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被渣男长兄强势宠》 第1章 重生新婚夜 生日聚会那天,许桃最晚到,她从秦家折腾到市区私人会所,用了两个半小时。 时今没来接她,在会所外面等着。 天都黑下来,奢华装饰更加显眼,许桃没来过这种地方,一眼看过去都没找到大门在哪。 时今笑着去牵她的手:“在这边,我带你上去,大家都到了,就差你。” 他凑到许桃耳边表达自己的兴奋,这会所给他的震撼太大。 “里面比外面还要阔气,你都不知道,那些服务生见到胡航的朋友,像见了皇帝一样,腰恨不能弯到地板上。” 许桃由他牵着,顺着一条小路拐过去,果然是豁然开朗,现代奢靡感扑面而来,有人过来恭敬领着他们继续往里走。 “那个什么,桃子,今天来的人有点儿多,我事先也不知情,但问题不大,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别紧张哈。” 谈不上紧张,许桃就是单纯不怎么喜欢社交而已,她笑笑没说话。 时今推门进去,屋里安静一瞬,最后一个来的,总是要多几分关注,许桃感觉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包厢很大,装修富丽堂皇,倒不如外面精致,沙发上坐了一排男女,正在喝酒唱歌。 流光溢彩的灯一照,许桃没看清到底有多少人。 时今快速拉着许桃落座,挤在长沙发最边上。 坐下倒是看清了几个人,是时今的三个舍友,胡航,孙栋,还有吴小川。 各自带着女朋友。 许桃军训后和他们见过一次,还有印象,礼貌打了招呼。 虽然今天是胡航的生日,但他却坐在外缘,见到许桃立即来了兴趣,勾着时今肩膀开起玩笑。 “来晚了桃子,待会儿罚你唱首歌啊!” 不熟悉的人这样叫,许桃有些不自在,但主人公既然开口,她也只好谦虚道:“我不会唱歌,就不丢人了,胡航,祝你生日快乐。” 胡航也没纠缠,搂着身边女孩笑嘻嘻喝起了酒。 明明都是才上大一的学生,在胡航身上却看不到少年的青涩,这种场子里,他游刃有余,显然是常客。 时今的三个舍友家庭条件都很不错,尤其是胡航,听说家里捐了图书馆,他才能进宛城工业大学。 开学一个多月,身边换了三个女友。 许桃有点担心时今跟他待久了,沾染上不良习性。 正低着头想,耳边音乐突然停了,唱情歌的姑娘正起劲,也不得不放下麦克风。 许桃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沙发正中央,有位年轻男人正在打量她。 “胡航,这位美女是谁啊?也不介绍介绍。”赵清宴给胡航使眼色,笑容意味不明。 胡航捧着赵清宴,一点儿不敢耽搁:“宴哥,这是我舍友今子的女朋友,许桃,宛城师范的,怎么样,漂亮吧?” “桃子,跟宴哥打个招呼啊。” 许桃点了点头,只打招呼并不叫宴哥。 赵清宴掐灭烟,看了看许桃身边没吱声的时今,“比照片上好看,可以啊今子,艳福不浅。” 时今也不知道赵清宴从哪里见到了许桃照片,但想必是他发在朋友圈里,让胡航拿去给别人随便看了的原因。 时今跟赵清宴也不熟,谦虚笑笑:“是我有福气。” 他微微挡了下许桃,捏了捏她有些发凉的手,下意识不想让赵清宴的视线落在女友身上。 赵清宴挑挑眉,招招手让大家继续唱歌,灯光继续暗下来,他靠在沙发后背,细长的眸子眯着,不住在许桃的脸上和前胸打转儿。 太纯了这姑娘,往那一站就和别人不一样。 平时场子上的女生大多是叫过来玩儿的,什么性质都清楚,赵清宴都觉得腻歪无趣,有段时间没出来潇洒。 但前几天胡航给他发了个照片,问他这姑娘正不正点。 言语间还挺可惜,说是很本分的乖乖女,哪里都好,就是有男朋友这一点不好。 是赵清宴喜欢那挂,干脆撺了个局,叫着出来玩玩。 看本人比照片还要纯。 怪敏感的,直往男朋友身后缩,躲他视线。 赵清宴看得起劲,心里直痒痒,有男朋友怎么了,多砸钱就成。 他朝胡航微抬下巴,胡航会意,突然拉起时今,“走走走,陪我去洗手间,喝太多,憋死我了!” 时今一愣,胡航力气挺大,他也不能拒绝这种小事,只好跟上去。 许桃还留在这,见状立即起身,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但刚动,胡航带来的女伴亲亲热热挽过来。 “桃子是吧?别一时半刻都离不了男朋友呀!咱俩做个伴,你叫我瑶瑶就行。” 许桃心里不踏实,推脱道:“我也正巧想去洗手间呢......”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那个叫宴哥的男人,大喇喇走过来,瑶瑶识趣让开,手从许桃胳膊上抽走,留下金属铆钉装饰独有的冰凉感。 许桃心跳的厉害,意识到潜在危险,站起来就要离开。 赵清宴“哎呦”一声,吊儿郎当犯浑,他拉着许桃重新坐下,这一拉,彻底将人拉进了怀里。 许桃失控叫了一声,有些纷杂记忆席卷她的理智,很快,许桃脸色半点儿血色都无。 “跑什么啊,哥哥能吃了你吗?”赵清宴低头笑,“交个朋友呗?小桃子。” 他也不做什么,就将人困住不让动。 许桃很害怕,垂着头挣扎,她越害怕,越颤抖,赵清宴越来劲,不过怀里的人还是有点不对劲。 这反应也太大了,不还没做什么吗? 真做了,怎么还要死要活? 赵清宴没了耐心,箍着人不让跑,“都出来玩儿的,装什么啊,你男朋友来的时候没告诉你,这什么场子?” 音乐声渐渐停下,都看着这边。 习以为常的模样。 只有时今的两个舍友坐立难安,许桃求救般看向他们,孙栋想张嘴,被吴小川拉了拉,最后也没敢说一句话。 许桃很慌,强忍着不敢哭,她从小就知道,越哭,男生越恶劣。 “我有男朋友的,你别这样好吗?”声音还是因为害怕带着点儿颤,“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什么场合......” “没事儿,现在知道也成,桃子是吧,一起玩玩?” 赵清宴心里直痒:“直接跟我也行,哥哥有钱有势,你少奋斗多少年?” “你男朋友那我来搞定,保证不敢缠着你。” 本来就是想玩一玩,但现在改主意了。 许桃害怕极了,抖个不停。 她肩膀和赵清宴的前胸紧紧贴着,用力咬唇,努力让自己冷静。 僵持片刻,她强笑道:“先放开我行吗?我会考虑的。” 女孩子耍心眼,赵清宴心里门儿清,他心情不错,乐得跟许桃玩玩。 “成啊,叫声哥听听,叫舒服了就放开你。”刚刚不肯叫,如今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许桃脸色涨红,难堪又委屈,抿着唇不肯叫。 叫了只会面临更恶劣的挑逗。 赵清宴没什么耐心,斜着眼睛看了看她,正要用点儿手段,包房的门突然被人顶开。 时今咬着牙冲进来,拳头就要往赵清宴脸上挥。 还没挨着人,就被旁边几个男生眼疾手快按倒在桌子上,酒瓶杯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第2章 有意思的弟媳 沈聿铭被沈司晏丢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发冠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沈司晏不紧不慢坐于榻前。 他的位置,刚刚好能在挡住叶纭姿的同时,让叶纭姿看清楚沈聿铭的惨状。 地上的沈聿铭像一坨烂泥,踉跄的爬起身,恶狠狠瞪向沈司晏:“沈司晏,你疯了吗!” “想死可以直说。” “以沈家的财力,再办场丧宴,也是绰绰有余。” 沈司晏掀开眼皮的睨向他,不疾不徐的开口。 闻言,沈聿铭脸色铁青,嘴唇嗡动,半晌后才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家主。” “我的新妇纭姿深夜失踪,我心焦急,这才一个不留神就冲撞了家主,还请家主勿怪!” 沈聿铭打量的目光落在锦被上。 被子下面,叶纭姿下意识瑟缩。 沈司晏启唇,嗓音清冷似玉:“你说你的新婚夫人在我屋里?” “是!” 沈聿铭毫不犹豫的点头,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沈司晏轻笑,悠悠然开口,道:“那按你的意思,是要搜一搜我这海宴居?” 叶纭姿一怔。 沈司晏居然让沈聿铭搜海宴居? 难不成他要卖了她? 叶纭姿咬牙,紧张得手心里直冒汗,就在这时,叶纭姿忽然发现,沈司晏的床下,似乎有条暗道…… 叶纭姿顾不上太多,直接顺着床下的暗道,离开海宴居。 被子外面没了动静。 半晌后,沈司晏再度开口:“沈聿铭。” “搜我的院子”沈司晏的手指不轻不重点着身下的锦榻,“我再送你十个胆子,你敢吗。” “我” 沈司晏声线平静,却瞬间让沈聿铭如鲠在喉,不敢回答。 整个海宴居寂静如水,针落可闻。 方才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却丝毫瞧不见叶纭姿的动静,难不成她真的不在这儿?若他搜不到人,以沈司晏的脾气,恐怕没他的好果子吃…… 沈聿铭咬牙,脚步后撤,很明显是犹豫了。 