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野又飒,惹我扶她登帝位》 第1章 长公主要抢我男人? 皇城,夜晚,小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伴随着铜锣声。 火把照亮小巷,昏暗中,打更人只见穿着白衫的顾修之踉踉跄跄的往前冲,身后七八个家奴的人正在喊打喊杀。 为首的是一个两百斤的胖子,跑起来身上的肉都在颤。 “妈的,给我站住!这贱民怎么这么能跑!” 顾修之身上的白衫被鲜血染红,眼前一阵模糊,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杀人啦!” 居然还敢喊救命? 屈指一弹,一枚石子带着破空声,击中顾修之的脑袋。 一股剧痛传来,顾修之只感觉眼前一黑,强行抬起眸子,朝着巷口就冲了过去。 结果...一匹马在顾修之的瞳孔之中浮现,瞳孔猛的一缩,马头顿时撞在胸口,整个人被撞得飞了出去。 “吁——” 马惊,抬起前蹄,顾修之瞪大了眼睛,顾不上脑袋和胸口的疼痛,手脚并用的退去。 马蹄落下,距离二弟只有一拳之距! 破空声陡然响起,又是一枚石子袭来,再次击中后脑勺,顾修之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仿佛有黑幕笼罩,一片黑暗。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后脑勺的骨头枕骨碎了! 周诗诗带着家奴冲了出来,指着顾修之,声音尖锐,“把他给我抓住!老娘要把他带回去侍寝!” 顾修之见状,也顾不上这是谁的马车了,一个箭步就一头扎进马车里了! 顾修之只感觉自己撞在一片柔软上,鼻腔中都带着一丝清香。 然后,眼前彻底发黑.... 车夫,“???” 啊? 不是? 哥们你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你就这么水灵灵的钻进去了? 马车内一片黑暗,可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在这时候缓缓睁开,那双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探在顾修之的脖子上。 “没有脉搏,气息全无,嗯,应当是死了。” “死了,那就丢出去吧。” 秦妍初话音落下之后,‘尸体’突然暴起,那双眼睛之中陡然变成重瞳,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四目?六目? 那双重瞳摄人心魄,吸引着秦妍初灿若星辰的眸子。 只是,在秦妍初看不见的地方,一缕缕紫气钻入‘尸体’重瞳中。 顾修之死而复生,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紫色翠云冠,将秦妍初的肌肤衬托的宛若圣洁白雪,眉间朱砂花朵绽放,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可这时却平添温怒,带着些许危险的光芒。 顾修之下意识就想到了一句诗:眉间一点朱砂痣,心上几许白月光。 “摸够了吗?” 秦妍初声音宛若杜鹃,很好听,可此时却带着杀意以及声音中那强忍住的羞意。 顾修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竟然抓着对方的....嘶...真软... 顾修之浑身一颤,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抬眸之间,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秦妍初浑身散发着紫气,可紫气之中却又夹杂着黑气,黑气蚕食着紫气。 紫微命格?帝王命格? 开局就这么刺激的吗? “斯哈斯哈。” 顾修之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吸了几口紫气,他就说嘛,明明都已经要凉了,怎么突然活了,感情是这紫薇气救了自己啊。 唰—— 一道寒光闪过,秦妍初手持匕首抵在顾修之的脖子上,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呢! “我说,你摸够了吗?” 顾修之强忍着死亡的恐惧,这是条大腿,得赶紧抱着,赶紧松手讪笑。 “那个...姑娘...咳咳咳,淡定淡定...你最近是不是做噩梦,噩梦还是你最恐惧和害怕的东西?而且...你有病,我能救你。” 顾修之愈发的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匕首割破。 秦妍初的脸靠近了,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好奇,“你...如何能救本宫?” 没等顾修之说话,车夫的声音响起,“主..主子,您没事吧?” 随从将马车包围,他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也没有什么动静,没有一个人敢去掀开帘子。 “无碍。” 话音落下,嘈杂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小姐,那狗东西就在这辆马车上!” “小姐,这马车看着眼生呐,我们要不要上去抢人?” 一个身穿华丽锦衣,玉腰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人,那张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样子。 不过,她顶着一个黑眼圈,脸色略微苍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个超过两百斤的胖子,还是个女的!! “家父安国侯!” “本小姐命令你把贼人给本世子交出来!否则,本小姐就要抢人了!” 周诗诗双手叉腰,极其嚣张。 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女,根本配不上周诗诗这文雅的名字! 周围的侍卫都没有说话,车夫陡然暴喝,“混账!安国侯之女也敢冲撞长公主座驾?” 长...长公主座驾?? “长公主回京,你要冲撞长公主座驾?”车夫冷哼一声。 周诗诗顿时感觉麻了。 长公主三年前离京前往鬼医谷修养,三年没有消息,现在突然回京了? 马车内,秦妍初优雅的拿出手帕,仔细的擦手,端庄优雅。 刚才秦妍初试探他的气息,这是嫌脏了?? 顾修之强忍着昏昏欲睡,外面的声音他也听到了,知道这是长公主的马车,所以,他得借对方的势,让自己度过危机。 “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救你,没我,你最多只剩下三年的寿命。” 黑暗中,秦妍初的身形一颤,可还是平淡的问道,“你倒说说,你如何能救本公主?” 话音刚落,顾修之猛的抓起她的手,将她的袖口猛的一推,露出洁白如雪的手臂,甚至都能看到雪白的肌肤之下,血管的模样。 顾修之此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软! 公主不愧是公主,这小手,妈的软呐! “找死?” 秦妍初瞳孔一缩,感受到顾修之的气息,她的呼吸都有些紊乱,秀白的小手猛的掐住唐修的脖子,眼神冰冷。 秦妍初的手臂宛若怪物,原本应该是洁白的手臂,此刻确实黑色一片! 在她手臂之上的黑色就好像有生命一般,在缓慢蠕动着。 “敕!” 顾修之喉咙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双指有一点金光落在手臂! 霎时间,秦妍初手臂上那大片黑色就好像遇到了天敌,纷纷退却。 顾修之喉咙一甜,嘴角溢出鲜血,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就摔在了秦妍初的怀里。 秦妍初此时瞪大了眼睛,娟秀的小脸上满是震惊,看着手腕上那一片白皙,神色恍惚。 鬼医谷三年没治好的病,他这一点就好了? “我...我能救...救你...但你得先...救我...” 一想到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压在自己身上....顾修之胃里一阵翻滚。 恶心,实在是恶心! 而这时,周诗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长公主,家父安国侯!” “刚才进入你马车的男人,是本小姐的男人,本小姐让他侍寝,这狗东西居然跑了!请长公主把本小姐的男人还给我!” “区区一个贱民也敢忤逆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要把你吊起来打!” “难道堂堂长公主,也要抢一个本小姐的男人吗?” 