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冷又媚,偏执大佬夺她入怀》 第1章 他是故意的 来之前,陆澈可听说了,要接回首都的两位妹妹之中,有一位妹妹品性极差,不但好吃懒做,还心术不正! 成日跟村里的未婚青年们鬼混在一起,到处勾引人,名声臭得很! 传言,那唐灵芝只念到了初中,成绩不堪入目,考试总是垫底。 去首都,不是为了上学,是想要攀上一个有权势的男人结婚! 更要紧的是,她把目标对象定在了陆澈和他的两个哥哥身上! 这次,陆澈来接她们,实属被迫,他的两个哥哥都外出执行任务了。 家里就他一个闲人,总不能让他爸亲自来接吧? “霍大哥,待会儿我就不下车了,我头有点晕,在车上等你们!” 陆澈心想,能少接触就躲开一点,免得那坏姑娘见色起意缠上他。 回首都,他就搬回学校住,绝不给唐灵芝机会! “行,你自己注意点。” 霍祥栩没多说什么,霍家和陆家关系不错,都住在一个大院,有些事情,他也听长辈们聊天提起过。 但他很少回大院住,像唐灵芝那样心术不正的女人,没机会对他下手! 唐宋两家正巧住对门,绿色吉普车停在了宋家门前。 霍祥栩刚下车,就正好看到和刘秀慧一起匆匆赶回家的唐灵芝。 是她!她怎么也在这?乡下真是够小的! 刘秀慧看到吉普车,眼睛都发光了,二话不说就凑到霍祥栩身旁。 “你就是陆家儿子吗?长得真俊!和我家闺女刚好登对!”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啊?还没谈对象吧?” 见霍祥栩黑了脸,唐灵芝连忙把她妈拉开了一些,而后看向男人道 “同志,麻烦稍等一下哈,我是唐灵芝,我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 刘秀慧被拉开后,满脸不悦,甚至还掐了唐灵芝一把。 “死丫头,我说错了吗?我看这男的就挺不错,你好好把握机会!” “别被宋家女娃抢先下手了!知道没!” 刘秀慧的声音并不小,唐灵芝敷衍地答应着,赶紧把人拉进了家。 她记得,霍祥栩是军团长,一个身份显赫的配角,女主追求过他,被拒绝后,才遇到了真爱陆家大哥。 那本年代把他描述成宛如雕塑般完美的男子,刀削的五官犹如巧夺天工的瑰宝,当时她还觉得扯淡。 如今,亲眼见到,唐灵芝才发现,作者描述的一点也不夸张! 原主也试图爬过他的床,可是没成功,还被修理得很惨! 这一世,她要离他远点,尽量别招惹这尊大佛! 霍祥栩盯着眼前的女人,她就是唐灵芝?果真如传言那般品性恶劣! 狡猾的女人,前面的行为那么放荡,现在却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唐灵芝根本没发现,眼前的男人,就是救下她清白的恩人。 但她明显感觉到了,霍祥栩很不待见她,估计也听了那些离谱的流言。 算了,不待见就不待见吧,反正,这一世,她不会主动讨好任何人! 那些只听了片面之词,就讨厌她的人,她会更讨厌他们! 唐灵芝随意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就想往外走,却被刘秀慧拉住了,强迫她穿上了最好的衣裳,扎了两条麻花辫。 其实就是一件打了补丁的红花点印白衫,外加一条宽大的藏蓝色布裤。 还好,唐灵芝有颜值撑着,再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掩不住她的绝色。 谁让她有一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眸,精致小巧的鼻子,红润饱满的唇…… 她刚提着编织袋走出家门,宋诗诗也出来了,手中拎着一个时兴行李包,穿的也是花衬衫加布裤,不过,是全新的。 宋诗诗的妈妈宋巧是村里的小学教师,她们的家庭条件在乡下算不错的。 宋诗诗看到霍祥栩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主动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你是陆家哥哥吗?你好,我是宋诗诗!” 宋诗诗长得也好看,属于小家碧玉型,乖巧的邻家妹妹长相。 霍祥栩轻轻点了点头,看了宋诗诗一眼后,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包,答道 “我不是陆家的,我受陆军长所托,来接你们。” 见状,唐灵芝皱了皱眉头,她不屑地提着编织袋,自顾自地开了车门。 放好东西后,她又返回,和她妈告别。 刘秀慧不舍地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丫头啊,你去了首都,可别贪玩,书念不下去,就尽快找个对象!” “平时在大院里,在学校里,多谋划谋划,你有那么好的身材相貌,那些优秀的男人肯定会为你着迷的!” “记住,一定要找个有权势的,到时,嫁在首都,我脸上也有面!” 面对刘秀慧的叮嘱,唐灵芝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若是不答应刘秀慧,她这个当妈的,心里肯定一直记挂着。 唐灵芝告别刘秀慧,一转身,正好对上霍祥栩不善的眼神。 察觉到他对自己怀有恶意,她也没搭理他,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宋家门前,宋诗诗和她妈抱在一起,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直到霍祥栩咳嗽了一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吉普车启动后,唐灵芝才发现,副驾驶还坐了一个人。 陆澈本想坐在副驾驶继续装死,但又觉得两个妹妹都坐上车了,自己不打个招呼实在是不太礼貌。 算了,我不看那唐灵芝,只看着宋诗诗妹妹打招呼不就没事了? 一咬牙,陆澈便转过了身子,看向后排。 “两位妹妹好,我是陆澈,你们的三哥哥。” 对上唐灵芝眼睛的那一刻,陆澈的脸唰地一下就涨红了,她太好看了! 简直比他大学里的校花还好看千倍万倍!她应该是宋妹妹吧? 陆澈潜意识里认为,名声臭成那样的唐灵芝,长得肯定也不好看。 于是,他理所应当地把唐灵芝当成了乖巧的宋诗诗。 陆澈刻意控制了自己的眼神,不去看宋诗诗,盯着唐灵芝紧张地开口道 “诗诗妹妹,以后到了首都上学,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三哥!” 第2章 死性不改! 一时间,黎姝打了个冷颤,木木地转过头。 却见病房里幽静异常,淡淡的月光洒下,在洁白的床单被套上映出凄冷的蓝调。 黎姝还以为是自己太多天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可当她把衣服搬到阳台准备晒的时候,她恍惚间看见病床上,沈瑄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黎姝忙不迭地将衣服放下,叫了医生… “放心,这次手术做的很顺利,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彻底好过来了。” 听到刘医生说出这句话,黎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客客气气地跟刘医生道谢。 刘医生却是笑着摆手。 “不过,这还真是个奇迹。” “一般来说,脑子伤成他那样的还能醒过来的,不多。” “还是多亏了你能认真照料。” 这段时间,黎姝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在医院里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黎姝这般认真执着的人。 不免动容。 于是离开前,他又忍不住开口打趣: “看来是老天有眼,不忍心让你们这对如胶似漆的有情人分离。” 闻言,黎姝心头微滞,尴尬地提起了唇角。 她已经亏欠了沈瑄太多,怎么还能奢求和他谈感情呢。 更何况… 蓦然间,高档的手工皮鞋踩着凌厉的步伐从他们面前经过。 沈渭琛神色淡淡,状若无意地瞥了病床一眼。 “原来没死。”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后面的那句恭喜听着格外生硬,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一般。 让人听着心慌。 这么晚了,沈渭琛怎么可能特意过来只为了恭喜她? 果然,不出所料,沈渭琛径直绕过了她,走到沈瑄的面前。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沈瑄脆弱的喉咙上,发出重重的敲打声。 黎姝心头一紧,连忙提醒,“沈瑄他刚醒,你……” “没事。”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激动,又许是沈渭琛的动作太重,沈瑄忽然又抬起了眼皮,迷迷糊糊地应着。 “大哥…这是疼我…” 沈渭琛莞尔一笑,“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懂事。” “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好好奖励你什么?” 像是真的在考虑给奖赏一般,沈渭琛轻抬起指尖,转而摩挲起了沈瑄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任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可黎姝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跟了沈渭琛身边察言观色了那么久,黎姝很清楚,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她连忙上前拦在了沈瑄面前,“大哥,沈瑄脑子还晕着,说的都是胡话,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大哥?” 沈渭琛眼神忽的一凛,令黎姝浑身一颤。 