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被渣男长兄强势宠》 第1章 重生新婚夜 叶纭姿浑身滚烫。 健硕的身躯压在她身上,灼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让叶纭姿的娇躯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想要摆脱身上人的掣肘,却被他用力掐着腰肢捞回身下,叶纭姿忍不住想要挣扎,本能的嘤咛出声:“唔。” 无措的掀开眼皮,入目的是一张近乎妖孽的脸。 男人身上浓烈的酒香扑在叶纭姿的身上,眼神低垂迷离,双手正动作粗暴的撕扯她身上的嫁衣…… 等等……嫁衣? 叶纭姿头脑一嗡,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重生了。 前世,她满心欢喜,高高兴兴嫁给了自己的如意郎君沈聿铭,可是在拜堂之后,却迷迷糊糊上了沈聿铭兄长——沈家如今的家主——沈司晏的床。 前世,叶纭姿是在新婚夜被沈聿铭捉奸在床。 虽然沈聿铭事后将一切罪过都推给了沈司晏,却也因此彻底对叶纭姿寒了心。 他嫌叶纭姿失了身膈应,对她各种冷淡。为此,叶纭姿哭瞎了双眼,又将嫁妆全部奉上,用来讨好沈聿铭。 叶家得知此事后,曾想过要将叶纭姿接回叶家,奈何叶纭姿不愿,只想要留在沈家,挽留沈聿铭的心。 为了保住叶纭姿在沈家的地位,叶家不断在明里暗里帮扶沈聿铭,使他平步青云的同时,还因此恨极了当时害苦了叶纭姿的沈司晏,对沈司晏各种追杀。 叶纭姿因为在府里不受宠,终日受人白眼,郁郁寡欢,她才嫁进沈家尚不足三年,就已行将就木,像是过了花期早已经开败了的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迷离之际,叶纭姿再一次见到了沈聿铭,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却拥着别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的身前,站着一个三岁大的幼童,与二人的模样极其相似。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纭姿一俩迷茫。 她伸出手,想去拽沈聿铭的衣角,却被他恶狠狠踩中手背,在瓦砾碎石中用力碾转:“她们是我的妻儿!” “妻儿?如果他们是你的妻儿,那我是什么?我才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叶纭姿双目泣血,咬牙切齿。 沈聿铭却嗤笑。 “妻子?” “事到如今,叶纭姿,我也不再瞒你,我娶你根本不是因为爱!” “沈司晏霸占沈家家主的位置久矣,我需要一个人帮我除掉他,而那个人就是你!我故意在新婚夜将你送去沈司晏的榻上,构陷沈司晏侵占弟媳。至于你,我会选择利用你来做这场戏,完全是因为你的家世!” “叶家之能,足以助我平步青云。” “他们家最宠爱的嫡女在沈家发生了这档子事,除了讨好沈家保住你,叶家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既将沈司晏拉下马,又获得了叶家助力。 这对沈聿铭而言,完全就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现在我沈家已一路高升,成为陛下眼里的红人,叶家对我而言,已经没用了,而你,也可以去死了。” 叶纭姿满眼绝望。 沈聿铭身侧的女人上前,鄙夷的瞥向她,道:“叶纭姿,我真替你感到悲伤。” “你在沈司晏身下挣扎的时候,你的新婚夜,你的夫君,正在和我彻夜承欢。说来,承儿也是那个时候怀上的呢。”她笑着将身侧的孩子往前推。 “不……” “不!!” 叶纭姿目眦欲裂,恨不能杀人:“沈聿铭,你害我害得好惨!!”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一颗棋子。 她以为的如意郎君,自始至终,都对她只有利用。 叶纭姿死不瞑目,在绝望里,她被沈聿铭一刀割喉,怨气难消。 唯一肯替她收尸的,是沈家里,她恨了一辈子的那个男人…… 叶纭姿神色微窒。 身下忽然的胀痛感让叶纭姿回神——若再继续,她和沈司晏,都只会重蹈覆辙! 叶纭姿咬牙,她迅速清醒过来,伸手拔下沈司晏用来固发的发簪,用力刺进他的肩膀。 “唔”墨发如瀑,剧痛之下,沈司晏眸光微凝,终于恢复了三分神识。 他怔愕的看向眼前的女人,滚烫的血滴在她皎洁的面容上,轻颤的睫羽让他猛的坐起身。 叶纭姿喘着粗气,迅速拢起衣衫,在榻上坐好。 “你怎么样了,我先帮你解决你体内的药!”叶纭姿上前,想要帮忙,后者却眼神锐利的瞪她,反手从她手里夺过发簪,当一声扎在旁边的床帷上:“你是沈聿铭的新妇?” “若我没记错,今日本该是你二人的新婚夜……” 沈司晏眼神阴沉,像是一匹即将发怒的狼,随时准备咬断她的咽喉。 叶纭姿咽下一口口水,对上他的双眼,开口道:“你说的对!” “是沈聿铭将我下了药送过来,想要玷污你我清白,好夺沈家的家主的位分。” “哦?” “可我记得,沈聿铭,对你情深义重。” 沈司晏喉结滚动,唇间刻意咬重‘情深义重’四个字,语气里充斥着不信。 闻言,叶纭姿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情、深、义、重。 是啊,沈聿铭为了这场大戏,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当初他去叶家求亲,故意闹得满城皆知,为的,恐怕就是在今日,让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罪孽,皆是沈司晏的错。 “沈聿铭就是一个畜牲。” “畜牲还能有情?”叶纭姿语气不屑。 没想到叶纭姿居然会这么形容沈聿铭,沈司晏忽然觉得眼前人格外有趣,他扬眉,拔了床帷上的发簪,不开口,似是在等她继续。 月色溶溶,洒在男人的脸上,邪魅娟狂,虽然受了伤,却依旧无碍他本身的霸气。 叶纭姿道:“沈聿铭娶我完全是在利用我,利用叶家。” “既然他沈聿铭可以,那沈家主,你也可以。” “若你愿意与我合作,未来,叶家势力将成为沈家主臂助。我叶纭姿,以叶家嫡长女的身份起誓,定会帮您,找到您想要的真相。” 她记得,前世,沈司晏一直在找的,就是其生母死于大火中的真相。 沈司晏瞥向她。 少女容颜坚毅,在烛火下仿佛熠熠生辉,她娇容染血,却如一朵在鲜血里盛放的花儿,开得绚烂张扬。 沈司晏眸光微动。 虽然不知道叶纭姿是怎么知道的他一直在寻觅的到底是什么,可这府上安静得久了,也是时候该多些乐子。 更何况,她…… 还曾经是救过自己的恩人。 沈司晏深沉如海的双眸里泛起涟漪,而后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归于平静。 就在这时,海宴居外,几道火光影影卓卓的接近。 叶纭姿朝门口的方向看去——是沈聿铭! 前世被割喉的痛还历历在目,叶纭姿下意识后退,却被沈司晏揽住后腰,一把丢进了被褥里:“想活,就别出声。” 锦被迎头兜下,遮住了她的视野。 屋外,沈聿铭一身红衣闯进来,面上写满了兴奋。 只要今日能一举功成,沈司晏在庶弟新婚夜强取豪夺弟媳的消息能传播出去,沈司晏就完了,沈家家主的位置也会彻底沦为他的囊中物! 沈聿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瞪向沈司晏的床榻。 沈聿铭张口就来:“沈司晏,叶纭姿,你们在做什么!” 他正要伸手去掀那锦被,下一秒,沈司晏手里的发簪‘噗哧’一声,扎进了沈聿铭的手背! 鲜血喷涌,却被沈司晏拉着沈聿铭的身体,在自己身前挡了个结实。 “啊!” 沈聿铭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惊声狂叫,却被沈司晏抓住后衣领,一把甩了出去:“聒噪!” 第2章 有意思的弟媳 沈聿铭被沈司晏丢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发冠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沈司晏不紧不慢坐于榻前。 他的位置,刚刚好能在挡住叶纭姿的同时,让叶纭姿看清楚沈聿铭的惨状。 地上的沈聿铭像一坨烂泥,踉跄的爬起身,恶狠狠瞪向沈司晏:“沈司晏,你疯了吗!” “想死可以直说。” “以沈家的财力,再办场丧宴,也是绰绰有余。” 沈司晏掀开眼皮的睨向他,不疾不徐的开口。 闻言,沈聿铭脸色铁青,嘴唇嗡动,半晌后才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家主。” “我的新妇纭姿深夜失踪,我心焦急,这才一个不留神就冲撞了家主,还请家主勿怪!” 沈聿铭打量的目光落在锦被上。 被子下面,叶纭姿下意识瑟缩。 沈司晏启唇,嗓音清冷似玉:“你说你的新婚夫人在我屋里?” “是!” 沈聿铭毫不犹豫的点头,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沈司晏轻笑,悠悠然开口,道:“那按你的意思,是要搜一搜我这海宴居?” 叶纭姿一怔。 沈司晏居然让沈聿铭搜海宴居? 难不成他要卖了她? 叶纭姿咬牙,紧张得手心里直冒汗,就在这时,叶纭姿忽然发现,沈司晏的床下,似乎有条暗道…… 叶纭姿顾不上太多,直接顺着床下的暗道,离开海宴居。 被子外面没了动静。 半晌后,沈司晏再度开口:“沈聿铭。” “搜我的院子”沈司晏的手指不轻不重点着身下的锦榻,“我再送你十个胆子,你敢吗。” “我” 沈司晏声线平静,却瞬间让沈聿铭如鲠在喉,不敢回答。 