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朱祁钰,带领大明走向日不落》 第1章 这个皇位,我不坐 大明十四年。 明英宗朱祁镇率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不但全军覆灭,而且大明天子还被瓦剌人活捉了! 此刻整个皇宫内气氛凝重,所有的内阁成员,朝中重臣全部聚集在大殿之中,一个个神色惶恐,宛如天塌下来了一般。 不过当朝皇帝都被抓去做俘虏了,这不就是天塌了吗? 太后孙若微坐在凤椅之上,旁边坐着年仅两岁的皇孙朱见深。 “平时你们一个个争的比谁都厉害,现在怎么不会说话了?” “圣上还在的时候待对你们可都不薄,如今他处境如此危险,你们倒是出个主意,到底应该怎么办!” 满朝文武此刻都议论纷纷,在慌乱之中商量对策。 “启禀太后,陛下如今危在旦夕,我们应该想尽办法将他救出来才行,不如派人求和,去和瓦剌人谈谈条件?” “对,求和,瓦剌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实在不行就赔地!” “微臣觉得想要救出陛下还需从长计议,可国不可一日无君,不如先让皇子殿下继位,请太后垂帘听政。” “有道理,我等愿拥护皇子殿下继位。”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身形挺拔,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坚毅男子走了出来。 “万万不可!” “我大明自太祖皇帝起,便从未割地赔款,永乐皇帝五次御驾亲征,就是为了后世永不再受战乱之苦,捍卫大明江山,尔等竟敢轻易求和,简直就是大明的罪人!” “而且瓦剌人就像草原上的饿狼,永远都喂不饱,求和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至于请太后把持朝政就更不用说了,主少国疑的道理你们不懂吗?历朝历代,幼帝继位的有谁落的个好下场?”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于谦,此刻他目光犀利,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那些心怀不轨者彻底看穿。 朝堂之上虽然不少人都是朱祁镇和孙若微的心腹,可其中还是不乏有忠义之士,此刻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于谦的观点。 孙若微闻此脸色也有些难看,语气冰冷道:“于谦,你是兵部尚书,又曾跟随过先帝和永乐皇帝和瓦剌作战,那你说我们应该如何?” 于谦没有丝毫退让,环视众人一圈,一身浩然正气。 “眼下我们应该担心的是瓦剌人会挟持陛下一路南下,届时我大明定会再起战火,不出几日瓦剌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谁坐在龙椅上还重要吗?!”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确立一位新的皇帝,以站出来稳定局势,我的提议请郕王朱祁钰继承皇位,带领我等迎击瓦剌。” 于谦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群臣的赞同。 凤椅之上的孙若微脸色铁青,银牙都要咬碎了,她早就猜到了于谦的做法。 可即便此刻她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 一来是她知道于谦所说的的确是真的,不管如何,都必须先解决了瓦剌人的威胁,否则不管谁坐皇位都没有意义。 二来如今朝中大多人还是会选择朱祁钰,如果自己不答应,只会加剧矛盾,就算她真的能让孙子继承帝饿诶,也难以服众。 而且自己如今把皇位传给朱祁钰,儿子就是太上皇,只要有朝一日把他接回来,再除掉朱祁钰也不迟。 想到这里,即便太后孙若微再不甘心,也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宣,郕王朱祁钰进宫!” …… 与此同时。 朱祁钰正在郕王府的后院里逗鸟。 “主子爷,外面都闹的满城风雨了,说陛下在前线打了败仗,被瓦剌人捉去了。” 开口的是从小就侍奉在朱祁钰身边的太监成敬。 “我那个哥哥不带脑子,准备了五天就敢出征,自己找死也就算了,竟然还拉走了大半朝廷重臣。” 朱祁钰无奈的摇摇头,他本来是个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却没想到几天前竟然意外穿越到了大明,而且还成为了郕王朱祁钰。 大明那么多皇帝,穿越谁不好,偏偏穿越成朱祁钰,简直就离谱! 听到此话,小成敬顿时不敢接话了。 就算是陛下打了败仗,可要是被别人听到这番话,那也是要掉脑袋的啊! 然而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后宫里的太监连忙跑了进来。 “太后宣郕王朱祁钰速速进宫议政!” 看见这一幕,朱祁钰却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惊讶,只是放下了手中喂鸟的吃食,起身道:“来人,替本王准备更衣。” 他算着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郕王殿下,太后是让您马上进宫,耽搁不得,您最好……” 开口的是孙若微的贴身太监兴安。 “哦?怎么?本王连换朝服的时间都没有?” 朱祁钰却毫不客气的呵斥道:“你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敢以下犯上,脖子上那颗脑袋不想要了?!” 如果是在以前,兴安定会搬出太后为借口,他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一个废物王爷他还真没有放在眼中。 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立刻脸色一变,连忙赔笑。 “奴才多嘴了,殿下赎罪!” “奴才这就去命人给您备车。” 朱祁钰随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他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会继承皇位,带领大明迎击瓦剌,然后重整朝政,帮助大明恢复元气。 可如果按照历史的进程,随着朱祁镇回朝,自己也就会被软禁,最后含冤而死。 而要想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之前消灭掉一切威胁,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太后孙若微和她的党羽,所以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她面子。 朱祁钰很快收拾好了,带着成敬几个贴身随从,直奔皇宫而去。 走进皇宫时,满朝文武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两侧,太后孙若微则坐在帘子之后的凤椅上。 而那把最中间那把本来是天下至尊的龙椅,此刻却空空如也。 朱祁钰走到最中间,对着孙若微恭敬道:“参见母后。” “嗯。” 孙若微知道大局已定,此刻纵然万般不愿,也只能朝着身边的太监点点头。 太监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懿旨,用尖锐的声音宣布。 “宣太后懿旨,皇帝朱祁镇带兵杀敌,不幸被瓦剌俘虏,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子年幼,现将皇位传于郕王朱祁钰,国号景泰。” 随着太监念完了圣旨,满朝文武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高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朱祁钰却始终神色平淡,仿佛对一切早有预料。 眼看朱祁钰愣在原地不动,孙若微还以为他太高兴了,充满威严的声音提醒道:“请陛下接旨!” 然而下一刻,朱祁钰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道:“不好意思,这个皇位,我不坐!” 第2章 夺权第一步,得位要正 大殿之内。 朱祁钰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殿下的于谦正打算开口劝说,朱祁钰却突然转身看着满朝文武赫然质问:“自古以来,可有天子被俘,皇弟继位的?” “今日本王若是继承此皇位了,是乃篡位,既对不起先帝遗诏,亦无愧我大明的列祖列宗,是为不忠不孝!” 朱祁钰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顿时惊的满朝文武都接不上话。 珠帘后的孙太后也将双眼眯成一条线,若有所思的样子。 此刻连她都不知道朱祁钰是真不想当这个皇帝还是打了其他的算盘。 可殿下的于谦众人却急不可耐了,连忙开口道:“殿下,如今我大明国难当头,情况已经非比寻常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急需有人站出来啊!” “就算是宣德皇帝在世,也不会错怪您的!” 朱祁钰却还是摇摇头道:“于尚书,此事不必再议了,本王心意已决,皇兄如今命在一线之间我若是继承了皇位,岂不是要被后人说成篡位?” 朱祁钰前些日子穿越过来,其实就一直在思考应对之策。 其实这皇位他当然想坐,可却不能现在就坐。 原因很简单,现在自己势单力薄,登基之后恐怕也会处处收阻,而且还会被扣上一个得位不正的帽子!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老皇帝临终前颁布的遗诏,而自己的皇位却是孙若微这个太后的懿旨所赐。 若是等到以后朱祁镇那个傻子回来了,到时候太后懿旨一下,还不是说废就把自己给废了。 