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囚龙鼎》 第1章 江辰和神元君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愕然。 他们都没想到,这俩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会惹事儿,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叫板。 此刻,随着那两尊人影踏着紫云由远及近,终于露出了真容。 其中,一尊身穿蓝色长袍,身材笔挺的红发中年男生灵,手持一根节杖,浑身紫蓝色光芒环绕,威风凛凛。 另一尊,则是身穿大红袍,白须白发,慈眉善目的老者,浑身萦绕着赤金色光芒,很是神圣。 他们面对江辰等人,骤然停下,却是不怒自威。 是大极颠强者吧神元君忽然传声江辰。 江辰没回答,而是双眼一眨,混沌阴阳眼开始审视那二位,立刻得到了玄气大极颠的答案。 江辰心中有了计较,缓缓上前,抱拳施礼:敢问二位前辈,有何贵干 那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同时微微颔首。 紧接着,身穿红袍的老者笑道:我们乃混元接引使者,我叫衍善。 都冥。另一尊蓝袍生灵依旧那样严肃。 混元接引使者江辰皱起眉头:二位前辈来接引谁 自称衍善的红袍老者笑道:当然是你,道选之子。 道选之子。蓝袍生灵威严的重复道。 江辰一惊,接引,难道他们早知道自己会来 想到这里,江辰又问道:去哪儿 就在衍善准备开口时,只见两个婴儿忽然biu的一声,窜到了江辰的肩头,一左一右,紫气环绕,颇为可爱。 看到这两个婴儿的一瞬间,赤善捻着胡须哈哈笑道:道选之子果然不同凡响,两个孩子皆为罕见的鸿蒙赤子,紫气环绕,前途不可限量。 闻言,江辰看了一眼肩头的两个孩子,有些无奈的笑道:太顽皮,刚出生就捣蛋,还望二位前辈见谅。 我们可不敢啊。衍善打着哈哈笑道:他们乃混元无极诞生的第一对生灵赤子,地位远在我们之上。 那尊蓝袍生灵再次开口:不敢! 江辰额了一声,然后试探着问道:敢问二位前辈,这鸿蒙赤子是什么意思 衍善捻着胡须,心驰神往的道:无视法则,无视修为,不死不灭,生而高贵。 这话一出,江辰露出震惊无比的神情。 难怪两个孩子一出生,就能把魔神残魂当玩具玩,一开口,就能把自己这个小极颠九重劈成黑炭。 这,这不就是无敌的存在神元君露出诧异。 赤子无心无欲,率性而为,全凭自己喜好,返璞归真,无敌理所当然。衍善笑着道:但他们的无敌,与我们所认知的力量无敌,修为无敌不同,因为他们好坏善恶皆无,也就不存在输赢之论。 神元君:也就是说,不可控 鸿蒙赤子,谁敢控制衍善笑眯眯的道:除非他真想生死道消。 我明白了。江辰忽然恍然大悟:正因为他们是无心无欲的赤子,所以他们才能运用道之初始的力量,返璞归真的力量,故而无所匹敌。 但如果他们真被控制,或者产生了自己的心欲,好坏,善恶,输赢,这种力量也就不存在了。 蓝袍生灵:聪明。 不愧是道选之子衍善笑着看向神元君:你对道的理解,入木三分,堪称上品。 说着,他又看向神元君:所以,想凭借鸿蒙赤子的身份和无敌,闯荡这混元无极,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给不了你们想要的,反而会给你们增添无穷无尽的麻烦。 神元君看了一眼江辰,然后悻悻的耸了耸肩。 道选之子,请跟我们走吧。衍善冲着江辰做了个请的手势:主人正在等候。 主人,这两个人的背后,竟然还有主人 他们都是玄气大极颠,那么他们的主人,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沉吟了少许,江辰忽然问道:我能带上他们吗 当然可以。衍善笑着点头。 那蓝袍生灵却是一挥手间,立刻一道紫蓝色光芒将地面上的楚楚,太寰圣主包裹,一起拉上了虚空。 就在他们要走时,只见虚空的右侧,忽然冲来四道赤红色虚影,以闪电般的速度直扑江辰。 放肆。 蓝袍生灵忽然大喝一声,立刻一掌击出,一道恐怖的紫蓝色光芒,瞬间化作漫天掌印,疯狂席卷而出。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四声惊天爆炸之下,那冲向江辰的四道赤红色虚影,瞬间被震飞好远。 稳住身形,他们才显露出了自己的本尊。 那是两男两女,均是赤发红眼,浑身烈火熊熊,恐怖如斯。 真元四尊。衍善语气不悦的道:你们真元神府当真是无法无道 闻言,那四尊烈火熊熊的人影同时哈哈大笑起来,齐声大喝。 衍善,你们皇极神府请得道选之子,难道我们真元神府请不得 闻言,江辰心中暗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四个声音同时说一种话,而且还是那样整齐划一,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而且,瞧这四个人,除了性别,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修为也一样,难道是四胞胎 就在江辰发愣时,衍善冷哼了一声:做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先碰上了道选之子,自当我们为先 好大的派头。那四个声音同时发出:想带走道选之子,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四道熊熊燃烧的身影,以飞快的速度冲向衍善和那蓝袍生灵,下一秒,双方立刻爆发大战。 衍善与那蓝袍生灵以二敌四,虚空中紫蓝色光芒,紫金色光芒与火红色光芒交相辉映,强强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炸响。 在这力量余波所及下,江辰,神元君,太寰圣主和楚楚,纷纷跟着摇晃,只好立刻落入地面,以原始本源钟抵挡。 所谓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在这么多大极颠强者的大战中,只有小极颠九重的几人,除了做看客,还得以防误伤。 只是让他们感到悲哀的是,这里的大极颠多如狗,外界却是为一尊小极颠而争得头破血流,或许这就是阶层带来的差距。 什么真元神府,皇极神府,都是些什么地方江辰忽然问道。 第2章 玄之力三重 向晴是不是给她托梦了?她怎么越来越像向晴了? 只可惜顾时嵩从始至终就没看她一眼,只是不屑地盯着方特助,“别以为我不知道靳寒为什么让你来,如果今天不让我的人一起查监控,我也不介意好好替贵馆宣传一下。” 方特助眼底闪过一抹为难,靳寒让他来就是不想有人闹事,可看样子要事与愿违了。 不等他开口,我先说道:“没监控也无所谓,我可以选择报警。” “哼,监控都没有,你让警察抓谁?”宁清怡不屑地看着我。 看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就知道她的准备充分,可未必就找不到监控,否则方特助就不会在这里阻拦了。 我扬起嘴角,笑得真诚,“我的画用了特殊颜料,装裱的时候师傅也用了特殊材料。所以只要是碰触过画的人,皮肤上必然会有残留成分。” 果然,听了我的话,宁清怡不自觉开始揉搓手掌,看到我看过去,她又将手背了过去,“少骗人,我学画画这么久,从没听过有这种东西。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 我心里冷哼,就这心理素质还学着害人呢?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你没听过很正常,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章修前的徒弟,我师傅珍藏的颜料你又怎么能知道?” 章修前也是自己摸爬打滚过来的,遇到过这种事,所以给我留了一招,我早早就用上了。 宁清怡的嘴开合几次都没发出声音,眼里的慌乱越来越明显。 我拿出手机看向方特助,“既然你们不让查监控,那我就报警吧。” “等一下。”方特助和宁清怡几乎同时开口。 突然宁清怡肉眼可见地得意起来,不用看我就知道给她撑腰的人来了。 “姐夫,姐姐,你们终于来了。快别让这女人胡闹了,她还要报警!这不是想影响靳家的声誉嘛?”宁清怡走过去搂住南瑜的手臂,眼睛却看向靳寒。 “舒晚意,我说过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没必要干涉太多!”靳寒冷冷地开口,带着责怪。 我转过身,看向他时表情毫无波澜,明知道他就是故意找我麻烦的,我反倒不生气了,“我是据理力争,你的人不让我们查监控,我的画又不翼而飞,难道我都不能过问?” “宝贝说的不错!”顾时嵩站在我身旁,微微傲娇地扬起下巴,“有理当然能闹,我还要把事情闹大才行,我现在就给痕检科的朋友打电话,既然没监控,就让专业人士来做痕检。刑侦队的效率绝对比你手底下这些虾兵蟹将强。” 