第2章 完了,小姐不会被顾修之打死了吧? 陈虎看着明显不安的弟弟妹妹,急忙轻声安慰道: “没事!有哥哥在,没人会带走你们!” 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脸就垮了下来: “小虎,奶奶这是带他们过去住两天,又不是不送回来!” “你们这整的我老太婆好像会吃小孩一样,这是弄啥嘞?” 陈虎直接无视了满不乐意的老太太,两手牵着弟弟妹妹,让两个小家伙端着碗,就去了里屋。 “别害怕!你们吃完就先睡觉,今天没谁能带你们走。”安抚两个小家伙后,陈虎就关了门,来到堂屋。 老太太的桌前,堆满了吃过的骨头,脸色阴沉,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但对上陈虎带着戾气的目光,想起陈厚带着赌场打手上门,他们夹着尾巴回去的经历,老太太也识趣的软了声: “小虎,小虎他娘,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也就是想孙儿罢了。” “这样吧,让囡囡陪我去住几天,陈真就待家里。” “我那刚好还剩一匹布,刚好最近闲着,也够给小囡囡扯了做件新衣裳。” 杨蓉听完这话,嘴巴微张,一时之间,满心讶异。 老太太有这般好心? 虽然不理解,但见老太太这般,杨蓉一时之间,还是忍不住松了口: “她奶,瞧你说的,囡囡衣裳够穿,不用麻烦。” “小虎他也只是怕妹妹过去,麻烦老二他们一家。” 老太太听到杨蓉这话,感觉有戏,当即就咯咯笑出了声,一拍大腿就感慨道: “老二他大嫂,你是不知道,老二家乾小子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 “自打上次见了陈瑶这个妹妹,就喜欢的打紧。” “又是催着老二两口子给他生个妹妹,又是说要让妹妹过去住几天……哎呀!一家子就应该这样相亲相爱才对,不是吗?” 杨蓉这时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老二一家虽然两口子做人都不咋样,但他家儿子倒是少说话,安安静静挺是乖巧。 杨蓉也算是打小看着陈乾长大,这孩子也没见过有啥坏心眼儿,听着老太太这么一说,当即点头就应了下来: “小乾喜欢妹妹,这倒是好事,囡囡过去住几日……” 就在杨蓉决定答应时,陈虎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直接出声打断: “妈!囡囡不愿意去!” 杨蓉看着陈虎脸色难看,刚没说完的话直接就咽进了肚子里面。 老太太则赶忙糊弄着出声: “哎……小虎,小孩子怕生,老太婆我也理解,这不是奶奶和你家乾弟弟想囡囡嘛!她过去住两天熟悉了,就不认生了,哪儿有孙女跟堂哥和奶奶怕生的?” 陈虎此刻满脸愠怒,拳头也不自觉攥紧。 还未分家的时候,杨蓉兴许不知道那个沉默寡言的陈乾是个什么德行。 毕竟,这孙子整日除了躲在房里,三餐都要伺候,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耍着。 但从陈虎的视角,却全然不同! 陈乾这瘪犊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也许老太太偏心,和二叔二婶偏袒、溺爱,从而忽视、打压陈虎家三姊妹,都不是陈乾主导的。 但陈虎依照原主记忆,却清楚记得,这小子房间里面挂满了各种从镇上淘来的杂志、报纸海报。 那些海报图像,多是些露骨内容。 并且,这厮平日里不和同龄人一起耍,却喜欢独自带着糖,去分给同村那些个年纪小的女童吃。 依照之前的陈虎看来,这小子的确没什么奇怪的。 但眼下陈虎可太清楚这些线索代表着什么了! 很显然,这厮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此刻,陈虎一想到那龟孙的堂弟那日躲在后面,偷看自家妹妹时的龌龊眼神,就忍不住满心的愤怒! “吃完了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这话我不说第二遍!” 陈虎没有给丝毫余地,冷着脸,便下了逐客令! 杨蓉被陈虎这番话惊得瞪大了眼,她自是以为陈虎还在因为先前的种种与老太太闹不痛快。 想要劝说一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没插话。 老太太一听陈虎这话,当即就炸了毛! “小虎!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婆我吃你家两口肉吃多了?” “你爹都是老婆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你个丧尽天良的,怎么着?今天你还要拿刀砍死我老太婆?” 杨蓉一听老太太这话,顿时也坐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 自家儿子要是真对亲奶奶动手,只怕是要声名狼藉一辈子,被人在后面戳脊梁骨,更是别想讨老婆了! 杨蓉急忙劝解道: “他奶,不是!不是!小虎还小,刚才就是……就是不懂事……” 陈虎却懒得顾虑这些,直接挡在了杨蓉跟前,毫不客气接着厉声道: “我最后说一遍,我妹妹哪儿也不去!” “带着你和你那宝贝孙子,以及你们的龌龊心思赶紧滚!” 陈虎眼下算是想明白了! 老太太这尿性还能转? 敢情这过来一趟,又是卖笑脸,又是要接走孙女,还要给陈瑶做新衣裳,都是为了满足那猪狗一般的堂兄弟! 老太太浑浊的双眼,几乎要瞪出来,一双满是褶皱的手,挥舞着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对着陈虎,便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挨千刀的哦!你不得好死哦!” “你爹死得早,有人生你没人教,要拿刀砍你奶奶啊! “猪狗生崽,崽子生下来还知道听爹妈话,你生下来就翻着白眼,活脱脱的一只白眼狼啊,你今天砍死我老婆子,老婆子我下去了,也好跟你爹说道说道……” 如果骂人有水平之分,那老太太这夹枪带棍,掰扯是非,一句比一句难听还不带重复的水平,绝对是这北方地界一等一的高手! 见识到这老婆子搬弄是非的能耐,陈虎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要让他陈虎扛着枪,去战场上给敌人免费送回老家,他在行。 但要是说敌人是个年过七旬,满口喷粪的老太太,就算前世身为雇佣兵传奇的陈虎,也一时之间,难以招架! 眼见着老太婆越骂越起劲,陈虎不由得满心诽谤: 谁说的“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古人欺我! 就在老太婆嘴中输出不断时,门却被径直推开了! 第3章 长公主送他回来的 “长公主,回府吗?” 侍卫墨白犹豫了片刻后询问,马车里面还有个男人呢。 这都已经晚上了,要是公主把他带回公主府...有些影响不好吧? 虽说私定终身了,但这...哎...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马车里面没有声音,该不会被长公主给掐死了吧? 要不...等会自己挖个坑给埋了? 可是...要是埋了,公主会不会伤心啊?要不...埋后花园,公主没事就去烧烧纸? 就在墨白想着乱七八糟的时候,秦妍初的声音传出。 “去顾家。” “是。” 过了一会,秦妍初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让鲁道夫也去。” 顾家。 丫鬟梅花提着裙摆飞奔到顾城的院子。 “少爷,少爷,不好啦。” 顾城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长剑一抖,顿时割破了大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啪!” 顾城反手一巴掌抽在梅花的脸上,愤怒的看着他,“咋咋呼呼做什么?谁不好了?本少爷好着呢!再敢说这种不利的话,嘴都给你缝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周诗诗失手了吧? 她不会那么废物吧?一个乡下来的贱民而已,她都收拾不了? 梅花委屈的说道,“是,知道了少爷。” “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顾城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瞬间气炸了,“狗奴才!你叫谁大少爷?” “你给我记住咯!顾府只有一个大少爷,那就是我!” 顾家,只能有一个大少爷,那就是他顾城! “不对!你说什么?顾修之回府了?他怎么能回府!!” 顾城脸色阴沉的低吼,狰狞的样子把梅花吓得瑟瑟发抖。 “真的,老爷和夫人都在前院迎着呢。” 