空气里隐隐漫出一丝血腥气,方才为求自保,叶纭姿迫不得已刺伤了他,那伤口,尚未来及包扎…… 瞧见沈司晏身上的暗伤,沈聿铭似是发现了事情的转机,再度兴奋的朝前踏出半步:“家主,此事事关我的新婚夫人,我不得不搜一搜,还请家主见谅!” 他以眼神暗示身边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厮。 那人会意,正要上前,却在即将踏入海宴居的下一秒,被刀光将整个人绞得稀碎,整个人血肉模糊的一团,被一股强悍的内力转瞬间轰了出去。 沈司晏不紧不慢拿沈聿铭的婚服擦刀。 “你请我见谅我就一定要原谅?” “不好意思啊,弟弟。” “为兄不太喜欢别人弄脏我的院子。” 沈司晏笑容温和,沈聿铭想尿,却意识到自己还在沈司晏的院子里,生怕下一秒,他手里的刀就会割在自己的身上。 沈司晏抬手。 一寸寸取出插在沈聿铭手背上的发簪,道:“弟弟,还搜吗。” “不,不……” 沈聿铭吓得魂都没了一半,顾不上沈司晏还在拔发簪,直接掉头朝海宴居外面跑去。 发簪从沈聿铭的手背上撕扯下来,在他的手背上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沈司晏睨向身后的锦榻。 空了。 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弟媳’。 …… 叶纭姿拢着衣裳,悄悄回了沈聿铭的玉明居。 一整夜的惊心动魄,让叶纭姿娇躯微颤,头晕眼花。 浑身上下酸软疲惫,叶纭姿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梦里一片混沌,前世和今生的记忆交织,一直到了后半夜,沈聿铭都未曾归来。 翌日,清晨。 叶纭姿从梦中辗转苏醒。 屋外,一直贴身伺候她的两个丫鬟走进来:“夫人醒了?” “嗯。” 芝兰环视周围,不见沈聿铭的身影,忍不住发出疑惑:“夫人,姑爷为何不在屋内?” “难不成这新婚夜,夫人竟是独守的空房?!”玉漱惊得伸手捂住口鼻,两个人见她的目光都写满了心疼。 “夫人,您身为叶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受这种奇耻大辱……” “叫什么夫人,那厮新婚夜都不在小姐房里,纭姿小姐自然还是我们的大小姐!” 这两个丫鬟都是从叶家陪嫁过来的。 前世,她被人捉奸在床,两个丫鬟对她极力维护,一直坚定的认为不是她的错,一切定是有人将她陷害。 为了护她,芝兰被迫卖身给沈家老三为妾,只希望沈老三能帮她一把,她自己却被沈老三凌虐至死,在八月十五团圆日,浑身溃烂的死在了井里。 而玉漱…… 想起两个丫鬟的经历,叶纭姿眼圈泛红,却被她忍了下去。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丫头。 “来替我梳妆吧。” “是。” 叶纭姿坐在铜镜前。 褪下大婚用的吉服,叶纭姿换了一身青蓝色交领襦裙,裙摆曳地,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她的眉眼长相英气,就算是素颜放在人堆里,十分出挑。 她的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一张脸恍若女娲精心雕刻的产物,右唇角下一点红痣,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媚骨自成,贵气无双。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三尺青丝被盘于头顶,又一次被梳成妇人髻。 她正欲起身,门外,沈聿铭砰一声踹开大门,脸色难看的瞪向她,伸手去扯叶纭姿的衣领:“你个贱人,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第3章 你凭什么怀疑我 对沈聿铭的突袭,叶纭姿早有准备,起身向后避开。 两个丫鬟见状,也纷纷上前来,护着叶纭姿。 “沈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你让我家小姐独守空房,如今怎还有脸过来质问?!” “沈少爷此举,若是传回了叶家,可是要挨板子的!” 沈聿铭大抵是被沈司晏给吓坏了,他的下巴上满是青色胡茬,双眼赤红,血丝密布,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叶纭姿掸了掸自己被沈聿铭弄脏了的衣领,在沈聿铭身上扫了一圈后,施施然坐在一旁,笑着揶揄:“听闻,沈少爷昨夜去了家主的住处发疯,还被家主打了出来?” 她轻蔑的眼神落在沈聿铭包得跟个粽子一样的手上,烫得他忍不住缩手:“关你屁事,我还不是为了过去寻你!” “寻我?”叶纭姿假装无知,反问道,“沈聿铭,你寻自己的新婚夫人,为何要去自己兄长院内?” “这府内上上下下,所有人皆知,我是今日才入的沈家,从前我连沈司晏的面都没见过,你又为何要去沈司晏的院子里寻我?莫不是你在怀疑我与沈司晏通奸?”叶纭姿假装惊愕,对着沈聿铭怒声质问:“沈聿铭,你凭什么怀疑我?” “我叶纭姿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从叶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沈家新妇,又岂是你能如此随意作践怀疑的?” “并且我还听闻,昨日你去海宴居去得甚是笃定,你这般笃定,难不成是早就知道了那里会发生什么?” “还是你自己本身就从中做了什么劳什子见不得光的手脚?” 叶纭姿抬眸睨向沈聿铭,口中所言,让沈聿铭频频后退,脸色难看。 他错愕的看向眼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纭姿居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能言善辩。 沈聿铭咬牙,恼羞成怒的驳斥:“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你新婚之夜不在院内,我又怎会出去寻你,分明就是你自己德行不检!” “你会这般辩驳,定是因为心虚,我沈家怎么会娶你这种荡妇!” 沈聿铭气急败坏,举着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上前便是要动手打人。 叶纭姿眸光一凛,抬脚朝沈聿铭胸口处踹去。 沈聿铭昨日被惊吓一夜,今日叶纭姿又是忽然动手,沈聿铭躲避不及,被叶纭姿踹翻再地,脑袋直接撞在了门柱上,瞬间肿起了一个血馒头一样的大包。 “荡、妇?”叶纭姿不疾不徐的重复这两个字。 她嗤笑一声,忽然起身,朝屋外走去。 “叶纭姿,你要去哪里!” 沈聿铭不明所以,只好捂着胸口和脑袋,跟在叶纭姿的身后,只见她轻车熟路,去了沈氏的祠堂。 沈家世代忠勇,在朝被封武安侯。 沈家老太公和叶家老太公是八拜结义的世交,叶纭姿与沈聿铭通婚,自然要来祠堂祭告沈家老太公的在天之灵。 昨夜,她从沈司晏屋里出来以后,顺道来了一趟沈家祠堂,不仅给沈家老太公上了香,还留了叶家老太公的信物在沈家老太公的牌位后面,为的就是在此刻来打沈聿铭的脸。 叶纭姿拿出信物,不疾不徐的和沈聿铭解释: “这信物是我昨日放的。” “祠堂里负责看守的管事可以替我作证。” 没想到叶纭姿还有这一手,沈聿铭当即说不出话,嘴唇噎蠕了半天,才闷声道:“既是为了祭拜之事,那为何不等我一起?” “是啊,我为什么不等你一起。” 没想到叶纭姿居然会认可自己,一下就给沈聿铭整不会了,他不解的看过去,却听见叶纭姿好整以暇的开口:“我出嫁之前,我阿爹曾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在成亲当天替他祭拜沈家先祖。” “可你呢?” “好好的新婚夜,前院的酒席都散了,你的人却没了影子,叫我一人在院子里面苦等。” “沈聿铭,我倒想要问问你,这好好的洞房花烛夜,你去了哪里。” “莫不是是在哪个小蹄子的怀里偷情?” ‘偷情’二字一出口,瞬间让沈聿铭心虚起来:“怎,怎么可能!” 前世,沈聿铭将叶纭姿送给了沈司晏,他自己新婚夜,独守空房难免无聊,于是便去找了他的小情人私会。 这还是多亏了前世,沈聿铭和那个女人亲口告诉的她。 今生,沈聿铭受了大惊吓,彻夜未归,她估计,沈聿铭十有八九还是去找的那个女人。 见叶纭姿得理不饶人,抓着自己昨日不在新房里的事情不放,沈聿铭气急败坏。 下一秒,沈家老夫人沈乔氏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怒目圆睁道:“叶纭姿,你身为沈家新妇,一大清早的怎么能这般跟你的夫君说话!” 叶纭姿回眸,看向门口。 沈乔氏脸色铁青,中年发福的身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头熊,眼底满是刻薄与算计。 