得位要正! 别看这件事看起来只是个小事儿,不过朱祁玉清楚这在古人心中,非常重要。 朱棣为了大明操劳一生,可临终前的执念就是得到建文皇帝的原谅,而哪怕他有不世之功亦然有人说他是篡位逆贼。 想要彻底夺权的第一步,就是得位要正,不能落人口实。 此刻大殿之中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朱祁钰是什么意思。 不过其中几人却听出了朱祁钰的话外之音。 “殿下!” 开口的乃是吏部尚书王文,他已是古稀之年了,平时总是一副年事已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可实际上却是个活脱脱的老狐狸。 他知道如今必须在朱祁钰和太后孙若微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昔年,永乐皇帝五次出征攻打瓦剌,令太子洪熙皇帝监国。” 说着他直接对朱祁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恳切的开口道:“如今大明国难当头,老臣斗胆请殿下承祖宗之法,掌天子宝印,监国辅政!” 有人带头,此刻满朝文武都纷纷反应了过来,当即一个个跪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朱祁钰的脸上这才扬起了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不过他表面上却假装犹豫,转身看着珠帘后的太后孙若微,恭恭敬敬的问道:“母后,您以为如何?” 此刻的孙若微看着一脸真诚的朱祁钰,一时间真有些摸不清楚他的心思。 虽然说朱祁钰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对皇位不感兴趣,可如今皇位都已经摆在他面前了,试问天下谁不会动心? 她思索片刻,一时间却想不出来更好的应对之策,只能点头道:“殿下,天子北狩,大明江山百姓之重,皆负于殿下一身,你就不要推辞了。” “哎……其实儿臣本意是想母妃代为摄政的,但于尚书等人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只有临危受命,替皇兄代为监国了!” 朱祁钰长叹一口气,这才假装为难道:“监国之印何在?” 听到此话,孙若微差点被气的吐血,这小子简直是杀人诛心。 尚书令看了一眼孙太后,后者强忍着点了点头,他这才上前道:“微臣这就去将监国之印拿来。” 朱祁钰眼看目的已经达到了,随即道:“如今瓦剌对我大明虎视眈眈,我等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应对之策。” “今日朝会就到这里吧,具体事宜诸位爱卿随我到内阁商议。” 朱祁钰说完之后便直接离场了,群臣随即也纷纷退下,于谦等人则是全部跟着朱祁钰走了。 孙若微此刻脸色铁青,气的咬牙切齿。 朱祁钰看似不想当皇帝,但三言两句间却已经揽下了大权,还在朝堂之上发号指令,完全没有往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影子。 而且还当着满朝文武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他为什么要遣散群臣,不就是为了提防自己吗? 可如今局势已定,孙若微只能寄希望于朱祁钰能够想办法对付瓦剌,自己在找机会将儿子给接回来。 进入内阁之后,朱祁钰就看见了摆放在中间的巨大沙盘。 “启禀殿下,这是当年永乐皇帝在五次北伐的时候,将沿途的见闻,命钦天监所制。” 于谦见此随即开口解释道。 “可否准确?” “此路段乃是当年斥候一路严加勘查所记,时过境迁,或许有些谬误,不过应该也相差不远。” 朱祁钰一边观察着沙盘,一边点点头道:“给本王说一说如今京城的情况,本王要知道现在可以调动的军马还有多少。” “启禀殿下,如今京城内披甲之士,不足两万,老弱病残,不足五万。” “就这么点人?” 虽然说朱祁钰早有预料,不过此刻还是有些差异。 于谦只能硬着头皮道:“殿下,五军都督府的几十万大军全部都跟随陛下前去北伐了,不过微臣听闻前线的败兵正在陆续逃回京城,想必过几日还会有些人。” “能有多少?” 朱祁钰无奈摇摇头。 且不说这些士兵都没有斗志了,而且按照大明律法,这些士兵都是有罪之身,恐怕也没几个敢光明正大回来的。 没人,这场仗要怎么打? …… 第3章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慈宁宫。 朱祁钰和于谦众人在商议对策的时候,孙若微此刻正被气的娇躯颤抖,几个宫女正在给她顺气。 “臣等请娘娘息怒!” 此刻在孙若微面前跪着的是吏部尚书王文为首的一众朝堂重臣,这些人之前都算是朱祁镇的心腹。 “那孽障,竟然敢在满朝文武面前违抗哀家懿旨,还如此大言不惭!” “若是吾儿不归,那孽畜还不知道要如何羞辱我与皇孙,尔等食我儿俸禄,今日这能就容他在朝堂之上如此放肆?” 孙若微说着又是怒火中烧,双眼也已通红。 如今儿子落在了瓦剌手中,她自然知道是凶多吉少。 而皇孙朱见深才两岁,根本无法担起大任,自然也无法继承大位。 如今之际,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今天在朝堂之上,朱祁钰所表现出来的城府,着实让她心惊。 “娘娘!” 王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口道:“若您执意立陛下长子为君,则必主少国疑,如今外敌将至,切不可在此时做出如此贸然举动。” “如今郕王监国,再怎么不恭,亦要尊称您一声母后,每日问安。” “若是不然,依照祖宗之法,群臣定会请远在襄阳的襄王北上,代替陛下监国,且不说等襄王入京之际瓦剌都打到什么地方了。” “若是真的让襄王如今,娘娘又该如何处之?” “郕王虽有私心,但刚才在大殿之上的表现至少说说明了他并不贪图皇权,老臣还请娘娘以江山社稷为重,相忍为国。” 王文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以眼前的局势,就算不让郕王朱祁钰监国,满朝文武也不可能把朝政交到她手中。 若是她不支持朱祁钰,那结果就只有让襄王如今,要知道襄王之前已经监国两次了,而且他手里还有兵权,到时候又会是什么结果? 看着跪在面前的王文等人,孙太后又是气的一阵颤抖。 王文说的这些她又怎么会看不懂? 否则之前她也不会将皇位传给朱祁钰了,可如今看来朱祁钰的计谋和智慧远比她想象之中更为高明。 如果说他之前就顺理成章的坐上皇位,说不定还有臣子心生不满。 可如今这一番操作,不但得了权利,又得了人心,若是有朝一日想坐皇位了,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就算她看出来了朱祁钰的计谋又能怎么样? 自己还不是只能选择支持他。 她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孙若微苦苦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嘴唇颤抖道:“罢了,罢了……你们都退下吧,去看看郕王有何退敌之策!” “若是没有其他事,就不要打扰哀家了。” “臣遵旨。” 看见孙太后松口了,一众大臣这才起身,纷纷赶去内阁。 当王文带着几人进入内阁的时候,朱祁钰正拿着手中的几面小旗帜,看着沙盘若有所思。 而他身边,于谦正在分析眼下局势。 朱祁钰抬头看见进来的几人,脸上扬起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这几人都是孙太后的心腹,在朝堂之上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若是执意和自己做对的话,恐怕日后行事也不方便。 眼前他们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自己的计谋算是奏效了。 “微臣来迟了,参见殿下……” 王文正要行礼,朱祁钰却挥挥手道:“无妨,本王只是代替皇兄监国,诸爱卿随意就好,日后军中大小事还要仰仗各位。” 朱祁钰的话无疑与又让不少人心中好感度大增。 朱祁钰直接开门见山道:“刚才于尚书已经给本王大概讲过具体情况了,朱爱卿还有任何补充的吗?” “大敌当前,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败。” “这……” 朱祁钰说完之后,户部尚书陈循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陈尚书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殿下……” 陈循这才犹豫道:“殿下,如今国库空虚,存银不过三万两了……” “什么?!” 这下开口的倒不是朱祁钰,而是怒目圆睁的于谦。 “你说国库只有三万两银子了?” “是的……于尚书,自从和瓦剌开战以来,陛下一直从国库提库银,微臣曾三番四次进谏过不过都……” 朱祁钰此刻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知道朱祁镇这个大明战神给自己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不过也没想到这个摊子有这么烂…… 三万两银子,听起来是不算少了,可这是一个国家的国库啊! 现在对于自己的问题就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朱祁钰顿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涌上心头。 他必须马上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否则问题不堪设想。 众人顿时全部紧锁眉头,一个个脸色阴沉,因为面对现实的问题,谁都无能为力。 