顾城咬着嘴唇,满脸不甘,“还要我爹娘亲自去迎?他哪来这么大的脸?我去看看!” 他立马冲出院子。 “大少爷!大少爷!顾二少爷是长公主送回来的呀!” 前院。 顾天泉约四十,身着长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顾家主母珠光宝气,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此刻,两人正一脸懵逼呢。 “小哥,你说长公主亲自把逆子送回来了?” 那可是长公主啊,不是咱家丫鬟啊! 墨白面无表情,“是,顾修之是大人之子吧?” 顾天泉赶紧点头,“是,正是我那不成器的逆子...只是...他人呢?” “顾小哥身体不适,请大人差人扶一下。” 顾家主母瞪大了眼睛,有些生气道,“都已经到家了,他还不进来,还让我们找人去扶他?乡下的就是乡下的,一点都不懂规矩!” 墨白看了他一眼,心头疑惑。 顾家这主母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左右吧?顾修之看起来也就十六七的样子呀...这年龄也对不上呀。 顾天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胡说什么!没听见是长公主殿下亲自送这妮子回来的吗?” 说着,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瞪了夫人一眼,“与为夫一起迎接长公主!” 墨白看了一眼两个丫鬟,皱着眉头,“顾大人就让这两个丫鬟去扶?” 哼哼,顾修之和我家长公主现在可是私定终身了呢,怎么可能让其他的丫鬟再近身呢! 长公主呀,你们日后若是真喜结连理了,可有我墨白一份呢。 顾天泉会意,立马让两个家仆过来,墨白这才满意。 顾家主母小声逼逼,十分不满,“一个乡下的野孩子,哪来那多事?简直是荒唐!等他回府了,我一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顾家家规!” 顾城这时候跑了过来,一群人蜂拥朝着大门走去。 “娘,真是长公主送二弟回来的?” 长公主...嗯,他们不熟,还到不了能接触到长公主的级别呢。 不过,定国侯世子可是从小就惦记着长公主的! 安国侯,定国侯,取自安邦定国! 可想而知两人的身份。 现在顾修之得罪了这两位武将阵营的大人物,他就不相信他们弄不死一个小小的顾修之! “这小畜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长公主的!竟敢觊觎长公主,简直不知死活!”顾家主母还在小声逼逼。 一辆极其低调的马车停在顾府门口。 看着上面的图案,以及马车的规格就知道,必定是皇家出品! “下官顾天泉,拜见长公主殿下!恭迎公主回京。” 虽然没见到人,但看见这个马车就知道是皇家的东西。 马车内,长公主秦妍初推开顾修之,立马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冷感再次席卷全身。 她玩心大起,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在顾修之的小脸上戳了戳。 觉得煞是好玩。 “顾大人家的少爷,胆子可是大得很呢。” 慵懒的声音传出,如同天籁般的声音挠着顾城的心,他脸色冰冷,握紧了双拳。 这就是长公主的声音?真好听呀。 抢过来!把她抢过来! 顾天泉听到这声音,脸色都吓白了,当场就吓得跪了下来。 “启禀长公主,下官这个儿子自小养在乡下,定是性子粗鄙,性格张扬,若有冒犯长公主的地方,请长公主尽管责罚。” 秦妍初看着晕过去的顾修之,撅着小嘴,双手戳了戳顾修之的脸,两个小酒窝出现。 你呀你呀,你看看呢,他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先给你安了个罪名呢。 本公主说罩着你,那肯定是要罩着你的。 “鲁道夫会来给他治伤,在他醒过来之前,好生照顾着。” 毕竟...自己可是他未婚妻呢。 “是是是,请长公主放心。” 两个家仆赶紧上前扶着顾修之。 顾天泉看着这么惨的顾修之也是神色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长公主脾气不好,但...这未免有些太不好了吧? 这该不会是长公主揍的吧? 揍得半死,再送回来,醒了再揍? 嘶! 顾天泉觉得自己把长公主的脾气摸透了,长公主肯定是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毒妇! 马车离开。 顾天泉吩咐管家,“你在这等着鲁大人。” 顾家主母有些嫉妒的问道,“老爷,长公主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让鲁道夫鲁大人来给他治伤啊,鲁大人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呀?他可是京城第一神医呀!” 这么说吧,鲁大人掌管太医院的时候,就算是太后太上皇也得给几分薄面,而且还和太上皇年少时期有交情。 顾家之前备上大礼去请鲁大人,结果门都进不了! 现在鲁大人亲自上门给顾修之治疗?这混账哪来这么大的脸? “爹,娘。” “长公主治好了儿子,肯定是要好好重罚的!顾修之可摊上事了。” 顾城沉着脸,随后眼珠子一转,撇着嘴道,“爹,我去看看二弟,他可千万别连累了您呀。” 顾天泉老怀欣慰,笑着道,“还是小城懂事贴心,行,你二弟就交给你了。” 顾城阴险的笑着,狗东西,你还是落在我手里了吧! 第4章 我现在送你去地府见我亲娘 顾修之还没醒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溺水感袭来,他猛地睁眼,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按在水盆里。 就在感觉要缺氧的时候,脑袋突然又被拎了起来。 顾城看着顾修之的这张脸,又嫉妒,又愤怒。 这狗东西在乡下长大的,怎地这张脸生的如此好看? “弟弟可真有本事呢,竟是让长公主亲自送你回来,怕是心里已是乐开了花吧?” 顾城阴阳怪气的说道,语气中泛着酸意。 顾修之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看着屋内的陈设。 昏暗的房间,破旧的家具,磨损严重的桌椅板凳,就连身下这张床都好像是临时用什么东西拼凑而成。 弟弟? 他叫我弟弟,那这里应该是顾家才是。 顾修之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水盆,若有所思道,“刚才...是你把我按在水盆里的?” 顾城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淡定,下意识回了一句,“是我又如何?” 顾修之点头,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猛的朝着水盆里按了下去。 “咕噜噜——” 水盆里顿时开始冒泡,顾城疯狂的挣扎起来,水花四溅。 算着时间,按在里面三分钟这才松开,顾城猛的起身,脸上,头发,以及胸口都被水给打湿。 一张怨毒而又稚嫩的小脸憋的通红。 “顾修之!我是你兄长,你竟敢以下犯上!”顾城愤怒不已。 “哦。” 顾修之抬手就抽在他的脸上。 丫鬟梅花都惊呆了。 乡下的下人说,顾修之的性子沉默寡言,跟个闷葫芦一样,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还说,这种乡巴佬进城后肯定十分紧张,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人。 可现在,除了有些狼狈外,那特么像是那下人口中的那样? 上来就动手,这怕不是个疯子吧? 梅花扯了扯顾城的袖子,小声道,“大少爷,会不会弄错了,他真是二少爷吗?” 听到丫鬟都在怀疑,顾城也怀疑了起来。 顾城顿时冷声道,“说!谁给你的胆子冒充顾家少爷!” 顾修之闻言,嗤笑起来,满是玩味道,“怎么?偌大个顾家,没一人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他的记忆仅限于自己上了马车之后就晕了过去,应该是在马车里吸收了不少紫气,现在精神头还算不错。 虽然吧,长公主生得极为好看,身材颜值没的说,都是满分,但性子有些太冷了,不好。 还把他扔回顾家,嗯,也不好,就不能把他带到公主府里面嘛!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吸一吸紫气罢了。 “你出生便在乡下,谁见过你?谁又能认得出来?” “父亲心地善良,将你从乡下接来,你这话的意思是,埋怨父亲?” 顾城给顾修之挖坑,可顾修之根本不跳,反而是攻击性极强。 “啊对对对,十多年不闻不问,没看过一眼,还有理了是吧?” 