整个海宴居寂静如水,针落可闻。 方才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却丝毫瞧不见叶纭姿的动静,难不成她真的不在这儿?若他搜不到人,以沈司晏的脾气,恐怕没他的好果子吃…… 沈聿铭咬牙,脚步后撤,很明显是犹豫了。 空气里隐隐漫出一丝血腥气,方才为求自保,叶纭姿迫不得已刺伤了他,那伤口,尚未来及包扎…… 瞧见沈司晏身上的暗伤,沈聿铭似是发现了事情的转机,再度兴奋的朝前踏出半步:“家主,此事事关我的新婚夫人,我不得不搜一搜,还请家主见谅!” 他以眼神暗示身边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厮。 那人会意,正要上前,却在即将踏入海宴居的下一秒,被刀光将整个人绞得稀碎,整个人血肉模糊的一团,被一股强悍的内力转瞬间轰了出去。 沈司晏不紧不慢拿沈聿铭的婚服擦刀。 “你请我见谅我就一定要原谅?” “不好意思啊,弟弟。” “为兄不太喜欢别人弄脏我的院子。” 沈司晏笑容温和,沈聿铭想尿,却意识到自己还在沈司晏的院子里,生怕下一秒,他手里的刀就会割在自己的身上。 沈司晏抬手。 一寸寸取出插在沈聿铭手背上的发簪,道:“弟弟,还搜吗。” “不,不……” 沈聿铭吓得魂都没了一半,顾不上沈司晏还在拔发簪,直接掉头朝海宴居外面跑去。 发簪从沈聿铭的手背上撕扯下来,在他的手背上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沈司晏睨向身后的锦榻。 空了。 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弟媳’。 …… 叶纭姿拢着衣裳,悄悄回了沈聿铭的玉明居。 一整夜的惊心动魄,让叶纭姿娇躯微颤,头晕眼花。 浑身上下酸软疲惫,叶纭姿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梦里一片混沌,前世和今生的记忆交织,一直到了后半夜,沈聿铭都未曾归来。 翌日,清晨。 叶纭姿从梦中辗转苏醒。 屋外,一直贴身伺候她的两个丫鬟走进来:“夫人醒了?” “嗯。” 芝兰环视周围,不见沈聿铭的身影,忍不住发出疑惑:“夫人,姑爷为何不在屋内?” “难不成这新婚夜,夫人竟是独守的空房?!”玉漱惊得伸手捂住口鼻,两个人见她的目光都写满了心疼。 “夫人,您身为叶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受这种奇耻大辱……” “叫什么夫人,那厮新婚夜都不在小姐房里,纭姿小姐自然还是我们的大小姐!” 这两个丫鬟都是从叶家陪嫁过来的。 前世,她被人捉奸在床,两个丫鬟对她极力维护,一直坚定的认为不是她的错,一切定是有人将她陷害。 为了护她,芝兰被迫卖身给沈家老三为妾,只希望沈老三能帮她一把,她自己却被沈老三凌虐至死,在八月十五团圆日,浑身溃烂的死在了井里。 而玉漱…… 想起两个丫鬟的经历,叶纭姿眼圈泛红,却被她忍了下去。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丫头。 “来替我梳妆吧。” “是。” 叶纭姿坐在铜镜前。 褪下大婚用的吉服,叶纭姿换了一身青蓝色交领襦裙,裙摆曳地,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她的眉眼长相英气,就算是素颜放在人堆里,十分出挑。 她的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一张脸恍若女娲精心雕刻的产物,右唇角下一点红痣,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媚骨自成,贵气无双。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三尺青丝被盘于头顶,又一次被梳成妇人髻。 她正欲起身,门外,沈聿铭砰一声踹开大门,脸色难看的瞪向她,伸手去扯叶纭姿的衣领:“你个贱人,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第3章 你凭什么怀疑我 齐天! 这个名字,建金城谁不清楚? 就连那些生活在建金城的普通人,有很多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不清楚更多的细节而已。 刘锐的身体在发颤,他怎能想到,刘虎说要对付的那个人,孙姐说来自建金城中间的那个人,竟然是齐天! 齐天啊! 刘锐怎能不知道齐天! 在一个多月前,刘锐还在跟朋友谈论这个名字,在刘锐的话语当中,那是他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给自己碾死的那种。 而现在,自己竟然把这种大人物抓进来了? 赵所冷声道:“刘锐,你自己好好想想后果吧,你是帮谁抓的人,这里面有怎样的内幕交易,你都好好想清楚!现在立马放人!快!” 刘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放人,放人。” 说完,刘锐就朝办公室外跑去,但这些消息吓得他腿都软了,没跑两步就踉跄到地上,刘锐只感觉双腿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他连爬带蹬的出了办公室:“快放人!今天早上的那些人,全放!” 所外的街道上,南宫曼的车队朝这边而来,得知齐天被抓之后,南宫曼第一时间就去打听,她怎么都没想到,齐天竟然被这文通街的分所给抓了。 这事怎么说呢,挺滑稽的。 南宫曼赶向分所。 路上的时候,南宫曼接到一个电话,看着来电人,南宫曼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足足等了四十多秒,见铃声依旧响着,南宫曼这才把电话接起。 “爸。” 电话那头,是南宫恒远。 “丫头,干嘛呢啊?”南宫恒远笑着问道。 南宫曼隔着电话翻了个白眼:“爸,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专门问我一嘴有意思吗?” “啊哈哈。”南宫恒远尴尬的笑了一声,“丫头啊,事我听说了,虽然细节还不是特别清楚,但齐天这人在建金城动用热武器这种事,实在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他又不傻对吧,而且齐天才拿到勋章,你在证据没有完全做实的情况下,带着利刃的人大张旗鼓的去抓他,跟对待通缉犯一样,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冲动了,这种事应该低调处理才对嘛。” “爸,这是你的意思吗?”南宫曼问道。 “呵呵,我的意思跟家里的意思,那不都一样,你现在又是监察组长,又是建金城主,每一个动作,那都代表的是南宫家,事情没做实就搞这么大,到时候家里下不来台啊,你也知道,你坐在这两个位置上,家里承受的压力很大。” 南宫恒远说完,又连忙道。 “当然,我知道我女儿的本事,肯定是不输给谁的,但有些事至少等证据确凿咱再做,你说呢。” 南宫曼看着面前街道上越来越近的分所,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爸,你放心,让家里的各位长辈也放心,我南宫曼不会做让家里为难的事,我会先跟齐天谈谈。” “你做事我肯定是放心的嘛,那什么,你妈还找我有事,我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 南宫曼看着越来越近的分所,拿起车上的对讲机:“所有人,停车待命,我自己过去。” 南宫曼一声令下,车队停下,南宫曼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朝分所门口走去。 紧接着,南宫曼就看到,齐天的身影,从分所门口出现。 不光是齐天,还有齐系的乔远山,巴雄,吕世英,那个宏姐,还有沈秋水,嬴氏嬴梦珊,龙王殿狻猊,都一块出来了。 齐天刚出来,远远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南宫曼。 齐天准备让沈秋水等人先走,自己留下跟南宫曼交涉。 结果还没等齐天开口说话,一辆宝马车突然停在齐天面前。 在这辆宝马车后方,跟了六辆面包车。 车门打开,面包车上的人一下就涌了下来,每辆面包车上都有七八个人。 宝马轿车的后车窗落下,刘虎坐在后座上面,看着齐天,开口道:“出来的挺快啊,上车吧。” 齐天看了眼走来的南宫曼,又看了看刘虎:“我建议你先离开,因为等等来的人你惹不起。” “我惹不起?”刘虎不懈一笑,“这南郊还没有我惹不起的人,要么你上车乖乖跟我走,要么你身边这些人全跟着你倒霉,你自己选,对于美女我一向是不愿意做什么太残忍的事,但你也别逼我。” 刘虎说话间,目光先是看向沈秋水,随后又看向宏姐,最后又看向嬴梦珊。 刘虎心里就想不明白,凭什么这个人身边全是美女,那天坐在轮椅上那个没见,但今天这两个新出现的女人,都是极品尤物,不同于少女的青春洋溢,这两个熟女的身上充满着诱惑的气息。 看着走来的南宫曼,齐天不想这件事把沈秋水牵扯进去,也不想牵扯宏姐等人,一旦大家都牵扯进去,那南宫曼的打击面就太大了。 “我跟你走。”齐天走上前,拉开车门。 刘虎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很觊觎眼前这三个美女,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齐天上车之后,冲沈秋水等人道:“你们回去,等我消息,不要妄动。” 