见她站在原地不语,沈乔氏气得跺脚,指着她咒骂:“叶纭姿,你还以为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 “就算是,你也已经嫁来了沈家,是我沈家妇,见了我就该跪在地上行礼问安!” “像你这样桀骜不驯的,沈家大可以让你家法伺候!” 沈乔氏双手叉腰,眼神不屑的睨向她。 自己在后宅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像叶纭姿这样的,多打两顿,早晚被她搓磨得服服贴贴。 沈乔氏两侧的嬷嬷听了她的话,立刻取出一条半米长的蟒鞭,便是准备随时随地,往叶纭姿的身上抽。 叶纭姿扬眉看去。 前世,沈乔氏仗着自己是她婆母的缘故,成日里的磋磨她。 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跪在沈乔氏的房门前等她醒来,若沈乔氏有一点头疼脑热,她便要彻夜为沈乔氏抄经祈福,在祠堂里磕头谢罪,直到沈乔氏好受起来。 用膳时,就连沈乔氏身边跟着的嬷嬷都能偷懒去旁边吃饭,而她却要随侍在侧,等沈家所有人都吃完、用完,她才能上桌去吃些残羹冷炙,半夜,还有亲手替沈乔氏和沈乔氏的女儿洗脚。 上一世她克己复礼,三从四德不敢顶撞婆母和夫君半句。 而这一世,她不会再惯着任何人,所有亏欠了她的人,都要拿命来偿。 沈乔氏还以为叶纭姿是普通的闺阁女子,但其实,她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制服她? 想得美! 第4章 断了沈聿铭的科举路 叶纭姿递给芝兰和玉漱各自一个眼神,两个丫鬟会意,趁着沈乔氏和沈聿铭不注意,直接去了府门口,将沈家紧闭着的大门推开了来。 晨光熹微,挂在沈家大门上的大红灯笼还未来及摘,仿佛昨夜的喜事尤在。 此刻沈家的大门忽然大开,不少人一脸奇怪的往里看。 “这是怎么了?” “沈老夫人对面的好像是沈家新娶的叶家女,你瞧她眼眶红的,莫不是才嫁去沈家就受了委屈?” “这……当初沈二郎爱慕叶纭姿的事儿,在皇城里几乎人尽皆知,他好不容易将美娇娘娶回家,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磋磨人的事儿呢!” 外头的人议论纷纷。 新娘子才进门就被婆家搓磨,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沈家全家都得被诟病,说不定还会影响日后沈聿铭的科举路。 见此,沈乔氏彻底慌了,拧着身边的丫鬟婆子怒道:“还不快去把门关上!” “原来沈家也怕自己丢人呐。” 叶纭姿啧啧。 有了外头的悠悠众口,为了沈聿铭的身家清名,沈乔氏自然不敢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磋磨她。 见沈乔氏和沈聿铭两个人都和吃了苍蝇似的,叶纭姿心情大好,懒得再与他们大眼瞪小眼,直接扭身离开了沈家祠堂,徒留那二人咬牙切齿。 叶纭姿的身后,芝兰一脸的担忧后怕:“怎么办啊,小姐毕竟是嫁来的沈家,这沈家和叶家又都是勋贵世家清流名门,又怎么可能轻易和离,姑娘怕是要栽在沈家这狼窝里了……如今我们这么一闹,日后那还会有好日子过啊。” 叶纭姿扬眉,回眸看她,却是无所谓的笑笑:“难道我老实服软,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想对付他们这种恶人,就只能用恶人的手段。” 前世她老实了一辈子,这一世,她要沈家翻天覆地,要沈聿铭和沈乔氏万劫不复。 玉漱跟在旁边点头。 “我觉得姑娘做得对,毕竟是沈二郎先做的错事,不论如何,我和芝兰都会陪着姑娘的!”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拉着叶纭姿的手。 叶纭姿心头发暖。 她眸光隐动,道:“你二人先去帮我办件事。” “姑娘尽管吩咐。” “芝兰,你性格机敏,替我去院子里问问,府上有没有闺名是娇娇的丫鬟。” 前世,叶纭姿直到死才见到沈聿铭的外室和外室之子。 今生,她既然重生,就一定要提前摸清路子,好打沈聿铭一个措手不及。 芝兰虽然不知道叶纭姿要做什么,但她一向忠心,对叶纭姿的话更是不疑有他。 见芝兰已经准备照做,叶纭姿抬手拦下她,道:“丫鬟、婆子、或是沈家的表亲一类,都问一问,也包括沈乔氏院里的人。” 芝兰一愣,见叶纭姿如此关心这个人,连忙点头称是:“姑娘放心,芝兰一定细细询问。” “嗯。” 叶纭姿点点头,送走了芝兰,她从嫁妆匣子里拿出一盒极好的金创药,递给玉漱:“这药,送去海宴居。” “海宴居?那不是沈家家主住的地方么。”玉漱眨眨眼,有些不明觉厉。 叶纭姿点点头,有些心虚。 她昨日情急之下,刺伤了沈司晏,并且还从他屋里提前溜了,如今沈司晏未曾暴露她,她总要送些东西过去,聊表感谢之意。 玉漱瞧她模样,没有多言,而是乖乖将东西送了过去。 叶纭姿斜倚在榻上静候,她的梦里翻来覆去,有前世被关在别院里等死的绝望;有死后灵魂悬于半空,见一直未曾回来沈家的沈司晏踏雪而来,将仅剩下一把骨头的她抱于怀中,为她收敛尸骨时的凄凉;还有年少时,在后巷偶遇的小叫花…… 叶纭姿睡得昏昏沉沉。 下午时,芝兰终于回来了。 叶纭姿从榻上坐起身,问道:“如何?” “姑娘,奴婢问了一圈,莫说是娇娇,就是‘蕉蕉’、‘皎皎’一类的丫鬟俾子,府上也未曾有过。” 叶纭姿一愣,有些失落,却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前世,虽然是她‘有错在先’,但为了不落人把柄,沈聿铭都能憋了三年,等到自己在叶家的扶持下彻底站稳脚跟,才将那个女人带到她面前将她活活气死,便证明沈聿铭他不是个傻子。 将外室养在府内属实冒险,不如养在外面,不容易被人发现,还能让外室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府享受。 那么问题来了,沈聿铭会将人养在哪里? 她虽然两世为沈家妇,可对沈聿铭的了解,却属实不多。 若派人跟踪,让芝兰和玉漱去明显不太合适。 她现在还是刚刚嫁入沈家的时候,陪嫁的只有丫鬟并无小厮,尚缺少人手。 叶纭姿犹豫了片刻,道:“芝兰,玉漱,替我梳妆。”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 “我初来沈家,自然要去拜会家主。” 她需要帮手,而沈司晏,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海宴居外。 昨日的血迹已被人洗净,整个院落让人感觉格外的宁静舒心。 叶纭姿被丫鬟扶着走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进沈司晏的海宴居。 才进门,叶纭姿入目的是倾斜了一地的黑色狐裘。 狐裘中央的太师椅上,男人就那般随意的躺在上面,流光浮跃在他的面额上,让他的眉眼清透,看上去格外的宁静,恍惚之间,丝毫没有昨日的戾气锋芒。 此刻,他安静得恍若一块无暇的美玉,让人见了,为之着迷的同时,总会忽略其身下的危险。 叶纭姿怔愣。 不知道为何,今日再见沈司晏,没了昨夜的紧张,她竟然意外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她从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沈司晏? 第5章 替他上药 叶纭姿愣神时,沈司晏已经坐起身。 叶纭姿一顿,瞬间回过神来,道:“纭姿自嫁入沈家,还未来及拜会家主,今日特备了薄礼,来向家主问安。” “呵呵。” “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叶纭姿无语,忍不住掀开眼皮瞪他,这种情况下,自己不装一装,难不成还要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私情么。 叶纭姿有些尴尬,将准备好的见面礼放在案上。 “我今日来,是想请家主帮忙。” “我和一起陪嫁过来的丫鬟婢子皆为女流,很多事情,在府内行动多有不便。纭姿想请家主帮忙,替我盯着沈聿铭,看看他在府外常常落脚的地方在何处。” 若是能抓到沈聿铭和那个女人接触,那自然再好不过。 沈司晏未曾发话。 叶纭姿看向他,心底多了一丝焦急,正欲继续和沈司晏谈判,却听见后者调侃似的开口,可话里说的却和她刚才提的没有丝毫的关联:“你上次跑得倒是极快。” 叶纭姿有些尴尬,利落的屈膝,和沈司晏道歉。 “昨日是纭姿的不是。” “呵呵。”沈司晏笑了,道,“报酬呢。” “啊?” “你让我替你做事,难道不该给我些酬劳一类?”沈司晏的话说得理所应当,叶纭姿哑然,问道:“沈家主想要什么酬劳?”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一旁柜子上放着的伤药。 他的嗓音如玉石轻击,在叶纭姿的心底回旋:“那药既然是你送来的,又是你刺伤的我,那便来替我上药吧。” 沈司晏的嗓音轻飘飘的,似羽毛从叶纭姿的心头上划过。 