顾城顿时被噎住,一张稚嫩的脸被憋的通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小城,修之醒了没有?鲁大夫到了。” 顾城心中一个咯噔,怎么鲁道夫来的如此之快? 他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委屈,“娘...修...修之弟弟醒了...” 顾天泉和顾家主母孙宁然以及一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者,挎着一个医药箱。 顾修之扫了一眼,嗯,没印象,但看对方的穿着能够明显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在皇城中过的那是相当滋润,春风得意。 第二眼就落在了鲁道夫的身上,实在是想不注意都难呐! 他身上的死气几乎都已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顾修之很快得出一个结果——大限将至! 鲁道夫扫过里面的环境,顿时皱起了眉头,按照长公主告诉他的,对方也是顾家的少爷吧,就住在这狗窝? 而且,能让长公主都还没到公主府就派人把他接过来....难不成...长公主看上对方了? 路上的疑惑,在此时得到了解答。 嗯,的确生得好看,白白净净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宛若夜空办深邃。 难不成,妍初这小丫头看上人家了? 否则...为何如此关心呐?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之后,再看顾修之,鲁道夫就开始为唐修打起了不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明知道受了重伤,凉水极易染上风寒,你们还用凉水?” 孙宁然赶紧给顾城使了一个眼神。 得到母亲的允许,顾城十分委屈,带着一丝抽泣之色,哽咽道,“鲁大夫...我...我们没有...是我想给弟弟擦擦脸,可是弟弟这时候醒了,误以为我会害他,所以...所以...” 孙宁然赶紧开口道,“是啊鲁大夫,他可能是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吧,毕竟一个乡下的野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要我说啊,这安国侯家的女儿看上了他,实在不行...老爷,您就去安国侯府提亲吧,也算是成全了两个孩子。” 很好。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不懂规矩,是乡下来的乡巴佬。 鲁道夫冷哼了一声,“抛开事实不谈,他来了皇城,你们不派人接也就算了,遇到了危险,你们就在一边看着?你们难道没错吗?” 诶? 顾修之瞪大眼睛,这鲁大夫也是个性情中人呐,我喜欢! 孙宁然下意识道,“啊?我保护他?他就是一个乡巴佬,乡下来的野孩子而已,让他见见世面还要保护他?” 话出口之后,她才意识到不对。 长公主可是说了好生照顾他,鲁道夫也是长公主叫来的,万一...鲁道夫回去告诉长公主可怎么办? 孙宁然赶紧扑了上去,硬生生挤出两滴泪,“哎哟,我的儿啊,是娘没有考虑周到...呜呜呜...伤在吾儿,痛在娘心那...我的儿...” 鲁道夫的嘴角都不由抽搐了起来,这一看就知道是装的啊! 哎,看来长公主喜欢的这个男人,在顾家没什么地位呀。 顾修之目光冰冷,顺手抓起立在墙上的棍子,砸了过去。 “我娘早就死了,你这么愿意当我娘,要不...我现在送你去地府见我亲娘?” 第5章 神仙一般的手段 看着逼近的棍子,孙宁然吓的花容失色,硬生生止住向前扑的动作,然后往后面退去。 结果... “啊——” 孙宁然踩在湿润的地面,脚下一滑朝着后面倒去。 “哎哟,我的腰,我的腰。” 梅花赶紧跑过去扶着孙宁然,一脸担忧,“夫人,您没事吧?” 顾修之冷笑了一声,“真以为嫁进顾家你就是顾家主母了?充其量也就只是我母亲的替代品而已,也配让我叫娘亲?你算什么东西?” 顾天泉的脸色也是陡然一僵。 孙宁然在愣了一下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顾修之,立马捂着脸哭了起来。 “老爷,你看看他呀,呜呜呜,他居然如此羞辱我,我不活了啊。” 顾天泉扶着孙宁然,勃然大怒,“顾修之!这些年你生活在乡下,长脾气了是吧?这几天你给我禁足!不允许踏出房门一步!” 顾修之耸了耸肩,转头看向鲁道夫道,“那个谁...你是长公主叫过来的吧?你给长公主说一声,如果这几天要找我,麻烦让她来我房间,就说顾家家主不允许我出房门一步。” 鲁道夫也非常给面子的说道,“好的,顾少爷。” 顾天泉,孙宁然,“......” 顾天泉脸上的愤怒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尴尬的笑道,“让鲁大人见笑了,逆子一直生活在乡下,不懂礼数,还望大人见谅。” 这位可是太医院的太医令,还和太上皇关系不错,他可不敢得罪! 鲁道夫捋着呼吸,对他们没有好脸色,“本官奉长公主之命,前来为顾少爷诊断,不是来看你们耍猴的!” 他的话也非常重,直接把他们针对顾修之的言行举止说成是耍猴,显然是对他们非常不满意。 孙宁然这时候却是不合时宜的艰难道,“鲁大人,我这腰伤了,能不能麻烦您先给我看看,好痛啊。” 鲁道夫冷冷道,“滚出去!” 顾修之听到这话也乐了,故作高冷道,“没听见鲁大人说的话嘛,让你们滚出去,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想当赖皮蛇啊?” 鲁道夫也没搭理他们,坐在床边,“我看看你的伤。” 检查了一番顾修之的伤势,鲁道夫震惊了! 不对啊,他枕骨都裂了,而且还流了这么多血,伤口这么深,他竟然还活着?? 他以前见过类似这样的病人,不都死了吗? “我来把把脉。” 鲁道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脉搏都虚弱的快要摸不到了,结果顾家这些人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顾修之躺在床上,看着鲁道夫身上的死气,皱了皱眉头,“鲁大人最近可是睡眠不好,白天精神萎靡,晚上就总感觉身上压着石头,喘不过气?” 鲁道夫愕然。 孙宁然还在等着鲁道夫给她治疗,听到这话,顿时就炸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还反过来问鲁大人了?谁给你的勇气啊?” “鲁大人可是太医院太医令!” 顾城也跟着道,“就是啊,二弟,人家鲁大人好心好意来给你治疗,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鲁大夫的吗?居然还敢咒鲁大夫!” 最后,他换成怒气冲冲的声音,“你到底安的是何居心!!” 孙宁然帮腔,“没错,鲁大夫自己就是大夫,就算有抱恙之处,自己就调理好了!” 顾修之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让他们出去。” 顾天泉冷声道,“逆子!你还敢命令鲁大人?鲁大人又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结果...鲁道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三人,吐出两字,“出去!” 顾天泉愣住了,怎么鲁大人还真听这个逆子的? “鲁大人,这逆子....”顾天泉指着顾修之,话没说完,就直接被打断了。 “我说出去!能听懂吗?” 顾天泉憋屈的带着两人退了出去。 鲁道夫好奇的问道,“顾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应该不属于望闻问切中的手法吧?” 顾修之点了点头,随后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自眉心而散的死气将你包围,如果我没看错,你今年已经108岁了。” 鲁道夫大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顾修之笑笑,“命宫日长生,其寿必长,保寿宫眉毛长垂,高寿无意。” 鲁道夫摇头苦笑,“最近的确是这样,昨夜做梦还梦到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呢,说是我寿元将尽,准备将我带走。” “作为医者,我对我自己的身体还是了解的,我已经是大限将至了,油灯枯竭了,兴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出诊了。” 这段时间的确有顾修之所说的感觉。 