朱祁钰沉默了片刻,猛然抬起头道:“诸位,如今大明的命运就在我等手中,切不可坐以待毙!” “于尚书,你是兵部尚书,你带领众人推演战术,不管怎么样,明日必须要给本王一个应对之策。” “另外下令,所有从土木堡逃回来的士兵,只要回到京城,都可以赦免罪名,将之错,不应怪罪到兵身上。” “陈尚书,国库只有三万两存银的事本王不追究,但马上带我去户部,我要看户部的所有名目账册。” 朱祁钰的做法虽然有些让人疑惑,不过不得不说他雷厉风行的作风顿时让众人心里有了底气。 …… 第4章 吴娴妃 翌日。 昨夜朱祁钰一夜未眠,连夜看完了户部的所有账册。 此刻太监成敬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恭恭敬敬道:“殿下,这是太后听闻您看了一晚上账册特命人给您送来的莲子羹,您喝一口吧。” 成敬眼眶通红。 他本以为主子监国之后,就可以扬眉吐气了,却没想到第一天晚上竟然就熬到了天亮。 朱祁钰合上最后一本账册之后,这才抬头看着成敬有些疑惑道:“太后?” 孙若微会这么好心? 而且就算真的是她送来的,自己也不敢轻易食用。 “不,不是孙太后,是您的生母吴太后。” 听到这个名字,朱祁钰顿时反应了过来,脑海中也随即出现了母妃那慈祥的模样。 自从自己被立为郕王之后,和母妃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然而这一切都是孙若微的阻扰。 孙若微为了自己儿子的皇位坐的稳,对自己和母妃一直是保持高度戒备状态。 吴娴妃为了不给自己招惹祸端,这些年也只能把对儿子的思念之情埋在心底。 还记得几年前,自己大病了一场。 吴娴妃心急如焚,为了出宫探望自己,不顾一切去求孙若微,跪地求情。 可任凭她在雨天里足足跪了一个晚上,孙若微还是闭门不见。 在之后的日子,她只能跪在佛像面前诚心实意的替自己的儿子祈福,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一夜之间变的苍白, 他可以想象到昨天母妃得知自己担任监国之后,肯定就念子心切,想和自己见一面,可是又得知自己在忙于政务,所以不敢打扰。 想到这里,朱祁钰内心不禁涌起了一丝暖流。 如果说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有谁会真心在乎他,那也只有吴娴妃了。 正在朱祁钰感慨之际,一个身穿飞鱼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锦衣卫总指挥李要,参见殿下!” “起来吧。” 朱祁钰挥挥手,示意成敬将桌子上的名单递过去,然后开口道:“按照上面的名单,全部抄家!” 李要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早就猜到郕王监国之后肯定会有大动作,可还是被朱祁钰的魄力所震惊了。 这封名单上面的可都是朝廷重臣,其中不乏军中的将领,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孙太后身边的人。 “这……” 朱祁钰看出了对方的疑虑,开口道:“李指挥,既然如今是本王监国,那出了什么事儿,本王自会负责,你只管听命。” 有了这剂镇心药后,李要立刻拱手道:“遵旨,小人这就去办!” “嗯。” 朱祁钰交代完之后,这才转头看向成敬道:“走,去念慈宫。” “是,殿下。” 成敬闻此,心中大喜。 此刻的念慈宫。 吴娴妃头戴冠冕,端坐在主位之上,此刻她虽然看起来威严庄重,但紧握的双拳却已经彰显出来她内心的不平静了。 距离自己上一次见儿子,已经是两年前了。 昨天得知儿子被任为监国之后,她就既紧张又激动。 她知道如今朝廷的所有压力都落在儿子一个人的肩膀上了,他昨夜一夜未眠,必定无法分心顾及其他事。 不过她也相信只要儿子一有时间就会抽空前来看望自己。 所以为了迎接这一刻,今日一早她就起来收拾打扮,试图用妆容掩盖岁月留下的痕迹,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一些。 她不希望儿子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她年老体衰,替她担忧。 终于,一个面容姣好的宫女急匆匆的跑进了殿内。 “殿下来了,殿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娴妃的眼眶瞬间通红了,连忙起身迎接。 “母妃!” 朱祁钰踏进念慈宫,便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虽然他只是穿越而来,但脑海中的记忆却不是假的。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吴娴妃,并不觉得反感,反而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母妃,儿臣不孝,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您,让您担心了。” 朱祁钰看见吴娴妃的那一刻,内心也不禁涌起了对前世母亲的思念之情。 “钰儿,好孩子,快起来!” 吴娴妃连忙上前搀扶起朱祁钰,上下打量着他,恨不得好好看看这两年来朱祁钰的变化。 看见儿子气色红润,身强体魄的时候,内心的一块大石头才终于落地了。 此刻旁边侍奉的太监宫女也都识趣儿的退下了,留下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相聚。 如今朱祁钰受命监国,再也不用担心别人了。 他们母子想说多久就说多久,他想多久来看念慈宫就可以多久来。 吴娴妃拉着朱祁钰聊了好一会儿,却都只是问一些家常琐事,比起那些朝政,她更关心自己的儿子过的好不好。 不知不觉间两人足足聊了两三个时辰,直到成敬端着饭菜才打断了他们。 “哎呀,都到晌午了吗?” 吴娴妃顿时一脸自责道:“钰儿,你昨夜一夜未眠,肯定又困又饿,都是母妃不好,耽搁了你这么久。” 朱祁钰却一脸幸福道:“没事儿,那些政务什么时候都可以处理,儿臣这些年没有尽孝,本就应该陪一陪母妃。” “钰儿,母妃知你肩负重任,如今我大明情况危机,你不必一直陪我。” “更何况如今你已受命监国,我就在这念慈宫内,你我母子随时都能团聚,何必急于一时呢?” 吴娴妃说完之后,不等朱祁钰开口反驳,随即命贴身丫鬟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财宝首饰。 “母妃虽然不懂朝政,但是知道你如今担了监国的重担,平日里要恩威并施,赏赐也是很重要的,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 “母妃这里有些积蓄,你先用着。” 朱祁钰本想要推辞,但是看见母妃态度坚决,便只好无奈的接受了。 吴贤妃又念叨了几句,两人一起用过膳之后,便催促朱祁钰去休息了。 昨夜一夜未眠,今日一早又来陪母妃了,朱祁钰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疲惫,不过却早已有些撑不住了。 交代成敬了几句后,朱祁钰这才休息了一会儿。 第5章 计谋 这珠子的来历,以及它究竟是不是圣佛舍利,最清楚的人便是圣佛自己。 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噱头,一个让更多人信奉佛门的一个玩物罢了。 说起来这西方之地,原本并没有佛门,也没有和尚。 不过是几万年前,这圣佛偶然之间发现了佛门修炼功法,以及一些佛门的佛经。 这圣佛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虽说修炼的是佛门功法,也熟读经书,但这一切在他看来,不过都是一个工具罢了。 一个能够为自己获取更多利益的工具。 当圣佛实力不断地提升之后,他开始成立了天音寺。 寺庙信徒也在不断地争夺,最后,更是将西方之地,所有非佛门的修炼势力,全部清扫一空。 最后变成了佛门一家独大的情况。 数万年的努力,他己经快要统治整个西方之地,甚至,他感觉自己距离成为真正的圣佛都不远了。 然而陈长安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危机,死亡的危机! 圣佛舍利给你,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圣佛的一句话,让那些还活着的僧人都是大吃一惊。 什么意思 圣佛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在这一刻,他们内心之中的信仰崩塌了,他们心中那不可战胜,神圣不可侵犯的圣佛形象,也荡然无存。 现在他们面前的,不过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圣佛。 欺软怕硬 哈哈哈哈! 好一个天音寺圣佛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位大帝巅峰境界的强者 就如此贪生怕死 陈长安冷笑一声,这狗屁圣佛能够走到今天,还真的是运气好。 西方之地修炼的门派势力本就不多,而且高手并不是很多,否则的话,哪里轮得到他称王称霸! 我只问你,珠子给你,能不能放过我,放过天音寺圣佛沉声说道。 你觉得,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陈长安的话,让圣佛沉默了,他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呢 珠子! 没错,就是自己手上的珠子! 好! 如此看来,你是没有打算放过我了 那你也永远都别想要得到这颗珠子 说罢,圣佛便想要首接毁掉这胎珠,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圣佛舍利。 看到这一幕,陈长安十分的淡定,很显然,这圣佛并不明白,这胎珠到底有多恐怖。 然而天音寺的那群和尚却是大惊失色。 圣佛舍利,这可是圣佛舍利啊。 不可! 圣佛不可啊! 此乃圣佛舍利,绝对不能毁掉 圣佛三思,万万不可毁掉这神圣之物啊 圣佛…… 听到这些人的话,陈长安也是一愣,原本以为,这些人应该清楚圣佛舍利就是一个假货。 