沈秋水等人都知道齐天说的是什么事,看了眼已经加速朝这边走来的南宫曼,众人没有任何犹豫,朝几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刘虎坐在车上一挥手,冲自己的人道:“上车,走!” 驾驶宝马车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壮汉看了眼后视镜,随后问道:“老大,去哪?” “郊区,老水库。” 壮汉点了点头,发动车辆。 刘虎坐在后排,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齐天:“你那天晚上很狂啊,今天还狂吗?进去待几个小时的感觉怎么样,嗯?” 齐天没有搭理刘虎,而是扭头看向后方。 后方,原本朝这边走来的南宫曼,愣在了路上。 南宫曼只看到,齐天等人出了分所之后,立马有车来接,紧接着,齐天就上车跑了。 这样的情况超出南宫曼的预料,让南宫曼一下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时,车都开走了。 “追!”南宫曼扭头朝车上跑去。 第4章 断了沈聿铭的科举路 叶纭姿递给芝兰和玉漱各自一个眼神,两个丫鬟会意,趁着沈乔氏和沈聿铭不注意,直接去了府门口,将沈家紧闭着的大门推开了来。 晨光熹微,挂在沈家大门上的大红灯笼还未来及摘,仿佛昨夜的喜事尤在。 此刻沈家的大门忽然大开,不少人一脸奇怪的往里看。 “这是怎么了?” “沈老夫人对面的好像是沈家新娶的叶家女,你瞧她眼眶红的,莫不是才嫁去沈家就受了委屈?” “这……当初沈二郎爱慕叶纭姿的事儿,在皇城里几乎人尽皆知,他好不容易将美娇娘娶回家,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磋磨人的事儿呢!” 外头的人议论纷纷。 新娘子才进门就被婆家搓磨,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沈家全家都得被诟病,说不定还会影响日后沈聿铭的科举路。 见此,沈乔氏彻底慌了,拧着身边的丫鬟婆子怒道:“还不快去把门关上!” “原来沈家也怕自己丢人呐。” 叶纭姿啧啧。 有了外头的悠悠众口,为了沈聿铭的身家清名,沈乔氏自然不敢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磋磨她。 见沈乔氏和沈聿铭两个人都和吃了苍蝇似的,叶纭姿心情大好,懒得再与他们大眼瞪小眼,直接扭身离开了沈家祠堂,徒留那二人咬牙切齿。 叶纭姿的身后,芝兰一脸的担忧后怕:“怎么办啊,小姐毕竟是嫁来的沈家,这沈家和叶家又都是勋贵世家清流名门,又怎么可能轻易和离,姑娘怕是要栽在沈家这狼窝里了……如今我们这么一闹,日后那还会有好日子过啊。” 叶纭姿扬眉,回眸看她,却是无所谓的笑笑:“难道我老实服软,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想对付他们这种恶人,就只能用恶人的手段。” 前世她老实了一辈子,这一世,她要沈家翻天覆地,要沈聿铭和沈乔氏万劫不复。 玉漱跟在旁边点头。 “我觉得姑娘做得对,毕竟是沈二郎先做的错事,不论如何,我和芝兰都会陪着姑娘的!”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拉着叶纭姿的手。 叶纭姿心头发暖。 她眸光隐动,道:“你二人先去帮我办件事。” “姑娘尽管吩咐。” “芝兰,你性格机敏,替我去院子里问问,府上有没有闺名是娇娇的丫鬟。” 前世,叶纭姿直到死才见到沈聿铭的外室和外室之子。 今生,她既然重生,就一定要提前摸清路子,好打沈聿铭一个措手不及。 芝兰虽然不知道叶纭姿要做什么,但她一向忠心,对叶纭姿的话更是不疑有他。 见芝兰已经准备照做,叶纭姿抬手拦下她,道:“丫鬟、婆子、或是沈家的表亲一类,都问一问,也包括沈乔氏院里的人。” 芝兰一愣,见叶纭姿如此关心这个人,连忙点头称是:“姑娘放心,芝兰一定细细询问。” “嗯。” 叶纭姿点点头,送走了芝兰,她从嫁妆匣子里拿出一盒极好的金创药,递给玉漱:“这药,送去海宴居。” “海宴居?那不是沈家家主住的地方么。”玉漱眨眨眼,有些不明觉厉。 叶纭姿点点头,有些心虚。 她昨日情急之下,刺伤了沈司晏,并且还从他屋里提前溜了,如今沈司晏未曾暴露她,她总要送些东西过去,聊表感谢之意。 玉漱瞧她模样,没有多言,而是乖乖将东西送了过去。 叶纭姿斜倚在榻上静候,她的梦里翻来覆去,有前世被关在别院里等死的绝望;有死后灵魂悬于半空,见一直未曾回来沈家的沈司晏踏雪而来,将仅剩下一把骨头的她抱于怀中,为她收敛尸骨时的凄凉;还有年少时,在后巷偶遇的小叫花…… 叶纭姿睡得昏昏沉沉。 下午时,芝兰终于回来了。 叶纭姿从榻上坐起身,问道:“如何?” “姑娘,奴婢问了一圈,莫说是娇娇,就是‘蕉蕉’、‘皎皎’一类的丫鬟俾子,府上也未曾有过。” 叶纭姿一愣,有些失落,却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前世,虽然是她‘有错在先’,但为了不落人把柄,沈聿铭都能憋了三年,等到自己在叶家的扶持下彻底站稳脚跟,才将那个女人带到她面前将她活活气死,便证明沈聿铭他不是个傻子。 将外室养在府内属实冒险,不如养在外面,不容易被人发现,还能让外室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府享受。 那么问题来了,沈聿铭会将人养在哪里? 她虽然两世为沈家妇,可对沈聿铭的了解,却属实不多。 若派人跟踪,让芝兰和玉漱去明显不太合适。 她现在还是刚刚嫁入沈家的时候,陪嫁的只有丫鬟并无小厮,尚缺少人手。 叶纭姿犹豫了片刻,道:“芝兰,玉漱,替我梳妆。”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 “我初来沈家,自然要去拜会家主。” 她需要帮手,而沈司晏,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海宴居外。 昨日的血迹已被人洗净,整个院落让人感觉格外的宁静舒心。 叶纭姿被丫鬟扶着走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进沈司晏的海宴居。 才进门,叶纭姿入目的是倾斜了一地的黑色狐裘。 狐裘中央的太师椅上,男人就那般随意的躺在上面,流光浮跃在他的面额上,让他的眉眼清透,看上去格外的宁静,恍惚之间,丝毫没有昨日的戾气锋芒。 此刻,他安静得恍若一块无暇的美玉,让人见了,为之着迷的同时,总会忽略其身下的危险。 叶纭姿怔愣。 不知道为何,今日再见沈司晏,没了昨夜的紧张,她竟然意外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她从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沈司晏? 第5章 替他上药 叶纭姿愣神时,沈司晏已经坐起身。 叶纭姿一顿,瞬间回过神来,道:“纭姿自嫁入沈家,还未来及拜会家主,今日特备了薄礼,来向家主问安。” “呵呵。” “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叶纭姿无语,忍不住掀开眼皮瞪他,这种情况下,自己不装一装,难不成还要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私情么。 叶纭姿有些尴尬,将准备好的见面礼放在案上。 “我今日来,是想请家主帮忙。” “我和一起陪嫁过来的丫鬟婢子皆为女流,很多事情,在府内行动多有不便。纭姿想请家主帮忙,替我盯着沈聿铭,看看他在府外常常落脚的地方在何处。” 若是能抓到沈聿铭和那个女人接触,那自然再好不过。 沈司晏未曾发话。 叶纭姿看向他,心底多了一丝焦急,正欲继续和沈司晏谈判,却听见后者调侃似的开口,可话里说的却和她刚才提的没有丝毫的关联:“你上次跑得倒是极快。” 叶纭姿有些尴尬,利落的屈膝,和沈司晏道歉。 “昨日是纭姿的不是。” “呵呵。”沈司晏笑了,道,“报酬呢。” “啊?” “你让我替你做事,难道不该给我些酬劳一类?”沈司晏的话说得理所应当,叶纭姿哑然,问道:“沈家主想要什么酬劳?”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一旁柜子上放着的伤药。 他的嗓音如玉石轻击,在叶纭姿的心底回旋:“那药既然是你送来的,又是你刺伤的我,那便来替我上药吧。” 沈司晏的嗓音轻飘飘的,似羽毛从叶纭姿的心头上划过。 叶纭姿眸光一顿,虽然吃不准沈司晏的意思,但毕竟从前弄伤他的人是自己,现在求着他帮忙的也是自己,叶纭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拿起伤药,走向沈司晏。 后者长臂一甩,锦袍自他的肩膀上滑落。 男人的身材极好,本该是一块纹理漂亮的无暇美玉,偏偏上面却大大小小的伤疤无数,纵横交错间,让人看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肩膀上的伤口尚未用药,虽然已经不再渗血,看着却依旧狰狞。 昨日,叶纭姿忽然重生,又是前世噩梦般的一幕,让叶纭姿下手极重。 不过好在,沈司晏的底子不错,不然若是换了别人,十有八九是要出事。 “你忍一忍,可能会有些痛。” 叶纭姿眨眨眼,小心翼翼拿着伤药上前,一点点涂抹在沈司晏的伤处。 少女的指腹轻柔细软,抚摸在身上,让人觉得痒痒的。 