这次宁清怡真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喊得都有些破音了,“不行!这样,这样对比赛会有负面影响的!不能报警!” 我冷眼看着她,她果然是个没脑子的,阻止报警都找不出一个好理由。 可她一旁有个聪明的,南瑜不自觉地撇撇嘴,眼里有一丝不悦。 下一秒,她就成了温柔可人大姐姐。她轻轻拍了拍宁清怡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宁清怡还想说什么,南瑜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看着我,“舒小姐,报警确实不合适,不只是影响比赛,还会影响靳氏的声誉,到时候伯父伯母又要头疼了。而且听说你师傅的身体......你也不想他还要为这点小事心烦吧?” 第3章 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 此话一出,全场嘈杂的声音瞬间减弱不少。 众人齐齐盯着台上的那名妙龄少女,精致的脸蛋上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妩媚,身段更是出落的凹凸有致。 贴身的紫衣,仿佛都要束不住胸前的两只白兔。 叫人移不开眼睛。 “恭喜石伯了。” 楚炎抱拳道贺,只因为台上的楚如烟是楚石的女儿,年芳十五便达到了五重玄力。 要知道,她距离成人礼还有三年呢。 若是不出意外,未来的成就肯定低不了。 “害,小炎你也不要灰心,正好你与我家如烟是青梅竹马,我会叫她好好帮衬你的。” 楚石拍了拍楚炎的肩膀,然后招呼道:“如烟,过来和你炎哥一起。” “草!怎么又是楚炎?他都废柴成这样了,为什么石长老还器重他? 我的如烟啊......” 同辈的少年们一整个鬼哭狼嚎,对楚炎的恶意又增加了。 要知道楚如烟可是族中九成少年幻想的对象。 如果楚如烟真的被楚炎拱了,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楚如烟闻言停住脚步,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定格在那抹消瘦的身影上。 她轻叹了口气道:“什么青梅竹马,都是儿时的玩笑话罢了。 我们都长大了,也该向前看。 况且,炎哥还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言罢,楚如烟径直的站到了楚狞的身侧,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 把当初勾引楚炎的媚态全部用在了楚狞身上。 “你这混账丫头!”楚石也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会如此现实,他满眼歉意的看向楚炎:“小炎,烟儿她......” “无妨,我的确和洛家小姐有婚约,烟儿长大了避嫌是正常的。” 楚炎接过话茬,但心中却对楚如烟这种行为极为厌恶。 若不是楚石有恩于他,楚炎也不可能这么大度。 “什么婚约?我洛家觉得还是有待商榷!” 在众目睽睽之下,身着一袭织金绣云袍,腰间挂着祖母绿环佩的富少面色冷峻的闯入了楚家校场。 此人正是洛家大少爷,洛行舟。 在洛行舟身后还跟着一票人,其中最为瞩目的是一个把容貌藏进灰衫的老者。 显然也是一名玄力修行者。 “楚炎,你大舅哥来了,不打个招呼吗?” 楚狞开口说道,然后整个人快步走到洛行舟身旁,低声寒暄了几句。 如此熟稔的姿态,叫楚炎不得不怀疑,这俩人应当是串通好了。 若不是提前打过招呼,洛家也没那么容易带着一群人闯进来。 当然,楚炎没死的事情也瞒不住,毕竟他可是大摇大摆的从蛮山城主街走过来的。 “这句大舅哥还是免了,楚炎和我妹妹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 洛行舟矢口否认。 但楚炎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和洛家的婚约本是众人见证的事情,到了如今却成了八字没一撇。 “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 楚炎情不自禁的笑出声,他冷眼看着这帮落井下石,道貌岸然之辈。 轻声干脆道:“洛少爷,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行,那我就直说了。楚炎你也知道,我妹妹早就前往冰云仙宗求学,而仙宗修行的功法,也是清心寡欲之流。 与你相夫教子是不可能了。 所以,你们两个的婚约,能不能就此解除?” “你们洛家未免欺人太甚!倾雪侄女拜入冰云仙宗是突然发生的吗? 不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整整两年时间,冰云仙宗的功法都没有必须清心寡欲,偏偏等到如今我楚炎贤侄落魄了,你们才跳出来退婚。 真当我们楚家是傻子吗?!” 楚石当即勃然大怒。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楚炎也是紧接着道:“我失踪的两个月里,让你们洛家苦等了吧? 如果说我意外身亡,你们解除婚约无可厚非。 但如今我尚且活着,你们此行之举,未免欺人太甚。” 洛行舟表情有些尴尬,但凡知道点人情世故的,都明白是他不会办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楚石长老先不要急,我知晓炎弟玄脉受损,一直深受其害。 所以特此献上一颗续脉丹。 只要你们同意解除婚约,这丹药自然双手奉上。” “续脉丹?这不是三品丹药么?洛少爷好大的手笔!” 楚石到底是见识甚远。 立刻认出了这颗丹药的不凡之处。 “续脉丹,可以把受损的玄脉修补完全,虽然修补后的玄脉资质会退化为一品。 但总算是保住了修玄之路。 未来成就个玄者甚至是玄师,也是不在话下。” 洛行舟看向楚炎,这番话就是对他说的。 他知晓楚炎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用前途要挟我?”楚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谁不在乎前途呢?这可是三品丹药,我洛家不过是小小的商贾之家,哪里能炼的出来? 就连城中伽玛拍卖会的听泉大师,也不过是二品炼药师而已。 这是我妹妹从宗里为你求来的。” 洛行舟苦口婆心,特别是在‘求’这个字上加重口音。 特指洛倾雪的不容易和对楚炎的良苦用心。 “你也知道洛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啊?当初若不是我爹帮衬,洛倾雪连修炼玄力的资格都没有! 又怎么能加入冰云仙宗呢? 洛行舟,你是以为这份恩情,是一颗续脉丹能买的。 还是认为我楚炎的尊严,可以被区区三品丹药相抵!” 楚炎声音低沉,他猛地出手把续脉丹拍飞,然后恶狠狠道:“收起你们令人作呕的慷慨,如果洛倾雪要退婚,让她自己滚过来亲自讲!” “小子狂妄!” 始终护在洛行舟身边的老者悍然出手。 可能是因为击飞丹药的架势,让他以为楚炎要伤害洛行舟。 于是下意识的便发动了攻击。 “老不死的,你以为你是谁?!” 楚炎捏起剑指,闪电般的朝着老者手臂一点,老者的手臂瞬间瘫软如泥。 刚刚运起的玄力也是顷刻消散。 楚炎刚才的点穴手法,正是脱胎自前世一本名叫《华阳针法》的秘籍。 有封人穴道,散其内力的效果。 玄力虽然不是内力,但异曲同工,同样被华阳针法克制。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本秘籍,才让楚炎前世招惹杀身之祸,被逼跳崖。 “什么?!” 那灰衣老者大惊失色,这种突然脱力的感觉叫他心生恐惧。 嘭!! 楚炎的拳头呼啸而至,痛击在老者腹部,让他整个人弓如虾米。 而后在狠狠朝上顶膝。 楚炎的膝盖直接撞碎了老者的脸骨。 “区区四重玄力,也配与我拼命?” 楚炎的声音肆意狂狷。 刚才这生猛的一幕,震慑的众人说不出来话。 虽然老者实力不济,估计是个野路子,侥幸踏入玄力修行而已。 但也有足有四重玄力啊! 竟然一招就败了。 望着楚炎一袭黑衣的背影,众人回想起了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不光是你,亦或者其他人,别以为我楚炎落魄了,就可以随意欺辱拿捏。 就算我只有三重玄力,杀你也如杀狗!” 楚炎猛然一脚,直接把那老者踹到了洛行舟跟前。 这一幕着实把洛行舟吓得不轻。 “洛行舟,即便是商人也不能太过市侩,不然定然会反噬己身。 你怎知今日的无名之辈,他日不会名传天下?” 楚炎铮铮冷语,眼神划过众人,他奉劝道:“看在同族的份上,我送你们一句话,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 还是不要小瞧他人为好!” ...... 第4章 相约比斗 “好一个楚炎,你是铁了心要当这狗皮膏药是吧?行,今天我可以离开。 但下一次,便是冰云仙宗的人亲自登门拜访了!” 