叶纭姿眸光一顿,虽然吃不准沈司晏的意思,但毕竟从前弄伤他的人是自己,现在求着他帮忙的也是自己,叶纭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拿起伤药,走向沈司晏。 后者长臂一甩,锦袍自他的肩膀上滑落。 男人的身材极好,本该是一块纹理漂亮的无暇美玉,偏偏上面却大大小小的伤疤无数,纵横交错间,让人看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肩膀上的伤口尚未用药,虽然已经不再渗血,看着却依旧狰狞。 昨日,叶纭姿忽然重生,又是前世噩梦般的一幕,让叶纭姿下手极重。 不过好在,沈司晏的底子不错,不然若是换了别人,十有八九是要出事。 “你忍一忍,可能会有些痛。” 叶纭姿眨眨眼,小心翼翼拿着伤药上前,一点点涂抹在沈司晏的伤处。 少女的指腹轻柔细软,抚摸在身上,让人觉得痒痒的。 叶纭姿虽然心里面紧张,却下意识的嘟起嘴巴,一点点替沈司晏吹抚伤口,卷翘的羽睫,让沈司晏喉结滚动,记忆瞬间回到了从前…… 那时,他还不是沈家的家主。 那时的他什么也不是,身份地位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后来,他的身上变故频发。 成了如今的身份,也没了与她相认的可能。 叶纭姿此刻心跳如雷,和沈司晏亲密接触,算上前世,不算新婚夜她被沈聿铭陷害与他一起的那次,这还是头一遭。 叶纭姿紧张得不行,几次三番险些手抖。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叶纭姿正欲起身离开,却因为蹲在沈司晏身前的时间过长,脚下一软,朝着前面栽去。 “唔”叶纭姿一脸惊愕,她闭起双眼,本以为自己这下是要摔在地上磕伤膝盖,却不想,下一秒时,男人长臂一揽,将她扯进了怀里。 气息喷涌,叶纭姿吓得面红耳赤,忙不迭失的远离:“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沈司晏一顿,拢起衣衫,对着暗处开口: “河清。” “从今日起,你跟着叶姑娘行事,她的任何吩咐,你都可以满足。” “是。” 河清是沈司晏身边的暗卫,叶纭姿看了他一眼,道了一句多谢后,抽身离去。 瞥了眼叶纭姿送来的见面礼,沈司晏的唇角泛起一抹笑影。 …… 同一时间。 沈乔氏的院子里,沈聿铭和沈乔氏却十分的不甘心。 “本以为娶了个好拿捏的回来,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刺头儿,居然还想着要拿捏我这个婆母!” “如今,我们利用她构陷沈司晏不成,反而被她给拿捏住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呐!”只要一想起了叶纭姿,沈乔氏就忍不住开始着急上火。 想起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往家里面娶了这么一个祸害,沈乔氏就是一整个的不高兴。 沈聿铭轻声安抚:“娘,您别着急。” “这叶纭姿到底是小辈,嫁都嫁了,还能翻出花来?” “她也不过是此时得意罢了,等日后您给她上些手段,还不是照样拿捏?” “只是,娇娇跟了我多年,我原本以为只要利用了叶纭姿收拾掉了沈司晏,就能把娇娇给接回来,如今看来,倒是要继续委屈娇娇和她腹中的孩儿一段时间……”沈聿铭摇头轻叹,做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沈乔氏闻言,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沈家虽然有后,却是个没名分的外室……让沈乔氏觉得有些不舒服。只可惜,那娇娇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堂堂武安侯府,让她进来做妾她都不乐意,她咋不上天呢。 不过当务之急,她们的主要目标,还得是叶纭姿。 “阿娘放心,明日便是她的回门日,儿子会想办法让她服软的。” 第6章 嘴巴也紧 这一夜,沈聿铭心头之气难消,直接便不回玉明居,跑到外室那里鬼混去了。 这让在玉明居的叶纭姿巴不得如此,她一点都不想与这种贱男共处一室,这只会让她想起前世之时的痛苦,恨不得将他掐死。 一夜无话。 第二日,叶纭姿早早起来梳妆打扮,毕竟是要回自己家里,就算是与贱男回去,也要收拾妥当才行。 她穿好衣服,化了妆容后,打开了房门,此时,沈家院子内一阵吵闹,刘管家正在安排回门需要的物件儿,下人们一件件搬上了马车。 “玉瑶卮一对!” “阴阳玉佩一只!” …… 叶纭姿倒是觉得稀奇,这沈乔氏是改了性子不成,准备那么好的物件给自己回门。 她觉得奇怪,刚想要问问,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谁让你们准备这些东西的?” 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沈聿铭。 本就还有火气的他,看见这一大堆的回门物件,立马拉下脸来。 这道声音打断了忙碌的下人们,现在是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 “夫君,你不会忘记今日是回门之日了吧?还是说你看不起我叶府,连这些东西也想省下了?”叶纭姿抬头朝沈聿铭看了过去,直直的盯着他看着。 沈聿铭被这话给堵住,看向那小巧的脸,总觉得跟以往不太一样了,而且话题扯上了叶府,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憋在心里,“就是沈家本来就不富裕,况且大哥他也还没成亲,总要给他留下些物件的,不然外头要怎么说我这个做弟弟的。” “回二少爷,二少奶奶的话,这些物件儿是家主让我准备的,他说二弟连自己的亲事都不伤心,他这个做家主的总要给安排好。” 叶纭姿闻言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这让沈聿铭咬碎了牙龈,硬是挤出了几个字,“谢大哥好意。” 一盏茶后,刘管家终于安排妥当,沈聿铭和叶纭姿一同坐上了马车踏上了回叶府的路。 马车停在了叶府门前,叶府的府邸门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沈聿铭与叶纭姿并肩走入,叶府的小辈都在门前迎接。 沈聿铭身着一袭墨绿长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如冠玉,却带着几分阴沉。叶纭姿则是一袭淡紫色长裙,身姿婀娜,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不怒自威。 两人一同来到了叶老夫人的华荣居,此时爹娘都在厅中。 “祖母在上,请受孙女一拜!”两人端着茶杯递向前。 “好好!”叶老夫人点点头。 “爹爹娘亲,请受女儿一拜!”两人还是端着喜庆的杯子给叶老和夫人。 “好好,该孩子!” 再次看着爹娘,她眼眶一酸,前世爹娘一直都念着自己,再次相见已是隔世。 给老人请了安上了茶后,跟爹娘说了几句话,沈聿铭跟随在爹爹去了书房,叶纭姿便前往牡丹园,在成亲前,她总喜欢往后院的花园里面转悠,她喜欢那里的安静也喜欢那里的花香,那里能让她的头脑变得清醒。 很快,府中的小厮前来说用膳了。 宴席之上,沈聿铭故意提起叶纭姿在沈家的“趣事”,言语中带着讽刺:“诸位不知,我家纭姿在沈家可是个妙人,敢跟夫君顶撞,都说出嫁从夫,她是一点都没学到。” 沈聿铭看向叶纭姿,在来叶府前就想着要让她服软,她现在出嫁了总要知道出嫁从夫这规矩。 叶纭姿心中冷笑,却面不改色,淡淡回应:“夫君过誉了,纭姿为尽人妻的本分。” 沈聿铭见叶纭姿并未如他所愿露出尴尬之色,便又道:“哦?是吗?我还以为叶府的女儿都是金枝玉叶,怎会做此等之事。” 叶纭姿微微一笑,目光如炬:“沈家之风,讲究的是夫妻同心,共治家业。纭姿下厨,不过是想与夫君共享家常之乐,这在沈家,乃是美谈。” 沈聿铭被叶纭姿的回答堵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叶纭姿竟能如此从容应对,心中更是不甘。叶府的长辈见状,心中对叶纭姿的评价不禁高了几分,对沈聿铭的小人行径却是暗自摇头。 宴席过半,沈聿铭又生一计,他提议赋诗,他心想,叶纭姿若作不出来,定会颜面扫地。 “纭姿,今日回门,何不赋诗一首,以助雅兴?”沈聿铭似笑非笑地看着叶纭姿。 叶纭姿轻轻点头,起身走到宴席中央,清了清嗓子,便吟诵起来:“紫气东来瑞云开,叶府门前喜气回。沈郎情深似海深,纭姿心坚如石坚。夫妻本是同林鸟,风雨同舟共前程。” 诗罢,满座人员无不惊叹,叶纭姿不仅才华横溢,沈聿铭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计谋再次落空。 