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缘,从小塔开始》 第1章 半座破塔! 寒冬腊月,正值年关。 平阳村郊外,韩默身穿长袖薄单衣,只不过常年的磨损,手臂有一半多都裸露在寒风中,瘦弱的身形在阳光余晖照耀下拉得很长很长。 韩默脸颊已经被刀子一样的寒风刮得没有血色,嘴唇发紫。 一脚下去,韩默膝盖往下都在雪地里。 每每刺骨寒风顺着袖口吹进肚子,韩默都会忍不住朝掌心哈气,抱着双臂来回搓手臂,勉强给自己取暖,不至于死在这冰冷的大雪里。 “再捡一些,再捡一些,这样就能和老瞎子渡过这个冬天。” 韩默背上,背着满满一背篼的柴。 背篼的体型已经超过了韩默的上身大小,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不过,即便是这刺骨的天气,也阻挡不了韩默坚定的步伐,逐渐远离平阳村。 这是韩默第一次走出这么远,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多拾些柴火,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和老瞎子冻死在这个冬天。 原本韩默刚从村里干完杂活,拿到了今天两个馒头的酬劳,并沿路捡了一些柴火准备回家,可村里的孩子们半路把他给抢了! 不仅没了馒头,柴火也被抢了去,韩默很想抢回来,可他只有一双手,一个人,根本抢不过七八个小孩。 还被这些小孩遛了半个时辰。 韩默只好放弃,然而村子里的柴火早就被那些大人捡光了。 韩默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村里的大人们好像能预知未来,提前知道这种能冻死人的天气要来,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那时候起韩默就期待着,期待着自己能像大人一样可以提前知道。 后来老瞎子教韩默,这是一年四季的冬天,每年都会准时到来,所以农户们会提前准备足够过冬的柴火。 从那时候,韩默就每天看着天空,感受空气的温度,当发觉天气逐渐寒冷的时候,韩默就会开始上山捡柴。 可就算是这样,韩默还是抢不过那些大人。 大人们平时就种种庄稼,有很多空闲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过冬。 可他很忙,每天都忙。 忙着干杂活填饱肚子,忙着看大人们收庄稼,忙着活下去,忙着忙着,韩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饿了,就要去找吃的。 柴火没了,就要去更远的地方。 他按照老瞎子教的知识,两千步就有一公里,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走了两万多步,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头顶升起月亮,韩默才看到一片荒山。 满地的柴火虽然都披上了雪衣,但依然让韩默高兴地压不住嘴角的笑。 韩默迫不及待的踏着膝盖深的雪上前。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韩默终于把背后的背篼装满,还另外捆紧两小堆,方便自己夹在腋下。 咕咕咕… 这时,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韩默摸了摸肚皮,砸吧砸吧嘴。 “再坚持一下吧,等回去了,老瞎子会给我们留一口饭的。” 话虽如此,但韩默显然不想让肚子受委屈,从地上抓起一捧雪往嘴里塞,冷得韩默直呼热气来搓手。 吃了几大口勉强让肚子安静下来,韩默这才背起背篼,两手夹着柴火。 只是韩默刚刚起身,不知道是起猛了还是因为柴火太重的原因,韩默一不小心连人带柴火滚下坡去。 “嘶…啊…” 韩默倒吸着凉气,发出痛苦的哀嚎勉强站起来,然后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几步。 前面,就是几百米高的悬崖。 要是不小心往前滚个几米,这辈子就得永远留在下面了。 “嗯?” 韩默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两步,疼得瘫坐在地上,抬起脚底一看,一个血洞就这么出现在脚底。 他低头看,弯下腰刨了半天雪,干脆把手伸到雪地里胡乱摸索。 很尖,四边很平,再往下摸,感觉像城里面的酒楼一样,一层一层的,这是韩默通过双手摸索出来的形状。 韩默使劲一掏,将整个奇怪的东西拽出来! 是一座小塔! 只有他半个巴掌大。 不,准确来说是半个破塔,周围破破烂烂的,而且还没有底座,韩默观察到塔底的切口很平,感觉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一样。 但韩默又感觉很奇怪,这破塔质感就像是铁块一样,就算是开山刀,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平滑的切口。 韩默随意抓起衣服擦拭破塔上遗留的血迹,却没发现衣服上不曾留下一点血迹。 韩默左看右看,表面上这些窟窿可以看到是空心的,紧接着韩默把破塔举过头顶从下往上看的时候,却根本看不到塔尖。 一片模糊,混沌! 很奇怪的感觉! 韩默找来一截麻绳栓好,挂在腰间,当破塔挂在身上那一刻,韩默发现漫天飘雪竟然被隔绝在一米外,根本落不到自己身上。 韩默只觉得很神奇,并且把这种奇怪的现象归功于破塔,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儿后,韩默像宝贝似的用衣服盖着捂住,深怕被别人看到。 回到平阳村,韩默心中惊讶,自己这一路几乎是小跑回来的。 不光如此,他还并没有感到有多累。 要是换做以前,背着今天的一半柴火走上十几分钟,都要停下来休息好几次才能到家。 而且韩默还察觉到,这一路走来,他不觉得寒冷,力气也像是用不完一样。 小孩子的好奇心终归还是很强。 细想之下,韩默看向腰间挂着的破塔,抓起破塔来回观察,却看不出任何所以然来,索性就继续将功劳归于破塔,然后朝着老瞎子的破茅草屋方向赶去。 韩默扫了村路两侧的农户,明明月亮还没完全挂到头顶,家家户户却已经漆黑一片。 平阳村都是普通人家,大部分人家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般晚饭后就早早睡下,一是保留体力,二是不想在晚上点油灯的时候,多浪费一滴油。 或许只有一个例外,平阳村的老瞎子! 只有老瞎子会在他还没回家的时候,给他留下一道火光,指引他回到破烂的小屋勉强避寒。 “奇怪,这个时候老瞎子应该会在村口举着火把等我,今天怎么不见?旱烟味儿也没有。” 韩默走着走着,心里面不知道怎的,越来越不安起来。 韩默加快了步伐。 终于,韩默回到了‘家’,他和老瞎子的家。 可眼前,哪有什么每晚可见的火光,有的只是一片漆黑,和四周异于平常的寒冷。 哗啦啦! “老瞎子!” 韩默大喊一声,放下背篼,丢掉柴火,冲进屋子。 韩默摸黑熟练的在屋子里找到火折子,费了好半天才点燃柴火,终于接着微弱的火光,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老瞎子靠着墙壁,嘴里还吊着烟斗,唯一可以看见的是烟斗里面的一丝丝难以看见的火星。 韩默上前,学着以前老瞎子给人看病时的样子,耳朵贴在老瞎子心口,又用掌心试探心口。 然后又学着老瞎子的法子,把手指放在老瞎子的鼻孔下。 韩默想起老瞎子的话。 “如果鼻孔下面没感受到气,心口的温度比其他地方还低,那这个人就死了!” 老瞎子死了! 这一次,韩默鼻头发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扑在老瞎子身上。 “老瞎子!” 老瞎子死了,韩默第一次奢侈了一会,柴火通宵烧到天明,驱散了老瞎子身上的冰霜。 一大早,韩默就被饿醒了。 他看到只剩下一半的破灶台上还放着一碗苞米面糊汤。 很清淡,甚至看不到有多少苞米面。 一夜的寒冷,糊糊汤早就被冻成了冰疙瘩。 看着看着,韩默眼眶就湿润了。 这两年,老瞎子每天都给他留了一口吃的,每晚都让他来这个破房子过夜。 尤其是冬天,怕韩默被冻死,老瞎子不知道从哪捡来一床脏兮兮的烂棉被,这才让韩默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寒冬。 如今老瞎子死了,他也要重新谋一条出路。 至少不能让自己和老瞎子一样,死在某一个冬天的夜晚。 “三娃子,你给我出来,跟婶娘回去!” 第2章 塔内世界! “婶娘看到你了,快出来!” 这尖酸刻薄的声音,使得韩默眼中露出一抹忌惮,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惧的事。 韩默把旁边的烂棉被盖在老瞎子身上,然后拿起被冻成冰疙瘩的苞米糊糊踹进兜里,走到门后面,打开一条门缝。 “三,三婶娘!” 透过门缝,韩默看到让他一直都害怕的面孔,还有三个男人跟着,韩默认得他们,是朱四郎家的苦工。 韩默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能跟三婶娘回去,三婶娘会把我卖了,给他们家改善伙食。” 韩默心中似下了决定,悄悄走到后门。 与其说是后门,倒不如说是用稻谷秸秆搭建的挡风墙。 韩默拉开秸杆,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韩默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风,却意外发现,并没有风刀挂在脸上的感觉。 甚至不觉得寒冷。 这个时候,韩默没有考虑到太多,而是回头看向一动不动的老瞎子,最后才转身,毅然走进冰天雪地里。 哗啦啦! 只是当韩默刚走出茅草屋,身后的一面墙突然坍塌,巨大的声响也惊动了婶娘。 婶娘寻着声音,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韩默。 “嘿,你这三娃子,跟婶娘回去!” “我不去,朱四郎不给饭吃,还打死了好多小孩,他会把我打死的。” 韩默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第一次拒绝三婶娘,这让三婶娘极为生气,骂骂咧咧上前。 “什么?