人在要死的时候,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死了。 所以,他已经悄悄的把身后事都安排好了,一直都在府里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谁曾想到,长公主突然就把他给叫过来了。 自六岁学医始,108岁终,作为这102年医路最后一个病人,也算是有缘? “能麻烦您告知您的生辰八字?”顾修之突然打断他的话。 鲁道夫一愣,笑着把生辰八字告诉了他,也没在意,低头在自己的药箱里捣鼓着什么。 顾修之当即掐指,沉吟道,“八字缺水,鲁大夫可有玉?” 鲁道夫将系在腰带上的玉佩递给他,“小心点,这可是太上皇赐的,我还想着让这块玉和我葬在一起呢。” “不过,你要玉干什么?” 顾修之单手掐诀,五根手指做出一个个的印决,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将五指组合在一起。 指尖伴随着点点微光。 得,要不是这老家伙帮着自己,他是真的不愿意耗费好不容易吸到的一点点紫气帮他延寿。 “你命格缺水,现在是没办法了,你已经油尽灯枯了,我能做的只是给你烧一把火,大概...也就是延寿五年。” “玉有阴玉阳玉一说,但大部分玉都属阳。” “我将死气引渡到这玉中,便能延寿。” 鲁道夫听着这天方夜谭的说法,都不由笑了起来,“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打趣老夫呢,戏弄老人家可是个不好的习惯呀。” 第6章 借势,长公主回府 鲁道夫将调制好的药膏敷在顾修之的脑后,便听到他说,“你医术不错,死了可惜了。” 鲁道夫哑然失笑。 罢了,这小伙子有点意思,权当哄哄他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部受损才有现在的行为。 希望脑子没问题吧,要不然...公主可就受苦咯。 顾修之拿着玉佩,入手细腻,的确是块好玉。 顾修之的手印掐完之后,虚空轻划,指尖一点微光。 在他的视线中,鲁道夫身上的死气疯狂涌动起来,宛若活了过来,十分惧怕他指尖的光芒,开始疯狂的扭曲起来。 那枚玉佩这时悬浮而起,在鲁道夫诧异的神色之中,玉佩末端开始缓缓变黑,如同墨色浸染玉佩,不一会,整块玉佩彻底变成黑色。 几乎是在玉佩彻底变成黑色的时候,鲁道夫顿时感觉到了一股轻松感席卷全身。 在此之前,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就好像有一块石头压在自己的心头,可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那块石头突然消失了! 原本沉闷而又晕沉沉的脑袋,这时候也清明了起来。 对比太过于明显,根本无法忽略。 “你再看看。” 鲁道夫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咔嚓——” 玉佩突然传来一道碎裂的声音,一道贯穿整个玉佩的裂纹出现,紧接着,就像是多诺米骨牌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纹出现,遍布玉佩。 然后,整块玉佩,就这么在鲁道夫的面前粉碎! 鲁道夫:啊?不是?到底他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我怎么感觉他比我更像是医生呢。 就算是内力深厚的武者也根本做不到将玉佩碎成粉末吧? “大概能延寿五年,但五年之后,神仙难救。” 顾修之淡淡的说道,如果早点遇到他,应该能延寿十年。 大限之期能延寿五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够了够了!” 鲁道夫小计啄米般点头,揉了揉眉心,嘿,真是神奇啊,就连头也不痛了。 全身都感觉轻了起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能一口气跑出二里地。 鲁道夫猛的看向顾修之,明明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竟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出了屹立在绝巅之上的稳重! “顾先生,刚才那是...死气?”鲁道夫吞了一口唾沫,震惊的询问。 “是。” “哪来的?” 顾修之沉吟片刻,解释道,“将死之人会滋生死气,你大限将至,但死气绝对不会这么浓郁,你可以想想你去过什么地方,或者说,你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说完之后,他就感觉大脑传来阵阵眩晕感。 好不容易吸收的一点紫气,几乎消耗殆尽。 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既然是长公主让鲁大人来的,那就麻烦鲁大人让顾家给我准备一个干净的院子,再找些大补之物过来,最好年份超过五十年。” 顾修之说完,两眼一翻,顿时就没有了意识。 “顾大人!” 鲁道夫惊得大叫一声,他是在叫顾修之,结果顾天泉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过来。 从顾家小子,到顾先生,又到现在的顾大人,足以说明鲁道夫的心路历程。 “鲁大夫,我这逆子是不是....” 顾天泉风风火火的说道,他的话没说完,就迎来鲁道夫一连串的质问和责备! “顾大人,我想知道顾府是否很穷?”鲁道夫压抑着声音中的怒气。 顾天泉有些茫然,“鲁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呐?” 鲁道夫冷冷的看着他,目光之中浮现出冰冷的神色,“若是顾府有银钱,顾大人也舍得给顾少爷住这种破地方?” “长公主殿下让你们好生照顾顾少爷,可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住着破屋子,甚至连窗户都没有,就连床都是临时拼凑!” “待老夫禀告长公主,你顾大人有几颗脑袋能承受得住长公主殿下的怒火?” 顾天泉的脸色也是一变,咽了一口唾沫,赶紧开口赔笑道,“鲁大人,您这可就冤枉下官了,不管怎么说,修之也是我的孩儿,我怎可舍得他住这样的破地方啊。” 鲁道夫语气一沉,深深的看着顾天泉,“哦,就是故意虐待他咯?看样子,顾大人这是不把长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啊?也罢,待老夫回去通报长公主。” “就看顾大人有几颗脑袋能承受得住长公主的怒火了。” 顾天泉嘴角疯狂抽搐起来,我特么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承受不住长公主的怒火啊! 顾天泉咬了咬牙,转头道,“小城,把你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你弟弟。” 顾城顿时就炸毛了,声音尖锐道,“爹!凭什么啊!那是我的院子。” 鲁道夫收拾东西转身就走,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你的院子给顾修之住!至于你...先去另外的房间住着!” 顾城一脸怨毒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顾修之。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太监率领全府上下在门口迎接长公主。 “恭迎长公主殿下!” “恭迎长公主殿下!” “恭迎长公主殿下!” 马车之上,秦妍初仪态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管家太监立马就招呼身边两个长相极美的丫鬟迎接上去。 一左一右扶着秦妍初。 秦妍初看着这两个长相不错的丫鬟,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顾修之的身影。 管家太监立马禀告道,“启禀公主,这是老奴为您培养的两个大丫鬟。” “你们两个,还不介绍一下?” 左边,“启禀长公主,奴婢清灵。” 右边,“启禀长公主,奴婢清风。” 秦妍初点头,玩心大起,捏了捏两个小姑娘的脸蛋,巧笑嫣然,“会武?” 清灵,“回公主,奴婢学过一点。” 清风,“回公主,奴婢学过轻功。” 秦妍初点头,想到顾修之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不由抿嘴,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收拾包袱去顾家吧,以后跟在顾修之的身边。” “小白。”她轻声唤道。 墨白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在!” “送她们去顾府吧。” 