心思追求她,他人长得俊俏又有才华,虽然条件差了些,可对她上心有仔细,她自然动了心,执意要嫁给他。 一开始,他们倒确实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日子,可后来,他发现曾宇虽然对她不错,却并不是个安分的人,他同不少学生或者学生家长都关系暧昧。 虽然一直没被他抓到什么确凿的证据,可有时候一些有意无意的触碰和亲近,还有恰到好处的暧昧,却让她抓到过不少次。 再到后来,曾宇的名声越来越大,他这心便更野了。 这么多年下来,崔玉梅也算是看清了这个人,可她想着,算了,如今孩子都有了,他还肯在她身上花心思哄着她,只要他不太过分便也就算了。 是以她虽然一直将他看的紧,却也没怎么让他难堪过,直到前几年,他被她抓到过一次同一个学生的家长偷情。 自那以后,她便再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更是一直把他盯的死死的,曾宇虽然同她道过歉,可她并不信他。 “梅梅,你听我说......”曾宇匆匆整理好衣服,显然也有些慌了。 他方才确实察觉到有问题了,倒也不是真就控制不住,可他总觉得这事也没人会知道,睡了也就睡了。 何况是宋舒婷主动,他何必委屈自己? 可他没想到,崔玉梅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曾宇的话还没说完,崔玉梅扬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眼睛猩红:“曾宇,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有名气了有钱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倒是忘了当初怎么求着我父亲把我嫁给你,忘了我们崔家这些年帮了你多少!” 曾宇被这一个耳光直接打到发懵,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崔玉梅!你是疯了不成!” 宋舒婷这会也回过神来,捂着红肿的脸颊,疯了一样冲上前,推搡着朝着崔玉梅扑去:“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杀了你!” 崔玉梅虽然强势了些,可到底是受过教养的,如今也有了些年纪,这些年看透了不少,当下便向后退了两步躲开。 而她身后的保镖也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宋舒婷再怎么跋扈,又怎么会是五大三粗的保镖的对手,再加上这会衣衫不整,保镖一推,她便摔倒在地。 崔玉梅冷声道:“我看你们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一个老师一个学生,却在学校在琴房里干出这种事,真是恶心!为人师表,曾宇,你不觉得害臊么!” “还有你宋舒婷!平时看你挑三拣四娇气的不行,怎么对着大你这么多的老师都下得去口,平素缺男人是不是?我倒是要去你们宋家讨个说法!信不信我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第10章 天命之人 唐晓慧三人,此刻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这个时代,断绝亲子关系的手段有两种。 一是改姓氏,二是不相认。 叶千玄对已故的父亲感念至深,改姓氏是不可能的,所以选择了不相认! 但在这个封建王朝,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人用到这种方式。 惊讶过后,唐晓慧率先露出了一脸的兴奋! 叶浩墨隐藏的深一些,但依旧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惊喜之色! 若是与叶千玄断绝关系之后,他们叶家就再无贱籍了! 叶氏后代,从此只有一个状元郎,一个镇北王夫人! 往后叶家成为京都名门望户,指日可待! 只是…… 叶念惜却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叶千玄:“你认真的?” 叶念惜不想看到这个原本完整的家,支离破碎! “当然!”叶千玄说着,立刻撕下了两块布,写了不相认的血书,重重的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母亲!请按手印!”叶千玄认真的说道。 “叶千玄!你认真的?”叶念惜再度说道,恐怖的化境威压盖来。 即使是叶千玄,也忍不住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跪到在地。 