不去,朱四郎可是开价四两银子让你去干活,你不去也得去!” “你们,给我抓住这个小畜生!” 跟随而来的三个男人朝着韩默围上去。 韩默红着眼,凭借瘦小的身躯避开三个男人的魔爪,却因为营养不良把自己绊倒在雪地里,或许是朱四郎的手段让韩默心生恐惧,韩默连滚带爬起身,朝着雪地里狂奔。 不能去,朱四郎就是个魔鬼,被他买去的小孩子,最后都会被打死,我要是去了,朱四郎肯定会把我打死的。 韩默不知道方向,只知道逃命。 在他身后,三个男人依旧紧跟着不放,势要把韩默带回去。 “啧,这三娃子怎么跑这么快?” “别让他跑了,老爷可是下了命令,必须把这小鬼头带回去,否则就克扣咱们两天的饭。” 前方几十米,韩默铆足了劲狂奔,期间摔倒好几次,但是韩默害怕被抓住,硬生生爬起来继续跑。 韩默甚至不敢回头,他怕这一回头,就永远被留在朱四郎家。 “三娃子,跟我们回去!” 突然声音从后面传来,韩默被吓了一跳,想要拉开距离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做到。 自己终究还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成年男人! 他已经跑出了村子,前方只有一片白雪世界,和看不见的路。 饿着肚子,还要在冰天雪地里从三个中年男人手里逃脱,显然不可能。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吗? “抓住你了!” 其中一个男人激动伸出手,就要抓住韩默后领时,忽然手一滑,甚至连韩默的衣服都没碰到。 “怎么回事,抓不住?” 男人心中诧异,这个距离,他是非常有信心把韩默抓住的,可就在碰到韩默的瞬间,似乎有一股力量推开了他的手。 三个成年男人和韩默的距离不足一米,可任由三人如何努力,都碰不到韩默的衣服。 很快,韩默看到了一条小路,小路前面几百米就是一片森林。 森林里没有一片雪花,纵然是在大白天,从远处看去里面依然是黑乎乎一片。 “三娃子,快停下,前面去不得!” 忽然,一个成年男人紧张大喊,并且停了下来,拦住两个同伴。 然而这话听在韩默耳朵里,韩默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是骗话,想要骗他停下,把他抓到朱四郎家。 他还在因为摆脱三个成年男人而高兴。 “不用去朱四郎家干苦力了,我不用被朱四郎打死了。” 韩默心中非常高兴。 “啧,这三娃子跑进了阴风岭,怎么办?” 听到这三个字,三个人眼中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惊恐。 “不进去,我们只是饿两天,但至少可以想别的办法度过,可若是进去,我们可能会死!” 最终,由于胆小惜命,三人还是选择饿两天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主要他们不敢进阴风岭,听说阴风岭有比豺狼虎豹还要危险的东西,整个平阳村,只有东边的李财主进去过一次。 可出来的时候,李财主没了一条手臂。 据村子里的人说,李财主学过武功,一个学武的人都差点出不来,他们这些佃户就只会种庄稼干重活,进去了还能活着走出来吗? 所以是不敢进去的! 三个成年男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韩默冲进阴风岭。 “这三娃子怕是活不下来了,我们回去吧!” 其中一个成年男人眼中有担心,不忍,但更多的是可惜。 …… 韩默停在森林外面,隔着小路看到三人离开,脸上露出高兴的笑。 “我活下来了,不用被婶娘卖去做劳工了!” 韩默笑着笑着,忽然变得失落起来。 “老瞎子没了,平阳村已经容不下我,只要我一回去,婶娘肯定会带着他们再来抓我。” 想起老瞎子,韩默眼眶逐渐泛红起来。 “老瞎子,对不起,等我几天,我悄悄回来把你埋了。” “老瞎子,再见了,这三年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在平阳村,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 韩默说着说着,脸颊滑落热流。 唰! 韩默跪在地上,朝着平阳村的方向磕头。 “这里还是很危险,要是三婶娘带着更多人来,我还是会被抓去,今晚还要找个地方过夜。” 起身后,韩默擦去脸上的泪痕,一步三回头进入阴风岭。 不知不觉,韩默在森林里走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过夜点。 虽然他会爬树,但这些树又直又高,还没有树枝! 韩默朝着斜坡高出走,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到达山顶,成功找到了一个山洞。 咕咕咕… 肚子又发出抗议的声音,韩默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吃东西,可这里没有可以吃的。 外面至少还有雪勉强充饥。 “对了,我还有糊糊!” 韩默兴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冰疙瘩,使劲咬下一块。 很硬,很淡! 韩默含在嘴里,慢慢化,终于吃到了糊糊里面的苞米面。 少得可怜,但还有味儿。 “留着点,明天还要活下去。” 简单的吃了一些后,韩默找来一些树叶在山洞里铺了一层,然后又出去在附近寻找了一些干柴。 韩默拿出火折子,吹了好一会儿才燃起火苗,点燃干柴,韩默双手靠近火源,感觉今天的火焰比往常还要温暖。 “还好我把火折子也带在身上,不然今天晚上我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身体勉强暖和后,韩默添了一些柴,然后躺在树叶上思考着明天该怎么过。 渐渐地,韩默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韩默看见了随身携带的破塔竟然有几百米高,真的就像一个宫殿一样,韩默走进宫殿前,看到十几丈宽的平地。 韩默激动的在平地上蹦蹦跳跳。 “如果我也有这样一块地就好了,可以种一些粮食,这样就不用挨饿了!” 说着,韩默又感觉自己想得太多。 种粮食,需要种子啊!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是啊,还需要种子,这样我才可以在这块地上种粮食。” 多年的习惯,让韩默在肚子即将发出抗议前醒来。 韩默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外出找些吃的,可当他走出山洞时,突然呆住了。 昨天还全是岩石的区域,竟然出现了十几丈宽的空地。 不仅如此,空地上还有些许长出来的新芽。 韩默想起老瞎子教他的常识,确定这是苞米幼芽! 第3章 老瞎子,我带你入土为安! 第二天半晌午,仨人来到刘平安师父家的大门口。刘正华驾着平板车,刘平安扶着张兰英从铺着草垫的平板车下来,张兰英手里拿着早上在镇上买的糕点。 “师父,师父”刘平安扶着张兰英刚进大门就喊道。 李萧山端着铺记草药的簸箕从里屋出来说道:“平安回来了。嗯?正华你两口子怎么也过来了,有事?” “嗐,李神医您老身L还好?” “这不是平安这熊孩子说他娘又有了,我们不放心,想请您老人家在瞧瞧。”刘正华问了声好,急忙回道。 李萧山乐呵呵的说道:“好事啊。平安看过了,那八九不离十,这孩子学的非常快,再过几年就能出师了。来进屋吧,我在瞧瞧。平安,给你爹娘去倒杯水。” 进屋后,李萧山给张兰英把了把脉,寻思下说道:“确实有了,估摸着三个月了,我给你们开几副安胎药。” “谢谢李神医,这糕点您收着。平安这孩子,在这没少给您添麻烦。”张兰英开心道。 李萧山和刘正华两口子客气的推搡着,最后只能收下糕点。刘平安从后院药房抓好药,把父母送出大门外,一边还嘱咐着煎药的细节。 --------------- 这天上午,刘平安在院子里跟着师父学习如何炮制草药。 “中药的炮制方法非常有讲究,过程也很复杂。” “中药的泡制方法:分为水制和火制以及水火共治这三种方法。水制法往往用洗、泡、淋、润、飘几种方法,火制法则用炒、炙、煅,煨的方式.....中药用不通的方法炮制.....”刘平安边听边问学习着。 “李神医,在家吗?”大门口传来银铃般的脆声。 刘平安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小女孩扶着一个中年汉子走进院子里。 中年汉子穿着有些发白的对襟短褂,下身是打着补丁的破旧裤子,裤脚用布条扎了起来,面色苍白,不停的咳嗽。 小姑娘圆润的脸蛋洋溢着健康的色泽,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扎成两个辫子,柔顺的垂在肩头,身着粗布衣裳,无法掩盖她天生的丽质。 “李神医,俺是前面秦家村的秦二柱,这是俺闺女秦淮茹。咳..咳..!前些日子不知怎地,老是咳嗽,有时喘不上来气,麻烦您老给看看。”秦二柱边说边咳嗽。 刘平安听到秦淮茹这个名字一愣,感觉挺熟悉的一时也想不起来。 李萧山让刘平安搬来凳子,让秦二柱坐下把手放到院里的石桌上,把起了脉。过了一会,李萧山突然说道:“平安,你也把一下脉,诊断一下。” “好嘞!”刘平安知道师父在考自已。 把完脉,看了下舌苔,耐心的询问了秦二柱的病情症状,就提笔开单子。 单子上写道:症状:咳嗽、咳痰伴喘息已有半月余,遇寒加重。痰色白而清晰,量多,伴有鼻塞、流涕。观其面色苍白,形寒肢冷,舌苔白滑,脉浮仅。诊断为外寒内饮之证,治以解表散寒,温肺化饮。剂方小青龙汤三剂:麻黄1.8钱、芍药1.8钱、细辛1.2钱、干姜1.2钱、灸甘草1.2钱、桂枝1.8钱、五味子1.2钱、半夏1.8钱。 “师父,您看对吗?”说着刘平安把诊断单递给了李萧山。 李萧山看了一眼说道:“不错,以后多看些病人,这样你的医术才进步的快。你去抓三剂药过来。” “李神医您这是名师出高徒啊,咱们乡亲有福喽。”秦二柱拍了一句马屁。 秦淮茹也在暗暗的打量着刘平安,面容清秀,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嘴唇厚薄适中,唇色红润,嘴角微微上扬,感觉这小哥哥真好看。 孰不知刘平安今年才8岁。送走秦二柱父女,刘平安接着跟师父学习炮制药材。 一月后,刘平安把各种药材的炮制方法和步骤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 隔三岔五的跟着师父去行医,一般都是刘平安主诊,刘平安医术每天不断的精进中。 