叶纭姿虽然心里面紧张,却下意识的嘟起嘴巴,一点点替沈司晏吹抚伤口,卷翘的羽睫,让沈司晏喉结滚动,记忆瞬间回到了从前…… 那时,他还不是沈家的家主。 那时的他什么也不是,身份地位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后来,他的身上变故频发。 成了如今的身份,也没了与她相认的可能。 叶纭姿此刻心跳如雷,和沈司晏亲密接触,算上前世,不算新婚夜她被沈聿铭陷害与他一起的那次,这还是头一遭。 叶纭姿紧张得不行,几次三番险些手抖。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叶纭姿正欲起身离开,却因为蹲在沈司晏身前的时间过长,脚下一软,朝着前面栽去。 “唔”叶纭姿一脸惊愕,她闭起双眼,本以为自己这下是要摔在地上磕伤膝盖,却不想,下一秒时,男人长臂一揽,将她扯进了怀里。 气息喷涌,叶纭姿吓得面红耳赤,忙不迭失的远离:“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沈司晏一顿,拢起衣衫,对着暗处开口: “河清。” “从今日起,你跟着叶姑娘行事,她的任何吩咐,你都可以满足。” “是。” 河清是沈司晏身边的暗卫,叶纭姿看了他一眼,道了一句多谢后,抽身离去。 瞥了眼叶纭姿送来的见面礼,沈司晏的唇角泛起一抹笑影。 …… 同一时间。 沈乔氏的院子里,沈聿铭和沈乔氏却十分的不甘心。 “本以为娶了个好拿捏的回来,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刺头儿,居然还想着要拿捏我这个婆母!” “如今,我们利用她构陷沈司晏不成,反而被她给拿捏住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呐!”只要一想起了叶纭姿,沈乔氏就忍不住开始着急上火。 想起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往家里面娶了这么一个祸害,沈乔氏就是一整个的不高兴。 沈聿铭轻声安抚:“娘,您别着急。” “这叶纭姿到底是小辈,嫁都嫁了,还能翻出花来?” “她也不过是此时得意罢了,等日后您给她上些手段,还不是照样拿捏?” “只是,娇娇跟了我多年,我原本以为只要利用了叶纭姿收拾掉了沈司晏,就能把娇娇给接回来,如今看来,倒是要继续委屈娇娇和她腹中的孩儿一段时间……”沈聿铭摇头轻叹,做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沈乔氏闻言,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家虽然有后,却是个没名分的外室……让沈乔氏觉得有些不舒服。只可惜,那娇娇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堂堂武安侯府,让她进来做妾她都不乐意,她咋不上天呢。 不过当务之急,她们的主要目标,还得是叶纭姿。 “阿娘放心,明日便是她的回门日,儿子会想办法让她服软的。” 第6章 嘴巴也紧 这一夜,沈聿铭心头之气难消,直接便不回玉明居,跑到外室那里鬼混去了。 这让在玉明居的叶纭姿巴不得如此,她一点都不想与这种贱男共处一室,这只会让她想起前世之时的痛苦,恨不得将他掐死。 一夜无话。 第二日,叶纭姿早早起来梳妆打扮,毕竟是要回自己家里,就算是与贱男回去,也要收拾妥当才行。 她穿好衣服,化了妆容后,打开了房门,此时,沈家院子内一阵吵闹,刘管家正在安排回门需要的物件儿,下人们一件件搬上了马车。 “玉瑶卮一对!” “阴阳玉佩一只!” …… 叶纭姿倒是觉得稀奇,这沈乔氏是改了性子不成,准备那么好的物件给自己回门。 她觉得奇怪,刚想要问问,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谁让你们准备这些东西的?” 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沈聿铭。 本就还有火气的他,看见这一大堆的回门物件,立马拉下脸来。 这道声音打断了忙碌的下人们,现在是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 “夫君,你不会忘记今日是回门之日了吧?还是说你看不起我叶府,连这些东西也想省下了?”叶纭姿抬头朝沈聿铭看了过去,直直的盯着他看着。 沈聿铭被这话给堵住,看向那小巧的脸,总觉得跟以往不太一样了,而且话题扯上了叶府,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憋在心里,“就是沈家本来就不富裕,况且大哥他也还没成亲,总要给他留下些物件的,不然外头要怎么说我这个做弟弟的。” “回二少爷,二少奶奶的话,这些物件儿是家主让我准备的,他说二弟连自己的亲事都不伤心,他这个做家主的总要给安排好。” 叶纭姿闻言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这让沈聿铭咬碎了牙龈,硬是挤出了几个字,“谢大哥好意。” 一盏茶后,刘管家终于安排妥当,沈聿铭和叶纭姿一同坐上了马车踏上了回叶府的路。 马车停在了叶府门前,叶府的府邸门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沈聿铭与叶纭姿并肩走入,叶府的小辈都在门前迎接。 沈聿铭身着一袭墨绿长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如冠玉,却带着几分阴沉。叶纭姿则是一袭淡紫色长裙,身姿婀娜,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不怒自威。 两人一同来到了叶老夫人的华荣居,此时爹娘都在厅中。 “祖母在上,请受孙女一拜!”两人端着茶杯递向前。 “好好!”叶老夫人点点头。 “爹爹娘亲,请受女儿一拜!”两人还是端着喜庆的杯子给叶老和夫人。 “好好,该孩子!” 再次看着爹娘,她眼眶一酸,前世爹娘一直都念着自己,再次相见已是隔世。 给老人请了安上了茶后,跟爹娘说了几句话,沈聿铭跟随在爹爹去了书房,叶纭姿便前往牡丹园,在成亲前,她总喜欢往后院的花园里面转悠,她喜欢那里的安静也喜欢那里的花香,那里能让她的头脑变得清醒。 很快,府中的小厮前来说用膳了。 宴席之上,沈聿铭故意提起叶纭姿在沈家的“趣事”,言语中带着讽刺:“诸位不知,我家纭姿在沈家可是个妙人,敢跟夫君顶撞,都说出嫁从夫,她是一点都没学到。” 沈聿铭看向叶纭姿,在来叶府前就想着要让她服软,她现在出嫁了总要知道出嫁从夫这规矩。 叶纭姿心中冷笑,却面不改色,淡淡回应:“夫君过誉了,纭姿为尽人妻的本分。” 沈聿铭见叶纭姿并未如他所愿露出尴尬之色,便又道:“哦?是吗?我还以为叶府的女儿都是金枝玉叶,怎会做此等之事。” 叶纭姿微微一笑,目光如炬:“沈家之风,讲究的是夫妻同心,共治家业。纭姿下厨,不过是想与夫君共享家常之乐,这在沈家,乃是美谈。” 沈聿铭被叶纭姿的回答堵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叶纭姿竟能如此从容应对,心中更是不甘。叶府的长辈见状,心中对叶纭姿的评价不禁高了几分,对沈聿铭的小人行径却是暗自摇头。 宴席过半,沈聿铭又生一计,他提议赋诗,他心想,叶纭姿若作不出来,定会颜面扫地。 “纭姿,今日回门,何不赋诗一首,以助雅兴?”沈聿铭似笑非笑地看着叶纭姿。 叶纭姿轻轻点头,起身走到宴席中央,清了清嗓子,便吟诵起来:“紫气东来瑞云开,叶府门前喜气回。沈郎情深似海深,纭姿心坚如石坚。夫妻本是同林鸟,风雨同舟共前程。” 诗罢,满座人员无不惊叹,叶纭姿不仅才华横溢,沈聿铭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计谋再次落空。 叶纭姿的从容,让沈聿铭的每一次为难都化为无形,叶府的人相信叶纭姿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是沈家的福气。 沈聿铭虽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暗自咬牙,计划着下一次的报复。 吃完饭,叶纭姿跟沈聿铭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她的华裳院。她的贴身锦奶娘早就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只留了几个丫鬟和婆子值班。 远看到叶纭姿走进屋来,锦奶娘开心地迎了上去,笑着说:“大小姐,您可回来啦!”看到叶纭姿一脸平静,锦奶娘心里也踏实了。 叶纭姿点点头,进了屋,只留下了锦奶娘、知画和芝兰,让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锦奶娘,你觉得咱们院子里的小厮,哪些是比较可靠的?”叶纭姿喝了口芝兰递来的茶,问道。 锦奶娘想了想,回答说:“我儿子李福,大小姐您知道的,他做事我放心。还有三五个小厮,从咱们院子建起来就在这儿了,这么多年,他们做事稳妥,嘴巴也紧。” 叶纭姿轻轻放下茶杯,杯子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派几个人去查查沈聿铭最近的情况,特别是他都在跟哪些人接触。” 锦奶娘、知画和芝兰都愣了愣,心想大小姐才嫁进沈家,怎么突然要查起姑爷来了? 