洛行舟双拳紧握,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连指甲都刺进了掌心的肉里。 但他也无可奈何,只得愤然离开。 “狗皮膏药?搞得你妹妹多吸引人似的!如果今天你非要个结果出来,那也只能是我楚炎休了她!” 楚炎的声音遥遥传来。 洛行舟停住脚步,背对着他,整个身子都在气的颤抖。 “你敢!我会把你今天的话,如实告知家妹!” 放完狠话后,洛行舟带人匆匆离开了。 “洛家的小崽子,知道耻辱二字,却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楚石长老冷哼一声。 虽然现在的洛家本族依旧没有玄法传承,但洛倾雪在冰云仙宗的地位不低。 属于是入室弟子。 所以连带着洛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若是楚炎真敢休妻,他们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楚炎,你看你干的好事!洛家不可怕,但其背后的冰云仙宗可是和苍风玄府齐名的庞然大物! 你休了洛倾城,不就是打仙宗的脸吗?” 楚河从座椅上站起,怒斥道。 他们楚家虽然在蛮山城拥有不小的势力,但和冰云仙宗比那就是萤火和皓月的区别。 根本惹不起。 “若是出了事,我楚炎一人承担。” 楚炎扭了扭脖子,嘴角挂着一抹嘲讽,他笑道:“在怎么说我也是楚家的一份子,刚才洛家的行事作风,难道不是在打家族的脸? 该说话的时候,家主大人选择作壁上观。 现在倒是喋喋不休起来了。” “楚炎你混账!竟敢这么和我爹说话,你是以为自己战胜了油尽灯枯的老头就足以自傲了吗? 有本事和我过两招!” 楚狞当即摆出战斗姿态,玄力六重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幼稚。” 楚炎表情淡然,嘴角挂着不屑,他接着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怒发冲冠,然后和你以命相搏? 然后你在借机把我打成残废。” “你.....你胡说什么呢?大家都是同族,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楚狞有种心思被拆穿的羞耻感。 开始极力否认。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人设还得保持。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楚河在此刻开口了,他解释道:“我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有我需要考虑的事情。 楚炎,你刚刚说出了事情你一个人负责。 我请问,你怎么负责?” “家主大人想我怎么负责?” 楚炎皱眉道。 “三个月后,便是族内的成人礼,如果你达不到六重玄力,将会被踢出宗族。 前往乡下打理外围产业。 到时候如果冰云仙宗问责,你在谈一人承担吧。” 楚河嘴角挂着笑意,到时候楚炎达不到合格线,可就不是他们本家的人了。 再者,楚狞和洛行舟私交甚好。 就算冰云仙宗发怒,有洛家在,也不会殃及池鱼的。 只会针对下乡的楚炎一人。 “好啊,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料定我没办法在三个月内连升三重玄力吗?” 楚炎长舒口气,这条件的确十分苛刻,就算是巅峰时期的他都无法办到。 但有大荒囚龙鼎的帮助,在三个月内提升三重玄力,也并非不可一试。 “呵呵,楚炎你现在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但你别忘了,咱俩的成人礼是同一批。 按照规定,族员之间是必须要选人切磋的。” 楚狞揉了揉拳头,眼中满是凶意。 “好啊,到时候就领教狞少的高招。” 楚炎嘴角挂着无所谓的淡笑,顺手扯下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松弛感十足的漫步离开了。 咯吱。 楚狞的后槽牙发出脆响,这幅瞧不起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两个月前如此便罢了,如今楚炎降到三重玄力了,竟然还这么装逼! 到底在狂什么? “等着吧,迟早有你后悔的!” ...... 楚炎冷着脸离开,他并没有选择返回房间,而是轻车熟路的攀上了家族的后山。 在原身往日的记忆里,他都是坐在山壁上遥望星空的。 这样能让心情无比的平静舒畅。 “这种狗屁家族,真想一走了之!” 楚炎拾起一块石子,狠狠地砸向山对岸。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 因为蛮山城与蛮兽山脉相邻,更有一众的狼盗在外劫掠落单的行人。 在这个世道,不光蛮兽吃人,甚至人也吃人。 楚炎目前不过玄力三重,怎么可能脱离家族的庇护,一走了之。 “通过成人礼,便可进入家族的玄技阁挑选功法,这笔免费的羊毛,我一定要薅。” 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楚炎,也只是学习了两门玄技而已,分别是黄阶低级的风影步和黄阶中级的开碑手。 根本没有修行功法。 “玄技和功法分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地阶和天阶可遇不可求,但是玄阶功法族中貌似就有。 到时候我可以争取一下。” 楚炎定下心思,想要实现这些目标,最主要的是变强。 而华阳针法便是计划的第一步。 “这医武兼顾的针法,在前世可是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不单单可以祛毒疗伤,还可以开窍封穴。” 楚炎取出银针,封人穴道的能力他之前已经使用过了,效果拔群。 至于开窍,他也想尝试一下。 “今生的玄窍和前世的武窍,似乎也有相合之处。” 楚炎摩挲着下巴,在原身的记忆里,高品质的玄脉之所以强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和玄窍有关。 六品的玄脉可以开启六十个玄窍。 一品的玄脉,则是只有寥寥十个。 而吸收玄气的速度又和玄窍有关,所以一品玄脉直接落后六品玄脉整整六倍! “玄窍数量天注定?我楚炎偏不信这个邪!” 他三指捻针,以极其熟练的手法直刺手腕部的阳池穴。 然后在催动玄之力到针尖。 好似泡沫被戳破的声音轻响。 楚炎顿感体内玄气运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分。 “成了!真的可以!我竟然靠着华阳针法多开了一窍!” 楚炎瞪大眼睛,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开启更多的玄窍。 “哈哈哈哈!照这样下去,别说恢复巅峰,就是拥有九品玄脉的修行速度也是不在话下。 我楚炎就要成为天元大陆上,首位身怀一品玄脉却拥有九十个玄窍的人了!” ...... 第5章 银针开窍 我和小姨会回来过年的,姨丈说,等他出差回来就过去接我和小姨。 唐君烨笑:那我们岂不是要十几天不能见面。 她再次把阳阳拉近前,抱了抱后,又在阳阳的脸上亲了亲,玩得开心点,回来后跟奶奶说说你和龙霆玩了什么游戏,去哪里玩了,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们带点A市特产回来。 要不是担心海彤发现大家都瞒着她江城的情况,唐君烨都舍不得阳阳这么快去丰宸山庄的。 平时阳阳要上幼儿园,周末也未必会过来,偶尔过来也就是一两天时间。 大家挺想他的。 好不容易放寒假,小家伙又吵着要去见小伙伴。 彤彤,既然是出去玩,就好好地玩玩,不用惦记着家里。 唐君烨又对儿媳妇说道。 老太太附和着:就是,趁你肚子还没有很大,还没有对你的行动造成影响,好好地玩上一玩。等到肚子高高隆起了,你就算想去玩,自己都不敢。 生了娃,又要坐月子,出了月子就算要出门,也舍不得孩子,有了孩子的女人,有了软肋,牵制较多,没有那么随心所欲的了。 再想随心所欲,就是到了退休的年纪,不用带孙,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像老太太如今这样。 不过,年纪太大了,一般也不会到处乱跑,因为精力跟不上。 海彤笑道:战胤说了,等我出了月子,就休假一个月,带我到处玩,散散心,说我怀孕生娃憋着不能出远门,憋坏了,要补偿我。 老太太哈哈地笑,只怕到时候你们俩舍不得孩子。 现在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小夫妻俩还体会不到。 特别是当妈的,刚当妈,哪舍得将孩子扔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玩的。 