叶纭姿的从容,让沈聿铭的每一次为难都化为无形,叶府的人相信叶纭姿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是沈家的福气。 沈聿铭虽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暗自咬牙,计划着下一次的报复。 吃完饭,叶纭姿跟沈聿铭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她的华裳院。她的贴身锦奶娘早就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只留了几个丫鬟和婆子值班。 远看到叶纭姿走进屋来,锦奶娘开心地迎了上去,笑着说:“大小姐,您可回来啦!”看到叶纭姿一脸平静,锦奶娘心里也踏实了。 叶纭姿点点头,进了屋,只留下了锦奶娘、知画和芝兰,让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锦奶娘,你觉得咱们院子里的小厮,哪些是比较可靠的?”叶纭姿喝了口芝兰递来的茶,问道。 锦奶娘想了想,回答说:“我儿子李福,大小姐您知道的,他做事我放心。还有三五个小厮,从咱们院子建起来就在这儿了,这么多年,他们做事稳妥,嘴巴也紧。” 叶纭姿轻轻放下茶杯,杯子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派几个人去查查沈聿铭最近的情况,特别是他都在跟哪些人接触。” 锦奶娘、知画和芝兰都愣了愣,心想大小姐才嫁进沈家,怎么突然要查起姑爷来了? 锦奶娘年纪大了,想得也多,她担心地说:“小姐,沈聿铭是咱们的姑爷,咱们这样查他,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啊?” 叶纭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不会做什么的。” 第7章 哪里不对劲 “你会变得和她一样?” 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时候,李天命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当时,银尘向他和夜凌风复述的时候,两人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李天命听烛龙皇等人说过,这种劫轮变化,让李无双有可能成就帝尊。 等于天赋暴涨。 但…… 一个姑娘,变成恶鬼模样,谁能接受? 最起码,李轻语应该比李无双还要恐惧。 面对李天命这问题,李轻语挣扎了一会儿。 她双眼噙泪,对眼前的小蟑螂道: “哥,是的,你说得没错。” 她将自己出发之前,太阳帝尊在自己的劫轮上,滴下了九滴猩红液体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他说这是虚空某处得到,能造成识神进化的东西。或许能让人变强,可是……” 越是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便越是颤抖. 李无双如今的样子,就像是噩梦,在眼前环绕,怎么都散不去。 “该死!” 听完之后,夜凌风的手掌,在旁边的石柱上,捏出了一个凹痕。 无形之中,他的眼神又阴暗了很多。 心心念念,祈祷她能平安。 可最后,还是相当于出事了。 “轻语,你对这血色液体,还有其他了解吗?比如它的名字?” 李天命深呼吸一口气,面色阴寒问。 义父让他保护妹妹,这是他唯一的请求。 可是如今,情况不容乐观。 这让李天命心里,和夜凌风一样愠怒。 在此刻之前,他对那雄霸天下的太阳帝尊,并没正面冲突。 可这一刻,李天命终于确信,他是敌人! 以前,或许还有点侥幸心理,不想正面和这种主宰级别的强者为敌。 “都不了解。或许‘李无双’能知道一些。” 李轻语摇头道。 “好,你先别慌,我们这边先查一查,看看有无对策,可以除掉这东西。” 李天命道。 作为大哥,保护他们,亦是李天命的责任。 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这‘血色液体’到底是什么。 “暂时来说,对身体会有影响吗?” 李天命问。 “没有。” “好,那你记住,切莫情绪大幅度波动,另外,劫轮绝对不能破。” 李天命叮嘱道。 他回忆起来,当初李无双开始变化,便是从被风剑皇毁掉一个劫轮开始的。 “嗯。” 李轻语连忙点头。 联系上李天命他们后,她不再孤单,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甚至,对自己也更有信心。 “你放心,接下来一切听我安排,我答应过义父,一定会将你安然无恙,带着离开这里。” 李天命咬牙道。 前路很难,拦在前面的,乃是这恒星源世界的主宰者。 他强得可怕,党羽众多,此刻面对太阳帝尊,无疑是螳臂当车。 “哥,很难的,我被带到那边后,就想过逃走,可这太天真了,以他在我身上种下的印记,我感觉就算我逃回炎黄大陆,他都能随随便便找到我。” “或许,到了其他恒星源世界,都未必能脱离他的掌控。” 李轻语苦笑道。 她说的话,不出乎李天命意外。 九劫天赋,那是秩序天族的始祖级别。 太阳帝尊怎可能让她脱离手掌心? 他自己,就是天罗地网! 天涯海角,都在他掌中。 区区几个三十岁不到的小辈,要逃出生天,简直就是做梦。 李轻语的身上,有着很多看不见的枷锁! 而这些枷锁,是会让人窒息、绝望的。 正因为如此,到达秩序之地后,李轻语除了修行,什么都不能做。 “没事,我有乘坐星海神舰,脱离秩序之地的方法。但目前不能确定它是否有效。” 李天命将九龙帝葬和青云神木树种的事情,和李轻语说了一遍。 这一次,李轻语的双眼,真正的亮了起来。 她终于看到了脱离魔爪的可能! “哥,如果真有离开的机会,把我们爹爹也带走吧!” 她压低着声音,眼眶上酝酿的泪珠,还在微微轻颤。 “我们爹?李无敌?” 李天命疑惑了,问:“你不是说,这个太阳帝尊李无敌,不是你爹吗?” “他当然不是,但是……这事我也不能肯定……”李轻语道。 “说来听听。” “我这一年,一直都在九月宫修行,偶尔去太阳神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其中有一次,我发现坐在上方的那个人,好像是我爹。” “他的发色和太阳帝尊不同,他没和我说话,摆手就将我推了出来,等我再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李轻语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眼眶里仍然满是疑惑。 “你没看错?” 李天命震惊问。 “没,那边火焰很旺盛,我本也有些心不在焉,可就算只看一眼,我还是能大概确定,他和平时的太阳帝尊不同。” “毕竟,我太熟悉我爹了,哪怕他不喝酒,不吹牛,他看我时候的眼神,和太阳帝尊是不同的。” 李轻语急切道。 对李天命来说,义父李无敌留下纸条,让他照应李轻语,然后说去寻找试验品的秘密。 显然,他离开了炎黄大陆! 炎黄大陆天命皇朝,一切都在李天命的眼皮底下。李无敌要是在炎黄,李天命就能找到他。 可只有踏天之境的上神,才能离开天一界面! 这一切都在说明,在八劫诞生后,李无敌的身上,一定发生了其他变化。 “你的意思是,义父有可能也在太阳神宫么?” 李天命认真问。 “有可能吧……不然他能去哪里呢?” “或许是因为劫轮的事情,我和他,都让这魔鬼囚禁了吧!” 李轻语含恨道。 “为什么说太阳帝尊是魔鬼呢?” 李天命问。 “……从和他见面时候的感觉,反正我很讨厌他。” “这是一个让人恐惧的人,他好像控制着一切,把我的命运提在手上,把我当木偶,不允许我反抗。” 李轻语咬了咬红唇,心里是十分愤懑的。 “嗯。” 李天命点头,他低头寻思了一会儿,道: “如果义父也在太阳神宫,而且从来没露面,那就难了,这说明太阳帝尊对待义父的方式和你不同。” “你身上有培养价值,而义父身上,可能只有被索取、谋害的价值!” “轻语,你知道义父说的试验品是什么意思吗?或者,你能猜到太阳帝尊和义父之间的牵连和关系吗?” 第8章 熊心豹子胆 叶纭姿随口一问,没等红玉回话,就轻手轻脚地踱到叶千琳的床沿。她瞅着叶千琳眼皮子底下那场不太安分的舞蹈,心里暗暗发笑。 “哎哟,大姐!” 叶千琳似乎觉察到自己快露馅了,猛然“悠悠转醒”,睡眼迷蒙地一睁,望见叶纭姿,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叶纭姿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在暗暗发噱。这庶出的妹妹演技何时变得如此炉火纯青?是自己太天真,还是她隐藏得太深? 瞧着叶千琳欲起身,叶纭姿顺势搭了把手,面容平静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四妹快躺好,好好歇着,早点康复。要不,姐姐这辈子都得揪心了。” 