锦奶娘年纪大了,想得也多,她担心地说:“小姐,沈聿铭是咱们的姑爷,咱们这样查他,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啊?” 叶纭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不会做什么的。” 第7章 哪里不对劲 “去跟沈聿铭说一声,我今夜在沈家休息。” 她回想起自己前世对沈聿铭的盲目迷恋,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就嫁给了他,最后却落得个被他害死的下场。 现在她重生了,再也不能像前世那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她要活下去,就必须了解敌人,或者在敌人对她下手前,她要先下手为强! 夜深了,叶纭姿脱下了外衣,躺在床上午休,却像翻煎饼一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重生后的第一天,她就被拉回到那曾经刻骨铭心的日子。虽然她早有准备,但那些遥远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雾。 叶纭姿的脑袋越来越沉,随着夜晚的虫鸣,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终于踏入了甜美的梦乡。 当阳光再次撒进房间,叶纭姿揉了揉眼睛,刚坐起身,就听见锦奶娘在外面吆喝:“大小姐,起床啦!姑爷有事先回了沈府,特地派人来通知了。” 叶纭姿心想,这沈聿铭还真是心大,连她要不要回去都不问一下。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小丫鬟红云就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叶纭姿一看,这丫鬟不就是红云吗?她记得上辈子出嫁时,四姑娘叶千琳还特意从她这里要走了这丫鬟。 突然,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仿佛那些前世的倒霉事都和这红云有关。 叶纭姿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锦奶娘见状,赶紧接过红云手里的脸盆,“你们先出去吧,等大小姐洗漱完再进来。” 红云和其他丫鬟有些不知所措,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红云的手还微微颤抖。 “这丫头是不是哪里不对劲?”锦奶娘一边往盆里滴花露水,一边小声问。 叶纭姿轻轻摇头,像是在驱散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没什么,就是看着心里不舒服,找个机会让她走吧。” 锦奶娘回头看了看知画和芝兰,两人都一脸茫然,她心里也纳闷,平时这院子里的丫鬟都是知画和芝兰管的,叶纭姿从没说过谁不好,今天这是怎么了? 按照平日的习惯,叶纭姿梳洗完毕后,却没有直接去吃早餐,而是决定先去老夫人的院子请安。 这一举动让锦奶娘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叶纭姿平时与老夫人并不亲近,特别是昨晚那件事后,今天的改变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锦奶娘虽然心中疑惑,但作为叶纭姿的老仆,她也没有多问。整理好一切后,一行人便顺着捷径往华荣居走去。 抵达华荣居,叶纭姿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便迈步进入。琉璃正在那儿服侍老夫人用餐,看到叶纭姿突然出现,不禁有些惊讶。 “给祖母请安。”叶纭姿动作优雅,举止得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与平时相比更加自然亲切。这种亲昵仿佛是天生的,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老夫人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叶纭姿的举动,心中也有些惊讶。这个孙女向来与自己不亲近,多年来除了必要的礼节性拜访,很少来华荣居。今天她怎么突然改变了? “难得啊,大清早就来了,要不一起吃点吧!”老夫人的声音平淡,既不过于亲近,也不显得疏远。 虽然叶纭姿没有其他姐妹那么艳丽,但她天生的气质却更胜一筹。既然来了,老夫人也想看看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背后有什么原因。 叶纭姿优雅地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丫鬟迅速为她添上一副碗筷。她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以前是我不懂事,没怎么伺候过祖母。今天让我来给祖母布菜吧!”说着,叶纭姿夹起桌上的青笋。 老夫人看着叶纭姿精准地夹起自己爱吃的菜,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她心想,这丫头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虽然她以前从未留意过这些细节,但老夫人对食物的喜好可是众所周知的。 叶纭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如果是在前世,她哪里会知道老夫人的喜好呢?但老夫人一向心思细腻,善于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看来,这次的变化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啊! 记得小时候,叶纭姿服侍她母亲时,老夫人总是变着法儿让她在华荣居忙个不停,那时候的她,对老夫人的喜好可谓是了如指掌。 叶纭姿放下筷子,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老夫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母亲常常说起祖母的日常,说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祖母。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以前都是二妹照顾祖母,我觉得有她在我就不用操心了。但现在二妹受伤了,作为姐姐,我当然得接过这个担子。” 老夫人听完这番话,心里舒服多了。原本还以为叶纭姿是为了她妹妹叶千影的事来的,没想到她忙活了半天,竟然一个字都没提。 看着这个平时不太起眼的嫡孙女,老夫人突然觉得顺眼多了。 “你有这份孝心,真是难得。我老了,你大哥又跟着你父亲在朝廷,身边就剩下你们这些小辈。你能想着来看我,真是个有心的孩子。你母亲教得好,你和你哥哥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老夫人说着,轻轻地握住了叶纭姿的手,那温暖的感觉,无论真假,此刻都让人觉得特别温馨。 在华荣居陪老夫人聊了一会儿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叶纭姿跟老夫人告了别,打算回华裳院。 走到半路,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芝兰说了几句,然后朝四姑娘叶千琳的雨琳院走去。 门口的丫鬟看到叶纭姿走来,赶紧跑进去通报。 “快!快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叶千琳正在兴奋地看着叶夫人送来的宫中首饰,听说叶纭姿来了,她急忙让人收拾起来,自己也迅速跑回床上,盖上被子装睡。 “四小姐怎么样了?” 叶纭姿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叶千琳床上的被子在动,她心里冷笑一声,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随着丫鬟掀开帘子,她走进了房间。 红玉见叶纭姿进来,连忙回答:“回大小姐,四小姐吃了药,正在休息。” 第8章 熊心豹子胆 叶纭姿随口一问,没等红玉回话,就轻手轻脚地踱到叶千琳的床沿。她瞅着叶千琳眼皮子底下那场不太安分的舞蹈,心里暗暗发笑。 “哎哟,大姐!” 叶千琳似乎觉察到自己快露馅了,猛然“悠悠转醒”,睡眼迷蒙地一睁,望见叶纭姿,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叶纭姿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在暗暗发噱。这庶出的妹妹演技何时变得如此炉火纯青?是自己太天真,还是她隐藏得太深? 瞧着叶千琳欲起身,叶纭姿顺势搭了把手,面容平静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四妹快躺好,好好歇着,早点康复。要不,姐姐这辈子都得揪心了。” 这话一落,叶千琳躲在被窝里狠狠拧了自己一把,疼得眼眶泛红:“姐姐别这么说,我也不是很痛!” 