如今看来,这圣佛还真是有点意思,所有人都骗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圣佛想要毁掉胎珠,可尽管他己经用尽了全力,依然无法对胎珠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让圣佛心中充满了惊讶,当初偶然之间获得了胎珠,他也曾经尝试过炼化。 只不过并没有得逞,便对外称呼这乃是圣佛舍利,乃是上一代圣佛飞升之后,留下来的佛门至宝。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东西的坚硬程度居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不用白费力气了 这东西,你毁不掉陈长安冷笑着说道。 毁不掉 不可能! 一定有办法毁掉,一定有! 圣佛虽然贪生怕死,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大帝巅峰级别的强者。 不过就是一颗珠子,难不成连他都毁不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 我不信我毁不掉这一颗破珠子圣佛怒声说道。 破珠子 圣佛舍利,居然成为了圣佛口中的破珠子 这不是上一任圣佛飞升之后,留下来的舍利吗 不是圣佛费尽了千辛万苦,才重新找回到天音寺的至宝吗 为什么如今居然变成了一颗破珠子 就算天音寺的这群人再傻,此时也知道,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圣佛口中的什么舍利。 被骗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圣佛最忠实的信徒,是能够待在圣佛身边,是他们的荣幸。 所以,圣佛让他们做任何的事情,他们都无怨无悔。 哪怕这事情看起来和佛门,佛法,佛性,毫无关联。 但只要是圣佛的吩咐,他们就认为,这一切都是对的。 可如今,破灭了! 所有一切的滤镜都破灭了! 骗子! 圣佛竟然是最大的骗子! 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他们这些最忠实的信徒。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 我的实力是大帝巅峰,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连一颗珠子都奈何不得 圣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僧人此时看向自己那愤怒的目光,因为他己经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拿来吧你! 陈长安没有心情继续耗下去,最关键的是,大黄己经将那些生还的孩童带走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圣佛还在盯着手上的珠子,却发现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手上彻底的消失了。 再看向陈长安,发现珠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你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从我手上将珠子取走 你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术圣佛惊恐的问道。 妖术 怎么 不是你们佛门所能够掌握的本领,就全部都是妖术不成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 因为你,没有以后了! 灵魂牢笼! 不过瞬间,天音寺之内,包括圣佛在内,所有僧人全都被陈长安束缚住。 就算是身为大帝巅峰境界的圣佛,此时也无法动弹。 虽说灵魂牢笼,对于大帝巅峰强者的束缚有限,但哪怕只是一时半刻,也己经足够了! 苍穹一剑,送君轮回! 一把惊天巨剑,从苍穹之上落下。 伴随着这惊天巨剑的落下,整个天音寺瞬间被夷为平地,包括天音寺在内的任何人,全部化为灰烬。 恐怖的能量,巨大的声响,波及范围,达到了恐怖的数千万公里。 近半西方之地的人,都感受到了这恐怖的气息。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从……天音寺的方向传过来的 难道是圣佛……飞升了吗 第6章 监国监到本宫头上了! 于谦听后,心中一震,他没想到朱祁钰竟然有如此深远的考虑。 这不仅能够暂时缓解瓦剌的进攻,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挑拨瓦剌与其他部落的关系,为大明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于谦由衷地赞叹:“殿下英明,此计甚妙。” “不过,若瓦剌人真的将陛下送回,我们真的要再准备一千万两白银吗?” 朱祁钰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于尚书,你和本王都是明白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待陛下安全归来,我们再慢慢商议如何处理此事。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京城不失,稳定人心。” 于谦点了点头,他明白朱祁钰的意思。 在当前的形势下,稳定是最重要的。 京城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大明的存亡,而陛下的回归则是稳定人心的关键。 只有确保了京城的安全,才能为后续的策略赢得时间和空间。 于谦站起身来,“殿下所言极是!微臣这就去安排人手。” “且慢,等本王书信一封。” 太监成敬瞧见自家主子拿笔,立马上前伺候,磨墨铺纸。 朱祁钰细想这封孝敬瓦剌的信件该如何措辞。 这封信不仅要表达出大明的诚意,还要巧妙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朱祁钰沉思片刻,挥毫泼墨:“瓦剌可汗,贵部英勇善战,令我大明深感敬佩。为表诚意,我大明愿奉上白银一千万两,以求和平共处。然而,此乃我大明之极限,望可汗体谅。待陛下安全归来,我大明定当再行厚礼,以示感激之情。” 信件写成,朱祁钰将其交给,嘱咐道:“此信关系重大,务必亲自送往瓦剌大营。途中不得有失,更不可让他人窥见。” 接过信件,郑重其事地点头应诺。 朱祁钰又道:“你此行务必小心谨慎,瓦剌人狡猾多疑,切不可掉以轻心。一旦信件安全送达,立刻返回,不得有片刻耽搁。” 朱祁钰的这封信虽然表面上是求和,实则是一次试探。 瓦剌可汗若接受这一千万两白银,便意味着他们对和平有着真正的渴望,或许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战争。 然而,如果瓦剌可汗拒绝这一提议,那么朱祁钰便可以断定,对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们对大明的威胁将长期存在。 于谦领命而去,朱祁钰则转身对身边的成敬吩咐:“京城的防务必须加强。你即刻传令下去,加强城门守卫,日夜巡视,不得有丝毫懈怠。” 防的住瓦剌,可防不住那些贼心不死的内奸,他害怕半夜在美梦中被突如其来的刀剑声惊醒。 京城的安宁只是表面现象,暗地里各种势力蠢蠢欲动,觊觎着皇位的权力。 慈宁宫。 “蠢货!本宫不是让你手脚干净吗?怎么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孙若微怒斥着跪在地上的赵兴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太后,您息怒。” 赵兴安颤声回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满脸的横肉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奴才也没想到那郕王查到这么快!奴才发誓!奴才只是拿了点银子而已!绝对没有拿国库的玩意!就是太后您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随着赵兴安的颤抖回答,孙若微的怒火愈发炽烈。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赵兴安面前,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盯着他。 “你这蠢货,难道不知道现在局势有多紧张吗?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下的痕迹足以让整个计划毁于一旦!” 赵兴安低着头,不敢直视孙若微的眼睛,膝行几步哭丧着抓住孙若微的裙摆,声音带着哭腔:“太后,奴才知错了,奴才愿以死谢罪!” 孙若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用力甩开赵兴安的手,冷声道:“死?你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那小儿连本宫都敢查,你死了他就能放过我们吗?真是愚蠢至极!” 赵兴安被孙若微的怒斥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着求饶:“太后,奴才真的知错了,奴才愿意用一切来弥补这个过错。请太后明示,奴才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局面?” “起来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孙若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转身走向窗边,目光穿过雕花的窗棂,凝视着外面的庭院。 