这话一落,叶千琳躲在被窝里狠狠拧了自己一把,疼得眼眶泛红:“姐姐别这么说,我也不是很痛!” 话音未落,叶千琳抚着脸颊,泪珠子像断了串的珍珠,颗颗滚落,配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叫人心疼。 若是在前一世,叶纭姿或许早已心软,对她言听计从了! 但前尘已逝,叶纭姿已看透叶千琳的真实嘴脸。眼下这副姐妹情深的戏码,哪里还能糊弄得了叶纭姿?她心里明镜似的,明白自己当年那池塘一劫,全是拜这位“深情厚谊”的妹妹所赐! “你受委屈了,我那里有很好用的美容秘宝,待会让红玉取来,你的脸可别落下疤痕!”叶纭姿边说边细细审视着那伤痕,脸色微妙变化。 落水那事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这一世,她早有防备,知晓宋元纯身旁有个不安分的丫鬟。那次找宋元纯,就是要安排那丫鬟提前潜入池塘,让叶千琳也尝尝前世自己所受的苦楚! 在这年月,女子最重视的便是容颜,一旦留疤,将来夫家嫌弃,即便嫁了人,日子也难有晴天。 “多谢姐姐!”叶千琳浑然不知叶纭姿的冷意,泪光闪动,声音微颤。她垂下头,轻轻一叹:“我这张脸要是留了疤,往后怕是没人肯要了。只求能陪在姐姐身侧就好。” 叶纭姿心头一紧,望着叶千琳满脸的哀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别往心里去,这世上灵丹妙药多的是,保准你这脸上的小痕迹消得无影无踪,不用担心留疤。你啊,就安心养着,别胡思乱想。”叶纭姿压着心底的恼火,声音虽柔,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叶千琳似是感受到了叶纭姿的不悦,心头一紧,忙接口道:“但愿姐姐吉言成真,别让我脸上留痕。不然,我自愿为姐姐做牛做马,一辈子跟在姐姐身后。这世上,除了娘亲,就数姐姐待我最好!” 叶千琳眼含委屈,心中却是另有所图。说白了,自贬为奴,无非是想做那个贴身陪嫁,靠着这份“牺牲”,将来叶纭姿若把她许配给未来的夫婿,那岂不是飞上枝头? 况且,太后对叶纭姿的偏爱众所周知,春宴上已露端倪,沈家夫人的位置指日可待。 再说,胡大夫也说了,就算真留点疤,也不碍大事,凭她的姿色,讨得欢心还不容易? 叶纭姿心知肚明叶千琳的盘算,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原来叶千琳藏着这样的小心思! 脑中一闪而过的,前世之时也有叶千琳与沈聿铭亲密的场景,叶纭姿的手指不自觉抠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妹妹,怎能做丫鬟?让人听见笑话!”叶纭姿强挤出一抹微笑,竭力按捺怒意,“你安心养伤。五月份,娘亲要去靖远寺为爹和大哥祈福,说要带咱们同行。那里的方丈医术高超,定能让你的脸恢复如初,完美无缺。” 话语间,叶纭姿无意间抬眸,视线正好撞上了站在一旁的红玉手腕上的那块淤青。 “把手给我看看!”叶纭姿神色一凛。 这几日,她特地让人留意雨琳院,之前叶千琳私下教训红玉的事,目的不言自明。 昨晚春宴上的尴尬,叶千琳定是迁怒于红玉了。 今日既然撞见,不妨摆到台面上说说,毕竟老夫人最厌恶苛待下人的行为! 叶千琳一惊,心中立时七上八下。丞相府向来善待仆人,大夫人更不容许虐待之事。上次因疑心红玉背叛,加之情绪不佳,才失手重了些。哪知今日竟如此凑巧,被叶纭姿抓了个现行!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红玉下意识缩手,神色躲闪,眼神不时偷瞄叶千琳。 叶纭姿脸色微沉,没等红玉说完,便拉过她的手。手臂上那一大块淤青,显然是掐出来的痕迹,哪是一跤能摔成这样的? “哎哟,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咱丞相府欺负人?府里规矩严着呢,可不允许私下里动手动脚的。快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叶纭姿边说边板起了脸,眼神越来越凌厉。 她那双平日里明亮如水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转向叶千琳时,她又开口:“还有你,怎地能受了这气也不吱声?敢对你下黑手的,胆子比天还大吧?” 叶纭姿言辞间满是冷意,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越说越气,她霍地站起身:“不成,这事我得告诉娘亲去。连你身边的大丫鬟都敢动,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 “大姐,别呀!”叶千琳一听,脸色刷地白了。这事儿若真追查起来,岂不是自己打脸?万一查出是她下的手,老夫人那里可怎么交代?她可时刻盯着自己呢! 一念及此,叶千琳冷汗直冒,也不顾被子裹身,急忙拽住叶纭姿: “没人欺负我,是昨天我有急事找大姐,叫红玉去传个信。结果等半天你不来,原来是红玉偷懒贪玩去了。我一生气,就罚她去烧水,结果她不小心烫了手。今天胡大夫看过,上药了,大姐放心吧。” 反应够快的,叶纭姿心底冷笑,见红玉连连点头,眼眶里还闪着泪花,心里一阵发凉,却没再追问。 第9章 背后一套 “我确实去传了,芝兰姐说等会儿跟大小姐说。”红玉小声嘀咕,抬头瞥了叶千琳一眼,见对方瞪过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芝兰常伴叶纭姿左右,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她确是收了红玉的钱,却故意没传话,本想让叶纭姿少搭理叶千琳。 芝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迅速掩饰过去,却被叶纭姿敏锐捕捉。叶纭姿心下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 “大姐在这儿,你瞎说什么?芝兰怎会故意不传话?” 叶千琳狠狠瞪了红玉一眼,力保芝兰。她心里明镜似的,红玉说的是实话,芝兰仗势欺人。今天非得给这丫头点颜色瞧瞧。 芝兰听了叶千琳的话,心里更是一股怨气。手紧捏着帕子,见叶纭姿望向自己,她马上镇定下来:“红玉是提过四小姐有事,但当时大小姐正陪着老夫人,我们不便打扰。待太后一走,我还没来得及说,四小姐自己就来了前厅,所以消息也就没传成。” 叶纭姿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大丫鬟机灵,不错。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教训,外人休想插手! 这话就像一巴掌打在叶千琳脸上,她不分青红皂白惩罚了手下,如今真相大白,自己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好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知烟手伤了,你这儿人手紧张,我匀个人给你。红云,我院子的二等丫头做事稳当,就让她配合红玉,在你身边搭把手吧。” 叶纭姿眼角一扫,瞥见门边躲闪的红云,心里一凉,面上却保持着惯有的宁静,那话语中自带的威严气息,让人不自觉地一凛。 叶千琳听到红云的名字,心弦一紧,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她曾设法救下红云,以此收买了她,现在叶纭姿派红云来,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叶千琳目光一凛,投向红云,红云慌忙摇头,随即扑通跪在叶纭姿面前:“大小姐,我红云哪儿做得不对,我改!” 叶纭姿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内心冷笑,深吸一口气道:“你这是干嘛,我不过是让你帮红玉照顾四小姐,你这是觉得累还是不愿意听我的吩咐?” 叶千琳脸上一沉,叶纭姿这话什么意思?你的人不愿来我这儿,分明是看不起我,从正房到庶女的院子,谁愿意来?这不是存心让我丢脸吗? 她狠狠瞪了红云一眼,心里暗骂红云蠢,面上却显出几分委屈,转身对叶纭姿说:“大姐不必费心,院子里人手足够,母亲也常让她身边的焕彩姐过来帮忙,红云就不用特意过来了。” 听着叶纭姿的话,叶千琳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未察觉红云的问题。只是,母亲派来的都是大丫鬟,你一个二等的以为我会稀罕? 叶纭姿嘴角微翘,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焕彩毕竟是母亲身边的重要人物,常来侍候你多有不便,红云稳重,就算你不放心,让她暂时照顾你,我也放心些,你就别推辞了。” 