刚才说的急,黎姝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奇怪。 虽然她名义上是沈渭琛的弟妹,可也许是为了减轻这场关系的尴尬,他们之间总是默契地避开了这样的称呼。 直到如今… 正思索着如何缓和这样的尴尬,黎姝忽然感到衣角被人轻轻一拽。 “已经……得到了……” 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沈瑄猛然闭上了眼。 若是不仔细看,定然是察觉不了沈瑄嘴角上遗留的得意的微笑。 沈渭琛的面色逐渐变的阴冷,看着黎姝慌乱离开去找医生的背影冷嗤了一声。 “死性不改!” 等黎姝回到病房,沈渭琛早已不见,而沈瑄却是睡的沉沉。 再次确认无碍送走医生后,黎姝思虑再三给沈渭琛发去了短信。 【沈瑄醒了,我们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沈渭琛每次来了兴致都会要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才肯罢休。 一次她忍不住痛,趁着沈渭琛不备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跟他拼命,却被沈渭琛轻而易举地夺过。 那夜过的格外漫长,窗外霹雳作响的雨声也掩盖不住屋里的惨叫。 浑浑噩噩之中,黎姝攀上沈渭琛的肩膀求饶。 【什么时候你才会放过我?】 沈渭琛反咬着她的肩膀,语气凶狠。 【想得美,除非你能让那个废物活过来娶你!】 如今,沈瑄病情好转,他们也该是时候结束这场关系了。 可等了许久,黎姝也没等到沈渭琛的回复。 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只留下一个已读的短信提示。 沈渭琛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柳如芸踩着高跟,哒哒地跑了过来,激动地拉着她的手。 “瑄儿,瑄儿他真的能好?”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后,柳如芸又奔到病床前,拉住沈瑄的手又哭又笑。 “瑄儿,我就知道我们母子命不该绝,是我们的总该是我们的。” “绝不会让沈家那个小子抢走!”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黎姝一番,蔑了她一眼。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打扮一下,成天穿这副丧气样给谁看?” 黎姝看着自己身上简单的黑色针织衫,连忙解释,“妈,我穿这身洗衣服方便,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换。” 正要转身,却见柳如芸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钞票。 “好了,就你穿的那寒酸样换哪一身都是晦气。” “快,拿这些钱去给自己买身好点的衣服,别到时候给我们母子丢脸。” 黎姝看着眼前的红钞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沈瑄名义上是沈家的孩子,可是来路不正,加上刚被沈家认领不久就出了车祸,所以沈家上下并没有对沈瑄有过多的照顾。 而柳如芸之前只是个在酒吧驻场的歌女,花天酒地惯了,身上根本没有攒下什么钱。 因此平日里,沈瑄的医药费基本都是靠着她到处兼职,求着沈渭琛才换来的。 哪还有多余的钱! 就算是有钱,柳如芸也不可能会对她这么大方。 见黎姝迟迟不肯拿钱,她不耐烦地将钱甩到黎姝的面前。 “拿着,明天换身好衣服,陪我去见见沈老太太。” 若换做平常,她根本不会给黎姝什么好脸色。 可今晚不同。 一接到沈瑄好转的消息,她便又立即接到了沈家老太太的通知。 让她明早来沈家一趟。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茶话会,可柳如芸总算看到了回到沈家的转机。 她立刻点头答应,却没想到沈老太太还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便是带上黎姝。 虽然她并不明白黎姝这个外人有什么需要见的必要,可沈老太太向来说一不二,容不得人拒绝转圜,她也只好听命行事。 她只求明天能把沈老太太哄开心了,这样他和瑄儿就不用再受在外颠沛流离之苦了。 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没想到黎姝却想也不想果断地拒绝。 “妈,我明天就不去了,我还得在这陪着沈瑄。” “用不着你在这装好心。”柳如芸冷嗤一声,“明早沈家会派专门的护工前来接手,省得你再闹什么幺蛾子。” 见没有拒绝的余地,黎姝心口不禁发颤。 明天要回沈家大院,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又要再碰上沈渭琛了? 一想到今晚上沈渭琛冰冷的语气,久久未回的短信,黎姝的心便又不自觉地拧上了几分。 一旁的柳如芸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问道:“你怕什么?” “是在怕沈渭琛吗?” 黎姝的脸色瞬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直愣愣地盯着柳如芸不屑勾起的唇角。 她发现了? 却见柳如芸满脸得意,笑意渐浓,“你放心,沈渭琛明天一早就要出门接人,这回可再也没空拦着我们回沈家了。” 黎姝心下渐松。 原来是这样…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努力稳下心神。 接着她顺着柳如芸的话继续问:“妈,沈渭琛是要接谁啊?” 整个海城,没有比沈渭琛身份更为尊贵的人了。 一想到能让沈渭琛屈尊迎接的人,黎姝忍不住开始好奇。 柳如芸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不屑地打量着她,眼神甚是嫌恶。 “你还不知道吧,许家那真千金找到了。” 第3章 她很乖 柳香紧紧咬着牙,娇俏的脸蛋上写满了恨意,看着叶长青娇喝道:流氓! 你就是一个浑蛋! 叶长青没好气的道:谢谢夸奖。 身为一个司机,被当作佣人,还各种言语讽刺威胁。 他忍不下这口气,宁愿做一个浑蛋,也不能受他的气。 柳香气的磨牙,这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骂他浑蛋,竟然当作是夸奖。 她身为柳家的千金,她的名声太过重要。 不容有污点。 这种情况,她只能忍了。 充满仇恨的目光,瞪了叶长青一眼,转身进入了丰年集团的大楼。 叶长青耸耸肩膀,完全不在乎柳香的目光。 赵秋烟正在屋里整理资料,关于寻找朱孝纯的资料。 一共找到了六个叫朱孝纯的男人,一个二十岁以下的,一个三十二岁的,两个四十多岁,一个六十多岁的。 一个七八十岁的。 柳香给的资料朱孝纯是七八十岁,现在只有一个符合这个条件。 刚整理好资料,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她一听就知道不是刘玉婷,脚步有些急促,每次落脚有些用力,似乎带着气一样。 放下资料看向门口,当她看到柳香气鼓鼓地走进来,吓了一跳,赶紧起身相迎:这是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柳香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你那个司机到底是什么人 没教养,没规矩,没礼貌。 赵秋烟吓了一跳,不知道叶长青怎么得罪了这位柳大小姐。 她担心牵连到公司:他怎么得罪了你,我找他算账! 柳香沉默了,她若是说被拉到山里没人的地方,深更半夜的,被叶长青那个浑蛋打屁股。 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说 说出来赵秋烟会信吗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拉到没人的山里,还是晚上。 任谁都会联想到男人强暴了。 绝不会相信只打两巴掌这么简单。 根本就不用叶长青曝光,单单是别人的脑补情节,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随后她决定先不找叶长青麻烦了。 我让他做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司机。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理他了。 赵秋烟长嘘一口气,听柳香这么说,心中一颗石头落地: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司机。 我们公司还没有来得及培训,就让他上岗了。 主要是公司缺人,给你带来麻烦,不好意思。 她不敢透露叶长青是她未婚夫的事情,随便找一个借口敷衍。 柳香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是你的私人司机是吗 赵秋烟点点头:对,是我的私人司机。 柳香上下打量赵秋烟,京都的冰美人,似乎跟以前的气质有些变化。 那个浑蛋司机敢打她的屁股。 估计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收拾这个冰美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开始同情眼前的女人:你啊,也不容易。 赵秋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这个。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因为中药遇到的困难,叹口气:确实不容易。 柳香听到赵秋烟这么说,心中更加同情赵秋烟:你若是实在忍不了,把他杀了算了。 杀了 赵秋烟听得心惊肉跳:杀谁 柳香其实被叶长青打的时候,就动了杀念,但这种事情必须严密,她一个人在松江市,是不可能有能力完成的。 