第7章 鲁道夫:我一下年轻了好几十岁 啊? 管家太监都懵了,不是,公主啊,这可是我悉心调教出来的,您就这么...送人了? 清灵清风也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但几乎是下意识的领命,毕竟从她们来到这里开始,管家太监交给她们的第一条铁律就是,服从长公主的命令。 两人被墨白带了下去,管家太监立马小碎步跑了过来,弯着腰,伸出手,秦妍初的一只手搭在太监的手臂上,朝着府内走去。 “公主,这两个大丫鬟都是我调教出来的,听话又勤奋,老奴是想着您回来,房内总归得有个服侍您的人,您怎么想着他们送给别人呀。” 唔。 别人吗? 秦妍初又想到他说自己是他未婚妻的样子...似乎也不算是外人? 老太监心思活络,这个顾修之...难不成要害公主? 否则怎么派人出去盯着他? 自己要不要也安排一点人去盯着他,但凡有不利于公主殿下的,立马把他干掉? 秦妍初似乎猜出了老太监的想法,莞尔一笑,“他呀,不算是外人。” 老太监一愣,不算是外人?那是什么? 不对,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了? 嘶!公主看上人家了? “他可是亲口承认,本公主是他的未婚妻呢。” 秦妍初捂嘴轻笑起来,小脸都有些红润,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自己可是他未过门的夫人呢。 “咳咳咳咳咳,公...公主您说什么?您的未来夫君?咱公主府未来的男主人?” 老太监的声音本来就像是鸭子,现在...就像是被人遏住喉咙的鸭子! 陛下赐婚了?我咋不知道? 明天得去宫里打听。 “对呀,刚定的,就在半个时辰前。” 秦妍初笑着说道,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树上的花朵仿佛在她笑容之间都感受到了羞意,悄悄合上了花瓣。 想到之前的画面,秦妍初嘴角勾起的绝美笑容,止不住的上扬,低着头,又想到顾修之按住她的... 小脸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红了。 老太监见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这个消息有点太突然了,老奴这心脏有些遭不住呀! “偷...偷心贼?”老太监喃喃自语。 自长公主出生开始,他便服侍着长公主,什么时候见过长公主这般娇羞的模样啊! 尤其是毒妇太后,整天就想着赶紧给长公主赐婚,结果三年前长公主就去了鬼医谷,哪怕是这三年里毒妇太后也没有闲着。 驸马爷可是选了又选。 结果这一回来,公主府就多出来一个驸马爷? “他看上了本公主,求着本公主下嫁给他的。”秦妍初有些心虚,毕竟没这么说过。 不过,她还是对顾修之升起了好奇之心。 尤其是...她能治疗多年的‘诅咒’,要知道,就连当代鬼医都没办法,但他只是轻轻一点,便让自己感觉好多了。 “公主喜欢便是。” 老太监也想明白了,喜笑颜开的说道。 真好啊,看着长大的公主也要成婚了。 “明天本公主便去皇宫请圣上赐婚。” 秦妍初搭着手臂,似乎又想起顾修之点在手臂上的触感,撑着下巴,少女的眼眸静静地望向窗外的花花草草。 看着自家公主眼眸含春的样子,老太监心里怒吼,该死的偷心贼! “公主,鲁大夫回来了。”下人匆匆跑进来汇报。 还没等秦妍初召见呢,这个108岁的老家伙健步如飞的飞奔进来。 老太监都瞪大了眼睛,赶紧上前欲要扶着鲁道夫,“哎哟,鲁大人,您可慢着点,您这身子骨别跑散架咯。” 鲁道夫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儿,“你一边去,别耽误我见公主。” 老太监,“......”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回光返照了吧?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当自己小伙子呐? 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啊! 老太监悄悄的退出去,关上房门。 鲁道夫百米冲刺,直接滑跪到了秦妍初面前,“老臣,拜见长公主。” 秦妍初赶紧起身,开着玩笑道,“鲁大人,我可是听说你身体抱恙,现在看你这样子,怕是还能活个几十年啊。” 鲁道夫老泪纵横,“鲁道夫,多谢长公主延寿之恩。” 秦妍初,“???” 这话怎么说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二十岁呢,怎么还给你延寿啊? “长公主定是知道了顾先生的特别之处,故此才提点了老夫啊,老夫多谢长公主,公主千岁!!” 他也算是看着秦妍初长大的,知道她的性子刚烈,也清楚她的性格高傲。 这也是怕他死了呀! “特别之处?鲁大人这话何意?”秦妍初茫然,她是真的不知道。 “是啊,我这一路上感觉到了轻松愉快,最后没忍住狂奔起来,我这一路上都是冲过来的。” 鲁道夫赶紧将事情细说,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要是别人,那我是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方法!” “您是没看见呐,我把玉佩给了顾先生时,顾先生就这么一划,我就看见白玉慢慢的变黑,就跟染上了墨色一般,然后咔嚓一声就碎啦!” 鲁道夫手脚并用的描绘着当时的情形。 谁能想到过去的时候要死不活的,回来的时候是跑着回来的。 秦妍初沉吟了一番,心中也泛起了滔天骇浪,她沉声道,“鲁大人,这件事,务必保密。” 鲁道夫神色一震,使劲拍着胸脯保证道,“公主放心,这番话,出自我口,入自你耳,出你我主仆二人,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不过公主,顾先生救我一命,以后我可得护着他。” 鲁道夫这也算是给秦妍初先打个预防针。 秦妍初看着鲁道夫的样子,哑然失笑,这个顾修之倒是有本事,第一天来京城,就给自己找了两座大山。 就连鲁道夫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家伙,现在也是一副谁动他,他跟谁拼命的样子。 “公主,说起这个顾家我就是一肚子火,顾天泉把顾先生丢在乡下,一丢就是十六年,这次回京对他也不好,我过去的时候,就给他安排了一间破屋子,就连那床都是临时拼凑的。” 鲁道夫立马开始告状,大有一种,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样子。 鲁道夫以前就仗着太上皇宠爱,干了许多缺德带冒烟的事,心眼小,可记仇了。 以前有人得罪过他,他倒好,天天往人家井里倒泻药。 找太医院的吧,太医院的医生开了药,晚上回家又开始喝茶。 折腾了一圈,硬生生收了几十斤,都没个人样了。 秦妍初的目光微眯了起来,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变得危险起来,檀口亲启,“破屋子?” 第8章 掌掴顾城,太后的小心思 翌日一早,顾修之从古色古香的床上醒来。 赖于自身强大的修复能力,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也好了不少,但想要完全恢复,少说得十天半个月。 推开窗户便是顾城院子中的花花草草,极为赏心悦目。 “公子,奴婢服侍您洗漱。” 清灵端着温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正要休息的时候,墨白又来了,说是长公主让自己府上的丫鬟过来照顾他。 顾城看到的时候,那嫉妒的神色都要滴出水了。 长公主凭什么对他这么好,还给他送丫鬟!! 顾城跟鬼一样出现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丫鬟,他的脸色黑如锅底,满是嫉妒。 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可就是因为顾修之的出现,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该死!他真的该死!! 没关系,很快他就嚣张不起来了,他已经通知了周诗诗,并且昨天晚上,他就让自己的下人去城内宣扬顾家二少爷和安国侯府周小姐好上了! 相信现在已经全城皆知了! 周诗诗今天也会过来把顾修之带走,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长公主也不会做出夺人所爱这种事情吧? 得意的笑容在嘴角浮现,似乎已经看到了顾修之凄惨的下场一般。 “你在...笑什么?” 