但是,叶千玄没跪! 相反,他顶着这恐怖的威压,缓缓躬身一礼: “多谢姐姐挽留,我意已决!” “你……”叶念惜眼中,愈发冰冷:“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善妒!” “只是因为这么一些小事,你竟然就选择不相认!” “好,很好。” “你很好!” 叶念惜转身,不想再管! 善妒? 小事? 我他娘的都快被这诅咒杀死了! 你们一家三口把我救命的天材地宝吃了,竟然还能说是小事?! 叶千玄不想争辩,看着唐晓慧和叶浩墨在那两张不相认的血书上,盖上了手印。 轮到叶念惜时,叶念惜看了叶千玄一眼,面露冷意: “我就不盖了!若是你反悔知错醒悟,我还能劝母亲和弟弟,毁了这份不相认的血书!” 叶念惜不盖,叶千玄也无所谓。 跟那两个恶心的人断绝关系就足够了。 他收起了其中一份血书,收拾东西,忍着脖子上传来的巨大疼痛,转身离开,去到了黄字三号房。 眼看叶千玄离开,唐晓慧一脸的亢奋,看着叶千玄离去的背影满是激动。 叶浩墨要懂的收敛一些,此时一脸为难:“母亲,我哥他只是一时糊涂,要不……” “休要再提此事!”唐晓慧摆摆手,态度喜不自胜: “从今往后,我叶家一门龙凤皆才,再也没有贱籍,浩墨你官途也将一路畅通,谁也不敢再小瞧咱们!”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叶浩墨也是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不再提此事。 而叶念惜深呼吸一口,压制下了心中的情绪,自怀中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交到了叶浩墨手中: “浩墨,这一千两,是在我出嫁时,你给我的撑腰钱,可算是帮了我大忙。” “当时我刚嫁入镇北王府,老太君看不上我是东周贱籍出身,处处刁难,若没有这一千两让我上下打点,讨得老太君欢心,恐怕我至今也无法在北凉镇北王府站稳脚跟!” “小弟,我知你心地善良,是个好孩子,处处为家里人着想,不愿看到家庭破碎分离,可这是你哥的选择,咱们只能慢慢等他回心转意了。” 叶念惜拍着叶浩墨的手,轻声说着:“明日陛下宣我进鸿胪寺面圣,我也定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我远嫁北凉,家里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大姐。”叶浩墨不动声色的收下了那一千两银票,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 乾清宫。 女帝安洛羽正在批阅奏折。 青鸟低头弓身走了进来,跪在了女帝面前。 “他的背景查清了吗?”女帝头都没抬的问道。 “回陛下,查清楚了。” “叶千玄是缝尸街二十里外叶氏缝尸铺匠人,叶春旭的大儿子。” “叶春旭在剑气长城根下缝尸时,被渗透进来的妖族所杀。” “后来,叶千玄便是自愿入了贱籍,继承了叶氏缝尸铺做缝尸生意,扛起了养活全家的责任。” “他还曾与夏若曦夏将军有过婚约,为了匹配上红袖将军的身份,苦读考取了状元功名,不过被其弟叶浩墨所偷,婚约也被红袖将军所退。” “哦,对了,我还查到,曹公公被太监集团收买,竟将陛下的赏赐,给了叶千玄的母亲。” “今天晚上其姐镇北夫人省亲,被他们一家,直接背着叶千玄给炖着吃了……” 女帝眉头一皱,稍微抬眼:“倒真是个苦命人。” 青鸟点点头,脸上也满是同情的说道:“是啊!一路坎坷的付出了全部,却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早知道他命这么苦,我态度就应该对他好点了!” “陛下!那红袖将军背信弃义,那叶浩墨偷取功名,我建议……” 女帝抬头看了青鸟一眼,吓得青鸟立刻闭了嘴。 帝王,是不需要任何人建议的! 更遑论她这么一个下人! 即便两人关系再好,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红袖将军的私生活,朕不想干预。” “至于那叶浩墨,封他为安麓学院修撰就行了,不再追究,永不提拔。” “诺。”青鸟微微点头。 帝王是不可能错的,既然这叶浩墨已经参加了殿试,那就证明得到了女帝的认可,如果这时为叶千玄平反,那岂不是在打皇帝的脸? 现如今这种处理手段,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手段了。 可青鸟,还是在心中替叶千玄有些不值。 “天机老人曾与朕说过,缝妖尸不死者,天命之人!”女帝扣着桌面,微微笑道:“这个叶千玄,有点意思!” “如今宦官集团都盯上他了,竟然收买曹公公故意毁了朕给他的赏赐。” “看来另外两大集团,也都注意到了!” 