除非是工作需要出差,很多人出差都是能当天回来就尽量当天回来,因为担心家里的孩子。 到时候我给你们俩带孩子,你们想玩就去玩,想上班就上班。 唐君烨接过话来。 谢谢妈。 海彤笑着道谢。 在战家,生了孩子,有保姆照顾,就算自己想亲自带,也会有公婆帮忙搭把手。 她肚里的小宝宝是战家下一代的第一人,不论男女,都会得到所有人的疼爱。 好了,快出发吧,别让他们久等。 老太太笑着催了。 老太太婆媳俩一起送着海彤姨甥俩出屋。 老神医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除了忠伯留在商家养老,忠伯收集到的证据,有商家二少爷跟着过去拿,倒是不用忠伯操心了。 其他人都是今天和海彤姨甥俩一起出门。 他们也去丰宸山庄作客,程玲铃邀请他们过去,不好拂了铃丫头的意。 怕惹铃丫头不高兴,她给他们下泄药,能拉得他们两条腿发软。 第6章 天阶玄技:八门遁甲 此刻,聚宝斋中, 一位气势不凡的男子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一脸冷傲的姿态。 “海少!” 那店掌柜看着这男子连忙上前叫道。 而秦君看向此人吐道:“这雪莲就是你订的?” “没错!” “本少的东西你都敢抢,胆子不小啊!” 那男子冷哼道。 “海少,这位先生不知道这雪莲你订了,你莫要生气。”店掌柜连忙劝道。 秦君却是冷漠道:“这雪莲我要定了。” 唰! 那店掌柜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对着秦君小声提醒道:“先生,这海少不是你能得罪的。” “不能得罪?” “呵呵!” 秦君轻轻一笑,看着那男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不放弃这雪莲,要不我杀了你,再买走这雪莲!” 唰唰唰!!! 此话一出,无论是那店掌柜还是那男子又或者是其随从全都面色一变,惊呆住了。 此子是疯了么? 竟然敢说这种话? “你……可知我是谁?” 那男子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盯着秦君。 唰! 秦君一步踏出,瞬间掐住对方喉咙冷道:“我不想知道,你是选择死,还是放弃这雪莲?” 而这男子被掐着喉咙顿时面色涨红,四肢不断挣扎。 “放开海少!” 那两位随从更是连忙叫道,便要冲向秦君,结果被秦君挥手扇飞了出去。 “这位先生,你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蓦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一位白衣长裙,长发挽着,五官精致,冷艳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大小姐!” 店掌柜连忙上前对着那女子恭敬地叫道。 “霸道?” 秦君扫了对方一眼,将那男子随意地扔在地上吐道:“我一向如此霸道,你有意见?” 唰! 那女子神情微变,而秦君扫了一眼那男子:“你还想要这株雪莲么?” “小子,我父亲乃是江海首富海大富!” 这男子对着秦君叫嚣道。 “江海首富?” “什么玩意!” 秦君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就连当今世界第一财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大小姐都得乖乖给他捏脚,区区一个江海首富算个鸡毛! “你……” 那男子看着秦君一副瞧不起的架势,气得差点吐血,而后咬牙切齿道: “这株雪莲乃是我海家准备送给王老的贺礼,你若敢抢夺,便是对王老的不敬!” “我管他什么王老不王老的,要不滚,要不死!!!” 秦君一脸杀气地喝道。 那男子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杀气,身躯一颤,面色惨白,最终只能憋着气灰溜溜地离开了。 “现在这株雪莲可以卖给我了吧?” 秦君目光扫向那店掌柜说道。 “这……” 这店掌柜神色迟疑,目光扫向了身旁的那位女子。 “先生,你当众打跑我聚宝斋的客人,这恐怕不太好吧?” 这时那女子看着秦君淡淡地说着。 而秦君凝视着这女子数秒钟,而后吐道:“你有病!” 额? 当即女子面色微变,而那店掌柜连忙喝斥道:“这位先生,你怎么说话的?” 这时一位中年男人蓦然现身,盯着秦君冷道:“年轻人,立刻给我家小姐道歉!” “我没说错啊,她的确有病!” 秦君看着那女子:“你是不是每当月圆之夜便会遍体生寒,痛不欲生?” 唰! 听到此话,那女子瞳孔一缩,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君:“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的身体情况,除去其家族几人之外,便再无外人知晓,眼前这人如何知道的? “这一看不就知道了。” 秦君随意地说着。 额? 顿时这女子愣住了,这还能用肉眼看出来? “你究竟是谁?” 随即女子神色一凛,注视着秦君。 “你可以叫我秦君,也可以叫我君哥哥。” 秦君调侃道。 “大胆狂徒,竟敢……” 那中年男人刚要训斥,结果女子开口道:“去把那株雪莲拿来。” 很快店掌柜便拿着一个木盒子走了出来,秦君一把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雪莲。 “刷卡吧!” 秦君直接说道。 很快刷卡完毕,秦君拿着这株雪莲便要离开,不过走之前他看着那女子:“下次犯病可以找我,这是我手机号。” 秦君留下一个手机号便离开了聚宝斋。 “秦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那女子喃喃自语,而其身边的中年男人突然说道:“那位北境世子不就叫秦君么?” “是他!” 女子神色一惊,道:“他不是被关进死狱了么?怎么会在这?” 而此时离开聚宝斋的秦君呢喃道:“大师父说的极阴之体,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有意思!” 秦君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笑。 随即他直接返回了医院。 十几分钟后, 当秦君回到医院病房中,却是脸色一变。 只见病房内一片狼藉,现场有着数位巡捕司的人,那赵有容也在其中。 而病床上的秦灵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妹妹呢?” 秦君看着秦灵儿不在,当即叫道。 赵有容走了过来,对着秦君说道:“你妹妹和那位照顾她的护士被狼门的人抓走了。” 轰!!! 顿时秦君身上爆发出滔天杀意,压得赵有容和在场巡捕全都面色一白。 “狼门总部在哪?” 秦君看着赵有容喝道。 “你不要冲动,这狼门实力深厚,绝非……” “回答我!” 不等赵有容说完,秦君便一把掐住其喉咙叫道。 顿时赵有容被掐的直翻白眼,而一旁的巡捕连忙将狼门总部的位置说了出来。 嘭!!! 秦君直接将赵有容扔在地上,转身就冲了出去。 “这个混蛋!” 而赵有容躺在地上一脸气愤地骂道。 这已经是秦君第二次对她出手了, 她身为赵家千金,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对她呢,这让其对秦君恨得咬牙切齿。 “队长,你没事吧?” 那巡捕询问道。 “马上联系司长,调集人手去狼门!” 赵有容起身吩咐了一句,同样冲了出去。 …… 二十分钟后, 狼门总部, 秦君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小子,站住,狼门之地,不得擅闯!” 这时那狼门总部外的守卫看着秦君走来,当即阻拦道。 嘭嘭嘭!!! 结果秦君二话不说,直接将这几名守卫的身子全都打爆了,而后一脸杀气道:“今天过后,再无狼门!” 第7章 苦练 翌日正午。 横空的烈阳肆无忌惮的挥洒着它的热量,苍翠的绿植被烘烤的打蔫,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是灼人的。 此刻在城外的一处密林中。 楚炎正步履维艰的在山路上咬牙前行,每走一步脚掌都要深陷泥土几分。 只因为在他的背上,竟负着一块巨石。 “还有最后二十步,给我持久一点啊!” 在楚炎累的神情恍惚的时候,一声娇呵从他的身后传来。 正是姬绯夜。 只见她素手一挥,天地间的玄力便开始缓慢凝聚,最后形成长鞭状。 啪的一声。 玄力长鞭破空而至,不偏不倚的抽在楚炎的后腰处,顿时留下一道青痕。 “嗯!”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楚炎不由得发出闷哼。 但这也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瞬间清醒。