言毕,叶纭姿轻叹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这儿有根老山参,祛湿驱寒极佳,给你拿来,红玉手不便,就让红云熬参汤吧。” 叶纭姿使了个眼神给知画,知画心领神会,立马接过旁边丫鬟手中的山参,直往红云怀里一送,红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勉强收下。 叶千琳心中老大不乐意,嘴上却只能说声“谢了”,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等叶纭姿她们走远,叶千琳一甩手,枕头“嘭”地飞了出去,本想今天怎么也要从小气鬼叶纭姿那占点便宜,结果反被她机智地摆了一道,感觉就像被扇了一耳光。 憋着一肚子火,叶千琳瞪圆了眼,满脑子转着复仇的小九九,眼神里闪烁着几分狡黠的光芒。 从雨琳院到华裳院这一路上,叶纭姿一言未发,知画和知烟紧跟其后,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两人偶尔交换个眼神,却不敢吱声,知烟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个不停,她猜得出大小姐为啥这么生气。 一踏进华裳院,叶纭姿扫视了一圈忙碌的仆人们,脸上虽平静,却多了几分寒意。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邃如潭,平静中透着冷气,看得人心头一紧。 “知画,把人都叫到前院集合,我有事宣布。”叶纭姿刚要进屋,忽地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道。 知画心头一紧,偷偷瞥了知烟一眼,连忙应声去办。知烟则不安地搓着衣角,暗自懊悔自己的冲动,但她实在看不惯别人把大小姐当作冤大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今天大小姐还把院里的仆人分给叶千琳,想想就憋屈,虽然有点担心,更多的还是不甘和委屈! 不一会儿,知画就把院里二十多人召集齐全了。叶纭姿坐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有些人她熟悉,有些面孔却因年月而模糊。 “今天请大家来,有几句话要讲明白。”叶纭姿语气温和,阳光映照下,她显得格外神采奕奕。容貌并非倾国倾城,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却是旁人难以企及的,至少在丞相府里,其他小姐没有这份气场。 众人面面相觑,少有机会见到大小姐如此严肃,心中虽有几分好奇,但也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大小姐平日里性格温和,对仆人犯的小错总是宽容以待,久而久之,华裳院的仆人们也就放松了许多。 叶纭姿望着众人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禁一沉,嘴角轻轻一扬,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吹过,但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峻与威严。 “你们都是母亲亲手挑给我,这么多年我也没换过人,连新来的也有一年多了,跟别家院子比,你们算得上是老资格了。 我想,这府里的规矩你们都门儿清。今天,我只强调三点,谁要是对号入座了,自己心里有数。” 说着,她目光轻轻一抬,扫视全场,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丝丝凉意:“第一,既然进了华裳院,就得认准主子是谁。有二心的,一旦让我逮着,浣洗院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那儿可不缺人手!” 第10章 噤声的手势 刹那间,这邪气气团立刻急速膨胀,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谷神神殿的废墟,立时让这方天地红金光芒弥漫,充满了无限的恐怖杀戮气息。 以至于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山峦崩溃,所过的一切灵物神物纷纷发出哀嚎。 此刻,身在无名之气大阵中的诸位强者和大神们,也纷纷感受到这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幕,纷纷睁开眼睛。 这,这股邪气好可怕,哪儿来的崇德道帝颤声问道。 快看四周。真亿道帝惊呼着指向大阵外:全是红金之光弥漫,这气息太恐怖了,难道是穹苍浩劫提前降临了 蛮天大神震惊的站起身,一张脸上露出极端的凝重。 那不是穹苍浩劫,而是心魔邪气,但心魔如此重,如此恐怖,我还是头一遭见到。 不好!林霄紧锁着眉头:莫不是江辰五气归元出了问题 五气归元冷幻诧异的看向林霄:小小情郎什么时候开始五气归元了。 ‘五气归元极为凶险,甚至其险胜过三花聚顶。魔神紧锁着眉头说道:稍不注意,心魔弥漫,戾气极重,一旦掌控本尊,将为其增添无穷无尽的杀戮,邪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比我还厉害。 听了这话,几个大神和强者们同时脸色大变。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倩影却率先冲出了无名之气大阵,直入虚空。 双手一展,她在虚空中扩散出浩瀚的紫金光芒,将四周的飞沙走石完全囊括聚齐,在这红金光芒弥漫的天地边缘,形成一个巨大的紫金色气旋,将急速膨胀的红金光芒圈了起来。 钟灵,钟灵出手了。林霄忽然喊道:她要摆虚无大阵,我们必须助他一臂之力。 说话间,他也立刻冲出无名之气大阵,直入虚空。 紧接着,蛮天大神,真亿道帝,崇德道帝,永辉大帝纷纷腾空冲出,以几个不同方向,同时施展神通,将这急速膨胀的邪气完全阻拦下来。 然而,这凶凶扩散的红金光芒力量极为恐怖,以至于诸位大神和强者刚联手铸造起的巨大椭圆形气墙,被几息间轰然冲碎。 轰隆轰隆! 一阵络绎不绝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气墙被击碎的一瞬间,四周的几尊强者和大神们,也立刻被红金光芒骤然震飞。 紧接着,那遭到阻拦的红金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扩展,朝震飞的诸位强者和大神迅速席卷。 就在这一瞬间,钟灵用飞沙走石铸造的虚无大阵,忽然带着浑厚的虚无之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将急速扩散的红金光芒拦腰斩断,将大部分红金光芒困入其中。 但即便如此,外围被斩断的红金光芒,也立刻吞噬了诸位强者和大神们,以至于其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炸响和打斗声。 林霄:江辰,你小子干什么 小小情郎,我是你姐姐冷幻。冷幻也惊呼道。 主人,是我呀,我是吞天兽。蛮天大神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兄。魔神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别掐我脖子,我们可是一伙的。 真亿道帝:江辰,你疯了吗 无上生灵大帝,你入魔了。崇德道帝急速旋转。 无上生灵大帝,你清醒一下,我是永辉啊。 随着他们一个个的尖叫和喊声,红金之光内,忽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恐怖神通,立时剑光弥漫,人影横飞。 眨眼间,几尊强者和大神纷纷重伤,被直接震出了红金光芒。 噗! 噗! 噗! 连续几声狂吐,几尊大神和强者纷纷被击落到地面,一个个狂吐鲜血,受伤极重。 紧接着,只见钟灵刚刚铸造完成的虚无大阵,在一瞬间的红金光芒冲击中,轰然碎裂。 连带着钟灵也在这一瞬间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甩砸在地上,狂吐出一口鲜血,批头散发,浑身鲜血。 钟灵!情况稍好的冷幻一个闪身,立刻出现在钟灵身旁。 一把将她抱起来,冷幻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本主入魔了。钟灵着急的喊道:本主他入魔了,他怎么会入魔 我们从没逼过他,也从没要求他一定要做什么,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心在走,也从没勉强过他什么。 