话音未落,叶千琳抚着脸颊,泪珠子像断了串的珍珠,颗颗滚落,配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叫人心疼。 若是在前一世,叶纭姿或许早已心软,对她言听计从了! 但前尘已逝,叶纭姿已看透叶千琳的真实嘴脸。眼下这副姐妹情深的戏码,哪里还能糊弄得了叶纭姿?她心里明镜似的,明白自己当年那池塘一劫,全是拜这位“深情厚谊”的妹妹所赐! “你受委屈了,我那里有很好用的美容秘宝,待会让红玉取来,你的脸可别落下疤痕!”叶纭姿边说边细细审视着那伤痕,脸色微妙变化。 落水那事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这一世,她早有防备,知晓宋元纯身旁有个不安分的丫鬟。那次找宋元纯,就是要安排那丫鬟提前潜入池塘,让叶千琳也尝尝前世自己所受的苦楚! 在这年月,女子最重视的便是容颜,一旦留疤,将来夫家嫌弃,即便嫁了人,日子也难有晴天。 “多谢姐姐!”叶千琳浑然不知叶纭姿的冷意,泪光闪动,声音微颤。她垂下头,轻轻一叹:“我这张脸要是留了疤,往后怕是没人肯要了。只求能陪在姐姐身侧就好。” 叶纭姿心头一紧,望着叶千琳满脸的哀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别往心里去,这世上灵丹妙药多的是,保准你这脸上的小痕迹消得无影无踪,不用担心留疤。你啊,就安心养着,别胡思乱想。”叶纭姿压着心底的恼火,声音虽柔,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叶千琳似是感受到了叶纭姿的不悦,心头一紧,忙接口道:“但愿姐姐吉言成真,别让我脸上留痕。不然,我自愿为姐姐做牛做马,一辈子跟在姐姐身后。这世上,除了娘亲,就数姐姐待我最好!” 叶千琳眼含委屈,心中却是另有所图。说白了,自贬为奴,无非是想做那个贴身陪嫁,靠着这份“牺牲”,将来叶纭姿若把她许配给未来的夫婿,那岂不是飞上枝头? 况且,太后对叶纭姿的偏爱众所周知,春宴上已露端倪,沈家夫人的位置指日可待。 再说,胡大夫也说了,就算真留点疤,也不碍大事,凭她的姿色,讨得欢心还不容易? 叶纭姿心知肚明叶千琳的盘算,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原来叶千琳藏着这样的小心思! 脑中一闪而过的,前世之时也有叶千琳与沈聿铭亲密的场景,叶纭姿的手指不自觉抠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妹妹,怎能做丫鬟?让人听见笑话!”叶纭姿强挤出一抹微笑,竭力按捺怒意,“你安心养伤。五月份,娘亲要去靖远寺为爹和大哥祈福,说要带咱们同行。那里的方丈医术高超,定能让你的脸恢复如初,完美无缺。” 话语间,叶纭姿无意间抬眸,视线正好撞上了站在一旁的红玉手腕上的那块淤青。 “把手给我看看!”叶纭姿神色一凛。 这几日,她特地让人留意雨琳院,之前叶千琳私下教训红玉的事,目的不言自明。 昨晚春宴上的尴尬,叶千琳定是迁怒于红玉了。 今日既然撞见,不妨摆到台面上说说,毕竟老夫人最厌恶苛待下人的行为! 叶千琳一惊,心中立时七上八下。丞相府向来善待仆人,大夫人更不容许虐待之事。上次因疑心红玉背叛,加之情绪不佳,才失手重了些。哪知今日竟如此凑巧,被叶纭姿抓了个现行!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红玉下意识缩手,神色躲闪,眼神不时偷瞄叶千琳。 叶纭姿脸色微沉,没等红玉说完,便拉过她的手。手臂上那一大块淤青,显然是掐出来的痕迹,哪是一跤能摔成这样的? “哎哟,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咱丞相府欺负人?府里规矩严着呢,可不允许私下里动手动脚的。快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叶纭姿边说边板起了脸,眼神越来越凌厉。 她那双平日里明亮如水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转向叶千琳时,她又开口:“还有你,怎地能受了这气也不吱声?敢对你下黑手的,胆子比天还大吧?” 叶纭姿言辞间满是冷意,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越说越气,她霍地站起身:“不成,这事我得告诉娘亲去。连你身边的大丫鬟都敢动,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 “大姐,别呀!”叶千琳一听,脸色刷地白了。这事儿若真追查起来,岂不是自己打脸?万一查出是她下的手,老夫人那里可怎么交代?她可时刻盯着自己呢! 一念及此,叶千琳冷汗直冒,也不顾被子裹身,急忙拽住叶纭姿: “没人欺负我,是昨天我有急事找大姐,叫红玉去传个信。结果等半天你不来,原来是红玉偷懒贪玩去了。我一生气,就罚她去烧水,结果她不小心烫了手。今天胡大夫看过,上药了,大姐放心吧。” 反应够快的,叶纭姿心底冷笑,见红玉连连点头,眼眶里还闪着泪花,心里一阵发凉,却没再追问。 第9章 背后一套 “我确实去传了,芝兰姐说等会儿跟大小姐说。”红玉小声嘀咕,抬头瞥了叶千琳一眼,见对方瞪过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芝兰常伴叶纭姿左右,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她确是收了红玉的钱,却故意没传话,本想让叶纭姿少搭理叶千琳。 芝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迅速掩饰过去,却被叶纭姿敏锐捕捉。叶纭姿心下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 “大姐在这儿,你瞎说什么?芝兰怎会故意不传话?” 叶千琳狠狠瞪了红玉一眼,力保芝兰。她心里明镜似的,红玉说的是实话,芝兰仗势欺人。今天非得给这丫头点颜色瞧瞧。 芝兰听了叶千琳的话,心里更是一股怨气。手紧捏着帕子,见叶纭姿望向自己,她马上镇定下来:“红玉是提过四小姐有事,但当时大小姐正陪着老夫人,我们不便打扰。待太后一走,我还没来得及说,四小姐自己就来了前厅,所以消息也就没传成。” 叶纭姿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大丫鬟机灵,不错。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教训,外人休想插手! 这话就像一巴掌打在叶千琳脸上,她不分青红皂白惩罚了手下,如今真相大白,自己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好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知烟手伤了,你这儿人手紧张,我匀个人给你。红云,我院子的二等丫头做事稳当,就让她配合红玉,在你身边搭把手吧。” 叶纭姿眼角一扫,瞥见门边躲闪的红云,心里一凉,面上却保持着惯有的宁静,那话语中自带的威严气息,让人不自觉地一凛。 叶千琳听到红云的名字,心弦一紧,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她曾设法救下红云,以此收买了她,现在叶纭姿派红云来,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叶千琳目光一凛,投向红云,红云慌忙摇头,随即扑通跪在叶纭姿面前:“大小姐,我红云哪儿做得不对,我改!” 叶纭姿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内心冷笑,深吸一口气道:“你这是干嘛,我不过是让你帮红玉照顾四小姐,你这是觉得累还是不愿意听我的吩咐?” 叶千琳脸上一沉,叶纭姿这话什么意思?你的人不愿来我这儿,分明是看不起我,从正房到庶女的院子,谁愿意来?这不是存心让我丢脸吗? 她狠狠瞪了红云一眼,心里暗骂红云蠢,面上却显出几分委屈,转身对叶纭姿说:“大姐不必费心,院子里人手足够,母亲也常让她身边的焕彩姐过来帮忙,红云就不用特意过来了。” 听着叶纭姿的话,叶千琳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未察觉红云的问题。只是,母亲派来的都是大丫鬟,你一个二等的以为我会稀罕? 叶纭姿嘴角微翘,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焕彩毕竟是母亲身边的重要人物,常来侍候你多有不便,红云稳重,就算你不放心,让她暂时照顾你,我也放心些,你就别推辞了。” 言毕,叶纭姿轻叹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这儿有根老山参,祛湿驱寒极佳,给你拿来,红玉手不便,就让红云熬参汤吧。” 叶纭姿使了个眼神给知画,知画心领神会,立马接过旁边丫鬟手中的山参,直往红云怀里一送,红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勉强收下。 叶千琳心中老大不乐意,嘴上却只能说声“谢了”,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等叶纭姿她们走远,叶千琳一甩手,枕头“嘭”地飞了出去,本想今天怎么也要从小气鬼叶纭姿那占点便宜,结果反被她机智地摆了一道,感觉就像被扇了一耳光。 