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楚炎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他精悍的肌肉上滑落,最后二十步的距离终于走完。 轰隆一声响。 背后的巨石落地,砸出一道深坑。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本以为你会提前泄掉,没想到坚持到最后了。” 姬绯夜美眸中有异色流转。 有些不可思议道。 “我好歹是从九重玄力跌下来的,修为没了,但经过玄力强化的体魄还在。” 楚炎喘着粗气,实话实说道。 “哼,别太得意,这次只是牛刀小试而已,后续还会增加训练量的。” 姬绯夜翻了个白眼,双臂环于胸前,汹涌的波涛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她接着道:“现在用你的全力,打这巨石一拳。” 楚炎点点头。 他站在那足有两人高的嶙峋巨石前,双足重重踏地,腰杆猛地绷直。 身上四十三处玄窍顷刻洞开。 乳白色的玄力从体内迸发而出,像是细蛇般缠上楚炎的手臂。 最后凝于拳掌之间。 “开碑!!” 楚炎爆呵,使出了黄阶中级玄技开碑手,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嘭! 玄气肆虐,石屑纷飞。 “如何?” 楚炎收功,长舒一口气。 他显然是十分满意这一拳,毕竟这已经是他现阶段的极限杀伤了。 “雷声大,雨点小。” 姬绯夜啧了一声,因为那巨石仅仅是被砸开了一些表皮。 拳印的深度还没有半寸。 这样的程度显然是不够开启八门遁甲的第一重的。 “好姐姐,我这是开碑手,拳掌之间能凭借肉身轰碎石碑就已经算是小有所成了。 不过三寸厚的石碑,怎么和你这千斤巨石比。” 楚炎耸耸肩。 觉得现阶段靠着血肉之躯,一拳轰爆巨石,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哼,那是你菜!你看我的!” 言罢,姬绯夜抬起性感修长的玉腿狠狠地踢向巨石,恍若闷雷般的炸响传来,那坚固沉重的石块,直接爆成一团齑粉。 “楚炎,你知道我现在是残魂状态吧?也就是说,我刚刚是靠着纯粹的灵魂强度轰爆的巨石。 连虚无缥缈的灵魂力都能做到如此强韧。 你这骨血铸就的躯体,有什么做不到的?” 楚炎见此一幕,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简直恐怖如斯! 人的灵魂本就脆弱无比,甚至阴风一吹,就能立马溃散。 但姬绯夜竟然能把灵魂力凝练到如此殷实的地步。 “还请女帝大人教我。” 楚炎拱手一拜。 “好说好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本帝保证你脱胎换骨!” 姬绯夜拍了拍傲人的酥胸,她伸出三根手指接着道:“训练,食补,丹药,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食补倒是好说,难的是丹药的配置。 所以我要你购置一批药材,用来炼制赤血丹。” “赤血丹?” 楚炎一愣。 “没错,早在落魄谷底时,我便用灵识探查过周围,发现你们天元大陆上,有很多药材种类是和上界互通的。 而我,刚好又会些炼丹之术。 眼下炼制赤血丹,用作你修炼后的气血补充,在合适不过了。” 姬绯夜淡淡一笑。 这赤血丹可是来自上界的丹方,经过她的一番改良后,降级了无数次,才拟定了一份适合楚炎的弱化版丹药。 “想不到这女人竟然还是炼药师,就是不知道她是几品。” 楚炎心中大喜。 有了炼药师的帮助,他的修行速度绝对会再次拔高。 “你需要什么药材?” 楚炎急切的问道。 姬绯夜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啃咬,稍作思索后回答道:“两株红云草,一滴地心熔岩液,外加一棵不低于五十年份的血参。” “五十年份的血参?!” 楚炎惊呼出声。 红云草和地心熔岩液倒是并不难寻,花钱便可以买到,但这血参可是有价无市。 “一百年以内的参类被称作草药,生长到二百年可称作宝药,而三百年才可蜕变为灵药。 成为灵药的人参由根须开始逐渐变红,最后整根都会变成血色。 故而称作血参。 在血参的基础上再生长五十年,就变成了五十年份的灵药血参。 好家伙,你这加起来都足有三百五十年的光阴了! 你让我去哪找?” 楚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呵呵,我记得蛮山城中不是有个伽玛拍卖会吗?你去那里碰碰运气呗。” 姬绯夜提醒道。 “伽玛拍卖会?我倒是把它给忘了。” 楚炎陷入沉思,这伽玛拍卖会遍布苍风王国各个城池,商会库存中从来不缺天材地宝。 只要你有钱,别说一株血参。 就算是玄阶功法都可以从中买到。 “只是我在族中并不得势,能够获得的月钱也自然不多。 这些年下来除去修炼必须要花费的,仅仅攒下三千多枚金币而已。” 楚炎犯了难。 三千金币对于普通人家来讲,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放在玄修身上,则是少得可怜。 毕竟无论是丹药还是玄技,都是昂贵的吓人。 “唉,楚家好歹是城中首屈一指的大族,曾是族中核心的我,竟然穷成这样。 天杀的楚河父子,暗中克扣了我多少利益!” 变强的路就在眼前。 楚炎却只能眼巴巴看着,心中藏着怒气的他,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楚家。 不管怎么说。 三千金币也足够把两株火云草给买下了。 “呦,这不是我们的炎大少爷吗?苦等你半天,终于肯露面了?” 楚炎的小院中,站着一名凶神恶煞的男人。 男人名叫王彪,是楚狞手下的私奴,也是一名玄力修行者。 而在王彪旁边,则是衣衫凌乱,眼睛红肿的侍女沈翠。 这沈翠从小便跟着楚炎,是他的贴身侍女。 也是现如今,为数不多可以让楚炎报以温柔的人。 “少.....少爷你快走......” 沈翠带着哭腔,泪汪汪的看着楚炎。 见此一幕。 楚炎眼中的怒意几欲喷涌而出。 “不论因为什么,你现在自废一臂,然后磕头认错,我可以饶你一命。” ...... 第8章 熔炼 “自废一臂,磕头认错?楚炎,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的天骄之子吗?” 王彪不屑的冷哼,然后质问道:“昨天晚上你到底对如烟小姐做了什么?竟让她如此伤心。” “我说呢,身为私奴的你,一向和楚狞形影不离,如今怎么会单独行动。 是他叫你来蹲我的?” 楚炎眼中流露出一丝嫌恶,想来是楚狞知道昨晚上楚如烟在这里吃瘪的事情了。 所以才让王彪过来找麻烦。 而王彪作为楚狞的私奴,和沈翠这种家奴不一样。 私奴在家族中,只奉其主。 这也是王彪敢以下犯上,冲撞楚炎的原因。 “楚炎,你明知道狞少和如烟小姐情投意合,是家族中难得的一对璧人。 你为什么还要从中横插一脚? 被洛家退婚的命运没办法改写,你就立马开始找下家是吧? 你把如烟小姐当什么了?退而求次的备选吗?! 还不速速与我去找狞少认错!” 看着王彪义愤填膺的样子。 楚炎先是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本人可是知道昨晚的真实情况的,分明是楚如烟自己过来讨不自在。 反倒是成了楚炎横插一脚了? 简直欺人太甚! “认错可以,但你的性命得先留下!” 楚炎暴喝一声,整个人闪电般激射而出,如恶虎捕食般攻向王彪。 “什么?!” 王彪仓促迎敌。 他没有想到楚炎竟然如此杀伐果断。 砰——! 拳骨碰撞的声音传来。 两人硬生生的对拼了一拳。 楚炎后退三步,而王彪只是退了两步。 “哈哈哈哈!三重玄力,能翻起什么浪花?差点被你唬住! 既然是你先动手了,可就别怪俺也动粗了!” 王彪嘴角勾出一抹弧度,脸上的横肉堆积到一起,发出残忍的微笑。 “五重玄力么,有点意思。” 楚炎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以他现阶段的实力,和玄力五重的王彪硬碰硬,显然是有些吃亏的。 “当年蛮山城的第一天才,如今沦落到被我拿捏的地步了吗? 哈哈哈,这种机会可不常有啊! 披风掌法!” 王彪袭身而近,朝着楚炎心口拍出势大力沉的一掌。 甚至连空气都被压缩。 这一招竟然是杀招,奔着楚炎性命来的。 就在这时。 避无可避的楚炎却轻描淡写的大甩袖袍。 三点银光闪过。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王彪整个人陡然一僵,掌心凝聚的玄力瞬间消散。 “又.....又是这种妖法!” “知道我玄技的厉害,还敢过来讨死,真是有勇气。” 楚炎向前踏步。 双掌势如奔雷,连环的打在王彪的心口上。 砰砰砰! 王彪瞪大眼睛,脱力般的跪伏在地。 口中怒喷一口鲜血,外加内脏碎块。 挣扎了几下后,趴在地上一命呜呼。 “真是不知所畏,既然你先对我起了杀意,那就别怪我下死手了。” 楚炎从王彪的尸身上回收银针。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后手,既然华阳针法可以在天元大陆使用。 