庭院中,几只鸟儿在枝头欢快地跳跃,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赵兴安是她身侧伺候多年的老奴,一向忠心耿耿,脏活累活从不推辞,对他私底下偷拿之事她心知肚明,只不过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太监能拿多少银子,全都用来贿赂那些关键的官员,以确保他们对孙若微的计划保持沉默。 她这都是为了大明! 郕王倒好!监国第一件事就让锦衣卫拿着名册查那些贪官污吏,连她的贴身太监也不放过! 赵兴安抖着声继续说道:“太后,奴才愿以性命担保,定会将此事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让任何人察觉。请太后放心,奴才定不会让您失望。” 孙若微缓缓转过身,“你跟随我多年,我知你忠心。不过是拿些体恤银两罢了,那小儿不过是想给本宫下马威。” “这监国倒是好一番做派,监到本宫头上了!” 孙若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宫束手就擒?真是可笑至极。你就待在慈宁宫伺候着,本宫倒是要看看这郕王究竟有多大能耐。” 有了个准话,赵兴安心底的大石头便落了地。 这时,宫女匆匆走进慈宁宫,低声禀报:“太后娘娘,锦衣卫已经包围了宫门,说是奉了郕王之命,要彻查宫中所有人员,一个也不放过。” 孙若微听闻此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告诉他们,慈宁宫是本宫的地方,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准擅闯!” 宫女领命而去,孙若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转身对赵兴安道:“看来这郕王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你且等......” 话未说完,忽然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侍卫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地禀报道:“太后娘娘,锦衣卫已经闯入慈宁宫,声称要立刻搜查!” 第7章 阻拦者,死! 孙若微闻言,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震,茶水溅落在地。她眼中怒火更甚,站起身来,冷声道:“好大的胆子!本宫倒要看看他们敢在本宫的地盘上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赵兴安见状,更是慌地手脚无措,脸色苍白如纸。 他连忙跪下,急切地说道:“娘娘,这锦衣卫如此嚣张,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臣愿带人前去阻挡,定不能让他们在慈宁宫中胡作非为!” 孙若微气地一拍桌案,怒气冲冲地说道:“赵兴安,你立刻去召集本宫的侍卫,随本宫前往前殿。今日若不能镇住这些锦衣卫,本宫的威严何在!” 赵兴安领命,迅速召集慈宁宫的侍卫和太监们,随后躲在后殿。 片刻之后,孙若微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前殿走去。 一路上,宫女和太监们纷纷退避,不敢直视孙若微那冷厉的目光。 她身后的侍卫步伐整齐,刀剑在手,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当孙若微一行人抵达前殿时,锦衣卫已经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领头的锦衣卫指挥使李要见孙若微到来,面无表情地迎了上来,拱手道:“娘娘,臣奉郕王之命,前来抓拿罪犯赵长安,请太后不要阻拦。” 孙若微冷冷地扫了李要一眼,冷笑道:“李指挥使,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越俎代庖在本宫的地盘上抓人。本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证据,敢在慈宁宫中如此嚣张。” 李要面不改色,沉声回答:“娘娘,臣也是奉命行事。罪犯涉及谋逆大案,证据确凿,还请娘娘不要阻挠。” 孙若微怒极反笑,说道:“好一个证据确凿。本宫倒要看看你们锦衣卫究竟有何手段,能将一个无辜之人定为罪犯。" 她目光如刀,扫过李要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锦衣卫。 李要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镇定,从袖中掏出一份密封的卷宗,递到孙若微面前。“娘娘,这是郕王殿下亲自签发的逮捕令,以及赵长安的罪证。请过目。” 孙若微接过卷宗,目光冷冽地扫过李要,然后缓缓打开。 卷宗中详细记录了赵长安进国库盗取珍宝的经过,以及他与几名同谋的密谋计划。 孙若微越看脸色越阴沉。 “这些所谓的证据,可有经过验证?” “娘娘,臣不敢妄言,这些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这名册上的其他人皆已一一落网。娘娘若不信,郕王殿下可以亲自审问。” 李要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本宫是大明的太后,让郕王来亲自审问赵长安,本宫倒要看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李要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娘娘,郕王殿下正忙于朝政,恐怕无法立即前来。不过郕王有令,阻拦者格杀勿论。娘娘若执意要见,臣等只能奉命行事。” 孙若微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竟敢威胁本宫,何时锦衣卫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李要逐渐没了耐心,侧头对身后的锦衣卫低声吩咐:“立刻包围慈宁宫!搜查一切可疑之人,不得有误!” 锦衣卫们领命,迅速散开,将慈宁宫团团围住。 宫女们受惊地尖叫,太监们也纷纷躲藏起来。 李要绕过她大步走进慈宁宫深处,锦衣卫们搜查每一个角落,殿内之物被翻得七零八 落。 孙若微怒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们!” 侍卫们纷纷拔刀出鞘,护在孙若微身前,试图阻止锦衣卫的肆意妄为。 李要猛然抽出绣花刀,刀风凛冽,直指侍卫的咽喉。 “阻拦者,死!” 话音刚落,便见李要手腕一翻,绣花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奔侍卫而去。 侍卫吓得脸色煞白,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嗤”一声,鲜血四溅,侍卫应声倒地。 孙若微只见眼前血光四溅,尸体倒地不起。 她享受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 孙若微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手脚发软,耳畔充斥着宫女们的尖叫声和锦衣卫的呼喝 声。 她努力稳住心神,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捂着口鼻干呕。 屈辱之感涌上心头,孙若微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 李要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四周,他冷声道:“慈宁宫的侍卫听着,若再有人 胆敢阻拦,下场便是如此!” 锦衣卫们在李要的命令下继续搜查,整个慈宁宫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孙若微强撑着身 子,怒视着李要,心中却明白自己此刻处于劣势。 “李指挥使,你如此嚣张,难道就不怕本宫日后追究?” 李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娘娘,您若真有本事追究,就不会让锦衣卫如此肆无忌惮了。如今朝中局势动荡,郕王殿下忙着监国,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勿要耽误了大明。” 锦衣卫们毫不畏惧,继续在慈宁宫内搜查。 “你们这些逆贼,竟敢在本宫的地盘上撒野!”孙若微怒不可遏,面容狰狞。 “人在这里!大人找到了!” 一名锦衣卫高声喊道,抓着一人从慈宁宫深处被拖拽出来。 那人衣着宫装,衣衫凌乱,体态臃肿,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脸上带着几道血痕,显然是在逃跑过程中被锦衣卫追捕时留下的痕迹。 赵兴安原本察觉到情况不妙,趁机打晕宫女换上宫装,混入了慌乱的人群之中企图逃 脱。 然而,锦衣卫的包围网已经形成,他很快就被一名眼尖的锦衣卫发现。 赵兴安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试图冲破包围圈。锦衣卫们迅速反应,紧追不舍,很快便落入手中。 “太后!救救奴才啊!奴才是无辜的!” 赵兴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眼中满是绝望。 “放开他!” 侍卫们的三脚猫功夫抵不过锦衣卫的训练有素,很快便被制服。 孙若微气地浑身发抖,精致面容扭曲变形,“李要!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本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8章 喊冤 “娘娘,此人罪大恶极,我等奉命行事,岂能因私情而废公义?” 