顾修之的声音在顾城的耳中陡然响起,顾城被吓了一跳,脸色也冷了下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修之我告诉你,你以为你回来了你就能在顾家站稳脚跟吗?你以为长公主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你太天真了!对我来说,想弄死你,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顾城也不装了,太累了。 他阴冷的盯着顾修之,恨不得把他现在就弄死。 然而... 顾修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无比。 顾城懵了,反应过来之后就是极其愤怒的吼道,“你打我?你这乡下来的乡巴佬也敢打我?你一个贱民,竟然敢对我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昨天的一巴掌,让他整个晚上都没睡好觉,今天又来了一巴掌! “按照年龄算,我比你大整整一岁,所以你应该叫我兄长。”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目无兄长,自古长兄为父,这个道理,四书五经中有教过吧?难道你忘了?忘了也没关系,现在想起来了吗?” 顾城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盯着顾修之,而顾修之则是拿着洗脸的毛巾,再次擦了擦手。 就好像...打他脏了手一样。 顾城刚要动手,结果这时候管家走了过来,“两位少爷,老爷让老奴过来叫两位少爷用膳。” 顾城转身就是一巴掌抽在管家的脸上,暴怒道,“顾家只有一位少爷!那就是我!给我记住了!!” ...... 御花园。 太后坐在凳子上,正看着荷花池中的景色,旁边一个宫女,弯着腰,正往太后嘴里塞着葡萄。 “太后娘娘,长公主回宫啦。” “谁?长公主?她还没死呐?” 太后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皇宫嘛,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不可能和谐的。 他这个太后,是当今圣上的生母,而长公主,是前一个太后所生,虽说都是老皇帝的孩子,但...根本不一样。 短命的前太后死了,她才上位成了太后。 曾经有传言说,太上皇欲立长公主秦妍初为帝,但遭到了不少阻力,毕竟女子为帝,古法自古无之。 然后...没多久太上皇就病倒了,据太医院所说,时日无多。 “太后,谨言慎行呐,我听外面的人说,长公主昨夜回了公主府,今日定会入宫。”宫女回答。 太后咬牙切齿,“都已经派人在鬼医谷外盯着她了,怎么还能悄无声息的回京?” 太上皇病重两月有余,不少人都在等着他归天呢,谁成想就在这关键时候,长公主回来了! 尽管未立新帝,但太子已经穿上了龙袍,行驶着皇帝的权利,甚至有人公开称呼太子为帝。 “回京又如何?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吾儿为帝,就连鲁道夫那老东西都治不了太上皇!” 太后淡定了下来,她根本就不怕秦妍初回来,因为回来也没用了,满朝文武支持的是自己儿子! 而她秦妍初,离京三年,怕是连朝中文武大臣都认不全了吧? 一想到这里,太后就乐出了声,但很快,她便吩咐贴身侍女,“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定国侯家的世子李贤不是从小便喜欢秦妍初嘛,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娶长公主。” “若是愿意,你便让他进宫,本宫去找皇帝,让皇帝下一份圣旨,给二人赐婚。” “诺。” 安国侯,定国侯这两家的后辈,没一个好东西。 就说周诗诗吧,才16岁,男人都换了七八个了,至于李贤,整日流连于青楼。 这两位开国元勋年纪大了,现在都不怎么管事了,深居简出,更管不了这两人。 让长公主嫁给李贤,这才能让太后的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想到这里,太后起身,便直接去找新皇,准备让他下圣旨。 很快便在御书房中找到了新皇,新皇如今年纪不大,但还有辅国帮衬朝事,也算轻松。 “母妃,您怎么过来了。” 秦无道穿着崭新的龙袍,赶紧从桌子后面下来,笑着开口道。 太后揉了揉秦无道的脑袋,“母妃过来看看你,只是在来路上听闻你姐姐回京了,所以想着来看看。” 秦无道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啊母妃,皇姐应该快到了。” 太后眼珠子一转,又用母妃的口吻说道,“母妃听闻定国侯家世子李贤爱慕长公主已久,正好你皇姐此番回京,莫不如陛下赐婚二人,也算是圆了一段佳话。” 听到陛下两个字,秦无道立马高兴了起来,丝毫没有察觉他老娘怎么都是听闻的。 “更何况,太上皇如今病重,陛下赐婚还能给太上皇冲喜,此番可谓是一举两得,后人也会说陛下的贤德。” 秦无道快速点头,“还是母妃想的周到,我这就写圣旨。” 太后阴谋得逞的笑容浮现。 秦无道坐在桌子后面,有些茫然的抬头,“母妃,赐的赐是怎么写的呀?” 太后,“......” 笑容逐渐僵硬。 门外,响起大太监的鸭子声。 “陛下,长公主到。” 第9章 太上皇驾崩了! “小弟,这么多年的四书五经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赐的赐都不会写,不如将你曾经的那几位太傅都杀了吧。” “食皇家俸禄,在教导太子一方面居然还敢偷奸耍滑,当真其心可诛!” 人未到,声先至。 秦妍初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御书房的门缓缓打开,秦妍初便惊艳了所有人! 秦妍初身穿是淡白色长裙,外披白色纱衣,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长公主还是那个长公主呀,要是长公主为帝....嘶...不能想不能想,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老太监赶紧低头。 “啊?皇姐...杀...杀不得呀...他们帮着朕...帮着朕处理国事呢...” 秦无道立马慌乱了起来,要是杀了他们,自己该多累呀。 秦妍初强大的气场缓缓逼近,葱白如玉的小手轻轻挥动,带动宽大的袖袍,仪态优雅落座。 “小弟,你是太子,是这天下的皇帝!” “若你都无心国事,这江山,迟早都得落入别人的手中!” 秦妍初淡淡的开口,目光又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嘴角噙笑,“太后请太子为我赐婚?” “太后啊,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你应该清楚,你也应该知道,我的那些哥哥们,也就是前任太子们是怎么死的!” “更何况,父皇还在,他还没死呢。” 啊这.... 太后的眼珠子开始乱瞟,很是心虚,也不说话。 大汗淋漓了嗷属于是。 一个长公主,直接将御书房中未来的皇帝,太后直接压死! 秦妍初的气场太强了,所以‘小皇帝’不喜欢秦妍初,越长大越是讨厌。 秦无道缩着脖子,小声问道,“皇姐,你来我这干嘛呀。” 该不会是专门来骂自己的吧?不要呀! 呜呜呜,我都当皇帝了,怎么还被皇姐骂呀。 秦妍初歪着头,“太后不是说要给我赐婚吗,正好,我也是来让你写圣旨给我赐婚的。” 太后立马尬笑道,“我刚才说着玩的,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太子这都已经定下了太子妃了,你还比太子大一岁呢。” 秦无道查了查,终于找到‘赐’字怎么写了,继续低头写圣旨,小声问道,“皇姐不是说男人都俗吗?怎么现在想着....” 秦妍初展颜一笑,笑容也温柔了起来,带着些许娇羞,“遇上个有意思的人。” 生猛的狠呢。 太后来了兴趣,“哪家的人呀?” “陛下口谕。” 太监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老太监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拂尘。 “陛下口谕,让妍妍来见朕。” 说完之后,老太监赶紧弯腰,“长公主,陛下请您过去。” 秦妍初点了点头,转头看着秦无道,“你先停下,等我回来你在写,若是写错了人,我会生气的。” 秦无道浑身一颤,立马放下毛笔,小跑了过来,“皇姐,我跟你一起去见父皇。” ...... 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风雨欲来城欲摧。 “长公主...陛下...陛下现在很不好,今天还吐血了,太医令说...陛下就靠着一口气撑着。” 老太监黯然抹泪,伤心极了,眼里的泪都止不住的落下。 没办法不哭啊,老皇帝要是死了,他得陪葬呀!! 