期间那个叫秦淮茹的小姑娘不断的托人打听刘平安,最后才知道人家才8岁,便断了念想。 刘平安最近迷上了各种配药,从麻沸散到止血药,又从什么大补丸到蒙汗药,各种稀奇古怪的配方研究了个遍,越来越离谱。 有的是加以改进,比如改进的止血药,一般伤口不大的话,几秒就能止血。改进的蒙汗药、泻药也加强了药性。 李家庄的狗可是遭老罪了,不是集L拉稀,就是集L睡觉,一睡就是多半天,有的狗整天一瘸一拐的,后面更是几天不敢出家门。 搞的李家庄村民以为村子遭到了什么邪祟,李家庄的村长李老黑更是组织本村青年白天敲鼓晚上巡逻。 事情越传越离谱,全村人在愤怒和惊恐中惶惶度日......好在这事持续的时间不长,村里的狗也慢慢的敢出家门了。 随着大老美几次在小日本大规模轰炸,后面又长崎广岛丢了两个蛋蛋,1945年8月15日,鬼子宣布投降,全国上下开始沸腾,终于把鬼子赶出了中国,庆祝在也不用打仗了。 到处都能听到各家放鞭炮的声音。李萧山家也不例外,师兄李天顺一家也赶了回来,师母专门让了一大桌子肉菜,李志文、李志武和刘平安嬉闹着,李萧山和李天顺父子俩更是喝的醉如烂泥。 清晨,爷五个在院前的小果林里练武,刘平安耍了一套十二形拳,博得了李天顺的喝彩,直呼和老爷子差不离了。 这时看到刘正华急冲冲的走了过来,给老爷子和李天顺问了声好,边向刘平安说道:“平安,你大姑一家回来了,等会回家看看去。” “好,爹,你等我下。”说着刘平安把挂在树枝上的褂子取下,跟师父师兄打了声招呼,跟着自家老爹往刘家庄方向赶去。 在路上,老爹给刘平安科普着姑姑一家住在南锣鼓巷68号的一个大杂院内,姑姑叫刘秀娥1918年出生,比老爹小三岁,姑父王景辉是个木匠,表哥王波比刘平安大一岁,小表弟王涛今年才6岁。 父子俩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推开院门就看到一中年男性蹲在院中间吸着卷烟,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在他的身后有个中年妇女给奶奶梳着头,长相酷似刘年氏,身上的衣服朴素但干净,刘平安心里想着:这个应该是姑姑、姑父了。 刘平安赶忙上前打招呼:“大姑,姑父你们来了。” “这是平安吗?咋那么高了,不是才七八岁吗?吃的啥,窜那么快?”刘秀娥看着快接近1米4的刘平安,惊讶的说道 “我记得平安是37年二月份出生的吧,一眨眼都成半大小伙子了。”姑父王景辉也附和着说。 刘年氏炫耀着闺女、女婿说道:“平安摊上个好师傅,就是李家庄的李神医,不仅跟着学本事,每天还有肉吃,长的能不快吗?” 老太太虽然也发觉刘平安的身高异常于普通小孩,但是她把这些归功于天天吃肉上。 刘秀娥倒也没多问,这年头谁家能天天吃上肉,当然在后世刘平安这种年龄身高还真不算什么,抖音上就有很多。 于是,上前搂住刘平安,左瞧右瞧好好的打量了一番,老话说的好姑疼侄,刘平安从内心就能感觉的出来。 上辈子没有姑姑,这辈子算是弥补了小小的遗憾。 第4章 仙塔变化,黑熊跟随上山! 啪嗒! 然而很快韩默就失望了,底座和塔身只是吸附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直接滑落,掉在地上。 韩默只觉得奇怪,心想两块铁疙瘩竟然会吸在一起,虽然只是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但韩默明显看得很清楚,确实吸附在了一起。 “等以后有时间了,好好研究研究!” 终于,他和老瞎子的‘家’几乎被搬空,只留下了一些无法移动的东西,韩默小心翼翼的把老瞎子的尸体搬上板车。 走到前面,韩默将绳子套在肩膀上,抬起板车的两边把手,拉着老瞎子的尸体在雪地里滑行! 直到后半夜,韩默终于重新回到小路口! 可惜的是板车过不去! 韩默想把板车改小,可这样就放不了老瞎子,而且还浪费时间。 没办法,韩默只能将老瞎子抬下来,把东西都搬到悬崖对面后,这才返回,将板车扛到对面后,然后回来背上老瞎子,小心翼翼,一步步挪动,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对面! 重新装车,继续上山! 第二天,韩默的新家外面,多了一个土包,韩默看着比昨天还要高出一截的苞米幼芽,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这些天韩默除了找吃的,几乎都在苞米地里度过,没事的时候就会扛起自己自制的木锄头在地里除草! 其余时间,韩默会下山多捡一些柴火上山,慢慢的添置山洞。 韩默看着苞米一天天长高,终于在半个月后,有的苞米开始抽穗,韩默捧着这些抽穗出来的花,眼中泛着泪光。 马上就有吃的了! “奇怪,这些幼苗,比平阳村的村民种的,还要长得快,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半个月我就可以收成这一批苞米!” “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韩默掀开腰间的破衣服,捧着他心目中的仙塔。 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只是梦里的苞米苗一天都会有一个样,第二天醒来时,山洞外面的苞米也会和梦里面一样高。 一样的变化! 在发现这一奇怪的现象后,韩默立即就认定,这个破塔,是仙物。 老瞎子以前经常跟他讲外面的世界多么多么神奇,老瞎子还说他见过仙人,从那时起韩默就非常向往去到外面,看看老瞎子口中的仙人,看看仙人们手中的仙物。 只是韩默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仙物。 “不知道仙塔有没有主人,他的主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丢了,肯定会四处寻找。” 韩默心中嘀咕着,将小塔重新保护起来,唯恐被人看到。 尽管阴风岭没有再见到第二个人! 韩默找来几片树叶,又找来几根细长的树枝,树枝点燃后插在土包前,然后将树叶点燃,在土包前烧成灰。 也算是祭拜了老瞎子! “老瞎子,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说等我长大了,会带我去外面的世界,现在你不在了,我长大了就要一个人去看外面的世界,等我回来,把我看到的都讲给你听。” 韩默站起来,走到水洼处洗了把脸,看着水面倒映出脏兮兮的脸,韩默才意识到自己该洗澡了。 以前自己也洗澡,天热的时候就去村子外面的小河里,可到了冬天,河水全部被冻住,韩默洗澡更加简单。 脱光衣服,跳进雪地里用雪搓身体,虽然每次都会冻得不行。 韩默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这里没有一片雪。 “山下好像有一个水塘,没有被冻成冰块。” 韩默想起之前去找吃的,路过一个水塘,里面的水是甘甜的,比平阳村的好喝! 回来的时候,韩默做了标记。 循着以前做的标记,韩默终于找到记忆中的水塘,脱掉衣服后正准备跳进去,忽然感觉少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腰间。 糟糕! 仙塔呢? 韩默心中大惊,仙塔可是他活下去的宝贝。 韩默在肮脏的破烂衣服里面翻找,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仙塔,换了根长绳子拴在腰间,韩默这才放下心来,直接跳进去,狠狠地搓掉身上的泥。 呼! 呼! 寒冷刺骨的水,顿时让韩默呼吸急促起来,心想着尽快洗完生一堆火取暖。 直到感觉身上舒服后,韩默才上了岸,升起火堆,这才扒开灌木丛,找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灌木丛里面,长了许多红色的果实。 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绿色的,现在已经红了,和他的拳头一样大! 韩默迫不及待的摘下一颗三口吃完,意犹未尽的看向剩下的三颗。 “不行,吃完了以后就没有了!” 韩默强忍着嘴馋,猛地起身,可就是这一下,韩默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头晕眼花,一个没站稳,直接掉进了水塘中。 呛了几口河水,韩默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完全不听使唤,渐渐的陷入了昏迷。 当韩默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熟悉的画面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仙塔里面的世界,苞米地,已经长出果实的苞米。 看来自己是太累了,以至于做了一个掉进河里的梦。 “这里怎么多了一座假山?” 很快,韩默发现仙塔的世界里出现一座假山,假山上还有清泉流淌,韩默双手捧起一捧水。 甘甜,喝了还想喝! 而且韩默发现,假山上流下来的清泉,管饱! 韩默在附近寻找,找到半个破桶,提着一桶水开始给苞米浇水。 等忙完后,韩默看到所有的苞米都长出了果实,开心得不行。 这时,韩默只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却摸不到什么,而他的眼前也逐渐变黑,等他睁眼时,看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张熊脸。 这张熊脸,伸出舌头在舔他! “熊…熊啊!” 韩默吓得大喊了一声,双手撑着身体迅速后退,差点掉进下面的水塘里面。 韩默连滚带爬的起身,拼了命的朝着山上跑。 原以为自己已经甩掉黑熊,韩默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黑熊始终慢悠悠的跟着自己。 韩默东张西望,在地上看到一根没有伤害性的树枝,试图打跑黑熊。 黑熊不躲不避,甚至坐在地上,两只小小的眼睛一直看着韩默。 “黑熊没有伤我?难道之前是它救了我?” 韩默想起自己昏迷前,确实是掉进了水塘里,而且醒来后自己的衣服都是湿的。 难道自己昏迷了一整晚? “是…是你救了我?” 韩默小孩子的好奇心作祟,竟然觉得自己能够和一只熊对话。 