至于让黄浩动手,她可不想留给黄浩一个歹毒女人的印象。 但赵秋烟在松江有根基,所以才这么说:杀你的那个司机啊~! 杀司机 赵秋烟一愣,旋即明白司机指的是叶长青:他虽然烦人一些,但还不至于杀了吧。 柳香见赵秋烟如此心软,有些失望,不想在这事上浪费时间:你查朱孝纯的事情有结果吗 赵秋烟拿起资料递了过去:这是松江市所有叫朱孝纯的资料,你看一下。 柳香看了一眼,瞬间就锁定了最后那名七八十岁的老者:一定是这个七十多岁的朱孝纯。 只有他的资料最符合。 明天你亲自开车,带我去看一下。 第二日。 叶长青到了公司,听说赵秋烟开车带着柳香去找朱孝纯。 他把桌子上的资料看了一遍,看完了所有资料,他笑了。 赵秋烟可能不知道那个会医术的朱孝纯已经死了,这些资料,全都是同名同姓的人。 柳香根据这些资料,不可能找到朱云松那里。 他也放心了,他不希望有人打扰朱云松。 他开车去了便民诊所。 到了便民诊所门口,发现这里竟然停满了汽车,连一个空车位都没有。 叶长青总觉得哪里不对,这里是医院门口,交警经常过来贴罚单,几乎没人乱停车。 今天这是怎么了 便民诊所,有几个患者正在排队。 朱云松正给一个老太太号脉,许久之后,他抬起手:你这完全没问题,血压有一点点高,但关系不大。 老太太把一个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我在医院开的药,他们说必须吃,而且天天吃。 这药老贵了,连看病,带拿药我一共花了一千多块钱。 朱云松打开袋子,看了看,又还了回去:你已经八十五了,肠胃功能退化,心脏功能也有些弱。 一旦吃了这个药,很快就会出现心脏问题。 一百三十五的血压,有点偏高,但属于正常的偏高。 你也跟我说了,这一段时间睡不着觉,可能是因为失眠引起的。 你买一些五味子,回家泡茶喝,然后晚上少吃点,走路走一个小时,三天之后,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老太太有些惊讶:难道也不用吃药吗 朱云松笑着道:这就是一点小毛病,吃什么药啊,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走路时候慢一点。 老太太笑着道:好,小毛病好,医院给我拿这么多药,真的吓死我了。 你是个好医生,我以后就在你这里看病了。 朱云松笑着道:我可不想见到你,再见到你,就证明你没有听我的话,没有多走路。 我可是会批评你的。 老太太笑着回了一句:我也不想见到你,我这年纪,最不想见的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阎王,一个是医生。 她这么一说,诊所里排队的患者哄堂大笑。 朱云松笑得最开心:有你这种心态,以后百病不沾身。 送走了老太太。 他看向了下一名患者,这个患者很年轻,身体很强壮,而且戴一副墨镜:你……是眼睛不合适 戴墨镜的男人说话有些生硬,像是一直说方言的人,学会说普通话不久:我眼睛没问题,我……我父亲身体不适……但他不方便来这里。 想请大夫出诊,到我家给我父亲治疗。 朱云松摇摇头:对不起,我不出诊。 啪~ 墨镜男人拿出一沓钱拍在了桌子上:出诊用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三十分钟。 治疗费另算,出诊费我给你一万块! 第4章 他的耐心有限,那她的呢? 血脉之轮! 只有武者的血脉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凝聚出血脉之轮。 血轮数量的多少,代表着血脉强度的上限。 一般而言,凝聚出一道血轮的血脉,都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至于二轮血脉,那就更加珍贵了,在太虚古域之中加入任何一个宗门、种族,都算是耀眼的天才。 三轮血脉,放在太虚古域都算是顶级血脉了,若是加入轮回书院,至少也都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成长起来都能够跻身于真传弟子的行列。 四轮血脉,在轮回书院中恐怕就只有圣堂中的极少数可怕天才。 四轮之上的血脉,叶寒也从未接触过。 没想到,今日在此地居然看到了如此一幕。 五轮血脉,镇压一切! 隐约之间竟然能镇压叶寒体内稀薄的龙血,这是叶寒从未想到的。 血脉被压制的刹那,四柄可怖的战刀破空而来。 刀芒惊天地,四大武侍杀伐意志锁定叶寒,各自演化出巅峰一击。 四大虚空变,一击出手,扰乱天地真空。 绝杀般的力量刹那轰杀在天地人皇图的正中心。 人皇图震颤,刹那出现四道裂痕,从中央被撕裂开来。 残余的刀芒激荡,轰然镇杀在叶寒的本体之外。 一口逆血,刹那喷涌而出! 叶寒眼瞳闪烁一道无比冷厉的寒芒。 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些外域天才,尤其是五轮血脉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叶寒对于这一战的预估。 看来,这一战之后,自己要好好研究一下血脉这方面的东西了,不能再一味修炼自己的万古不败龙体。 自己虽然已经拥有稀薄的龙血,但现在想来,龙血终究不是人道之血……。 “杀!” 半空之中,牛寂口吐杀音。 他的头顶上方,五道光轮刹那镇压下来,直接将叶寒的本体包裹。 在一瞬间,五道光轮直接冲着叶寒的体内镇压而去,似乎想彻底镇压叶寒的血脉。 他负责镇压血脉,四大武侍负责重创叶寒的肉身。 由内而外,同时压制叶寒,让叶寒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十死无生。 轰隆隆! 叶寒的身躯开始震颤。 他可以阻挡诸般武技的轰杀,但,对于这种血脉的压迫之力却无法阻止,以前未曾修炼过这方面的秘术。 隐约之间,叶寒元力运转居然都出现了问题,有一种气血阻塞,元力阻塞的迹象。 “该死!” 叶寒心中暗骂,目光变得极度冷厉。 九天御龙诀刹那疯狂运转,在千分之一个刹那,叶寒的血液彻底沸腾。 他的元力运转速度,直接提升了十倍、百倍。 同时,在九界镇龙塔的内部有汹涌澎湃的龙气不断散逸出来,在刹那间挤满了叶寒的四肢百骸。 血脉不够,龙气来凑! 叶寒倒是不相信,区区一种五轮血脉,就能压制着自己无法翻身。 事实上,武者在战斗之中若是直接让血脉之轮显化,直接进行血脉之力的镇压,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若是稍有不慎,血脉之轮无法彻底压制对手,就可能受到反噬。 这是类似压箱底的手段,除非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才会动用,这就是叶寒对牛寂有些意外的原因。 这个牛寂为了杀死自己,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星辰万刀斩!” 这时,眼前四大武侍异口同声。 四人居然一起打出了同样的刀道武技。 四道刀芒同时迸发而来,沿着东西南北四大方位,同时锁定了叶寒的头颅。 合击之术,绝杀之术! “叶寒!” 远处大地中,玄无策的眉头皱起,不禁色变。 他知道叶寒很强,自从上一次太乙剑宗一行,叶寒又蜕变了不少。 但终究是面对五个虚空变,在血脉被压制的情况下,叶寒的战力受损,其实限制很大。 此刻,危险……。 “说好的观战呢?” 那名黄金蛮牛一族的老人淡淡开口,无声无息间阻挡在了玄无策的面前。 千钧一发,生死一念间! 四道惊世刀芒轰然一声,同时斩杀在了叶寒的头颅之外三尺之间。 轰轰轰轰! 四道轰鸣同时响起,却看到叶寒本体不动,浑身上下加持了一道金色的光罩、战甲。 他的力量和气血运转到了极致,又引动真龙气息加持,直接就形成了一道最强无敌的罡气战铠,在关键时刻阻挡了这一击。 “什么?” 四大武侍彼此对视一眼,皆是震惊至极。 “再来!” 叶寒在冷笑,声音如同天雷震动,无形中动用了夺魄雷音的秘术。 眸光扫过前方:“尔等今日不斩我,死的就是你们,真当我叶寒是好欺负的?” 身躯一抖,叶寒窍穴齐鸣,全身上下无数个窍穴内部,有隐秘的雷电之力开始激发。 不久之前在天地雷池之中炼化、捕捉到的雷劫液之力在此时激发了起来。 叶寒发现,在这样的碰撞中,虽然自己的处境危险,但每一次承受这四大武侍的轰击,就会有一缕雷劫液融入自己的血肉、窍穴、骨骼之中,在无形中增强着自己的底蕴。 只要不是被这些人瞬间杀死,那么这样的战斗对于叶寒而言就是一种淬炼,一种蜕变。 “蛮牛九变!” 前方半空中,牛寂冷然开口。 恍惚之中,牛寂的头顶上方异象再度诞生,隐约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身躯。 那一道身躯,牛头人身,异常高大,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感,在成形的刹那就直接踏过虚空,冲着叶寒俯冲下来,一拳锁定叶寒的头颅。 这是黄金蛮牛一族的一种无上秘术,传承了无数年,异常强横。 此刻的牛寂,简直是拼了! 不知道为何,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无法形容,不知道因何而起的慌乱,总感觉到今天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且叶寒此人也太诡异了,明明只不过是神窍变的蝼蚁,一只手就可以镇压才对,但他们五大高手联手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叶寒的防御。 这让牛寂难以接受! 更诡异的是,五道血脉之轮已经镇压到了叶寒的体内,除却最初叶寒的状态受损之外,此刻甚至已经开始不受血脉之轮的影响。 这样下去,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万象地,你还在等什么?” 牛寂在动用蛮牛九变杀向叶寒的同时,冲着那依旧犹豫不决的万象地怒吼:“杀死了这家伙,你便能得到一切,我只需要这小子的体质本源,至于那千幻宗的传承,全部让给你,如何?” “好!” 万象地终于开口,下定了决心。 手臂抬起,万象地刹那吐出四个字:“法相天地!” 