赵兴安挣扎着,绣花刀寒光闪闪,仿佛下一刻就会划破他的喉咙,腿间一股热流涌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面如死灰。 李要嫌弃地甩开了赵兴安的衣领,“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此人罪大恶极,您难道要为了一个罪人而与我们锦衣卫作对吗?” 孙若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此刻必须做出选择,否则不仅救不了赵兴安,连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况且赵兴安知晓她的秘密,一旦被锦衣卫审问,后果不堪设想。 凭着锦衣卫拷打的本事,几个鞭子下来赵兴安便招供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 孙若微的心沉到了谷底,赵兴安的供词足以让锦衣卫将矛头指向她。 自好自断手臂,否则不仅自己的地位不保。 看向赵兴安的眼神如同看到一堆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赵兴安看到孙若微眼中那抹决绝,最后一丝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李要大手一挥,“带走!收监入狱!” 锦衣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赵兴安押解着离开。 孙若微站在原地,猛然一扇跪在身侧的宫女,撕心裂肺地喊道:“贱婢!一群贱婢!一群无用的东西,本宫留着你们何用!” 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地求饶,她们知道太后此刻心情极差,谁也不敢触怒她。 孙若微的怒火在宫女们的恐惧中得到了短暂的发泄,咬牙切齿道:“等皇上归来,本宫要郕王血债血还!你们给本宫等着,一个都别想跑!” 而此时此刻的朱祁钰蹲在沙盘前。 朱祁钰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一处险要的山谷。 “这一块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能在此设下伏兵,定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朱祁钰心中暗自叹息,他深知自己虽然坐上了监国的位置,但手中可用的兵力却寥寥无几。他需要的不仅是精兵强将,更需要一个能够扭转乾坤的良策。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了房间,低声向朱祁钰禀报:“殿下,太后那边似乎出了些状况,宫中侍女们纷纷求饶,太后怒不可遏。” 朱祁钰站起来,接过太监端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心中却波澜起伏,说李要的行动顺利。 “太后一向喜怒无常,最近天气燥热的很,难免会有些脾气。让御膳房准备一些清凉的饮品和点心,送去给太后消消气。” 正巧李要求见禀报,朱祁钰立刻示意侍卫将他带入房中。 李要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殿下,已找到赵兴安,经过审问,他承认了与偷窃国库一事,搜出的赃物与账目完全吻合。如今,赵兴安已和其他人被押入大牢,等候殿下处置。” 朱祁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很好,赵兴安的罪行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不过,现在还不是公开审理的时候,先将他们秘密关押,不要让消息走漏出去。” 李要心领神会,点头称是。“殿下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要起身,正要离去,忽然吏部尚书王文急匆匆地走进房间,面带焦虑之色。 王文气喘吁吁地说道,额头上满是汗珠:“殿下,大事不好!皇宫外聚集了大批人喊冤,说殿下您私吞国库,贪赃枉法,要求您立刻出宫解释。” “什么?!本王何时私吞过国库?!” 朱祁钰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意图陷害本王!” 王文见状,低头一笑,抬头又是一副严肃的神情,“殿下息怒,是被抄的家属在外边闹事!他们声称冤枉,要求殿下您亲自出面澄清。但依臣之见,这恐怕是有人借事而为,试图借此机会扰乱视听,为他们的主子开脱罪责。” 朱祁钰看了眼王文,屁股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既然这样,王尚书,你去处理一下这件事。在皇宫外闹事成何体统。” “告诉他们,本王会亲自调查此事,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让他们先散去,本王会尽快给出一个交代。” 王文笑了笑,“殿下,不如您亲自出面安抚一下民众,以显示您的诚意和公正。毕竟,现在局势动荡,人心惶惶,您的出现或许能稳定局势。” “哦?让本王去安抚那些闹事的家属?王尚书,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朱祁钰话中带着一丝讥讽,“本王岂能轻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笑话! 若是他亲自出面,岂不是正中了那些幕后黑手的下怀? “他们正巴不得本王自投罗网,好在众人面前抹黑本王的名声。王尚书,你也是朝中重臣,难道看不出这背后的阴谋吗? 王文脸色一僵,这废物郕王何时变得如此精明了?他心中暗自嘀咕,却不敢表露出来。 只好退去御书房,离开后背着手慢悠悠走去吏部衙门。 吏官瞧见他,急忙躬身行礼,“大人,皇宫外的人怎么办?郕王的意思是?” 王文摆了摆手,示意吏官不必过于紧张。 “皇宫外的民众,暂时先安抚一下,告诉他们,朝廷正在积极处理国事,让他们稍安勿躁都散了。” “可是这......” 吏官面露难色,喊冤的情绪已经到了沸点,安抚并非易事,外头跪着地都是重臣的亲眷,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文瞥了吏官一眼,“怎么?你还想管?这是郕王的意思,你照办就是了。难道你还想违抗王命不成?” 吏官闻言,脸色一变,连忙低头称是。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皇宫外。 上百位衣着素衣的男女老少跪在皇宫外,他们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人群中不时传来低声的哭泣和叹息,领头的一位老妇站起身来,身上有一品诰命,她面色憔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高声大喊:“冤枉啊!我们都是忠良之后,只因朝廷动荡,就要被牵连,我们何罪之有?如今忠臣被抓入狱,家产被抄,我们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了!请郕王明察!” 第9章 郕王英明! 皇宫城外路过的百姓们纷纷停下脚步,围观着这一幕,他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这是怎么了?那不是李太傅的夫人吗?她怎么也跪在这里?” “李夫人后面那个不是刘侍郎的儿子吗?他怎么也跪在这里?” 有亲眼所见的路人提醒道:“你们没听说京城有几家官员被抄家了吗?” “是啊,听说是朝廷动荡,有人私吞国库,现在连忠良之后都牵连进去了。”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连李太傅这样的忠臣都难逃厄运。”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现在这局势,谁知道谁是忠谁是奸。” 李太傅的夫人跪在最前方,她的声音虽然嘶哑,却依然坚定有力,“我们忠良之后,何曾有过二心?如今却要因为朝廷的纷争而家破人亡,这天理何在?”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让围观的百姓们也不禁为之动容。 就在这时,皇宫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侍卫走了出来。他们手持长戟,神情严肃,将跪着的人群团团围住。 为首的侍卫长高声宣布:“奉郕王之命,今日抄家者皆是罪有应得,朝廷将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他的话语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则惊恐地四处张望。 李夫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迎向侍卫长的目光。“我们李家世代为朝廷效力,从未有过半点不忠之心。如今却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 家破人亡,这难道就是朝廷的公正吗?” 侍卫长早有准备,从袖中拿出郕王亲手书写的诏书,朗声宣读:“李家谋逆,罪证确凿,今特命抄家,以儆效尤。” 诏书上字迹清晰,盖有朝廷的朱红大印,让围观的百姓们无从质疑。 李夫人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她依旧不屈不挠地反驳道:“谋逆之罪,何来确凿?