青鸟回道:“陛下您亲自命我带他入鸿胪寺,而他又在鸿胪寺一鸣惊人,很难不被人注意!” “只是……按照他们对付刘将军的手段来说,这件事恐怕不会就此善终。” “呵,是啊!”女帝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能不能为我所用,能不能成为打破如今东周疲弊的僵局,能不能成为一个只为朕所用的孤臣!” “青鸟,你去通知锦衣卫,然后这般……” 青鸟听完之后,心头震撼! 女帝这是为了提拔叶千玄,准备要对叶千玄进行一系列考验了! “奴婢明白!” 青鸟点头,马上下去办。 …… 缝尸街,黄字三号铺。 叶千玄脖子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大! 那种随着心跳而动的刺痛感,仿若把他的脖子都要斩断了! 特么的!老子不能死在这吧! 正在叶千玄焦虑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 “诸位匠人,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第11章 卖身替父缝尸 叶千玄听到声音,便是同众多缝尸匠一样,打开了窗户。 有一个绝色女子,用纤瘦的身体拖着一个木板车。 麻绳在她的瘦弱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道血迹,可她似乎全然不知,一步步的走在着缝尸街上不停地呼喊着! 木板车上,破旧的麻布遮盖着一具尸体,浅浅盖住了头。 女孩穿着一身脏污的绸缎锦衣,脖子上挂着一块由血书写着“卖身替父缝尸”的木板,努力呼喊着,期望引起这条街上缝尸匠们的注意。 叶千玄摇了摇头,直接和众多缝尸匠一样,关上了窗户。 这一看就是麻烦的主。 一身锦衣,用词语调柔弱委婉,还执着于让长辈完尸下葬,肯定是大院长大的千金。 那板车上的尸体,八成就是犯官,才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犯官之死,大多是因为党争。 给犯官缝尸,麻烦不断。 一是会被犯官政敌记恨,人家捏死一个小小的缝尸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二是没有任何好处,犯官基本都被抄家了,身上肯定是分文没有。 至于卖身替父缝尸,完全就是一句空话。 这个时代实行连坐制。 犯官之后,男丁入刑场,女眷入教坊司。 缝尸匠给这千金缝完尸,享受的顶多是一夜春宵。 为了一夜春宵,沾染上这么多麻烦,没有缝尸匠愿意的。 女孩见各个缝尸铺的窗子再度紧闭,呼喊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或许是累了,直接在黄字三号房外跪下,掩面痛哭。 “吁!” 一阵纵马声响起,似乎在叶千玄的门外停下了。 叶千玄心中奇怪。 东周规定,宵禁之后,不允许超过五人成行! 已经快到宵禁时刻了,怎么缝尸街还这么热闹! 他打开了窗户一条缝,看到三四个华服公子哥围住了那卖身替父缝尸的女孩,也不碰她,肆意调笑: “呦!这不是御马监提督千金,楚瑶小姐嘛!怎么沦落到卖身替父缝尸的地步了?” “哈哈!老三,你就别逗她了!她可不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了,现在只是一个即将入了教坊司的贱婢!” “我们哥几个当初全都追求过你,结果你全都不答应,在那装矜持!等你入了教坊司,我要让我府内的下人都去宠幸你!” 这个绝色少女宛如受困的小鹿,一边紧紧护着自己,一边死死的抓着父亲的尸体,但是那些公子哥们就是贴脸嘲讽着,时不时的还给那尸体一脚! 她急的哭的泣不成声,满脸恐惧。 这些公子哥们哈哈大笑。 边上,一位锦衣公子哥骑乘在骏马背上,看戏般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大手一挥: “把她给我扒了!一个贱婢,什么档次,也配穿跟我一样的华服!” 其他那些下马的公子哥嘿嘿应道: “好嘞大少爷!” 叶千玄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看到这一幕着实有些不落忍。 但是他不是无脑圣母——自己实力太弱了! 脖子上的刺痛感提醒他自身尚且难保,掺和不了这贵族的稀泥! 而那女子余光瞥到了叶千玄那微微打开的窗户,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请黄字三号铺匠人发发慈悲,为我缝尸,小女子身上还有一根及笄时的玉簪,愿意赠给匠人!” 这些公子哥们闻言,纷纷嘲笑出声: “哈哈哈!