那么楚炎没道理不用。 “死.....死了?炎少爷,你杀人了?” 沈翠俏脸煞白,她望着七窍流血,死状极其凄惨的王彪,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杀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楚炎声音平淡。 然后看向沈翠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只是这王彪死在了这里,楚狞少爷那边,恐怕会问责的。” 沈翠忧心忡忡。 府中上下,谁人不知楚狞的为人,那可是睚眦必报,凶狠异常。 “那就让他来好了,莫名奇妙的给我安插罪名,那对狗男女不来找我,明天我也要去找他们! 好了,本少饿了。 你去膳房给我拿些吃的。 这里我来处理。” 楚炎摆摆手,把沈翠打发走了。 他低头看着院中的尸体。 不由得计上心头。 脑海中沟通大荒囚龙鼎,竟然直接把王彪传送到了鼎内的虚无空间中。 紧接着。 楚炎整个人也离奇的消失在原地,进入到了鼎内空间。 “你把本帝的寝宫当垃圾场吗?什么东西都往鼎内丢!” 姬绯夜低垂着长长的睫毛,美目幽幽的看着楚炎。 她此刻竟是不着片缕,整个人浸泡在一处温泉眼里,只有白皙的香肩露出。 “抱歉,不知道你在沐浴。” 楚炎微微侧过头,不在直视姬绯夜暴露的春光,同时接着说道:“这人是楚狞的私奴,把他杀了会有些麻烦。 所以丢到鼎内世界毁尸灭迹。” “你要想毁尸灭迹,不如直接把尸体丢到那里去,这样子你的身体也会得到反哺。” 姬绯夜指着横在天穹的赤红大鼎说道。 那赤红大鼎正是大荒囚龙鼎。 虽然这处虚无空间也算是鼎内世界,但藏匿于铁青色云层中的大荒囚龙鼎才算是核心。 “把尸体丢到鼎中,我的身体也会得到反哺?” 楚炎愣了愣。 “没错,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什么吗?你契约大荒囚龙鼎后,可以把天材地宝丢到火鼎中熔炼。 炼化的精纯能量,可以供你锤炼体魄或者进阶玄脉品阶。” “可这尸体也能算天材地宝吗?” 楚炎满脸疑惑的看向姬绯夜。 怎料她狡黠一笑道:“真是见识短浅,人体才是上天赐予的最为宝贵的密藏啊!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人丹’的东西?” “炼人丹?!” 楚炎瞳孔一缩。 关于人丹,他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但炼制人丹,乃是各国命令禁制的事情。 炼过人丹的炼药师,也会被炼药师公会除名。 只有那些在大陆上人人喊打的魔道贼子,才会这么丧心病狂。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觉得本帝这么强大,需要靠这种偏门之术提升实力吗? 我只是想说,大荒囚龙鼎可以提炼尸体内的精华,效用和人丹差不多。 但却比炼制人丹仁道的多。 反正这尸体也不能久留,不如废物利用。” 听完姬绯夜的话,楚炎短暂性的沉默。 而后开口道:“我需要怎么做?” “你已经契约了大荒囚龙鼎,只需要用意念沟通炼化就好。” 姬绯夜说道。 闻听此言,楚炎立刻沉心静气。 开始用意念沟通。 轰隆一声。 原本在天穹上沉寂的囚龙鼎如同一台战争机器般复苏,发出钢铁嗡鸣声。 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睁开充满威严的黄金瞳,凝视着王彪的尸体。 尸体像是受到莫名的接引般,缓缓升空。 最后投入到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熔炉之中。 “大荒囚龙鼎熔炼能量的等阶分为八种,分为灰,白,青,篮,紫,橙,金,红。 一旦到达红色等阶,便意味着囚龙鼎的极限到了,没办法在容纳更多的能量。” 姬绯夜为楚炎讲解道。 “那如果我要锤炼自己的体魄或者进阶玄脉品级,需要达到哪种能量层次才可以呢?” ...... 第9章 辩论 半个时辰后,整个百慧庄的后山坡都被看管住了。 官兵把塌陷的地洞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不敢再用明火,于是取了好些夜明珠过来,让数名身形敏捷的侍卫全身都包裹上油布,腰上系上浸过水的绳子,再备好了十多架水车放在洞口,这才让侍卫举着夜明珠,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洞。 李慈被炸伤了,头发都焦了一大片,他拿着用雪水浸湿的帕子,恼羞成怒地在脸上抹了几把,抬头看向了围在前面的官兵。 仔细搜,必须找到这洞的另一头。李慈甩掉抹得漆黑的帕子,厉声呵斥道。 慈王殿下,您看这个!这是从百慧庄后面的山泉口找到的。侍从抱着一大叠衣服快步跑了过来。 哗的一下,衣裳被抖开,同样烧得黑漆漆地,破了好几个大洞,散发着一股恶臭味,与这洞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看上去是张酒陆的衣裳,他也下过洞两名站在李慈身后的侍从上前去,把衣裳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双双看向了李慈。 若是他下过洞,那裴琰一定知道这里有地洞的事,先前那一次应该就是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可他竟然隐瞒不报,差点害得我们殿下出不来。又一人上前来,气愤地指着百慧庄的方向嚷嚷。他的脸被烧得比锅底还黑,只看得到一双眼白在翻动,那牙都熏成了漆黑色。 正在李慈发怒时,李慕憬和裴琰到了。 裴琰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张酒陆的衣服!李慈被炸得脑仁疼,实在不想维持温和大度的形象,一脚就把那堆破烂踢到了裴琰面前。 裴琰拧眉,淡定地说道:不是。 自打在苏禾面前说不说习惯了,他如今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假话了。而且用假话骗傻子,这感觉还挺有趣。 这就是他的衣服!之前那声动静就是你弄出来的!你知情不报,是何居心李慈捧着像粥一样晃动的脑袋,勉强站了起来。 仰着头看裴琰,这感觉太糟糕了!好像裴琰是他主子一样! 可惜李慈实在被炸得厉害,别说站起来了,就算坐在那儿,脑瓜子里也一直在嗡嗡地响。 砰地一下,他又跌坐了回去,捂着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还不把慈王送回去,速速召御医。李慕憬用帕子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这才走上前来。 皇兄,此事蹊跷,这衣裳就是…… 李慈还没说完,只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忠和公公快步过来了。这是个年近五十的矮胖子,跟在皇上身边已经三十余年了,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心腹。 忠和公公朝着几人行了个礼,一脸严肃地说道:皇上有旨,今日在百慧庄的一应人在原地等候,等待皇上查清这地洞一事方可离开。 原地等侯可本王身上有伤。李慈瞬间变脸,立刻挽起袖子让忠和公公看。 他炸得一身皮开肉绽,哪能在风雪里冻着! 慈王殿下稍安勿燥,御医马上就过来了。忠和公公朝李慈拱了拱手,又转头看向李慕憬:太子殿下,皇上说,您可在马车上休息。 眼看李慕憬都不能离开,李慈终于闭上了嘴。 皇帝信佛,每年佛礼节是他极看重之事。可如今不仅出了乱子,还炸出这么大一个地洞!可见皇帝今日是存心要给他们几个一个教训了。 若真是有心之人所为,只怕这朝堂之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李慕憬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道。 公公,是只我们都留下,还是百慧庄的人都得留下裴琰突然转身看向百慧庄的方向,神色冷峻地说道。 裴大人先管好自己吧。忠和公公掀了掀眸子,皮笑肉不笑地盯住了裴琰:皇上说,裴大人此次失职,还得另罚呢。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都看向了裴琰。 皇上有旨,所有人等站在原地,不得走动,擅动者,杀无赦!忠和公公用力甩了一下拂尘,尖声说道。 …… 百慧庄大门口。 苏禾一行人也被拦了下来,皇上的旨意是原地侯旨,人此时站在哪儿,就在哪儿等!不止苏禾,还有跟着陆凌雪和齐郡王妃一行人都被宫中来的禁军看住了,谁也不能挪动半步。 风雪很大,小锦儿没多会就冻得开始打哆嗦。 苏禾把小锦儿揽进斗篷里,紧紧地搂住了她。 天子威严,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就算是他的亲儿子,他一样不留情面。 