朝廷如此草率定罪,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 这时,李要带着锦衣卫匆匆赶到现场,他身穿锦衣卫的飞鱼服,腰佩长剑,众人见他到来,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李要目光冷冽,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李夫人身上。 “夫人可是要抗旨不遵?” “朝廷的决定,岂是你一个妇人所能质疑的?” 李夫人却毫不退缩,“朝廷的决定?朝廷何时变得如此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 “好!你要证据,那本官就给你证据!”李要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唰地打开,举起让李夫人看个清楚。 “这些是李家几年来从户部贪污的账目,每一笔都有详细的记录,李夫人,你还有何话说?” 朱祁钰翻了一夜的账本可不是白翻的,他早就知道抄家这一大动作定会引来朝中大臣的不满和反弹,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只有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让他们无话可说。 李要拿出的证据正是朱祁钰翻查多日的成果。 李夫人脸色苍白,“这些账目,分明是有人伪造,企图陷害我李家!” 围观的百姓们窃窃私语,有人开始怀疑,也有人仍旧坚信朝廷的决定。 李要冷笑一声,他并不打算给李夫人太多辩解的机会。 “伪造?这些账目经过户部和大理寺的反复核查,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你还要狡辩到何时?不仅是你们李要,这些账目牵涉到的官员,每一个都难逃锦衣卫的法网!” 李要一挥手,身后的成敬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故作咳嗽一声,然后朗声宣读起来:“此乃李家多年来与外族勾结,走私军火、粮食等违禁品的证据。每一条罪状都详细记录在案,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以下之人皆是贪污朝廷银两,罪行累累,证据确凿。他们不仅侵吞国库,还与地方豪强勾结,欺压百姓,无恶不作。随后便张贴在城门之上,如果若有是冤枉,可前来申诉。朝廷将一一查实,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成敬宣读完之后便将诏书交给侍卫前去张贴。 城门下,百姓们聚集起来,议论纷纷。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怒目而视,还有人面露惊恐之色。 “郕王英明!”一名老者突然跪下,高声呼喊,“朝廷终于要整顿吏治,铲除贪官污吏了!” 随着老者的声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郕王英明”,表达他们对朝廷此次行动的支持和期待。 “朝廷此次行动,定能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是啊,这些贪官污吏,害得我们百姓苦不堪言,早就该受到严惩了!” 在百姓们的咒骂中,李夫人等人皆是满脸惊惶,面红耳赤,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连冤情都不喊了,快速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六部衙门皆是听说了皇宫门外的动静,惊慌失措。 郕王此次行动绝非儿戏,慈宁宫如今也是风声鹤唳,自顾不暇。 当夜,王文下衙门时被一辆马车拦住去路。 “王尚书,我家大人有请。” 王文眯眼瞧了瞧马车边上挂着的灯笼,上面赫然写着“东”一字。他心中一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道:“请带路。” 马车缓缓前行,穿过一条条幽暗的巷道,最终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府邸前。王文走下车,只见府邸门前站着几名身着黑衣的东厂番子,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刀。 “王尚书,请。”一名番子领他进入府邸,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间装饰华丽的书房。 书房内,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后,手持一卷奏折,神情专注。见王文进来,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白若玉的脸庞,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人正是东厂的厂公,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王振。 “王尚书,久仰大名。” 王振站起身,微笑着迎了上来。 第10章 暗流涌动 王文拱手行礼:“不知王大人召见,有何吩咐?” 他与王文素无往来,今日突然召见,必有要事。 “王尚书,请坐,这还有几人未到。”王振指了指书房内的一张红木椅,示意王文坐下。 王文微微颔首,依言坐下。他环顾四周,只见书房内陈设考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而墙上则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彰显出主人的品味与身份。 王文心中暗自冷笑,装模作样。 王文不敢喝他的茶,他知道这杯茶中可能藏有玄机。 王振见状,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王文的谨慎,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戏谑地笑了笑:“王尚书,你我同朝为官,何必如此戒备?” 王文依旧保持沉默,闭眼不语。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又有几人匆匆赶到书房。 分别是户部尚书陈循、兵部侍郎张轨和礼部侍郎李广,还有一些六部之下的侍郎,但只是少数几人,他们都是朝中重臣,几人见王文在此,皆是点头示意,彼此心照不宣。 王振见人已到齐,便站起身来,环视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诸位,今日召集各位前来,实有要事相商。” 户部尚书陈循率先开口:“王大人,不知你今日召集我等,究竟有何要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聚会并不满意,他还正烦心郕王整日朝他要账本,底下的人都不敢懈怠,生怕得罪了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又生怕抄到自己头上。 其他人也是在半路被叫来的,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王文和陈循都在场,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王振扫视了一圈,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缓缓开口:“诸位,近日朝廷内外动荡不安,郕王如今监国,却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他所作所为,不仅令朝臣们人心惶惶,更让百姓怨声载道。我们若不及时制止,恐怕局势会越发不可收拾。” 众人立刻想到了抄家一事。 陈循最为气愤,激动之下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监国一事乃国家大事,岂能儿戏?郕王不把心思放瓦剌之事上,反而整日沉迷于权谋之争,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其他人稀稀拉拉应和,心底却是明清地很。 连太监掌事赵兴安都被抓进了锦衣卫的大牢,这消息让整个宫中都为之震动。赵兴安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太监之一,平日里行事谨慎,深得皇上和太后的信任。 如今他突然被捕,宫中上下无不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王振见众人情绪激动,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知诸位的担忧,但此刻我们更需冷静。郕王虽然行事乖张,但若我们能团结一心,未必不能扭转乾坤。我建议,我们应立即联络朝中忠良之士,共同商议对策,阻止郕王的荒唐之举。” 王文敲了敲桌子,故作严肃地说道:“诸位,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我们得想个法子,让郕王明白,他这般胡闹下去,只会让大明江山毁于一旦。” “不如......” 张轨双眼一转,压低声音道:“不如直接废了郕王,另立新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张轨的用意。 王振眉头紧锁,沉声道:“张大人,此言差矣。郕王虽然行事乖张,但毕竟是皇室血脉,岂能轻易废立?若此事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张轨却不以为然,冷笑道:“动荡?如今宫中已是人心惶惶,若不及时采取行动,恐怕局势会更加失控。诸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采取果断措施,确保大明江山的稳定。我建议,我们应立即联络各路兵马,以备不时之需。