隐约之间似乎有一道气芒腾升而起,这道气芒沟通四周的虚空,隐约间让空间扭曲,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有一道神秘的场域出现了,这是一道精神的场域,在此时延伸开来,刹那将叶寒的身躯所包裹。 万象地,终于出手了! 六大虚空变,联手杀向叶寒。 第5章 你还没玩腻吗? 唐婉拿了自己贴身衣物就往浴室走去。 周晨扑过去抓住了唐婉的手腕:“婉宝…” 唐婉面无表情道:“你觉得我有心情诱惑你吗?” 周晨心里的狂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连忙松开唐婉的手腕。 唐婉刚走进浴室,周晨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王珊珊打来的电话。 王珊珊应该知道米利亚时间,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应该有重要事,也有可能是唐杰那件事。 “小姨…” 周晨按下接听键接听电话。 王珊珊尴尬道:“小晨,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周晨嗯了一声:“还没睡呢!” 王珊珊直言道:“唐家的事你都知道了?” “唐杰那件事?” “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你指使的,我是指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周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还有什么事比唐杰被废掉双腿很严重的? 王珊珊迟疑了片刻,说道:“就是…唐远山让小婉和你分手,否则就断绝父女关系…” 周晨瞬间皱眉:“这么狠?” 唐远山这是铁了心的要棒打鸳鸯啊! 王珊珊无奈道:“唐杰被吴辉的人打断双腿,唐远山认定你就是幕后主使…!” 周晨捏了捏鼻梁:“小姨也这么觉得?” 王珊珊不假思索道:“我相信你,小婉也会相信你,但这没什么用,幕后主使不查出来,小婉可能真要被赶出唐家!”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赵小虎不是太子辉的手下吗,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问问太子辉那边,如果能把幕后主使找出来,小婉还不至于被逐出唐氏!” 周晨说道:“吴辉已经去见过赵小虎了,但赵小虎守口如瓶,我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收买的,毕竟做这种事,但凡有点身份的都不会亲自出面!” 这时,浴室门开了,唐婉从浴室走出来。 周晨继续对电话里的声音王珊珊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回聊吧!” 唐婉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周晨,问道:“谁的电话?” “小姨打来的!” “她都告诉你了吧?”唐婉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嗯…” 周晨看着唐婉那纤细娇小的背影,缓缓过去搂住了她,轻声说道:“婉宝,你哥的事和我没关系,不过我一定会查出谁是幕后主使…” 唐婉抿了抿薄唇,轻启朱唇道:“我爸只给了我一天的时间,你能在一天的时间里查出来吗?” “一天?” “你爸这也太着急了吧?” 周晨急了,眉头拧成一团。 唐婉有些困了,掰开周晨搂住自己的手说道:“好困,我要睡觉了!” 周晨松开手,直接就躺了下去。 好不容易才钻进唐婉的房间,他可不想就这么离去。 而且婉宝现在心里应该很难受,自己必须得陪着她。 不说别的,至少能让她有个依靠,能感受到自己带给她的哪怕一丝温暖。 “你不回自己房间?” 唐婉微微蹙眉,她现在心里仍然很乱,只想好好静一静。 周晨眼巴巴看着她说:“我陪你!” 唐婉本想把周晨赶出去,但看见他那眼巴巴的表又于心不忍,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躺下去。 不过离周晨有点远,中间隔了约莫半米距离。 第6章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吻我! 沈渭琛喝完,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酒我已经喝了,睡你,我没这个兴致。” 言外之意,她可以滚了。 可许晚晴却从那张逐渐泛红的脸上看出了端倪。 天下没有男人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更何况是沈渭琛还喝了这么多自己亲自调制的酒。 “渭琛哥哥,瞧你,一定热了吧。” 她平生第一次见到像沈渭琛这般优秀的男人。 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家境能力都是顶尖的一流。 比她之前为势所逼拜的那些大哥们好多了,她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想着,她伸手去松沈渭琛身上领带。 毫厘之间,沈渭琛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么想被人干?” “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回酒吧,让他们轮流上你?” “他们”二字咬的极重,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许晚晴的心机。 今早,她为了能在沈渭琛面前留下深刻印象,特意找人上演了一出无知少女流落风尘的场景。 如她所愿,沈渭琛也成功上钩,当众救了她。 她本以为,沈渭琛是被她骗过去了。 谁曾想原来沈渭琛一直都知道! 愣神间,高脚杯“砰”的一声在她的脚边炸开。 “滚!” 男人声音凶狠,表情更是狰狞,一双凌厉的眼睛逐渐染上通红。 像匹嗜血的狼。 比以往所见到的任何地痞流氓,豪门纨绔加起来都要可怕一万倍。 许晚晴再也不敢多待,多看,哆哆嗦嗦地跑出了沈家。 见许晚晴走后,沈渭琛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桌上。 身上的反应比他预料的来的还要早,还要快,还要强烈。 沈渭琛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录的置顶,看着上面熟悉的号码,眼睛里涌出滔天的怒意。 想甩了我? 想得美! 挂断电话后,黎姝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渭琛冷冷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旋。 “想要扳指的话半小时内回到沈宅,过时不候。” 那枚扳指是顶级的羊脂玉所做,虽然上了年岁,但仍然可见其温润的质感。 据传那是几百年前一位大师的作品,格外珍贵。 可在黎姝看来,这枚扳指的珍贵无关价值本身,更在于那是在她还是个被送往孤儿院的襁褓婴儿时,身上所佩戴的唯一一件可以用来证明身份的信物。 黎姝本以为在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被大伯一家瓜分干净后,再也不会见到这枚扳指。 可没想到两年前沈渭琛不知从哪找到了它,戴在了手上。 那晚雨很大,黎姝丢下前一天还宣称断绝关系的尊严敲了沈渭琛的房门。 门瞬间就开了。 男人将她裹进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了上来。 那是一场粗鲁,野蛮,不带任何感情的侵略。 混混沌沌之中,黎姝迷迷糊糊地呢喃:【我,我想要…】 【别急,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男人吻着她的耳垂,将身子凑的更近, 【乖。】 【紧张成这样,你想让我怎么给?】 可到了第二天,沈渭琛却好似将这件事忘了一般,也再没戴过那个扳指。 只是在此后无数个深夜里,一直在提醒她, 【放轻松,松一点,再松一点…】 从那以后,黎姝就明白了沈渭琛是个混蛋。 彻彻底底的混蛋。 可现在,沈渭琛又提到那枚扳指做什么? 是沈渭琛残存的一丝善念还是又一次恶作剧? 容不得多想,就算是玩笑她也想试试这最后的机会。 黎姝打车回到沈宅。 秋天天气总是会突然变脸。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等到了下午便成了乌云密布。 萧瑟秋风呼呼地卷起地上的落叶,胡乱地撒了满地。 使得整个院子乱糟糟的。 可却没见到一个佣人出来打扫。 黎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此刻的沈宅静的出奇。 她转身便要离开,却在此时,沈渭琛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 一张扳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的图片。 【想要吗?】 想! 黎姝伸手推开大门。 门是虚掩的,推开轻而易举。 就在黎姝走进去的一刹那,她猛然被人拉进怀里。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吻我!” 男人的声音格外喑哑,身上的温度高的不像话,活活要将她闷死。 更别提男人身下蓄势待发的灼热欲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膨胀。 出奇的大。 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完了,今晚必死无疑。 黎姝红着脸挣脱,“沈渭琛,我说的很清楚了。” “我讨厌你,讨厌…” 来不及说完,男人一口咬上她的下唇,将她逼至墙角。 “我不想听。” “你的作用只不过是满足我罢了!” 黎姝只觉得自己可笑。 受了三年的折磨,她怎么还敢奢求沈渭琛能体谅人的情感。 喜不喜欢,讨不讨厌,在沈渭琛的眼中无关紧要。 