站了一会,风雪愈大,呼呼地往人脸上刮。所有人头上身上都堆了厚厚一层雪,冻得脸色都发乌了。 苏禾扭头看向齐郡王妃和许夫人,她们二人手牵着手站在一起,神情都很平静。都是年过四十的人了,大风大浪见得多,铁血无情也尝过,今日这场面与她们此生经历过的风浪来说,只算寻常。 突然,站在右边的一群女子中砰砰地倒下了好几个。几人定睛一瞧,那几个全是陆凌雪的婢女,她们把披风都给了陆凌雪,自个儿被冻晕过去了。 真是废物,你们快些围拢一点。陆凌雪牙齿打着架,命令婢女们紧紧地围在她身边。 婢女们赶紧围过去,用背对着外面,替陆凌雪挡着大风大雪。 倒八子霉才去陆家当奴婢。宋秋祥小声骂道。 姑娘把这个披上。秋韵解开自己的披风要给苏禾披上。 你自己披好,别冻着了。苏禾推开她递来的披风,拉起了瑟瑟发抖的宋秋祥,来,咱们三个也牵着。 姑娘是主子,我是奴婢,如何使得。秋韵搓着冻得发僵的手,颤声说道。 什么主子奴婢的,今日若冻死在这里,咱们几个都要埋在一块儿,下黄泉喝孟婆汤时还要同喝一碗呢。苏禾不由分说地抓住了秋韵冻得发僵的手。 宋秋祥也紧紧地挤住了二人,哆嗦着说道:苏禾你说点吉利的,我还不想死。 不用慌。苏禾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冷颤,我小时候受罚,苏夫人把我的小袄子剥了,只穿单衣把我丢进雪地里,我一样好好活下来了,有法子的! 那毒妇。宋秋祥哆嗦着嘴唇啐了一口。 禾儿姐姐是怎么做的小锦儿的脑袋从披风里钻出来,一脸期待地看着苏禾。 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苏禾搓搓手,然后原地跳了起来。 第10章 暴起 “不成吗?金戈铁马、龙吞天下,帝君临尘,唯吾独尊!”李天命慷慨激昂道。 “一统太阳万宗,最终把秩序天族都吞了,成为太阳上永恒的帝皇?”林潇潇憋笑道。 “对,要的就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吹过头了?”李天命哈哈笑道。 “没事,人就是要有想象力。”林潇潇道。 “这个恒星源世界,空气流火,确实让人狂躁,或许恒星源,亦在无形之中,影响每个人的神智,从而让全世界变成了厮杀争斗的战场,让更优秀者脱颖而出……”夜凌风眯着眼睛道。 魂魔正在旁边河里,伸出六条胳膊以狗刨式游泳,想要追上快速游窜的蓝荒。 李天命发现,就算是魂魔,在到了太阳上后,都时刻把愤怒的脑袋摆在前面。 这说明,这个世界的暴乱氛围,同样可能影响它的神智。 万宗争霸! 李天命闭上眼睛,都仿佛能听到,无数年来,无数的战士呐喊、争斗,肝脑涂地的声音。 “恒星源,是毒药啊……不过,确实让人着迷的毒药。” 他低下头,吸收着周围的恒星源力量。 它已经被聚变结界给温和化了,但这就只是剧毒变成慢性毒药的区别。 慢性毒药吃多了,战争欲望,也会爆发,还会爆发得更凶狠。 “小风、潇潇,我这个人,以前是没什么目标的,只是想让家人、朋友们,都能轻松,有尊严、安宁的活着,无人敢招惹。” “可是和月神族一战,觉醒了众生线和来自帝君的真正传承后,我感觉我野心起来了,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去吞并、支配,尤其是来到这里后。” “以前攻城略地,顶多抢抢资源,现在,能让我得到更强的众生信仰……这样,我能强无止境!” “毕竟,帝皇是我的修炼体系,本身就是我的强大之路!” 在恒星源的影响下,他心里的野望不断攀升。 统御天下,和保护亲人、爱人,那是不冲突的。 “而且,我能让众生,让信仰我,支持我的人,得到更好的条件,变得更强……”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中的金黑色光芒,愈加浓烈。 “那就按照你的心出发吧,做你想做的人。”林潇潇道。 “天命哥,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这种豪情壮志很有感染力,本来我也没什么斗志,只想把轻语带回来,但你说的这么火热,我也觉得热血澎湃了,若是你想征战太阳,我便当你的武器。”夜凌风很认真的说。 从异度记忆空间出来,他感觉生命蜕变了。 以前他是一个没有目标的少年,现在他在李天命身上,看到了生命的色彩,那同样是让他着迷的事情。 两次救命,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如果真有这种机会,那我也不流浪了吧,起码给你打下手,说不定能混一个官职当一当。”林潇潇道。 “我准了,潇潇,我封你为御前第一宦官!”荧火意气风发道。 “有常识没?女的可当不了宦官。”林潇潇红唇微翘道。 “得,把这个殊荣,让给小风老弟。”荧火哈哈笑道。 夜凌风乐了。 “滚一边去做梦。” 李天命捏起了它的翅膀,把它一甩手给扔飞到了天上去。 在荧火一顿咒骂之中,李天命拍了拍手掌,道: “做梦到此结束!接下来,继续在这个世界当孙子,一步步慢慢来。” “首先第一步,我们就去和这太阳之上高等种族的十亿后裔,去竞争通往天宫的路!” “不管怎么说,一个无人敢惹的身份,对我们最为重要,我们根基太薄了,需要庇护,否则,就像在月之神境一样,万事都得拼命。” “能‘仗势欺人’,何必拼命,对吧?” 李天命收敛了炽热之心。 “我也挺好奇,这些在先辈传承天魂和恒星源双重资源灌输下的高等种族后裔,这些同龄人,到底什么水平?能行吗?”夜凌风眯着眼睛道。 其实夜凌风有些变化了,他有了一些杀伤力。 这次受苦太多,让他的精神意志,变得极其冷酷。 看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杀手,连眼神都是为了杀戮而生。 “先别吹牛逼,小心让人把你肚子里的蚯蚓,给打出来了。”李天命笑道。 “哥……” 想起曾经,夜凌风一脸恍惚。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必惦记懵懂,走好眼前的路,无愧于心即可。”李天命道。 “嗯。”他重重点头。 “接下来,我跟你说关于轻语的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 李天命声音低沉了下来,回头注视着他的反方向,那就是秩序天族的方向。 “好。” “秩序天族的氏族之皇,人称‘太阳帝尊’,他亦是秩序之地的最强者,相当于这里‘大半个’帝皇,是这太阳最恐怖的人。” “他,已经将轻语,收为了‘义女’,立为‘储君’,也就是说,轻语是下一代的秩序之地帝皇。她又被立为‘秩序之地第一天才’,虽说前期落下很多,但是经过帝尊亲自传授,据说已经弥补了前期劣势。” 李天命说道。 这些都是于子千给的信息。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夜凌风问。 “说不准啊……听起来是好事,但直觉上不是。” 李天命一直觉得,他义父不会在大事上开玩笑,从那封信上看,这不是好事。 “嗯……如果能得到天宫的身份,说不定,能让轻语安全一些吧。”夜凌风眼中目光浓烈。 “我再和你说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李天命道。 “什么?” “那太阳帝尊,还有一个外号,叫做‘无敌帝尊’,据说他从生下来开始,同龄人就绝对无敌,直到现在,秩序之地无敌。” 李天命咬了咬牙,忽然笑了。 “因此,他父母给他取名为‘无敌’。” “他姓李,所以,他的名字,叫做李无敌。” 夜凌风愕然。 …… 秩序之地,是一个没有夜晚的世界。 这里时刻白昼、燥热。 热风席卷之中,于子千瘫软在蓝荒的背上。 他刚刚还想讨好师妹‘莫妤婈’,结果又被一顿冷嘲热讽。 “完了,我的人设崩塌了,都怪你这‘老贼’,硬要给爷整什么‘绝世丹体’,搞得爷境界不断上下飘忽,时强时弱,正要装逼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你特么给爷来了一次‘退丹潮’。” “这下好了,到口的肥肉飞了,还把爷按在地上嫌弃,我好狠啊!我对不起我小兄弟,跟着我你受苦了啊!” 在他的身前的衣物下的皮肤上,有一个覆盖了整个肚子的黑色大鼎图案,这图案复杂而古老,鼎纹有点像是鳞片,每一个鳞片内,又有一个小鼎的图案,无数小鼎,共同组成这个大鼎。 这时候,那大鼎之内,传来了一个枯老的声音。 “哎呀你这臭小子,老夫一门心思为你好,用我毕生的造化在造就你,你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在这哔哔?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吗?等退丹潮过了,你陡然展现绝世天才的实力,人家不就当场震惊,而且还自带愧疚,对你投怀送抱了嘛?” “你可别吹了,天天退丹潮,爷这些年真正的装逼次数,不超过三次,其他时间都在哄人,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天天怕被人拆穿,怕挨打啊!