说了好半天,黑熊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准确来说是腰上! 仙塔! 韩默立刻意识到,这黑熊是看上了仙塔,急忙摸向腰上,确定仙塔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仙塔的世界里面,苞米都长出了果实!” 韩默突然想起山洞外面的苞米和仙塔世界里面的进度一样,于是急忙朝着山顶的方向赶回去,黑熊也站了起来,跟在韩默身后。 终于,韩默上了山,回到了‘家’! 眼前的一幕,让韩默顿时大吃一惊! 第5章 苞米成熟,土地翻倍! 乔予看着她,陈述一个事实:“你打翻我的饭菜了。” “是,我故意的又怎么样?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贱人,我见一个撕一个!你当年那么对寒时哥,现在众叛亲离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江晚一副为薄寒时打抱不平的义愤填膺模样。 可她究竟是真的为薄寒时打抱不平,还是仅仅看乔予不爽? 乔予看着地上洒落的饭菜,微微皱眉:“这份饭菜25块,江小姐打算怎么还给我?现金还是转账?” “乔予,你有病!” “江小姐不打算赔,是吗?” 江晚觉得可笑,“一份饭菜而已,打翻了就打翻了,有什么好赔?” “啪!” 乔予一个用力,抓过江晚手里端着的那份饭菜,朝她脸上直接盖去! “啊!乔予你干什么!” 江晚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被饭菜和汤汁糊了一脸……她连忙伸手抹脸,可那些菜啊油啊,越糊越脏。 乔予冷冷开口:“江小姐,我是对不起薄寒时,但我没有对不起你,我甚至不算认识你,你凭什么打翻我的饭菜?” “我只是不小心!你何必……” “那我方才也只是不小心,手滑而已,对不起,江小姐。” 话落,乔予已经径直离开了食堂。 只留下江晚站在那儿,又气愤又凌乱! 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热闹,一个美女被盖了记脸饭菜的模样,着实吸睛又滑稽。 “乔、予!” 江晚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一时间恼羞成怒。 …… 乔予从食堂出来后,她本来就不饿,被江晚那样一搅合,更是没了食欲。 趁着午休时间在集团的园区里逛了逛。 SY集团的园区真的很大,总共有15栋小高层,应该是旗下各个公司的办事总部。 她最后转到一号楼旁边,看着那栋最高的大楼,有些怅然。 她和薄寒时的关系,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从不奢望薄寒时能原谅她,可她到底该怎么让,才能将关系缓和缓和? 至少,不是一见面,气氛就冷的让人窒息。 上午,陈强和赵飞被辞退,赵飞临走前对她的恶言恶语,至今在脑海里回荡。 是啊,会有人能治她的,那个人,就是薄寒时。 就在乔予打算回销售部时,脖子上一凉! “别动!” 那人站在乔予背后,手持一把水果刀抵在她脖子的大动脉上! 乔予一惊,浑身僵硬:“陈经理?你干什么!” “你在徐助耳边吹枕边风,让徐助开了我是不是!我快五十了!现在集团以我涉嫌吃回扣和泄密的名义辞退我!这让我在业内直接成了黑名单!以后我还怎么找工作!没了工作,我的房贷、车贷怎么办?我老婆孩子谁养!” 乔予神经绷紧,尽量放平口气劝说他:“陈经理,我真的没有去徐特助那边告状,我跟徐特助真的只是普通的通事关系!我没有那个能耐让他辞退你啊!你真的误会了……” “你撒谎!这么多年,徐正亲自领过谁来销售部?你说你和他没关系,鬼才信!乔予!你现在立刻跟我去总裁办公室,我必须要个说法!要是他们依旧辞退我,我……我……我就带着你一起跳楼!” 乔予听出来了,陈经理是想威胁集团高层。 “陈经理,我可以跟你去高层那边讨个说法,但是你要明白,我只是个小人物,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些高层根本不在乎,他们还会以你持刀挟持通事的行为,立刻报警!要是警察来了,你肯定是要坐牢的。陈经理,你要是真去坐牢了,以后你的老婆孩子该怎么办?” “你闭嘴!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按电梯!去总裁办公室!” 乔予稍稍迟疑了一下。 若是把陈强带去总裁办,会引起很大的騒动。 陈强已经没了理智,刀口朝乔予皮肤里抵了抵:“快点!按我说的让!” 乔予只好照搬,她摁了26楼。 进了电梯,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摄像头,好心提醒:“陈经理,这个点,也许总裁和徐特助都去吃饭了,可能不在办公室里,你确定要去?” “他们总会回来的!吃个饭能多久?乔予,你少跟我耍小心思!你再不安分,我立刻带你上顶楼!” 顶楼是天台。 乔予手心,冷汗直冒。 …… 26楼,总裁办公室。 徐正匆忙推门进来:“薄爷,不好了!刚才保安室传来监控,销售部的陈强挟持了乔予,正朝这里来!要报警吗?” 男人眉心一跳,“暂时不要,陈强肯定是因为被辞退心怀不记,现在想威胁集团,让集团收回成命。若是听到警笛声,恐怕会激怒他。你现在立刻去通知这栋大楼里的其他人,让他们尽快离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好,我这就去!” 徐正转身刚出去。 这层楼的电梯门,“叮咚”一声,赫然打开。 陈强挟持乔予从电梯里出来,迎面撞上徐正。 陈强很激动,双眼赤红:“徐助!我正要找你!你赶紧去帮我跟薄总说说情!让集团别辞退我!乔予不是你情人吗?只要我能继续留在集团上班,我就放了乔予!” 徐正解释道,“陈强,你搞错了,乔予不是我情人,你是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该说不说,销售部的人脑洞真够大的! 乔予要是他的小情,薄爷第一个阉了他…… 陈强压根不信,“你们别装了!徐正,你现在就去找薄总给我说情!不然、不然我就跟乔予通归于尽!” 薄寒时从办公室出来,镇定沉着的站在陈强对面。 他很明确的告知陈强:“你已经被集团辞退,不管你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首先,你被辞退,不是因为你得罪了乔予,乔予只是个普通员工罢了,她没那么大权利撼动集团的决策。辞退你,是因为你屡次吃回扣,将集团信息透露给竞争对手。陈强,你今天被裁,是因为你触犯了集团利益,任何人都不能触犯集团利益,包括我都不能。集团不把你告上法庭,只是裁掉你,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你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犯刑事罪。” 薄寒时冷静而冷血,说出的每句话里,都带着不容置喙和不可违抗的压迫性。 乔予感觉到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轻微颤了颤。 陈强外强中干,被薄寒时的气场彻底碾压后,有些底气不足,他恳求道:“薄总,我已经知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会再让错事了!” “每个人都希望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成年人的世界里,错了就是错了,而你走错的每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乔予睫毛一抖。 薄寒时这话,似是在对陈强说,又像是在对她说。 第6章 购买五谷种子! 韩默抬头,看到了女人脸上沧桑的面容。 女人穿着朴素,穿的衣服也有许多补丁,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头上却已经有了些许白丝。 女人粗糙的手掌拿起一颗苞米询问韩默。 韩默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客人,有些错愕,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价格,他怕! 怕说贵了人家不买,说便宜了也不行,这些苞米可相当于自己用命换来的,更是让自己活下去的食物。 并且韩默几乎没有机会来集市,唯一一次还是自己没有被抛弃前,三婶娘带着他来集市,那可不是给他买吃的买穿的,而是让他来做苦力。 那时他才四岁,背着比自己还大的背篼,歪歪扭扭的跟在三婶娘后面。 想了几秒,韩默小声说道,“大娘,您看着给吧!” “大娘您放心,我的苞米很嫩,很香,吃了有使不完的力气,保证让您吃了还想吃。” 深怕女人拒绝,韩默急忙推销自己的苞米。 女人脸上笑了笑,然后撕开苞米的外皮,掐了一下。 果然就像韩默说的很嫩,能掐出水来,而且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小伙子,苞米三文钱一个,记住了!” 女人给韩默递过去六文铜板,韩默双手捧起,颤抖的放进准备好的布袋子里,然后在地上捡了两颗大的苞米给女人。 女人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对韩默说道,“小伙子,苞米面更贵一点哦!” 韩默把女人的话记在心里,然后继续叫卖。 有了第一个客人之后,韩默对自己的苞米更加自信,声音也越来越大,这更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 看到这么多客人,韩默高兴坏了,急忙介绍自己的苞米,而且刚才那个女人说了,一颗苞米三文钱,韩默现在已经非常熟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独轮车里面的苞米也逐渐减少,当集市上的摊贩们开始收东西时,韩默已经卖光了这一次带来的苞米。 钱袋子几乎要装满,里面沉甸甸的,韩默抓起钱袋子摇晃,铜板碰撞的哗哗声,让韩默极为享受。 韩默数了一下,足有六百多文!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铜钱,而且这些钱还都是他自己的。 要是老瞎子在就好了,他看到我自己能赚钱,肯定会很高兴! 