憋着一肚子火,叶千琳瞪圆了眼,满脑子转着复仇的小九九,眼神里闪烁着几分狡黠的光芒。 从雨琳院到华裳院这一路上,叶纭姿一言未发,知画和知烟紧跟其后,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两人偶尔交换个眼神,却不敢吱声,知烟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个不停,她猜得出大小姐为啥这么生气。 一踏进华裳院,叶纭姿扫视了一圈忙碌的仆人们,脸上虽平静,却多了几分寒意。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邃如潭,平静中透着冷气,看得人心头一紧。 “知画,把人都叫到前院集合,我有事宣布。”叶纭姿刚要进屋,忽地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道。 知画心头一紧,偷偷瞥了知烟一眼,连忙应声去办。知烟则不安地搓着衣角,暗自懊悔自己的冲动,但她实在看不惯别人把大小姐当作冤大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今天大小姐还把院里的仆人分给叶千琳,想想就憋屈,虽然有点担心,更多的还是不甘和委屈! 不一会儿,知画就把院里二十多人召集齐全了。叶纭姿坐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有些人她熟悉,有些面孔却因年月而模糊。 “今天请大家来,有几句话要讲明白。”叶纭姿语气温和,阳光映照下,她显得格外神采奕奕。容貌并非倾国倾城,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却是旁人难以企及的,至少在丞相府里,其他小姐没有这份气场。 众人面面相觑,少有机会见到大小姐如此严肃,心中虽有几分好奇,但也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大小姐平日里性格温和,对仆人犯的小错总是宽容以待,久而久之,华裳院的仆人们也就放松了许多。 叶纭姿望着众人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禁一沉,嘴角轻轻一扬,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吹过,但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峻与威严。 “你们都是母亲亲手挑给我,这么多年我也没换过人,连新来的也有一年多了,跟别家院子比,你们算得上是老资格了。 我想,这府里的规矩你们都门儿清。今天,我只强调三点,谁要是对号入座了,自己心里有数。” 说着,她目光轻轻一抬,扫视全场,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丝丝凉意:“第一,既然进了华裳院,就得认准主子是谁。有二心的,一旦让我逮着,浣洗院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那儿可不缺人手!” 第10章 噤声的手势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像炸开了锅,心里七上八下的,都在嘀咕自己的零花钱是多了还是少了。 新来的奖惩规矩,让大家背地里都觉得压力山大。大小姐平时总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谁想到管起人来,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叶纭姿悠闲地坐在前头,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几小口。 也许正是这份从容,让大家觉得叶纭姿深不可测,一时间都不敢多嘴,小声议论了几句后,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随着气氛缓和,锦奶娘按着叶纭姿的吩咐,掏出刚准备好的名单,一个个点名。被叫到的就上前领钱袋,里头装的是下个月的零用钱,眼看日子也近了,正好借此机会发下去。 “大小姐,这数目,老奴不服气啊!” 李婶子接过钱袋,一数发现比以前少了三分之一。在叶府混了这么久,连主子身边的红人大丫鬟都得给她点面子,现在大小姐突然削减她的零花,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叶纭姿正悠哉喝茶呢,听了李婶子这话,手指微微一顿,还是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再轻轻放下杯子。 “李婶子,你是觉得我给少了,还是觉得自己该拿更多呢?”叶纭姿眼眸清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但这笑,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大小姐,我在华裳院也有年头了,自认这些年没做过让您不高兴或者不舒服的事,更没做过什么让您忍不了的。这减钱的事,老奴实在难以接受。哪怕是大夫人,也得给我个说法吧!” 叶纭姿心下一沉,想拿大夫人来压她? 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她随手拨开额前的秀发,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要说法?那你听好了,上个月初三,堂姐送了一篮子玲珑果来,没经过锦奶娘,是你直接拿进来的,可只给了我半篮!” 李婶子心里咯噔一下,那玲珑果可是稀罕物,她见四下无人,悄悄藏了几颗在自己屋里,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大小姐这会儿提起来,心慌得像打鼓,腿都软了。 “还有月底打扫房间时,你把屏风旁的琉璃瓶碰倒磕了,也没告诉锦奶娘,自己偷偷粘上了,我没说错吧?”叶纭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婶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凉意,让人不敢对视。 一听到“琉璃瓶”,李婶子整个人就开始哆嗦,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大小姐跟亲眼看见似的。 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她紧张得不行,明明是春风拂面的好时节,李婶子的额头却悄悄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叶纭姿想起前世,她那时善良,对这些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她再来一次,定要收拾一番,今世必须要将她们整治一番。 “大小姐,我真不敢了,您就饶我这一遭吧!”李婶子毕竟是后院的老资格了,明白已无退路,索性不再抵抗,只求大小姐能像往常那样宽容,再给次机会。 叶纭姿脸上面无表情,既看不出要宽恕李婶子的意思,也看不出要惩罚她的迹象,平静如水。 大家伙儿领到了各自名下的钱袋,有的数着钱乐呵呵,有的愁眉苦脸。即便有人心有不甘,见识了李婶子的遭遇,心头也是一紧,到嘴边的牢骚话又憋了回去。 一时间,虽然还有些窃窃私语,却再没人大声喧哗了。 周遭的嘈杂慢慢沉寂,叶纭姿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缓缓起身,动作优雅万分。她的眼眸清澈如泉,冷静的面容上多了一份庄重: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选择,如果对我这样的安排不满意,我可以多给一个月的银子放你们走;如果愿意留在华裳院,那就得守我的规矩,做不到自律,就别怨我到时候不讲情面!” 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叶纭姿身上的白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韵味。平日里那个不起眼的女孩,此刻在众人眼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成熟稳重,以及……令人敬畏的威严! 话语落下,久久无人应答。叶纭姿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嘴角轻扬:“都不说话,那就是决定留下啦。 希望今后大家都能尽心尽力,我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叶纭姿环视一圈,众人心里不由自主地一紧。谁不知道华裳院在丞相府里是最滋润的地方?就算月钱比之前少了点,那也是其他院子望尘莫及的待遇。这会儿,谁还敢有半句怨言? 叶纭姿心中暗叹,见大家默不作声,便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另一边,沈聿铭正听着下属汇报今天叶纭姿的反应,听说叶纭姿一脸冷漠,沈聿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聿铭忆起从前的叶纭姿,每次见天都会粘着他,羞涩得不行。