他想要的不过是任何人任何事对他的无比顺从。 包括性。 可她不想再装了。 她也是人,凭什么要始终看着沈渭琛的脸色过日子! 纠缠中,黎姝又反咬了一口。 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 出乎她意料的是,沈渭琛吃痛却没有丝毫地松口。 活像个不知疲惫的饿狼,疯狂地吮吸着口中的甘甜。 黎姝越是挣扎,便被男人锁的更紧。 眼见男人伸手要脱裤子,黎姝发了狠,趁机将男人踢翻下床。 “哐”的一声,沈渭琛这才安静了下来,没了动静。 黎姝喘着粗气,拿起一旁的扳指就要跑,刚一动作就被男人伸手揽在怀里。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夹杂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 “黎姝,我们的关系轮不到你来说结束!” “就算是死……” 忐忑之时,黎姝感到深厚的呼吸减弱,男人渐渐没了动静。 她试探性地往后一推,沈渭琛很轻易地就被推倒在了墙角。 露出头顶的一抹嫣红… 犹豫再三,黎姝还是做了回好人,将沈渭琛送进了离这最近的小诊所。 今晚的事不光彩,去了医院只会将事情弄大,丢沈家的脸。 “你们这些小夫妻啊,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节制。” 医生扫了一眼沈渭琛身上的伤就明白了大概。 黎姝红着脸想解释,却被医生啧啧一声无情打断。 “就算是为了情趣,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你男人对葡萄过敏,不知道吗?” 恍惚间,黎姝回味到口中的一抹微苦。 那是专属于castel白葡萄酒的后调。 沈渭琛向来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喝这样的酒。 “好了!” 医生甩给她一张检查单,“去交钱吧。” “过敏还敢灌药,真是疯了!” 第7章 他的手,摸的舒服吗? 黎姝心中忐忑,战战兢兢地接过单子送沈渭琛去吊水。 沈渭琛貌比潘安的名声,不仅得益于他绝美的容貌,更有赖于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和那宽肩细腰的绝美身材比例。 光是腿长就有一米二。 躺在小小的单人病床上,那一双大长腿不受控地垂了下来,留下一截小腿在空中晃悠悠的。 黎姝替沈渭琛脱下了外套,将身子往里挪了一挪。 一切收拾完毕后,黎姝转身便要走,却在目光瞥到那张温和的脸庞时微微愣住。 人前,沈渭琛向来都是威严,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以至于让人见到他的第一面都会不自觉地被他那股迫人的气势震慑住,完全忽略了男人的五官其实长的很温润。 像个谪仙的君子。 让人又怕又忍不住去爱。 黎姝不由得想到她与沈渭琛的初见。 那是八年前,她作为新生代表要在庆大的开学仪式上表演钢琴独奏,却在开演前发现乐谱被人偷换成了一张白纸。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沈渭琛淡淡出声,一开口便稳住了局势,陪她一起完成了一曲二手连弹。 一曲结束,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黎姝满是欣喜,转身抬眼,正巧撞上沈渭琛深邃的目光。 亮晶晶的,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芒。 那是少女怀春时,一眼忘年的心动。 想着,黎姝拿起床尾的被子给沈渭琛盖上。 正要抽手,男人突然睁开了眼,捏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 望着男人逐渐瞪大了的眼睛,黎姝心口蓦然一惊。 手指不自觉地僵硬了起来。 恍惚间,黎姝似乎从那句最后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哭腔。 可那表情分明是愤怒,不满,带着男人一如既往的强硬气息。 令人害怕。 黎姝试探地回应:“哪也不去,好不好?” 沈渭琛这才合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静,温和。 很乖很乖。 可黎姝明白,这样温顺的皮囊下是一颗不断疯狂汹涌的心,只会拽着她越坠越深,直到粉身碎骨。 不敢再多待一秒,黎姝急忙收拾东西出了诊所。 同样的当她不能再上第二次。 她必须想办法尽早结束和沈渭琛的这场糊涂关系。 翌日。 沈渭琛醒来时已经是清晨。 他扫了一眼周遭陌生的环境,神色淡淡。 “她让你来的?” “是。” 吴彦庭回答的利落。 作为沈渭琛的私人助理,帮他定了那么多次的酒店,吴彦庭自然知道沈渭琛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也知道他伺候的这位主子有多么霸道,蛮横。 可今日一早接到黎姝发来的消息,吴彦庭还是被男人的任性疯狂吓了一大跳。 于是他急的连早饭也没吃,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这两位祖宗给玩死。 想着,他感到头顶上的目光蓦然一凛。 “你倒是真听她的话。” “她人呢?” 吴彦庭悄然抬眼,一见到沈渭琛那张阴沉沉的脸,立刻将准备好的托辞忘了个一干二净。 “回医院…陪沈瑄了…” 话音刚落,他只感到四周散着刺骨的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同样是生病住院,黎姝这次可真是太厚此薄彼了,这不是明摆着在打沈渭琛的脸嘛。 果然,只听沈渭琛冷哼一声,淡漠的声调里夹杂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倒是有心。” 沈渭琛一把扯下头顶的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在掌心。 褐色的血迹斑驳,攀着掌心的枷锁锁住一抹狠厉。 “我的小弟妹这么勤快,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 黎姝回到医院的时候,沈瑄还在睡。 趁着时间,她忙着给沈瑄熬中药。 新熬的药很烫,很苦。 黎姝总会加几颗小冰糖去去苦味,试过了再喂给沈瑄一点点喝下去。 于是,她和往常一样在药碗里放了一块冰糖后,正要舀上一勺试一试口感。 却听沈瑄突然开口, “苦么?” 男人的声音很是喑哑,不如三年前那般温和从容。 只是那双温柔的目光一如往常。 沈瑄就这么淡淡地笑着,凝视着她。 坚定,又充满力量。 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防线击溃。 黎姝摇着头,“不…” 可话还没说完,她便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知道傻笑。 眼眶滚烫,刺痛着脆弱的泪腺。 濒临崩溃之际,黎姝转过身,仰起头,摆着手。 “药…凉…我重新…” 手足无措之时,黎姝感到掌心一片凉意。 许是久病在床的缘故,沈瑄的手格外冰凉,没有丝毫生气,活像冬天枯槁的树枝,满是斑驳。 沈瑄握住了她的手,“不喂我么?” “我…”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黎姝感到十分不适应。 当年若不是柳如芸拿出了沈瑄压箱底的日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像沈瑄这样开朗大方的少年会暗恋自己那么久。 发黄的日记本上写满了他们的故事,他们在大学开学典礼上的初见,他藏住心思鼓励她去追沈渭琛时的无可奈何,他在得知她表白被拒时的欣喜… 满是少年的悸动与遗憾。 因此,在主动嫁给沈瑄时,黎姝所作出的这个选择不仅是因为感激,更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情。 可是不论是感激,还是怜惜,都不是爱。 她回应不了。 黎姝下意识地将手缩在怀里,动静太大,打翻了药盏。 “砰”的一声,白瓷做的药盏碎了一地。 药汤四溅,弄污了地面。 “对…对不起…” 黎姝站起身往后退,慌乱地朝屋外的方向看。 “我…我去找人收…” “是我唐突了,忘记你还是个孩子。” 沈瑄笑容淡淡,伸手勾住黎姝的衣袖。 “小姝,别怪我,好吗?” 她怎么忍心怪他。 从始至终,错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黎姝反手搭在沈瑄的手背上,让他心安。 “不会…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那就好。” 沈瑄伸出另一只手搭在黎姝的手上,将她的手裹在掌心。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好吗?” 沈瑄的目光格外炽热,烧的黎姝的脸通红。 分不清是羞赧还是羞愧,黎姝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低着头往后躲。 “好了,不逗你了,去吧。” 黎姝如蒙大赦,头也不敢回地往屋外跑去。 脚步匆匆,轻易就迷失了方向。 黎姝无意间闯入了一个拐角,正要回头,却被人猛地拽进了房间。 熟悉的松柏香扑面而来,气势汹汹。 “他的手,摸的舒服吗?” 第8章 喜欢吗? 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视觉消失的那一刹那,听觉便变的格外敏感。 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哒哒”作响,格外清晰。 若是在这里被人撞见,那她…… 黎姝被惊的头皮发麻,只得不断地摇着头,低声求饶: “放开…放开我……” “那你喜欢摸哪?” 沈渭琛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拽着她的手往怀里探。 虽是隔着柔软的真丝布料,男人肌肉分明的腹肌仍是格外硬朗。 触及升温,烫的骇人。 “喜欢吗?” 