这时,韩默忽然想到老瞎子说钱财不外露,顿时后怕的赶忙将钱袋子藏在腰间,用衣服盖起来,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独轮车离开。 路过一家种粮店时,韩默忽然停下,想起自己来集市的第二个目的,那就是买一些种子回去,种出其他的粮食! 韩默走进种粮店,五谷杂粮的种子,几乎都有。 韩默逛了一圈,种粮店的掌柜看到韩默,以为韩默就是街上的小乞丐,便低着头继续打着桌上的算盘。 不知过了多久,掌柜的面前放了三种类型的五谷种子! 黍粮,麦粮还有菽粮,也就是黄米,小麦和豆。 韩默本来打算买一些杂粮种子的,但是想到山上的土地有限便放弃了想法。 等以后再开垦一些荒地出来再做打算。 掌柜的看到这些种子,面带疑惑,说是客人吧,这小伙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说是小乞丐吧,但人家没偷没抢。 “掌柜的,这些种子多少钱?” 掌柜的犹豫,他这店铺的客人一般都是那些有钱有地的地主,每次都是一石为基础买走,这小伙子拿这么点,他还真不好给价格。 在算盘上快速运算,片刻,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头。 韩默大吃一惊! “五十文钱?这么贵?” 五十文钱,自己要卖多少颗苞米才能赚回来啊? 掌柜的笑了,急忙笑着解释道,“五十文?小伙子,你有这么多钱吗,这些至少六文钱,我给你便宜点,算你五文钱吧!” 听到是五文钱,韩默才勉强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心疼。 差不多要两颗苞米了! 韩默背过身去,从钱袋子里拿出五文钱,放在桌上后迅速抓起种子一溜烟逃走,这让掌柜的错愕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五文钱放进一旁的木盒子里面。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灰蒙蒙,韩默终于回到了平阳村,不过韩默还是和上一次一样,绕得远远的,就怕被平阳村的村民发现。 虽然逃出来一个月,但韩默还是担心三婶娘会带着人上山找他,因为韩默在山上好几次看到有人在小路口堵着,包括这一次去集市,他也很小心。 终于,韩默来到熟悉的小路口,心中难免松了口气。 幸好,三婶娘没有! 说来也奇怪,自从半个月前,就很少有人来这里,每隔几天来一次,而且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少。 可是即便如此,韩默也不敢掉以轻心。 以前还在流浪前,三婶娘就经常殴打,欺负他,就算是流浪以后,每次被三婶娘看到,他都会被三婶娘骂几句,踢几脚后才满意的离开,似乎对韩默拳打脚踢已经成了习惯。 韩默甩掉脑子里面的思绪,然后快速走过小路,并沿途把自己留下的脚印抹掉。 到了山腰,大黑熊还在睡觉,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听到有脚步声,大黑熊突然睁开眼睛,呲着牙,看到是韩默后立即收起凶狠,然后慢悠悠的起身。 韩默迈开腿走一步,黑熊就跟上一点点! 来到山顶,韩默看着已经长出半尺多高,细心的韩默发现,这一次的苞米苗似乎比上一次还要长得快一些。 拿出仙塔,韩默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你可真是我的救命宝贝!” 韩默没有看到,身后的黑熊在看到仙塔的时候,眼睛顿时放光,脑袋凑近,鼻子就快要触碰到仙塔时,韩默就把仙塔收了起来。 韩默看向另一边空着的荒地,立马就有一种要把粮食种子种下去的冲动,可很快脸上又浮现出失落。 在这之前,他尝试过在外面种下苞米种子,可一直都没有看到发芽,等他刨出来看的时候,种子已经腐烂。 于是,韩默才知道只有在晚上做梦,在仙塔的世界里种下的种子,才能快速发芽成熟! “看来只有等到了晚上才行了!” 走到苞米杆堆放的地方,韩默发现一点都没有减少,于是转过身看向黑熊凑过来的鼻子。 “大黑熊,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吗?” 黑熊听不懂,但是看到韩默手指那一堆没有苞米的光杆,于是慢悠悠的点头。 韩默无奈摇了摇头,走上前抱了一堆苞米杆来到黑熊面前。 一人一熊就这么把地上的苞米杆消灭干净,黑熊意犹未尽的看着韩默,可韩默不知道黑熊看的其实是他腰间藏在衣服底下的仙塔。 “走吧走吧,我要去睡觉了!” 终归,韩默还是忍不住要种下新买的粮食种子的冲动。 黑熊站起身,慢悠悠的朝着山下走去。 韩默回到山洞,点燃火堆,又从外面抱来一些苞米杆垫在树叶下,这样也不至于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硌背了。 韩默抱着买来的粮食种子,嘴角挂着笑,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很快,韩默意识逐渐模糊! 第7章 朱四郎进阴风岭! 再次睁眼,韩默就看到了让他迫不及待想看到的巨大仙塔。 他急忙伸手,那种让他以为自己有仙法的感觉再次袭来,紧接着手中就变出了今天买的三类种子。 韩默走到仙塔的门口,把挂在门上的锄头拿下来,然后走到还空着的荒地上,开始打窝,把种子放进去,在用泥土盖上,如此反复。 终于在经过两个时辰的努力后,韩默终于把买来的种子全部种下,紧接着拿起漏洞的木桶来到仙塔长出来的山脚下取水。 “还是这个木桶好,有漏洞,提着走一圈就可以浇一排。” 韩默提着木桶,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这才把种下去的种子全部浇了一遍水。 回到山下,韩默脱光衣服,然后装满一桶水开始洗澡,清洗浑身的疲惫,然而韩默没有发现,面前的山似乎长高了许多。 洗完澡后,肚子发出了咕咕声。 “要醒了!” 对于这种情况,韩默已经非常有经验,每当肚子开始发出咕咕的饥饿的声音时,就代表自己就要醒来了。 把农具放回原位,韩默站在荒地外圈,看着自己辛苦一晚上的杰作,现在已经冒出新芽,忽然感觉眼皮沉重,急忙躺在地上沉沉的闭上眼睛。 再一次睁眼,韩默回到山洞中,意识逐渐回归,旁边的火堆已经熄灭,只有一点火星还散发着余温。 韩默像往常一样挑出两颗嫩的一颗老的苞米走出山洞,看着新开垦的荒地同样长出新芽,脸上不觉浮现一抹天真的笑。 找来经常煮苞米的半个土罐,韩默从水洼里舀来水,然后放在旁边的简易土坑上,开始生火! 整颗没剥皮的苞米放进去,韩默就开始了等待。 当然,等待时间韩默自然也不会浪费,今天还要去集市一趟,多卖点苞米,多赚点钱,改善自己的生活。 看着地上的一对苞米,韩默走上前仔细地把嫩的苞米挑出来,做出区分! “不能全部卖光,地里面的苞米需要一个月才能成熟,这段时间还得依靠这些苞米活下来,不嫩不老的我自己留下来吃,其他的拿去集市上卖。” 决定好后,韩默留下足够自己吃一个月的存粮,然后到外面找来自己的独轮车,开始装车。 半刻钟不到的时间,韩默再一次装满了一车苞米,另外还找来自己背柴用的背篼,又装了一些苞米。 “今天可以多卖一些,等赚了更多的钱,再添置一些用品!” 这时,韩默听到了火上的土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煮熟的苞米散发出的清香飘来,韩默贪婪的猛吸两口,迅速跑到外面的火堆旁。 苞米已经煮熟! 韩默迫不及待的抓起一颗,滚烫的苞米把韩默烫得呲牙咧嘴,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还噘着嘴吹气。 终于适应了温度后,韩默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甚至都不剥皮直接一口咬下去。 香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韩默享受的发出舒适的呻吟,三口两口嚼碎咽了下去,剩下的苞米核,韩默同样咬在嘴里嚼碎咽下去。 有点硬了,但更能让肚子有饱腹感。 现在的他没有太多苞米,任何一点他都不想浪费。 吃完第一颗,韩默又拿起第二颗苞米,已经不是很烫,韩默吃得很快,两颗苞米就这么吃完,终于填饱了肚子。 摸了摸肚子,韩默走到堆放苞米杆的位置,抽出一根撕开硬壳,咬在嘴里嘬苞米杆里面的甜水。 吃干抹净后,韩默打着嗝把土罐里面的水喝光,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 将那颗煮熟的老苞米放在口袋里,韩默背起背篼,拉上自己的独轮车,又顺便提了几根苞米杆扔在独轮车上,便是朝着山下走去。 来到山腰,黑熊还在沉睡。 韩默把苞米杆放在黑熊面前,又把苞米放在黑熊鼻子旁。 香气十足的苞米很快让黑熊苏醒。 “大黑熊,这是你今天的报酬,守好这里,不要让人上山,知道吗?” 韩默像昨天一样叮嘱大黑熊,然后再次起程。 终于,韩默看到熟悉的小路,小心翼翼的拉着独轮车走到对面,这时韩默突然停下,看到脚下的雪地里竟然有几个脚印。 “坏了,三婶娘肯定又带着人来这里堵我了!” 韩默立即意识到平阳村那些人又来了,只感觉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于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抹除,接着回到对岸背上背篼拉起独轮车加快了步伐,甚至换了一条路,继续绕远路离开平阳村。 韩默不知道,在他走后,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三个人来到了小路旁。 中间那人身穿锦衣,肥头大耳,一看就是过着好日子的人家户,而他旁边的两人,脸色蜡黄,甚至是皮包骨,显然是平阳村的穷苦人家。 如果韩默在这里,肯定能认出来,这两个人就是一个月前三婶娘带来抓他的人,而中间那个大胖子,就是经常打死小孩子的朱四郎! 平阳村的地主,家中有屋又有田! “朱老爷,这阴风岭咱们还是不进去了吧!” “是啊,朱老爷,以前李财主进去过一次,手都断了一条,他可是学过武功的啊!” 朱四郎双手抱着肚子,脸上的肥肉抖动。 “我带你们两个来,是让你们吓唬我的吗?要是遇到了危险,你们两个必须先保护我,不过你们放心,你们要是死了,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人。” “你们的媳妇我帮忙照顾,儿子我也给你们养!” 