这个贱婢,竟然还想着为她这个阉爹缝尸!” “我看哪个缝尸狗敢出来帮她!” “黄字三号铺的,把你窗户关紧点,再敢看热闹,我们扒了你的皮!” 叶千玄心念一动,直接打开了门,随后一脚把距离女孩最近的那个公子哥,给踹出去了三米远! 女孩心中原本已经绝望至极,可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就宛如英雄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麻烦。 女子一时看的有些恍惚,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望着…… “好你个缝尸狗,还真敢出来与我作对?” 那在骏马背上的公子哥,微微一愣,随后怒目圆睁着说道。 “在下叶千玄,女帝御封黄字三号房缝尸匠,给公子赔礼了。”叶千玄拱手,忍着脾气,好言好语,先把自己的背景甩了出来。 叶千玄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东周这些大少们的行事作风! 总结起来就两个成语——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强抢民女不在话下,草菅人命屡屡发生。 对于落魄的犯官女眷,那更是落井下石! 反正朝廷也不会为了几个平民或者犯官女眷的死活,去找朝廷大员的麻烦。 所以,在他们这群公子哥眼里,欺负人那是乐子! 能打败官二代的,只有官二代。 所以,叶千玄率先甩出来了自己女帝御封的身份,好歹算是给自己加了个官身。 虽然黄字号缝尸匠只是个下九品,但是他们对于同样吃朝廷俸禄的对象,会有所顾忌。 因为京城水深! 公子哥听完,果然一愣,问道:“叶千玄,缝了刘再道妖尸的那个?” “正是!”叶千玄松了口气。 但是公子哥脸色徒然一沉,阴恻恻道:“把他的四肢斩断,做成人彘!” 叶千玄愣了一下——我靠,不好使啊! 那些公子哥们纷纷自怀中拿出了匕首,直接冲向了叶千玄! 在京城,平民百姓是不能佩刀的,违规者,杖八十! 聚众持刀,斩立决! 但是官员之后,不算平民百姓! 其实东周的各项法律,似乎也在隐隐支持着这些公子哥们作恶! 幸好,这些公子哥看样子像是文官之后,体术上没什么造诣,只是想依靠手中利器,斩了叶千玄的四肢! 叶千玄如今已经是外劲巅峰修为,打倒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都给踢在了地上。 那骏马上的锦衣公子哥顿时皱了皱眉,冷声说道:“缝尸狗!你知道打的都什么人吗!他们可都是户部……” 叶千玄没等这锦衣公子哥说完,就冷笑了一声——一不做二不休! 他直接踏步而出,直奔锦衣公子哥,在对方惊恐的脸色中高高跃起,随后一脚把他给踹下马来! 那锦衣公子哥身躯骤然躬成了皮皮虾,嘴里喷出秽物! 叶千玄面不改色的又踹了他几脚,踹的那公子哥嚎啕大喊: “缝尸狗!你不仅敢打他们,竟然还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家父李明达!” 砰! 叶千玄一脚把他的脸踩在他刚才吐出来的秽物上,让这个家伙彻底闭了嘴! “你要是还想挨揍,就接着喊,要是不想挨揍,就冲我竖个大拇指!”叶千玄冷冷的说道。 “呜呜呜呜!” 一开始,这锦衣公子哥还是不停地发出声音,但是因为脸在秽物中,也根本说不出来什么话! 僵持了数分钟之后,这锦衣公子哥只好冲叶千玄竖起了个大拇指。 叶千玄这才松开锦衣公子哥。 锦衣公子哥站起来之后,默默的走到了马旁,翻身上去后才怒声喝道:“黄字三号铺的缝尸狗,本公子记住你了!本公子定要将你千刀万剐!驾!” 他一刻不敢多留,直接驾马逃走。 今日他以为只是来欺负欺负这个即将入了教坊司的贱婢,又近宵禁,所以只是叫了几个官二代小弟,没带扈从! 却没成想吃了这么大的亏! 那些公子哥也都是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看了叶千玄一眼,纷纷离开了。 周围缝尸匠们的窗户,也是赶紧关上了! 这锦衣公子哥看样子来头都不小,这叶千玄恐怕死定了,可千万别粘连到他们! 而还没离开黄字四号房的唐晓慧,也亲眼目睹了全程,更是忍不住抚掌大笑: “哈哈!幸亏今夜签了不相认的血书!” “否则还真的被这个白眼狼给牵连了!” “这个叶千玄,难不成只会找死么!” 而叶浩墨则是面露难色的说道:“唉!看来哥哥要麻烦了!真希望我能早日入朝为官,也能护哥哥一下呀!” 叶念惜则是皱了皱眉:“明日鸿胪寺面圣之时,我向圣上求个情吧!” “这个叶千玄,当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我刚回来,就让我这个镇北王夫人,欠了东周女帝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