要不是你这老鬼需要那么多秩序神丹,我用得着冒充天才混资源吗!”于子千哀嚎道。 “你这孙子怎么这么急呢?成大事者能不能有点耐心?绝世丹体成了,你不就一飞冲天了吗?天宫你都随便进,老夫生前乃是叱咤秩序星空的‘绝世丹神’,你就算是一头猪,我都能把你喂成风云人物。”老者道。 “那还要多久?”于子千哀嚎道。 “慢慢等着吧!” “哇,我等不及了,我要装逼……”于子千心里怒吼。 “哎我说干干干,你吃狗屎长大的吧?” “我叫于子千,不叫干干干!” “有区别吗?这仨字,看起来一样啊?”老者道。 “……!” “算了,懒得和你这孙子多说,提醒你一件事。”老者道。 “啥事?” “那三个人,其中有一个黑发少年,他的命魂极其恐怖,我感觉他可能发现了我。”老者道。 “那岂不是完蛋?”于子千瞪眼道。 “不,这人和我仇家没关系,而且我说实话,这两个男的,岁数都很小,但身上绝对都有顶级的资本,说明他们真的可能来自这秩序之地的巅峰势力,你别得罪他们,最好和他们混在一起,相信我,有好处。” “得,连你都这么说,那我就……恬不知耻了啊!”于子千嘿嘿笑道。 “你早就想跪舔了吧?”老者鄙视道。 “闭嘴,老子这叫交友广泛!” …… 李天命和夜凌风,站在蓝荒的棕色龙首。 他回头一看,于子千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他身上,带着一个老爷爷。”夜凌风道。 “什么鬼?”李天命道。 “就是一个顶级的上神,死后神魂不灭,寄托在他的身上。”夜凌风道。 “随身携带老爷爷?那就不是冒牌天才了啊。”李天命笑道。 这种人,会是朋友,还是敌人? 他需要判断、抉择。 第11章 藏宝街 一 黎明时分。 楚炎盘坐院中,整个人犹如老僧入定。 随着他每一次的吐纳,聚集在身边的玄气也越来越多。 似是一团浓郁的冷雾,把楚炎笼罩在内。 “呼——” “第六十二个玄窍成了!” 楚炎猛地睁眼,眸中似有冷电射出。 他现在觉得自己全身的脉络都在隐隐发胀,这是玄气在短时间内吸入过量,身体承受不住的现象。 “给翠儿疗伤消耗了太多精力,所以只开启了六十二个玄窍,不过这也达到了我曾经的巅峰状态!” 楚炎神情振奋。 短短两天,他便从十个玄窍的废柴,恢复到了以往的全盛。 而且这还远不是极限。 等到明天,楚炎有把握直接达到九品玄脉的程度! 嘎吱。 修炼完毕的楚炎推门进房。 准备去取自己存下的三千金币,然后先去伽玛拍卖会把红云草给买了。 “少.....少爷?” 床榻上,沈翠怯生生的抬起了小脑袋,脸色羞红的看着楚炎,她显然早就苏醒,只是因为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只得被困在被窝中。 “你醒了?看来没什么大事了,只需要安心调养一段时间便可。” 楚炎心中松了口气。 他坐到床沿上,伸出手想要探查一下沈翠的脉象。 结果沈翠就如受惊的小兽一样,把自己的脑袋也埋在被子里。 “炎少爷,翠儿.....翠儿的衣服在哪?” “你这妮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楚炎尴尬的把手收回,然后为沈翠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放在了床边。 “你的衣服上全都是血污,已经穿不得了。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几套新衣服。 你先穿我的吧,可能款式有些大,但你忍一下。” 楚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等沈翠红着脸把脑袋探出被子时,楚炎已经不见了。 “炎少爷......” 沈翠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她轻咬贝齿,掀开了自己胸前的被褥,明晃晃的雪白肌肤和露出半只的娇兔,是少女独有的丰实饱满。 “是翠儿的身材太差了吗?炎少爷竟然什么都没做。” 沈翠回想起一些往事。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楚炎的父母从牙子手中买下,送给了楚炎当童养媳。 按照楚炎父母的说辞,楚炎以后可以娶门当户对的大族之女。 也可以在外追寻自己的幸福。 但不论怎样,在楚炎众多妻妾中,必须得有一个从小培养,信得过的贴己人。 沈翠便是被选中的那个。 而她,也没有辜负主家的信任。 ...... 伽玛拍卖会,是蛮山城中最大的交易场所,在其背后甚至还有皇家的影子。 据说,苍风帝王未继位前的结发妻子,便是伽玛拍卖会的第一任会长。 “你真打算带着三千金币去伽玛拍卖会?” 姬绯夜成熟妩媚的声音从楚炎脑海中传来,好似有个丰腴知性的大姐姐在你耳边气吐如兰。 叫人心里痒痒的。 “不然呢?” 楚炎没好气的回道。 对于姬绯夜性感的声音没有丝毫邪念,属于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你这臭小子,要不是咱俩现在站在一条船上,我真想锤死你!” 姬绯夜也是女人,她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楚炎语气中的敷衍。 然后冷哼道:“平时你贡献精元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也不像是对女人没感觉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这款。 你喜欢沈翠那种邻家妹妹是吧?” “你想什么呢?我楚炎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对身边侍女图谋不轨的人吗?” 楚炎没有丝毫犹豫的反驳。 在楚家已经发生了很多侍女被各大少爷们强权压迫,从而被迫献身怀孕,然后在被丢弃打胎的事情了。 所以楚炎打心里很排斥这种行为。 “不知道你是假正经,还是真的榆木脑袋。” 姬绯夜对楚炎的鄙夷又重了几分,紧接着步入正题道:“不逗你了,先说正事吧。我有个快速赚钱的法子,你想不想听?” “哦?你说说看。” 楚炎这次终于来了兴趣,语调都不一样了。 “狗男人,德行!” 姬绯夜啐了一口,但她还是开口道:“在你左侧大概一条街的距离,我感知到了大量阴气。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阴气的来源应该是墓葬品。” “墓葬品?古玩?” 楚炎眉头一挑,他似乎明白姬绯夜的意思了。 “你该不会是想要让我去淘宝吧?可我只有三千金币,哪个古董值这么点钱啊?” “这个世界上有眼无珠的人还少吗?碰碰运气呗,但凡能捡漏一件,你买药材的钱不就有了吗?” 姬绯夜慵懒的说道。 楚炎闻言,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接受了这个提议。 “反正天色还早,不如去逛逛好了。” ...... 蛮山城,琉璃坊,藏宝街。 这里是各种古玩字画,陶瓷玉器,碑文竹刻聚集的地方。 “这位少爷,这可是正宗的宋钧窑玉壶春瓶,从我家中老宅中挖出来的,有价无市的存在。 但今天,您算来对了,正好赶上小弟缺钱用,不多不少,十万金币忍痛出售!” 在靠近街里的摊位上,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胖子,正在卖力的推销。 而被他推销的人,正是楚炎。 正当楚炎准备搭话的时候。 从人群中又挤出一个衣袂飘然,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哥。 公子哥一见到王瘦子,脸上的嫌恶就藏不住。 直接开始拆台。 “王瘦子,你又在诓骗刚入行的新人了,这破瓶子给我当夜壶都不够格。” 被打搅好事的王瘦子,立刻涨红了脸。 他怒骂道:“陈小楼!大家都是下墓摸金的,你不能自己吃饱了,就过来血口喷人!” 陈小楼看向王瘦子,讥讽道:“你不正是没本事下墓,所以才做了这‘土鱼篓’的局吗? 小兄弟,你可不要信他。” “多谢陈兄告知,不过这‘土鱼篓’是什么意思?” 楚炎深吸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藏宝街鱼龙混杂,江湖中人无数,肯定是充满了欺骗与狡诈。 但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陈小楼这种赤诚之人。 “所谓的土鱼篓局,便是做局人在乡下买一套院子,一旦遇上不懂行的新人,他们便会开始拆屋挖地,假装从老宅中弄出个古董。 然后过来兜售贩卖。 一些人面对这种可信度极高的骗局,很容易上当受骗,心里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可他们从未意识到,一个乡下土房才值多少钱? 得手的骗子往往不会计较这种小损失,在钱到手的那一刻,便会立马弃房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