听到这话,两个佃户直接被吓得跪在朱四郎面前,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不要啊朱老爷,我家儿子才五岁,他才五岁啊,您行行好,放过我儿子,求您了朱老爷!” 朱四郎肥脸上的笑变得阴沉下来。 啪啪! 皮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两个佃户身上,朱四郎大怒,“给我走在前面带路!” “耽误了时间,若是仙人用来疗伤的红皮果没了,我要了你们的命,打死你们儿子,让你们两家绝户!” 一番威胁,两个佃户便再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走在前面带路。 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朱四郎和两个佃户在森林中摸索着行走,忽然看到地上有车辙的痕迹。 朱四郎脸色顿时变了,“不好,有人比我们早发现了红皮果!” “快,给我加快速度!” 朱四郎的声音很大,在森林中传出去老远,山腰上吃完食物的黑熊正准备继续入眠,耳朵动了动,忽然警惕起来。 吼~ 黑熊捶着胸口吼了一声,四条腿迈开,迅速跑向山下! 第8章 平阳村谁家死人了? 集市上,韩默找到昨天摆摊的位置。 虽然在路上浪费的时间比昨天多,但今天韩默来得还算早,街道上虽然还是人来人往,但背篼和独轮车摆放后都还有很多空余的地方。 韩默干脆站在背篼和独轮车中间守着。 “今天带的苞米比昨天要多,肯定可以赚到比昨天还要多的钱。” 韩默期待起来,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期待着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到来。 “苞米,卖苞米了,又香又甜的嫩苞米…” 韩默不再像昨天一样拘谨害羞,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旁边的摊贩都被韩默的声音吸引,忍不住看了过来。 “小伙子,不错啊!” 摊贩看着韩默脏兮兮的脸,还有韩默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然后盛了一碗粥走到韩默面前。 “来这么早,应该没吃饭吧,快,趁热喝了!” 韩默诧异的看着老板,这才认出来这大叔就在他旁边,韩默刚想拒绝说自己吃了,可那碗粥已经放在了他手中。 “喝吧,不要钱,大叔请你!” 听到这句话,韩默鼻子有些发酸,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明明自己和这个大叔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叔却心善的给他送来一碗粥。 而平阳村,大家相处几年,和三婶娘更是亲戚,可是呢… 村民看不起他,动辄打他骂他,就连村里的同龄小孩都经常抢他的食物,抢他辛辛苦苦捡的柴火,三婶娘更是为了四两银子就要把他卖给村里的坏地主朱四郎! 韩默把粥喝得一滴不剩,小心翼翼的走到老板的粥摊前。 “大叔,这个碗…我带回去洗干净,明天还给您!” 粥摊大叔和善一笑,摆摆手,“一个碗而已,大叔啊顺手的事,哎,有人要买你的苞米!” 韩默心一惊,急忙回到苞米摊,来的是一个老农。 “后生,这大冬天的,你咋还能种出苞米?” 韩默一听,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那粥摊大叔给韩默解了围,“你这老汉,想吃就买,人家怎么种出来的苞米,那肯定是人家的技术,你这不是看人家是个小孩子,想从这里骗师吗?” 那老农被说得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放下九文钱后慌忙捡了三个大苞米离开。 “谢,谢谢大叔!” 韩默看向粥摊大叔,诚恳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我叫韩默!” 粥摊大叔点了点头,没有在搭话,因为韩默又来了生意,而他这边也因为韩默带来的生意,逐渐有人过来买粥。 “小伙子,你这苞米太香了,昨天买回去,我家三口子吃得津津有味,还把苞米核都嚼碎了咽下去!” “对对对,还真别说,吃了苞米干活都有力气了,好像用都用不完!” 簇拥的人们对韩默的苞米赞不绝口,迫不及待的把钱塞到韩默手里,然后从独轮车里拿起苞米匆忙回家,有的人悄悄多拿了两个,深怕被发现。 粥摊大叔看不下去了,立即走到韩默的苞米摊前,抓住了一个老农的手。 “你给钱了吗,手脚怎么这么不干净,信不信我现在就报官,把你抓起来关他个十天八天,让你受受皮肉之苦!” 老农被吓得不轻,连续放下三颗苞米,拿着属于自己的两颗匆忙逃走。 “各位叔叔伯伯不要慌,我今天带了很多,都有的,大家都有的!” 有了摊贩大叔,再也没人敢偷奸耍滑。 于是乎,一早上的功夫,韩默的苞米摊就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背篼和独轮车,看的粥摊大叔那叫一个羡慕啊! 而自己的呢,每天都会剩下不少带回家,又不想浪费,只能一大家子吃了。 天天吃粥,家里的媳妇孩子都哭着闹着不要吃粥,要吃别的,这可愁坏了他,可家里没钱,买不起别的了。 这时,韩默忽然走到粥摊大叔面前,从怀里掏出两颗成年人小臂大的苞米。 “大叔,这个送给您!” “小韩默,你这…”粥摊大叔捧着苞米,错愕的看向韩默。 韩默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谢谢大叔的粥,很好喝!” “大叔,我的苞米卖完了,我先回家了!” 韩默把背篼放在独轮车上,绳子套在肩膀上,拉着独轮车离开了集市,粥摊大叔看着韩默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 韩默像往常一样拉着独轮车在集市的街道上跌跌撞撞,终于走到城外,把独轮车放在安全的地方后这才拿出钱袋子细数。 “比昨天多赚了一百五十文钱!” 韩默脸上洋溢着压不住的笑,盘算着这两天的收入。 “昨天六百文,花了五文钱买种子,两天加起来我一共赚了…”韩默掰着手指头,憋了好一会儿才算出来,“一千三百四十五文钱,我竟然有这么多钱了!” “老瞎子,你看到了吗,我能赚钱了,我现在又这么多的钱了!” 韩默看着天空,就好像老瞎子在天上一样,和自己分享赚到钱的喜悦。 “今天再去添置一些东西!” 韩默决定了,昨天卖了种子,今天就买一把锄头。 木制锄头他用了一个月,很轻,而且用不上力气,遇到硬的地方也根本挖不动,有时候不小心挖到石头,锄头就坏了。 根本不经用! 韩默来到铁匠铺,对方看了韩默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捶打锻台上的铁器。 “老板,我想要买一把锄头!” “去去去,你一个小屁孩买什么锄头,我看你像锄头!” 韩默被推搡了一下,跌倒在地上,摔得他屁股疼,然而那铁匠铺老板也不好受,竟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震开,手中的铁锤落下,差点砸到自己的命根子! 这可把他吓得不行,掀开裤子仔细检查,确认完好无损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小乞丐,赶快滚,不然我打死你!” 铁匠站起来,抡起铁锤恐吓韩默,韩默哪见过这么这种场面,只感觉这个铁匠铺老板很吓人,比平阳村村民还要吓人,但没有三婶娘吓人。 于是韩默壮着胆子站起来,抓起一把铜钱放在桌上。 “我要买锄头,多少钱!” 铁匠铺老板看到一个小乞丐竟然能拿出真多铜钱,顿时两眼放光,心想这小乞丐身上肯定还有。 就在他心生歹意时,韩默忽然大声一喊。 “你信不信我报官,抓你去做个十天八天,受受皮肉之苦!” 这一声,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有人认出了韩默! 铁匠铺老板心中咯噔一下,明显也被这阵仗吓到,韩默见好使,底气也更足了。 “两百文钱!” 韩默观察周围人的脸色,确认铁匠铺老板没说谎,这才交了钱,扛着自己的锄头离开。 经过一家绸布店时,韩默本想做一件衣服,可转念一想,新衣服肯定很贵,买了衣服要是苞米不够吃怎么办? 自己又要去翻垃圾,在垃圾堆里找发臭腐烂的剩饭剩菜吃。 于是乎韩默放弃了做新衣服的想法。 一个半时辰后,韩默回到平阳村,远远的韩默听到了唢呐震天响的丧声。 “奇怪,刚过完年一个月,平阳村谁家就死人了?” 第9章 新粮发芽,危机悄然将至! 远远看去,人来人往,韩默不敢停留太久,直接绕远路避开平阳村村民的视线终于回到阴风岭。 走了半刻钟不到,韩默忽然停下,看到地上溅洒的鲜血,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 有人进山了! 韩默心中蹦出这个念头,便马不停蹄的拉着独轮车上山。 山上有他的地,还有重新种植的粮食,要是被发现有人能在开春之前种植粮食,还是苞米,肯定会出事。 尤其是三婶娘! 对了,三婶娘,会不会是三婶娘带着人上了山? 韩默顿时更加担心起来,他有些害怕三婶娘,要是被发现,他就会被抓回去,可自己要是不去,三婶娘破坏了新长出来的幼苗该怎么办? 去了,被抓去要被朱四郎打死,不去,三婶娘肯定不会放弃,一直守在这里自己又要去哪?还是会被活活饿死! 这个时候,韩默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无助。 韩默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来到了大黑熊搭建的树窝处,而此时大黑熊正在里面睡觉,韩默没有叫醒大黑熊,而是慌忙朝着山上狂跑。 反正横竖都是死,要是打跑了三婶娘他们,至少不会被饿死! 逐渐来到山顶,韩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放下独轮车,把上面的锄头拿下来,踮着脚尖慢慢靠近。 终于,韩默看到了山洞,看到了堆放的苞米杆,看到了经常煮苞米吃的简易土坑,看到了完好无损的苞米地。 韩默终于松了口气。 