同时,我们还需在朝中散布消息,揭露郕王的荒唐行径,争取更多忠良之士的支持。” 王文摆手道:“不可,郕王可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他虽然行事乖张,但毕竟身后有大批忠心耿耿的臣子。若我们贸然行动,恐怕会招致更大的祸患。” 张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冷冷地说道:“王大人,你这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如今局势危急,若不果断行事,大明江山将岌岌可危。我等身为朝廷重臣,岂能因个人安危而置国家于不顾?若我们不采取行动,恐怕连这朝堂之上的位置都保不住了。诸位,我张轨愿以身作则,率先联络忠良之士,共商大计。我们不能让这江山落入奸佞之手,必须为天下苍生谋取一个太平盛世。” 王振听罢,脸色愈发阴沉,“若废了郕王,那谁来担任监国一事?” 在场之人心知肚明,除了郕王,还有一个襄王。 “诸位可是忘了襄王?” “襄王虽然不如郕王那般张扬跋扈,但其治国之才却也颇受朝臣们的认可。若我们能够争取到襄王的支持,或许能够为我们的计划增添几分胜算。” 王文露出几分笑意,“襄王为人谨慎,手握重兵,若我们能得其相助,必能事半功倍。然而,襄王素来不喜权谋之争,若想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阵营,还需费一番心思。” 李广这时插话道:“这事可是要禀报太后?” 王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禀报太后自然是必须的,但此事需得谨慎行事。太后一向对朝政不甚关心,若我们直接提出废立之事,恐怕会引起她的反感。不如我们先私下联络襄王,探探他的口风,若他有意支持我们,再向太后禀报也不迟。” 陈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王大人所言甚是。先暂且煽动太后对郕王的不满,再暗中联络襄王,若能得其相助,我们便有了双重保障。” 商讨一番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慈宁宫。 “太后,御膳房送来了莲子羹,您要尝一尝吗?”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轻轻放在了孙若微的案头。 第11章 傀儡 孙若薇正闭眼休息,忽然被宫女的声音唤醒,烦躁地睁开眼睛,她看着那碗散发着清香的莲子羹,心中却无半点食欲。 忽然抬手扇了宫女一巴掌,孙若微怒道:“没看到本宫正在休息吗?谁让你打扰我的?” 屋内之人皆跪下低垂脑袋。 宫女捂着红肿的脸颊,吓得跪在地上,连连道歉:“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想到前日的屈辱,一股怒火便在孙若微心中熊熊燃烧。她紧握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郕王如今在干什么?” 孙若微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郕王的怨恨,自从他监国以来,她的日子变得愈发艰难。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回答:“郕王殿下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娘娘。” 孙若微冷笑一声,“当了二十多年的废物亲王,如今倒成了监国的能臣。真是讽刺啊!” 儿子还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宫中,孙若微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只有掌控了朝政,才能确保儿子的未来。 然而,面对郕王的强势崛起,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正逐渐被削弱。 若是现在任由郕王发展下去,恐怕整个前朝和后宫都将落入他的掌控之中。若要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地位,就必须采取行动。 这时,新任的太监掌事走了进来,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禀报:“娘娘,奴才刚刚得到消息,户部尚书递上密信。” 孙若微眉头一挑,示意太监掌事继续说下去。 “信中提到,户部尚书愿与娘娘共商大计,以阻止郕王的野心。” 太监掌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孙若微的反应。 孙若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告诉户部尚书,本宫愿意见他。但此事必须保密,切不可让郕王察觉。” 太监掌事点头称是,然后迅速退下,去安排会面事宜。 孙若微心中明白,要想在朝堂上重新获得话语权,就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否则儿子的未来将无法保障。 与此同时,成敬急匆匆地推开御书房,瞧着满屋的奏折和文书,不见郕王的人影。 成敬心中一紧,急忙询问旁边的侍卫:“王爷去哪里了?” 侍卫恭敬地回答:“郕王去了武英殿,说是有些紧急的军务要处理。” 武英殿乃是大明皇室的军事重地,郕王此时前往,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成敬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朝武英殿的方向疾步走去。 武英殿内,朱祁钰正与几位武将商议着粮草和兵器的调度问题。 于谦忧心忡忡地禀报着:“殿下,如今只买了少量的粮草,京城内的储备依然捉襟见肘。各地粮商囤积居奇,粮价飙升,百姓的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朱祁钰眉头紧锁,这不仅仅是粮草问题,更是关乎朝廷威信和民心稳定的大事。 他沉声问道:“各地的粮商为何如此嚣张?难道就没有人能管束他们吗?” 于谦叹了口气,回答道:“殿下,各地粮商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持,他们与一些地方官员勾结,使得朝廷的法令难以执行。而且,由于战事频繁,各地的治安也变得混乱,使得这些粮商更加肆无忌惮。” 都是一些烂摊子! 傻逼亲爹! 朱祁钰暗自臭骂一声,“买了多少的粮草?”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于谦,等待着回答。 于谦低头回答道:“殿下,目前只够维持京城一个月的供应。若战事持续,恐怕连这个月都难以支撑。” “还有各地的难民都涌向京城,他们衣衫褴褛,面露饥色,每日都有成群结队的人在城门外哀求施舍。朝廷若不尽快采取措施,恐怕局势会进一步恶化。” 朱祁钰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些富商巨贾,他们眼中只有金银财宝,哪里会顾及百姓的死活!” “他们手里的银子都是从百姓的血汗中榨取出来的!” 朱祁钰怒不可遏,声音中充满了愤慨,“这些贪婪的家伙,只顾自己享乐,让他们自己自觉一点去城门口支起粥棚,若是他们不听从,那就用强硬手段逼迫他们!”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目光如刀般锐利。 于谦微微一愣,委婉提醒道:“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于强硬了?毕竟那些富商巨贾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和财富,若是能说服他们自愿出力,或许能更好地解决眼前的困境。” “哦?你有何高见?” 朱祁钰目光灼灼地看着于谦,等待着他的建议。 “殿下,若能以朝廷的名义,向这些富商巨贾发出号召,让他们为朝廷提供粮草和物资,或许能缓解当前的困境。同时,朝廷可以承诺在战事结束后,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和奖励,以示朝廷的诚意。” 朱祁钰大喜:“此计甚好!” 朱祁钰点了点头,深感于谦的建议切中要害。他立即下令,让于谦着手准备朝廷的号召文书,并亲自审阅以确保措辞得当。 与此同时,孙若微在太监掌事的安排下,秘密会见了陈循。两人在一处幽静的偏殿中商议着如何阻止郕王的野心。 陈循神色凝重,“娘娘,如今朝中局势复杂,郕王势力日渐壮大,若不加以遏制,恐怕会危及皇上的地位。” “娘娘,我们需得尽快采取行动,否则局势将越发对我们不利。” 孙若微轻轻点头,。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陈大人,所言非虚,你有何良策?” 陈循环顾四周,确保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道:“娘娘,我们或许可以借助外力,联络一些忠于皇上的大臣,共同抵制郕王的野心,或许还可以......” 最后几字未说出口,陈循暗示往脖子上一抹。 孙若微顿时明白了陈循的意思,立马否决此事:“你是想毁了大明吗?我们不能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否则将失去人心,动摇国本。必须找到更为稳妥的方法。” 陈循听后,面露难色,但还是恭敬地点头:“娘娘的意思是?” 随着陈循的建议,孙若微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一个新的计划逐渐成形。 “再锋利的刀只要握在自己手里,那就是一把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