如今的叶纭姿,却连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 沈聿铭感觉自己在叶纭姿那里的吸引力像是坐上了滑梯,啥时候他沈聿铭被一个小女子如此冷遇了?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打出有节奏的鼓点,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片刻后,沈聿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走,咱们去瞧瞧本公子那位未过门的夫人。” 银雨这下彻底迷糊了,望着沈聿铭出门的背影,连忙抓起外衣跟了上去。 玉漱进门一看,叶纭姿面前那满桌未动的菜肴,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正想说两句安慰话,叶纭姿已经开口:“你先出去吧!” 等玉漱退了出去,叶纭姿抬起手,凝视着沈司晏送她的手链,指尖温柔地划过每一环,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沈聿铭一踏进华裳院,就瞅见一群丫鬟低着头,打从叶纭姿那次烧烤英勇护她们开始,这群姑娘就死心塌地跟着叶纭姿了。 见是他,丫鬟们猛地起身要行礼,沈聿铭摆摆手,食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径直走向叶纭姿的房间,门一开,只见叶纭姿立于窗前,背影透着一股清冷与孤傲。 第11章 赴汤蹈火 沈聿铭望着那背影,不禁微微出神。 叶纭姿并未回头,以为是玉漱,声音平淡无波:“玉漱,我说过了,没胃口。你把饭菜分给其他姐妹吧。” 沈聿铭眉头一皱,这家伙一天没进食了? 他上前几步,问道:“纭姿,我来接你回家了。” 叶纭姿一听是沈聿铭,转身面对着他,脸上依旧淡漠:“我还以为夫君是忘了娶了娘子了,也没见你来接我。” 叶纭姿绕过沈聿铭,回到床畔坐下,留下沈聿铭愣在当地,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 沈聿铭回身,目光落在那宛如画中仙的叶纭姿身上,疑惑不解:“我怎么敢忘,我最喜欢你了?” 叶纭姿的嘴角轻轻上扬,却也让沈聿铭瞬间恍神,她朝玉漱使了个眼色,玉漱连忙收拾细软,交代奶娘。 沈聿铭注视着叶纭姿,她依然站得笔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他心中涌起一股冷笑,先走出来华赏院。 玉明居。 沈聿铭愤怒地盯着叶纭姿,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戾气,但叶纭姿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眼中只有平静和冷淡。这种态度更加激怒了沈聿铭。 “夫君,我也已经被你接回来了。”叶纭姿淡然开口,“你现在去哪里都可以。” 沈聿铭的怒火更盛。他狠狠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你很好,你是第一个能惹怒我的女人。”说罢,他愤怒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不久,芝兰和玉漱被送了回来。 傍晚,叶纭姿一人独自来到了海宴居找沈司晏。 “沈家主,你倒是清闲了。”叶纭姿笑了下。 沈司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先坐坐吧!”说着,他转身步入书房。 两人在书房坐好后, “司晏,可有那女子的消息?”叶纭姿语气温柔,却掩不住一丝急切。 沈司晏将调查所得关于娇娇的信息一一透露给叶纭姿,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娇娇此人,确实非同小可,不仅容颜倾城,且心思细腻,早年间便与聿铭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她被安置于府外,却是聿铭心中的隐秘,此事处理不当,恐生变故。” 只见,叶纭姿微微一笑:“原来是在外头养着啊!” “你倒是不担忧啊?”沈司晏觉得很是有意思,他知道叶纭姿以前的事儿,以前一直追在沈聿铭的身后,现在成亲了,反倒不一样了。 叶纭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她轻启朱唇,语音柔和却坚定:“既然如此,我愿一试。我会假装与聿铭琴瑟和谐,以此作为诱饵,诱娇娇现身。但愿此举能一石二鸟,既解你我心头之患,又能让聿铭看清其真正所为。” 沈司晏闻言,目光带着审视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不再是曾经那个一味追随在沈聿铭身后的柔弱女子,而是拥有了自己的锋芒与智谋。“此计虽妙,但你要小心行事,聿铭并非易与之辈,稍有不慎,反会将你置于险地。” 叶纭姿微微一笑,笑容中带有一丝苦涩:“我自知其中凶险,但为了真相,我甘愿冒此险。况且,若不如此,又怎能探知他心底究竟藏有多少我所未知的秘密。” 沈司晏轻叹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好吧,我会在暗中为你策应,但愿你一切顺利。记住,无论何时,你的安危最为重要。” 两人对话至此,屋内氛围沉重,窗外风声渐起,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叶纭姿转身欲行,却又停下,回望向沈司晏,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感激与决心:“谢谢你,司晏。无论结局如何,我铭记于心。” 沈司晏默默目送她离去。 第二天,叶纭姿真的把送来的食物一扫而光,整个人却更显无精打采,就像个没了灵魂的傀儡。 夜晚,叶纭姿踏入沈聿铭的玉明居,外面已飘起了雪花。她静静地立在雪中,动也不动。沈聿铭一见此景,又急又怒,一把将她拽进了屋里。 叶纭姿眼神空洞,沈聿铭望着她,满心无奈。 这个女人总能轻易挑动他的怒火,而他却对她束手无策。叶纭姿可不是那种吃硬不吃软的角色。 沈聿铭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温和的语气说:“有事找我,不必亲自跑来,差个人通知我就好。” 叶纭姿这才有了点反应,转头正视着沈聿铭,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正面看向他,她要假意讨好他。 沈聿铭见叶纭姿终于有了反应,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他轻轻拂去叶纭姿肩头的雪花,轻声道:“夜深了,雪也大,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我。” 叶纭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夫君,我只是想你了……” 沈聿铭闻言,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叶纭姿的处境竟然如此危险。他立刻站起身来,紧握着她的手,坚定地说:“纭姿,我不是在这里吗?” 叶纭姿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轻声道:“夫君,你……你为何对我如此好?” 沈聿铭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情:娘子我沈聿铭,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叶纭姿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沈聿铭的话,是真心的。她轻轻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夫君,我相信你。” 沈聿铭轻轻揽过叶纭姿的肩膀,将她引向温暖的火炉旁,为她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他柔声道:“小姐,先暖和暖和身子,我这就派人去寻医问药。” 叶纭姿依偎在沈聿铭的身旁,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渐渐平息。她轻声道:“夫君,有你在,我便不再害怕。” 沈聿铭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宠溺:“小姐,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此时,玉漱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见两人如此亲密,不由得会心一笑,轻声道:“夫君,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可以先行沐浴,驱驱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