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轻吐,勾起密密麻麻的酥意。 黎姝咬着牙,不断摇头,语气近乎哀求道: “别…” “不满意?” “这里呢?” 炽热的体温逐渐变的扎手,烫的骇人。 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可还是被男人轻易掰开。 “摸摸看,喜不喜欢?” “沈渭琛!你,你混……唔” 黎姝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一把按住后脑勺吻了上来。 “我在。” 沈渭琛碾着她的唇,似啃似吻。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好吗?” 沈渭琛的“也”字说的极重,语气甚是玩味。 他刚才都听到了! 也是,沈渭琛向来不喜欢沈瑄,自然乐意找她作为宣泄的出口。 好借着折辱她,打沈瑄的脸。 黎姝羞愤至极,用力推着男人的胸膛。 可沈渭琛体力过人,一丝一毫都没看出来是大病初愈的模样,毫不费力地钳制住她的手。 黎姝越是推,男人便拥的更紧。 好在此时,黎姝的手机响了。 手终于有了逃脱的机会。 眼见是沈老太太打来的,沈渭琛这才情愿松手。 只松了一半。 沈渭琛接通电话后,将手机开了免提,贴在黎姝的耳侧。 “小姝啊,我已经到医院了,你在哪?” “奶奶,我刚去了趟洗手间,现在就过来……嘶。” 黎姝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男人突然咬上了她的后颈,狠狠吸了一口。 电话那头的沈老太太听见了异样,“小姝,你身边还有别人吗?” “没,没有……” “是野猫,吓……吓我一跳。” 说的越多,破绽越多,黎姝寻了个借口连忙挂断了电话。 刚一挂断,沈渭琛将她反压在墙上,泛着寒意的眼睛牢牢地锁着她。 “你倒是出息了,找老太太过来压我?” 黎姝别开脸,“大哥,我们这样不合适。” 既然沈渭琛不肯放过她,那么她只好找沈老太太帮忙。 找借口让沈老太太来医院看看沈瑄,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待在沈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躲得一时宁静。 至少沈渭琛还不会疯到在沈老太太面前罔顾人伦。 只是,黎姝没想到的是,沈渭琛这么快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一阵沉默。 沈渭琛皱紧的眉头忽而松开,一阵冷笑。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 沈老太太自从退休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修养,没怎么出过远门。 更别提来医院看看跟自己不熟的亲孙子了。 因此,柳如芸在看见沈老太太大驾光临的时候蓦然一愣。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被黎姝抢了先机,伺候着老太太坐下。 见老太太没有丝毫理会自己的意思,柳如芸只得无奈地退到一边,听着祖孙三人寒暄。 “小姝,你瞧瞧你,这段时间怎么又瘦了这么多,真是叫人心疼。” “奶奶,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沈瑄能好…” “还是你最懂事。” 沈老太太说着牵起黎姝的手,看向沈瑄。 “你啊你,还得是你有眼光,白捡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柳如芸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感到不舒服。 没有多想,她立刻插嘴: “老太太,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要不是我家瑄儿见义勇为,黎姝能活着进得了我们沈家的门楣吗?” “您偏心也不能偏心到这个地步啊。” 柳如芸一个劲地撇嘴,完全没注意到病床上沈瑄对她使的眼色。 沈老太太冷哼一声,抬眼瞥向柳如芸。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没规矩,刚进了沈家就擅自开着跑车出门兜风,撞坏了车都不知道说一声。” “不然沈瑄至于第二天开着辆破车去找小姝吗?” 柳如芸逐渐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得知沈瑄开了辆破车出门的那一刹那,她何尝没有试过打电话告知沈瑄。 可沈瑄一路上只顾着想着黎姝,连手机没电关机了都不知道,这才导致她没来得及劝阻沈瑄。 这件事归根结底,怎么能不怪黎姝这个灾星? 可偏偏沈老太太就这么护着她,对一个外人比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 柳如芸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还想争辩,却被沈瑄抢先一步堵住了嘴。 “奶奶,事情都过去了。” “孙儿如今能和小姝在一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老太太的面色这才有了些缓和,“你这孩子也是心善,总归是像我们沈家人,不像她。” 说着她睨了柳如芸一眼, “你放心,只要你们娘俩懂事,别再惹是生非,我们沈家自然也亏待不了你们。” 沈瑄笑着答应,伸手去勾黎姝的手指。 “奶奶放心,孙儿不敢奢求太多,今后只要有小姝能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沈瑄灼热的目光烫的骇人,黎姝不敢再看,深深低下了头。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在角落。 不仅是因为羞愧,更是因为害怕。 沈渭琛的目光似乎无处不在,黎姝感到身后无时无刻都充满着一股凌厉的目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为了防止沈渭琛再次突然地失控,黎姝不得不时刻提醒着自己和沈瑄保持距离。 可许是因为缩回手的反应太过激烈,沈老太太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伸手摸了摸黎姝的额头,“怎么这么凉?” “你生病了?” 慌乱中,黎姝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最近…生…生理期。” 柳如芸面露不解,“日子不太对吧…” 眼见着要被揭穿,黎姝随意编了个理由,“有些…不规律罢了。” 柳如芸心下了然,也没有再问,可沈老太太却仍觉得不妥。 “年纪轻轻的这样可不太好。” “还是得把身体调理好了,我这把老骨头才能趁早抱重孙子你说是不是?” 黎姝重重地点了点头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双寒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第9章 你以为你能走的掉吗? 吃过午饭,黎姝陪沈老太太进了顶楼的疗养室。 沈老太太年轻时思虑过度落下了伤疾,每到阴冷天气脑袋就如针扎一般,折磨的她痛不欲生。 最近,黎姝听闻这里的疗养院来了个颇具盛名的脑科大夫,这才劝动了老太太来这里走一趟。 临进门,沈老太太突然拉着她的手,“小姝,你特意请我来这里可不单单是为了治我这个病的吧。” 沈老太太沉浮商场多年,目光如炬,又怎么会看不出黎姝的小心思。 黎姝自知瞒不过,索性坦白。 “奶奶,我想离…” 可“婚”字还没出口,身后男人抬脚逼近,气势骇人。 “奶奶,今日可真是有兴致,舍得出门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整天就知道埋头工作,也不知道带我出来转转。” 沈老太太将黎姝拉进怀里,“还是小姝懂事,知道我在家里闷了,带我出来解解乏。” 沈老太太虽赋闲在家多年,但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稀奇玩意抬进门供她赏玩,怎么会嫌闷。 这么说不过是给她面子罢了。 黎姝顺势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奶奶,我们也该进去了。” 她实在不愿意和沈渭琛待在一个空间里,男人眉眼间暗藏的玩味直直地剜着她的心。 想着刚才在小房间里的那一幕疯狂,黎姝强按着自己发抖的手腕,真想一时忍不住…… 赏沈渭琛一个大巴掌! 可沈渭琛却丝毫没注意到这一点,仍是笑着凑过身子,俨然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闲来无事,我陪你们一起看看。” 沈渭琛上前搀扶沈老太太的手。 似是故意一般,小指轻轻在黎姝的手背上滑过,刮起一阵战栗。 黎姝连忙松了手,低下头来掩饰尴尬。 “咦~” 沈老太太啧了一声,“今天倒是奇了,你个工作狂好端端的不上班,怎么有空陪我了?” “还不是因为她。” 沈渭琛含笑的目光投来时,黎姝心口蓦然一滞。 却听男人语气冰冷,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手头上的事都没忙完就想着走,您说我该不该找她算个明白?” 话虽然是对着老太太说的,可沈渭琛的目光却从未从她身上挪过片刻。 黎姝吓得手心直冒汗,恍然间又再次感受到了那时的无措。 手感硬邦邦的,带着刺,扎的疼。 不过好在,沈老太太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只是语重心长地劝着黎姝: “小姝,我知道你最近照顾沈瑄辛苦,可你也不能不把工作当一回事。” “我听渭琛说,最近公司在忙着评优考察,你也把申请表都交上了。” “难道为了照顾沈瑄,你就要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了不成?” “我…” 她黎姝正想开口辩解,却见乌泱泱的一群护士围了过来,将沈老太太请了进去。 