三婶娘没有来,他保住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 韩默把独轮车放回山洞,扛着锄头来到苞米地里把长出来的杂草清理干净,接着又把煮苞米的土坑重新改造了一下,使得土坑更为牢固,这样就不至于在煮苞米的时候有泥土掉进去。 做完了这些,时间已经来到傍晚,天边灰蒙蒙的,韩默这才想起来该犒劳犒劳肚子,于是回到山洞捡了两颗苞米。 晚上吃一颗就行了,吃完就睡觉,不然等饿了又要吃掉一颗。 “剩下的苞米应该足够让我坚持到下一批苞米成熟。” 经过漫长的等待,土罐里的苞米发出清香,韩默急忙捞出来,吹掉滚烫的热气后,韩默拿着两颗苞米来到最高的地方,吃着自己的晚餐,顺便欣赏森林外面的天空。 在这里,韩默可以看到平阳村,只不过距离很远,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不过今晚的平阳村,并不是黑灯瞎火,而是闪烁着火光,韩默猜测应该是因为平阳村死人了。 不过平阳村年年都会死人,佃户们又没钱,家里死人了都是找来干草,随便编织一块草席,把死人抬上去,草席一卷,扔到了乱葬岗就完事了,不会像今天这样大费周章。 可今天死人的这家,不仅灯火通明,甚至连唢呐匠也都请来了。 如果不是害怕被平阳村的村民发现告状三婶娘,韩默是非常想去垃圾堆里找吃的,毕竟能办席的人家都不是特别穷,条件允许话,兴许杀几只鸡,还会去养猪的牧户家里买一只小猪仔添置菜品。 这个时候,肯定会把骨头上的肉剃干净后,骨头熬一大锅汤,在把骨头丢掉。 以前没有被老瞎子收留前,李财主家儿子娶媳妇,韩默有幸在垃圾堆里找到一根筒骨,还是热的,让他难得的饱了一次口服。 可是这些韩默也只是想想,他不敢回去,就算是大晚上,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三婶娘肯定会带着朱四郎家的工人把他抓回去。 韩默可还不想死,反正现在自己吃得饱! 可是看着看着,韩默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幻想着手里拿的就是猪筒骨,三下两下就把苞米棒子一同嚼碎咽下去。 “等我赚到更多的钱了,我也要去买肉,买肥肉,一个月吃上那么一两次,肯定很美好!” 韩默心中想着,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太败家了! 一个月一两次,就算是东边的李财主家也不敢这样吃啊! 自己就是一个穷小子,还没赚到钱呢,就想着生活比财主家还要好! 抛弃这个想法,韩默顺着岩石往下爬,落在山洞口。 韩默像往常一样在山洞里升起火堆,然后又在自己‘床’下面垫了一些干草,方便自己睡得更舒服一点,接着便抱着心爱的仙塔沉沉入睡。 还是来到了仙塔的世界,韩默扛起自己新买的锄头上前,小心呵护着每一根苞米苗,直到地里面没有一根杂草这才心满意足的把锄头挂在仙塔的门上。 紧接着韩默照常拿起木桶给苞米浇水! 做完一个庄稼人该做的所有事后,韩默就坐在土地外面看着苞米一点一点长高,尤其是在浇完水后,韩默看到丈许的苞米开始长高,已经到了他的大腿位置。 一想到明天醒来又可以看到长到大腿的苞米,韩默就更加高兴了。 等待中,韩默知道自己又该醒来了。 醒来后的韩默第一时间就把仙塔挂在腰上,突然发现仙塔的底座竟然被吸住,短暂的贴合后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韩默估计了时间,比上一次还要长两个呼吸。 这一发现,让韩默激动不已,更加确信仙塔的不凡,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仙塔竟然主动修复。 本来韩默打算把剩下的苞米拿到集市上去卖,顺便把这两天赚到的钱都换成银子。 铜钱虽然看着很多,摇晃的时候哗啦啦的碰撞声很让韩默享受,可这么多的铜钱,沉甸甸的终归很难带在身上。 自己现在有一千一百四十五文钱,如果卖掉剩下的苞米,应该能有个一千五百文,换成银子的话,他就有一两银子和半两碎银! 银子方便携带,而且谁会想到他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身上会有一两银子呢? 但铜钱不一样,挂在身上走起路来哗啦啦的响,很危险! 可是一想到昨天在路口看到的脚步,还有山下面的血迹,韩默害怕了! “这两天不能随便下山,至少要等平阳村把丧事安葬妥当才行。” 韩默想着,只希望这些嫩苞米不要腐烂坏掉,到时候就卖不出去,自己也就少了半两碎银。 于是乎,韩默暂时放弃了下山的想法,白天在地里望着自己的粮食,晚上去到仙塔世界除草,浇水。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韩默发现自己种下去的黍种和麦种已经长出新芽,那些菽种更是长出了藤蔓,缠绕在苞米杆上。 于是韩默更加勤快了,心里想着等菽种和麦种成熟,自己就能吃上麦面和黄米,虽然种得不多,但半个月吃上一两次黄米还是可以的。 这可是佃户们不敢想的事,就连地主家,一个月也就只能吃上那么四五次不掺米糠的纯米! 多余的米糠,他们会打碎,然后给家里的工人和养的鸡鸭鹅猪吃。 而且韩默还有麦面! 韩默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天天吃大米啃烧饼的日子,多么滋润,多么舒适。 接下来的几天,韩默每天照料自己的庄稼,晚上爬上山洞最高处看着平阳村。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七天,平阳村终于安静下来,不再灯火通明。 然而韩默不知道的是,一场危机已经悄然向他逼近! 第10章 死者朱四郎,仙人上山! 平阳村,朱四郎家! 偌大的瓦房里面,依稀听到老人,女人和孩子们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一些觅汉背着自己吃饭的家伙摇着头走出瓦房。 似乎是背着哭声弄得烦躁不已,一道呵斥声传来,觅汉们被吓得不轻,急忙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聒噪,都给本道闭嘴!” 一声呵斥,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然后就听到女人抽泣哀求的声音。 此时,那瓦房中! 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微闭双眸,腰间陪着一柄绿鞘长剑,足有三尺,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在其面前,老妇和女人跪在地上,男娃站在桌上吃着贡品。 “仙人,求仙人您给我男人报仇!” “是啊仙人,我儿正值壮年,却就这样死于非命,以后让我老婆子该如何活啊!” “娘,娘,我要吃肉,厨房还有肉!”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女人的咒骂声,孩子的哭声。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爹都死了你还想着吃!” 仙人皱眉,女人脸上露出惊恐,急忙把男娃抱出去,回来关上了门。 女人扑通一声重新跪在地上。 “仙人,我男人四郎为了替仙人觅疗伤的红皮果,死于阴风岭之中,望仙人念在四郎心善,替四郎,报仇!” 老妇颤颤巍巍的杵着拐杖,撑着身体缓缓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抓住仙人的长袍下摆,仙人脸上露出嫌弃的眼神,微微侧身试图拉开距离。 “仙人啊,我儿死得好惨呐,传闻那阴风岭一直有妖魔,我儿为救仙人,死于妖魔之手,仙人有神通大本事,定能灭掉妖魔,为我儿报仇!” 仙人后退两步,脱离老妇沾满涕泪的手,眸子中露出一抹淡漠神色,“朱四郎既是帮本道,本道自当感激不尽,可本道如今仍重伤未愈!” 听着有拒绝的意思,老妇和女人顿时朝仙人不断地磕头。 终于,仙人点了点头,“行吧,念你二人思夫,念儿心切,本道便前往那阴风岭,亲自斩杀妖魔,替你二人,报了那仇!” “谢仙人,谢仙人!” 老妇女人感激不尽,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扑通声,女人突然抬起头,想起院子里有一个水池。 “虎子,我的虎子,虎儿啊!” 女人声嘶竭底大喊冲出房门,却看见男娃掉入水中,不断挣扎双手拍打着水面,女人努力伸长手臂想救自己的儿子,可惜了自己不会水,老妇慢悠悠杵着拐杖走了出来,看到宝贝孙子大口大口呛水,脸色吓得苍白,急得扔掉拐杖连拍大腿。 “孙啊,孙啊…” “仙人,仙人,救救我儿,救救我儿子!” 仙人并指于胸前,缓缓道,“这凡尘俗水,怎可碰得本道仙体,况且本道此次下山,所做之事皆有因果,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此话,老妇和女人顿时陷入了绝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娃淹死在水池中,还是路过的糙汉跳下了水池,把男娃提了上来。 脸色发白,肚子发胀! “娘,咱家还有钱吗?” 老妇沉默不语,这一次安葬朱四郎,已经花光了积蓄,除非卖了土地,可这周转需要时间,到时候她的宝贝孙子都臭了。 而且平阳村有规矩,十岁以下死童不入土,只能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做那山上的孤魂野鬼! 最终,女人捂着脸,悲痛无比,“编张草席,卷起来,扔了吧!” “你等便处理后事,本道且前往那阴风岭一趟!” 仙人走出瓦房,单手捏诀,腰间三尺长剑飞出,御剑离开了此地。 …… 阴风岭山顶,韩默拉着独轮车来到堆苞米的地方,准备把剩下的嫩苞米拿去集市上卖,本来还以为苞米放这么多天会腐烂。 可是令韩默惊讶的是,就算是在阴暗,有些潮湿的山洞里,苞米还是和长在苞米杆上一样新鲜。 韩默当即决定把剩下的拉到集市上换成钱,可以换一两银子和半两碎银,还可以多处一些! 到时候再添置一些农具,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 这件衣服他从四岁穿到现在,已经不合身,有的地方都被撑破,还有很多破洞,屁股后面还漏出来一半。 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而且,韩默实在是馋得不行,打算买点肥肉回来,可是不知道肉的价格,毕竟自己从来没有买过,甚至都不敢靠近。 