他怎么就入魔了,他哪儿来那么大的戾气,哪儿来那么多怨恨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钟灵撕心裂肺喊出来的,然后传来她哇的一声大哭,令人心痛至极。 作为虚无九大创世神之首的道芙生灵格,江辰几乎是她倾尽一切打造起来的最大骄傲和自豪,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第二创世。 但是现在,他面临了最大的挑战,也面临了最大的挫败。 一直以来,她对江辰都是掏心掏肺,几乎有求必应,就是害怕江辰有被操纵感,被利用感,以至于生出抵触情绪,导致节外生枝。 可是,就在她以为自己一步步引导江辰走入诸天之境后,发现一切的事情都变得那么不可控了,以至于她既着急,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现在,事情果然发生了,而且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令她措不及防,甚至万难接受。 听着钟灵撕心裂肺的哭声,冷幻也受到了情绪感染,两行泪珠不由自主的滚落而下。 她与江辰相处的岁月并不长,但也很清楚江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洒脱,狂放,狭义,正气,诙谐中带着幽默,游历花丛却痴心一人。 这样的人也会有如此大的心魔,也会入魔,这着实让她难以相信。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虚空,红金之光光团内,一道孤寂却邪气的帅气人影,也正定定的注视着他们。 尤其是看到钟灵的哭声,看着身受重伤的几尊强者大神,这孤寂帅气人影,浑身都在颤抖。 但随着邪气之光越来越浓烈,以至于他的浑身完全包裹其内,变得越来越狂暴狰狞。 道辛,接鼎! 就在这时,虚空顶端,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呐喊声。 下一秒,一尊闪耀着神圣光芒道鼎,从红金之光的上空,直冲入无名之气的大阵内。 已经手足无措的道辛,赶忙一把接住这尊道鼎,然后鼓起勇气冲天而起。 看到这一幕,身在红金光芒中的帅气人影,忽然吼的一声,爆发出狂暴无比的杀气。 第11章 赴汤蹈火 下一秒,只见道辛手中的道鼎忽然高举,其内爆发出一股浩瀚无边的神圣黑白之气。 这黑白之气迅速冲出,在红金之光的上空疯狂疾驰,转眼间与另一头的黑白之气骤然回合,继而成型一道压制红金之光的黑白之气。 转起来!那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道辛立刻高举着道鼎,开始萦绕着红金之光边缘急速旋转。 转眼间,一个巨大无比的黑白气云,被两尊靓丽的倩影拉住了两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住了红金之光。 刹那间,红金之光内骤然爆射出恐怖如斯的密集剑光,络绎不绝冲击黑白气云,却都被其完全吸收吞噬。 废墟上,身受重伤的诸位大神和强者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露出震惊无比的神情。 太初大神施展先天道鼎了。崇德道帝急忙说道:希望这能压制住无上生灵大帝的邪气。 而其他众神却是紧张的看着,仿佛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初。蛮天大神忽然喊道:这诸天之境有一半是你衍生的,立刻摘出个空间,以免更大造成更大的杀戮。 虚空中,托着一个道鼎的太初深吸了一口气,一抬手间,这方天地急速颤抖,万物天地纷纷移形换位,爆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太初大神,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就在这时,红金之光内,突然传来江辰邪魅无比的吼声:否则,我真不客气了。 说话间,被太初和道辛用黑白气云覆盖的红金之光内,忽然爆射出一道璀璨的血红色人影,硬生生站在了黑白气云之上。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废墟中的几尊强者和大神们惊呆了,就连太初和道辛也顿时花容失色。 三息,退下。那血红色的人影冷声说道:别让我用你们的灵魂来祭奠新生。 江辰。太初急忙喊道:我知道你现在暂时还有理智和意识,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忙。血红色的人影一字一字的说道:也信不过别人的帮忙,更无需任何人来掌控,不管他是神还是魔,是道还是邪,我就是我!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江辰吼出来的。 紧接着,他浑身忽然爆发出璀璨的红金色剑光,迅速朝四周席卷而去。 那楚楚呢 突然,废墟上的真亿道帝大喊道。 这话一出,刚逼近到太初和道辛面前的密集剑光,赫然停下。 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真亿道帝流着泪大喊道:可你也不相信钟情一生的女人吗,你为了追寻她,一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才一起团聚,难道你连她也要一起毁掉吗 这话,显然管用了。 因为此刻被红金光芒包裹的江辰,陷入了思忖,以至于恐怖无比的攻击,也暂停了。 就在这一瞬间,太初立刻传声道辛:以身入鼎,封印! 道辛一惊,带着震惊抬起头,传声喝道:不,江辰是我的恩人,我绝不封印他。 你是不是傻太初怒骂道:现在他入魔了,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他,想要化解诸天万界这场浩劫,必须暂时封印他,找到解决的办法再解封就是。 听了这话,道辛颤抖着娇躯,忽然双眸一闭,瞬间化成一道百万彩光,钻入了道鼎中。 下一秒,道鼎立时迸发出璀璨神圣的黑白光芒,以络绎不绝的黑白之气,迅速加持压制江辰的黑白气云。 一层,两层,三层…… 另一端,太初刚要以身入鼎的瞬间,只见虚空四周忽然涌出数以亿计的各方神灵,群起凶凶而来。 气化之灵。太初惊呼道:全部退下,别过来。 然而,她的警告被大批凶凶而来的气化之灵完全无视。 看着被几层黑白气云压制的邪魅江辰,他们犹如发现了从未有过的对手,纷纷战役盎然,汹涌叫嚣。 诛杀邪魔,我等气化之灵誓死卫道。 气化之灵,诛魔杀邪义不容辞。 杀,一起上,杀掉这个颠覆大道的狂魔。 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呐喊,一批又一批的气化之灵裹挟着浩瀚我阵型,从四面八方朝江辰急速席卷。 看到这一幕,地面上的蛮天大神怒吼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我,我们该帮忙了吧魔神提着魔枪怒喝道:敢趁人之危,想杀我江兄,那得看老子答不答应。 就在他刚要提枪冲上去时,却被林霄给阻拦下来。 你又他娘的干什么魔神眼见一瞪。 林霄无奈的说道:现在不是他们杀江辰,而是他们自己找死。 完了完了。崇德道帝满脸惋惜的说道:这些气化之灵是真的找死呀。 就在他们的话音刚落下,只见虚空中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原本被几层黑白气云压制的江辰,忽然浑身红金光芒大盛,立刻将四面八方凶猛冲来的气化之灵完全吞噬。 紧接着,红金之光内,传来络绎不绝的惨叫声和哀嚎声,更是有无数残肢断臂,脑袋身子,连带着鲜血狂飙一起,飞出红金之光。 虽然看不清其内的动向,但是只听这激烈的惨叫和哀嚎,便知其内到底有多惨烈。 以江辰的实力,本就是诸天万界近乎无敌的存在,除了谷神和清虚或许能抵挡几招,其他的什么道帝大神都是蝼蚁。 先前,江辰一剑已经杀掉了几乎四十九重天的八成以上强者,道王,圣尊,帝尊更是几乎全灭。 现在,就凭这群气化之灵,呜呜咋咋的冲过来,简直是飞蛾扑火,螳臂当车。 随着虚空的红金之光内,不断有残肢断臂,头颅半截身子落下,以至于原本的谷神神殿废墟上,逐渐形成了一座死亡之山,残肢断臂之山,而且越垒越高。 更重要的是,在这残肢断臂之上的四周,无数鲜血狂飙落下,已经形成了一条恐怖无比的血河,还在不断扩大。 看到这一幕幕惨烈的景象,太初一个大阵,将蛮天大神,永辉大帝,真亿道帝,崇德道帝以及冷幻,林霄和钟灵包裹起来,托入了虚空。 完了,彻底完了。太初绝望的闭着美眸:看来,只能让太易大神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