黎姝自知时机不对,识趣地闭上了嘴,转身来到一旁的休息室。 不一会儿,沈渭琛一手插着口袋走了进来。 男人身姿欣长,身着一款黑色毛呢大衣,版型挺括。 不同于惯常穿西装时的严肃,此时的沈渭琛身上平添了一股慵懒气息。 只是那眼神仍是凌厉。 “他不过才刚醒,你就这么急着要走?” 休息室很宽敞,只有他们二人,却让人感到分外拥挤。 黎姝往角落挪了挪,抬眼看向窗外。 明亮的桃花眼里蓦然流露出一丝惆怅。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沈瑄,我早就走了。” 去巴黎,去找那座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孤儿院,问问院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父母到底是谁。 而不是在这,被迫感受男人不由分说的逼近。 未及反应,淡淡的松柏香扑鼻而来,强势地笼罩在她的头顶。 好在这里是休息室,房间四角都有监控。 沈渭琛并没有离她太近,总算是顾忌了些,礼貌地隔了有一尺的距离。 可那高大的身躯将她眼前的小小世界遮挡的一干二净,不留丝毫空隙,让人窒息。 “你真以为你能走的掉吗?” “不走,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留在这喝你的喜酒吗?” 黎姝的双眼开始有些酸痛。 她强忍住情绪,看着窗外的人影逐渐变的模糊。 沈渭琛权势滔天,他当然可以不用在意世人的眼光。 可她不同,她的日子早已过的步履维艰,实在不能再多个隐患。 再者,沈渭琛既然已经要订婚了,还强留她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黎姝心里突然有了个异想天开的冲动。 难不成,沈渭琛还能为了她放弃和许家的婚约吗? “不喝也行。” 沈渭琛淡淡地轻笑一声。 “许家那位比你懂事。” “我们的关系她插不了手。” 黎姝的心凉了个彻底。 所以沈渭琛是要一边和别人结婚,一边还要和自己的弟妹玩理不清的地下情吗。 腿劈的太多也不怕自己闪了腰! “我不愿意!” 黎姝冷冷地抬眼, “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不想见我,那你想见谁?” “那个废物吗?” 沈渭琛顿时收回了笑意,凶狠的眼神似是要将她撕碎一般。 突然抬起手,黎姝毫无准备,更没有迂回的余地。 眼见着那双狠厉的手即将掐上她的下巴,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沈总,许总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急事,您看…” 察觉到一阵隐隐的寒光袭来,吴彦庭自觉地闭上嘴,往后退了半步。 房间内,暖风的气格外的足,闷的人心慌。 沈渭琛抽回了手,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黎姝,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可以任性的许家大小姐吗?” 拿起袖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年假休完了也该回来上班了,我可没有耐心和你耗下去。” 威逼的语气容不得黎姝拒绝,沈渭琛转身拉开门。 带入室外凉爽的一阵秋风,猛然渗进一股刺骨的寒意。 “别忘了,如今的你可没得选。” 没得选吗? 黎姝想着,手上不自觉地被扣出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 沈老太太的检查做的快,不一会的功夫就被请了出来。 黎姝去接老太太,正准备好好跟老太太商量一下离开的事,却见许晚晴不知何时来的医院,早已搀着老太太走了出来。 有说有笑,哄的老太太很是高兴。 黎姝听着,竟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含笑的目光突然瞥向了她,许晚晴张着嘴“呀”了一声。 “姐姐,真是巧了,我正准备带奶奶回家赴宴呢。” “姐姐不如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话一出口,本来还笑眼盈盈的沈老太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当年许家得知真相后,是如何欺凌黎姝,逼的她走投无路险些丧身野外,这些许晚晴初来乍到不清楚,可她却比任何人都要知道黎姝当时过的有多惨。 想着,她不免有些心疼,拉过黎姝的手拍了拍。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用不着陪我这个老婆子多走这一趟。” 黎姝心下了然,将药递给许婉晴后便转身离开。 上车后,许晚晴坐在后座,盯着手里琳琅满目的药品冷哼了一声。 等到车子驶入了郊区,路过一片垃圾场,许晚晴毫不犹豫地开了车窗将袋子整个扔了出去。 沈老太太睡的迷迷糊糊中猛然听见一丝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晚晴,怎么了?” 许晚晴握住沈老太太的手,“奶奶,放心,刚才有只讨厌的乌鸦撞了上来。” “我会把她扔远,不会再让她吵到我们了。” 第10章 她还要跟沈渭琛低头吗? 疼… 好疼… 黎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只是破了点皮。 记忆里,送完沈老太太回去的路上,她突然被一个行色匆匆的小护士撞到在了池塘里。 她不会水,挣扎了许久才被人救了上来。 醒来时,已是天黑。 又到了沈瑄吃药的时候。 黎姝掀开被子下了床,急匆匆地往病赶去。 可一推开门,却见病房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她忙拿起手机,给柳如芸打去电话。 长久的嘟嘟声后,电话那头终于接听。 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后,传来柳如芸焦急万分的声音。 “黎姝,快点带着五百万来救我。” “五百万?!” 黎姝顿时从病床上弹了起来,眼前一黑, “你又去玩了?” “你忘了之前你输了一百万差点把命都搭在那了吗?” “过去的事你还提它做什么?” 柳如芸的语气逐渐变的烦躁,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可是沈家人,难不成连五百万都玩不起了吗?” “沈瑄才刚好,你怎么可以…” 黎姝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踢踏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捡起手机咳了一咳,声音甚是雄厚。 “你就是她的有钱媳妇吧。” “你是谁?” 黎姝捏紧了电话,偷偷按了录音。 可男人好像早就有所察觉,用上了变声器。 “想救人,明天给我带上五百万来赎人,否则别怪我撕票!” 她的钱都用来交手术费了,哪里还有五百万! “大哥,如今是法制社会,我们有事好商量。” “没空跟你废话,你是不是想说你没钱?” “不瞒大哥,我确实没有。” 黎姝的声音有些疲惫。 柳如芸爱玩,她向来知道。 可劝也劝过,帮也帮过,本以为这几年的时间能让她有些悔改,却不料本性难移。 就算如今帮了她这回,也难保柳如芸今后不会依仗着沈家的势力,又惹出什么乱子。 自己犯下的错事总该让她自己承担,长长记性才好。 男人听出了黎姝的意思,翻眼瞪向柳如芸,狠狠啐了一口。 “好啊,你敢耍老子!”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我没有!” “小姝!” 柳如芸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都被吓得变了个调。 “老太太那么疼你,你去求老太太,老太太…” “老太太若是知道了你做出这样的事,你以为你还能在沈家待的下去吗?” 黎姝不由得苦笑。 沈老太太最是注重家族声望与名誉,柳如芸三番五次地做出这样的事,早令沈老太太丢尽了颜面,这次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她。 柳如芸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声音都开始发了抖。 “小姝…” “小姝,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前几天瑄儿做手术那么大笔的医药费你都付了,区区五百万对你来说算的了什么?” 黎姝的喉咙不由得有些发紧。 当初她被赶出许家,身无分文,昔日好友尽数离去,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只有沈渭琛,只有他愿意看在她尽心侍奉的份上交了医药费。 可她才下了狠话要和沈渭琛断个干净,难不成如今还要她跟沈渭琛低头,继续那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柳如芸从黎姝的沉默中听出了转机,进一步开口试探。 “小姝,就算不为了我,你难道忍心看我家瑄儿受这么大的苦吗?” “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害的沈瑄坠入悬崖,我们娘俩早就是沈家人了,至于为五百万发愁吗?” 提到沈瑄,黎姝心中的愧疚感顿时又翻涌起来。 “沈瑄?” “他人呢?” “那个病秧子啊” 男人笑着开口打断,“全身软塌塌的,揍起来没劲。” 黎姝听着不由得揪了心,“他的身子刚好,你们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男人听着好笑,一把扯下了柳如芸攥着电话的手,接过手机。 “谁敢跟老子作对,那就是跟日不落作对。” “敢和我叫板的人,老子有的是办法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小妹妹,你可想清楚了!”