那些屠户不知道杀过多少猪,面孔狰狞,总有一种让人看了都害怕的感觉。 “大黑熊,我今天要下山一趟,把钱换成银子,你守好山,等我回来给你做吃的!” “你要是渴了,外面有苞米杆和小水坑,水坑靠近粮地,你喝水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不要踩到了粮食,知道吗?” 韩默丢给黑熊一颗苞米,然后把剩下的苞米装车,嘴里还不忘叮嘱。 韩默发现,这段时间黑熊似乎能听懂了他的话,他不需要做太多肢体语言,黑熊就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从来没有他如果粮地里面。 这让韩默放心不少。 装完了车,韩默上前,尝试触碰黑熊,黑熊专心吃着苞米,没有反抗的行为,韩默终于摸到了黑熊的毛发。 很硬,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以为动物的毛发都是软软的,很舒服,可是黑熊的毛,就像猪毛一样,都是硬硬的! 就在这时,黑熊忽然站起来,韩默一个没注意被撞出去,差点摔倒,韩默正要生气,可黑熊突然怒吼了一声,朝着山下狂奔。 地上,还剩下半截苞米! 不对啊,大黑熊是不会随便浪费粮食的,就算是苞米杆也都会嚼碎咽下去。 但是今天大黑熊竟然反抗,而且还扔掉了一直爱吃的苞米。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对,难道是有人上山了? 韩默知道,动物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立即就意识到可能有人上山,于是捡起地上的半颗苞米小心的跟了上去。 韩默沿着地上的脚印,发现大黑熊的方向不是山下,而是另一个方向,韩默记得那个地方有一个水潭,自己就经常去那个地方洗澡。 难道不是有人上山? 可刚才黑熊的表现,似乎很愤怒。 吼…吼… 这时,韩默听到了黑熊的声音,可这一次,除了愤怒之外,韩默还听出了痛苦。 大黑熊感受到痛苦,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有人进山了! 这一次,韩默非常确信有人进入了森林,立即加快了步伐。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韩默来到了水潭的另一边,看到了大黑熊。 在大黑熊面前,还有一个穿着长袍的青年,青年手持长剑,与大黑熊对峙! 韩默看到,青年浑身上下都是抓痕,长袍都被抓破了许多地方,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袍。 “畜生,今日本道便要了你的命!” 第11章 韩默杀了仙人! “畜生,今日本道便要了你的命!” 青年手持三尺长剑,一跃而起十几丈之高,三尺青峰落下。 韩默清楚的看到那青年身上冒出一道气韵,气韵汇聚在青峰之上。 仙人手段! 难道这就是以前老瞎子经常提到的仙人? 老瞎子说仙人手段通天,动动手指头,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杀人,千万不能招惹。 韩默藏在坡背面,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观看。 噗嗤! 青峰没入黑熊肩膀,黑熊痛苦惨叫,唾沫喷了青年一脸,青年大怒,准备发力将黑熊的整条手臂斩断。 可下一秒青年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因为他发现长剑竟然卡在黑熊的骨骼之间,就像是黑熊特意强忍疼痛夹住了长剑一般,任由青年如何努力都无法拔出长剑。 这时黑熊忽然举起爪子,朝着青年胸口猛抓! 青年脸色巨变,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正中下怀,整个人更是被黑熊砸飞出去,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抓破,狰狞的抓痕,鲜血止不住的溢出。 “可恶,你这畜生,竟这般顽强!” 青年躺在地上,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心中震惊不已。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野兽,要是换做以前,他凭借练气一层的实力,就能够轻松斩杀野兽。 可这黑熊不过是凡俗的一头野兽,生命力竟然如此顽强,甚至可以比肩妖兽。 想必是吸收了天地灵气,或者是吃了某种蕴含灵气的宝物,才有了这样的生命力! 细想之下,青年想起刚才看到的红皮果少了一颗! 定然被这黑熊吃下! 吼~ 忽然黑熊大吼一声,左臂垂在半空,一步一步走了上来,青年顺势抽出佩剑划过黑熊的胸口,汇聚力量于佩剑之中。 只听噗嗤一声,黑熊胸口便被划破,可见森森白骨! 但黑熊也抓住了机会,忽然抬脚,青年也是找准了时机,将长剑立于身前。 噗嗤! 长剑贯穿黑熊的脚掌,黑熊吃痛,巨大的身体直接栽倒在地上,无法起身。可那青年也不好受,这一击他已经用完了体内储存的灵气,无法再对黑熊造成伤害,就连站起来都极为困难! 对了,红皮果! 青年忽然想起此处的红皮果具有疗伤效果,急忙挣扎着爬向不远处的灌木丛,爬开树丛,看到了剩下的三颗红皮果。 就在青年摘下一颗即将吞服之时,一道影子忽然照射在树丛之上,青年还以为是黑熊站了起来,可转念一想,这影子如此瘦弱,必然不是黑熊。 是人! 青年心中大惊,急忙转过身,躺在地上看着不到一米的身影,瞳孔骤缩! 一个孩童,一个普通孩童! 浑身湿漉漉的! 他想干嘛! 孩童盯着青年看了片刻,然后转身,青年这才松了口气,心想一个孩童儿而已,心思单纯,对自己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于是乎,青年重新看向红皮果,伸出手触碰到果皮,那久违的舒适感从指尖传来,青年心中大悦。 砰! 可就在这时,一块尖锐的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手背上,整个手掌直接被砸烂! “不要…动我的食物!” 青年惨叫一声,看到刚才走开的孩童竟然重返,双手还捧着脑袋大的石头。 “孩童,你放肆,本道乃是仙人,休要阻止本道采摘红皮果!” 青年大吼,怎料孩童竟然再次抬起石头,朝着青年脑袋砸了下去,在一声惨烈的叫喊声中,青年的手一顿,垂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呜呜… 这时,孩童听到黑熊发出呜呜的声音,扔掉石头急忙跑了上去。 “大黑熊,你不要死,大黑熊…” 黑熊艰难的挪动脑袋,鼻子接触孩童的手,像是示好,小小的眼珠中出现了这一个月以来朝夕相伴的人。 没错,这孩童正是韩默! 在看到大黑熊受了重伤的时候,韩默就跳进了水潭,游到了对岸,他知道仙人手段通天,所以不敢生出任何不好的念头。 在确定这个仙人没有力气后,韩默壮着胆子找来一块石头,砸烂了仙人的手掌。 这是他发现的果实,不能被别人拿走。 刚才他看到仙人眼中的愤怒,韩默害怕,非常害怕仙人会杀了他,于是再次搬起石头,朝仙人的脑袋砸下去。 他只想活下去! 只是让韩默没想到的是,仙人竟然也和普通人一样,被砸破了脑袋就会死。 看来仙人也不像老瞎子说的那样厉害。 可是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大黑熊,韩默心里空落落的,脸上悲伤不已。 虽然黑熊是野兽,但这一个月以来,一人一熊朝夕相处,早已建立了难以言喻的深厚情感,况且黑熊从来不以爪牙相向,有时候会帮他驱赶飞来的鸟,还会在寂静的傍晚陪着他,虽然无法交流,但每一次黑熊都坐在身旁静静地聆听。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能见到黑熊等待的身影,一人一熊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坐在一起吃饭。 老瞎子死后,他没有家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黑熊的出现,让韩默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陪伴。 严格上来说,韩默已经将黑熊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甚至是亲人! 可是现在,黑熊要死了! 他唯一一个老朋友,也要死了,韩默心中说不出的悲痛,仿佛回到了老瞎子死了那一晚,在这一刻,韩默仿佛被这个世界再一次隔绝,只剩下与老瞎子相遇之前的孤独。 这时,韩默看到黑熊凑到自己腰间。 仙塔! 韩默想起来,黑熊第一次出现时,也是一直看着自己的仙塔,好多次他都以为黑熊要抢走他的仙塔,所以保护得好好地。 “你喜欢仙塔是吗,我给你,大黑熊你不要死,我把仙塔给你。” 说着,韩默迅速解开绳子,把仙塔拿出来靠近黑熊。 黑熊不断地发出呜呜声,鲜血从它嘴角流淌出来,韩默双手去捧,可双手染得通红,也止不住黑熊继续吐血。 就在这时,韩默看到黑星用它的鼻子触碰到仙塔,仔细的嗅,韩默推了推,把仙塔靠得更近。 嗡! 突然,仙塔爆发出阵阵刺眼的光芒,使得韩默双手遮挡发出痛苦的叫喊声,慢慢的,那刺眼的光芒逐渐散去,韩默终于恢复了视觉,可还是感觉灰蒙蒙的一片。 韩默揉着通红的眼睛,眼泪止都止不住。 终于,韩默恢复了视线,可眼前的黑熊竟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仙塔。 韩默顿时大惊失色,仔细的查看周围,依旧没有看到奄奄一息的大黑熊。 “大黑熊,大黑熊…” 韩默大声呼喊,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这个仙塔把大黑熊收走了?韩默心里大胆猜测,只能等到晚上做梦的时候进入仙塔世界查看。 对了,那个仙人! 韩默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到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仙人身旁。 在其胸口,露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