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说完,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日不落… 黎姝一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晃了神。 日不落是海城最大的夜场,虽说背后势力复杂,可以沈渭琛的身份地位,放了柳如芸他们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黎姝纠结再三,给沈渭琛打去电话。 “沈总,日不落里…” 话音未落,许晚晴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姐姐,渭琛哥哥还在我房间洗澡,你这时候找他有什么事吗?” 黎姝心头蓦然一惊,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呆呆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水流声。 他今晚要在许家过夜了? “我…” 正在考虑如何开口,黎姝听见手机那头门把手“吱呀”一声被拧开。 男人洗完澡出来汲着拖鞋缓缓凑近。 “衣服脱了?” 女人声音更是娇媚,“喜欢吗?” “一般。” 沈渭琛很少夸人,能从他口中得到一般的评价,便已经是不一般了。 想来,此时的氛围定然是不错的。 黎姝感到胸口蓦然一痛,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索性挂断了通话。 此时,许家大宅,二楼的房间里。 棕色的小泰迪正摇着尾巴对着沈渭琛讨好。 可男人的气势太过骇人,令它不敢接近,只得一圈一圈地围在男人的脚下乱转。 沈渭琛一脚踢开泰迪狗刚脱下的小绒衣,嫌恶地蔑了一眼。 许晚晴察觉到男人的烦躁,乖乖将泰迪犬抱到了一边的小窝。 转身,她看见沈渭琛拿起手机,微微蹙起了眉头。 姿态顿时轻柔了起来,扭着腰肢一点点地凑近。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说着,她弯下头去靠沈渭琛宽阔的肩膀。 还未靠近,沈渭琛转身,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谁让你接电话的?” 男人力气甚大,发了狠,健硕的手臂上猛然暴起青筋。 许晚晴恍然间如同窒息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净的小脸逐渐变的殷红。 她的身子逐渐腾空,蹬着腿。 一边的泰迪犬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汪汪”地叫个不停,张嘴就要咬上沈渭琛的腿。 却被男人一个反腿压在了脚下。 “狗终究是狗,就算穿了衣服也变不成人样。” 第11章 想要钱? 许晚晴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眼前一黑之时,沈渭琛终于甩开了她。 “你跟她说什么了?” 许晚晴捂着胸口不断地咳嗽,“我…我…” “我的耐心有限。” 沈渭琛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掌心把玩。 “你说你的狗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我该从哪下手回礼比较好?” 透过沈渭琛阴冷的表情,许晚晴敏锐地察觉到沈渭琛说的可能不是狗,而是人… 她瘫倒在了一边,低着头解释。 “还没说什么,她就挂断了,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通红的脸颊泛着热泪,任谁见了都要怜惜一番的,可沈渭琛却没有丝毫的理会。 径直地拿刀抵在许晚晴的脖颈,贴着她细腻的皮肤轻轻扭转。 “是没说,还是不敢说?” “说了…说了…” 许晚晴不敢直视沈渭琛的双眼,低下头哽咽道: “姐姐似乎说了什么日不落…” “日不落?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许晚晴蓦然勾起了唇角,顺势添油加醋了一番。 “好端端的,我也不知道这位姐姐提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过好像听着跟钱有关。” “渭琛哥哥,想来姐姐一定是一时不察才走错了路,你不要怪她好不好?” 怎么会不更加厌恶她呢? 海城所有人都知道,当年沈渭琛是多么讨厌黎姝。 以至于拒绝她的时候一点颜面也不给,公然悔婚。 越想,许晚晴的心中越是窃喜。 黎姝就算是走了狗屎运嫁进沈家又如何。 沈瑄那个烂泥爬不上墙的废物,和柳如芸那个不着调的女人不过是沈家的拖油瓶罢了。 我定能让他们一个也别想在沈家待的下去,免得脏了我的眼。 可没想到,沈渭琛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想要钱?” 他顶了顶右腮,勾起椅背上搭着的大衣穿上。 许晚晴面露不解。 怎么沈渭琛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责怪,反倒像是…得意? 这一定她的错觉。 愣神间,沈渭琛高大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此时一个电话打过来。 许晚晴伸头在房间周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她这才关上门按了接听键。 “许小姐,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人关起来了,只是……” “怎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有些犹豫。 “沈瑄毕竟是沈家人,这…” 他们本以为只是帮许家小姐处理个小角色,好在许家面前露露脸,可没想到刚把人抓回来就听见柳如芸这个疯女人一个劲地鬼叫。 赌徒玩的倾家荡产的大有人在,总会有些神智不正常的,可像柳如芸这样大声嚷着自己是海城沈家的人还是头一个。 沈家,那可是海城头一个的大家族,谁敢招惹? 可见到柳如芸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也不由得心慌,派人查了查。 结果,还真让他查到了沈家三年前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沈瑄,还真是那八卦小报里拿着亲子鉴定突然闯进沈家,流落在外二十余年的私生子。 那他今日又是给柳如芸下套,又是绑了沈瑄,还敲诈沈家小媳妇,岂不是在接连打着沈家的脸? “不用担心。” 许晚晴的语气满是得意。 “柳如芸可是当初害了沈总父母的间接凶手,害的沈渭琛父亲车祸身亡,母亲也难产去世。” “本以为柳如芸怕了以后就躲了起来,可没想到三年前,沈瑄这个不怕死的突然找上门来要认祖归宗。” “还闹的沈家名誉受损,沈家股市动荡,沈总差点要将沈氏集团当家人的身份拱手相让。” “你们能为沈总除掉这么一对心头大患,沈总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们?” 电话里的男人松了一口气,又试探道: “那沈家小媳妇真的可以…?” 说着,他不禁露出了一股淫笑。 许晚晴面露讥笑:“放心,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毕竟是沈家二夫人,轻点疼她才能多玩一会,你说是不是?” 许晚晴又说了许多,这才让那些人安心替自己办事。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心满意得地放下手机,换了一件家常睡衣。 算时间,老太太也该睡醒了,她是时候要表现一下未来儿媳妇的贤良淑德,喂老太太喝药了。 一想到今日,她去医院检查,撞见老太太和黎姝亲密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黎姝调换了她二十年的人生,如今春风满面走在沈老太太旁边的人应该是她。 而不是黎姝这个野种! 许晚晴强按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勾起唇角,做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 沈渭琛最喜欢听话的姑娘,那她便要成为整个海城最懂事可人的模样,才能与他相配。 许晚晴起身开门,刹那间,沈渭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阴气森森地看着她。 许晚晴不由得吓了一跳,嘴角抽搐地问道: “你不是走了吗?” 沈渭琛没回应,只是眼神上下扫了她全身。 纯白的棉质布料裹着少女小巧玲珑的躯体,胸口上缀着的一朵百合花更显年轻娇嫩。 “衣服不错。” 察觉到男人停留的目光,许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喜欢就好。” 说着,她便去勾沈渭琛的手指。 却被男人反手捏住了手腕,将她抵在墙上。 “要是染点红我会更喜欢。” 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 许晚晴的脸上蓦然浮现一抹绯红。 她踮起脚,抬头,缓缓闭上了双眼,凑近男人微抿的薄唇。 却听沈渭琛嗤笑了一声,甩开了她。 “还有下次,我一定满足你。” 许晚晴睁开眼,四周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沈渭琛的人影。 她不免有些不满,暗暗发誓。 等我让沈瑄一家生不如死的时候,我会让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沈渭琛走得飞快,及至门口,他给黎姝打去了电话。 却是忙音。 心中顿时感到烦躁不已,又给吴彦庭打去了电话。 “黎姝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