秦妍初的心中也沉了下来,跟着老太监来到太极宫。 秦妍初快步走到床前,床上的老皇帝满头白发,气若游丝。 “父皇。” 秦妍初跪在床边,握住老皇帝的手,潸然泪下,刹那间便红了眼眶。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声音,老皇帝艰难的转头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秦妍初,他牵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妍...妍...” 声音都已经虚的快听不到声音了。 “父皇,我在。” 老皇帝的手都已经快没有温度了,秦妍初将内力输送给老皇帝,他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太医!太医!赶紧来给父皇看看,父皇这是要好了!” 太医赶紧过来给老皇帝把脉,太医的脸色猛的一变,赶紧跪在地上,“陛下...陛下...” “臣惶恐,陛下他恐怕是....” 太医不敢抬头,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都退下吧,朕和朕的女儿说说话。” 回光返照了啊。 这时候也没人会忤逆老皇帝,纷纷退下,独留秦妍初一人。 “妍妍,朕梦见大乾王朝的历代帝王们,他们说,大乾龙脉已断,大乾王朝将会覆灭在这一代。” “父皇...”秦妍初想说什么,眼眶通红,但却被皇帝打断了。 “妍妍,新皇年幼,撑不起大乾的...你答应父皇,会守护好大乾。” 秦妍初泪流满面的点头,“父皇放心。” 秦妍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紧紧握着老皇帝的手,“父皇保存精力,儿臣...儿臣去带个人进宫,说不定他有办法的。” 说完,她便神色慌张的冲了出去。 可这时候,老皇帝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精气神迅速衰竭下去,喃喃道,“妍妍...能治你的病的人...才是大乾的希望啊,只有他才能挽救大乾啊。” “墨白,去把顾修之带来!快去!!” 秦妍初冲出来,声音焦急的吩咐墨白。 “是!” 连她身上这诡异的病症都能治疗,昨夜还给鲁道夫延寿,也许...他能给父皇延寿? 这一瞬间,她心中想要顾修之的心达到了极致。 秦妍初看了一眼太极宫,银牙紧咬道,“以最快的速度!!” 而现在的顾修之看着面前的场景,着实有些头疼。 特么的,顾城这个狗东西怎么把周诗诗这个胖婆娘给弄过来了? 生怕她死不了是吧? 周诗诗扣了扣鼻子,拎起裙摆擦了擦手指,又抓起桌子上的大鸡腿一口咬了下去,满脸都是油。 “那个顾伯父啊,我今天来是来提亲的,我喜欢顾修之,所以想让他当上门女婿,你觉得呐?” “要是顾伯父同意,今天准备大婚,明天就举行昏礼。” 第10章 帝星陨落,命格同享 顾修之,“???” 不是,这一大早上的,谁特么把这胖娘们给弄过来的? 还特么张口闭口就举行昏礼?你丫的就这么饥渴吗? 你瞧瞧,你瞧瞧,你这一只脚踩着凳子,一只手拿着鸡腿啃着,就差一碗酒,你就要来一句洒家了是吧? 顾城在旁边憋着笑,幸灾乐祸道,“修之弟弟刚从乡下过来,安国侯大人的掌上千金就看上了修之弟弟呢,修之弟弟真是好福气呢,弟弟真是羡慕呢。” 这绿茶的口气,啧啧,还真是会阴阳怪气的呢。 孙宁然也在一边帮腔,“老爷,小城说的是极了,修之刚从乡下过来便遇到了安国侯大人的掌上千金,这是冥冥中的缘分呀,这也说明了修之和周小姐有缘分呢。” “您想呀,修之刚从乡下过来,怎么就那么巧的遇上了周小姐呢,这难道不是缘分吗?这是天意呀。” 孙宁然想了想,在顾天泉的耳边小声说道,“老爷,只要修之和周小姐成了一家人,那咱们也能靠上安国侯这位大靠山呀。” 顾天泉想了想也是,皇帝年幼,朝堂根基不稳,这时候只要靠上大靠山,那自己未来还不是一个权臣? 他的眼神闪了闪,虽然周诗诗要长相...呃...有豪放,要身材有豪放,要妇道有豪放....总之,也还是不错的嘛。 “咳咳,修之啊,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父觉得周小姐还是不错的,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吧。” “周小姐,麻烦你回去告诉安国侯一声,明日,下官便将聘礼送到安国侯府上。” 从始至终,他们四个人都没有问过顾修之的意见。 顾修之抬眸,装作一脸无辜,“既然顾城这么羡慕这桩姻缘,那不如让顾城和周小姐喜结连理吧,毕竟...哥哥这么羡慕,那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得满足哥哥的愿望了。” 谁特么看得上这胖女人啊! 顾城内心咆哮,可他还没有说话,门外便传来一道声音,“长公主急召,让本将军带顾修之入宫!” 墨白的声音陡然响起,他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顾少爷,长公主要见你,在皇宫。” “好!” 顾修之点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顾城的耳边,小声轻笑,“既然弟弟这么羡慕哥哥的姻缘,那我入宫后,定会求皇上给你赐婚,相信皇上也一定会成人之美。” 顾城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旁边一把抓起酒坛子干了一口,又撩起裙子踩在凳子上的周诗诗,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 “你放心,哥哥我一定会尽力的。” 他想骂人,可是看见墨白一脸着急的带着顾修之离开,也只能在心底愤怒的咆哮! 老六啊!这就是个该死的老六啊,草特么的! 一靠近皇宫,顾修之便清楚的看到皇城天空昏暗一片,皇宫上空更是浓密的死气中又带着紫气溢散。 “帝星陨落,紫薇黯淡,荧惑摇曳。” “龙脉不显啊,这是王朝衰败的象征啊。” 顾修之长叹了一口气,眼珠子一转,诶嘿,那这么说的话,自己藏在幕后便是了? 刚一进入皇宫,顾修之的脚步便停了下来,看着大量飘散的紫气,他长叹了一口气。 “帝星落。”顾修之神色复杂的看着上空。 这大量的紫气溢散,只有一个可能。 墨白没听清楚,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皇帝死了。” 墨白脑袋一僵,几乎是在刹那之间捂住了顾修之的嘴,朝着左右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急忙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诶,这可是在皇宫啊,这话是能说的吗?”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他们两个都得死啊。 与此同时,太极宫内。 太医院所有太医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砸在地上。 “陛下,太后,长公主....太上皇...驾崩啦!” “臣等无能。” 太后站在场中,看着龙榻上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太上皇,眼泪流了下来。 以后,他就能自称哀家了? 小皇帝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脑袋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喃喃自语,“父...父皇...” 长公主跪在床边,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她只感觉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就连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一寸寸被人敲碎。 “父皇...” 长公主一阵失神,跌坐在地上,灿若星辰的桃花眼此刻也变得黯淡起来。 太上皇驾崩,皇宫开始紧张的准备起皇上的后事以及新皇的登基大典。 太后哭晕了,被皇帝派人扶了回去。 太医也离开了,小皇帝也被人带了回去,整个太极宫内,只有长公主一人。 墨白带着顾修之走小门进入太极宫,顾修之一进来就感觉进入了天堂一般,他只想大喊一声爽啊! 无他,整个太极宫内此刻充盈着紫气,一进来就被紫气给包围了。 顾修之看着跪在床边的秦妍初,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走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秦妍初露出双臂,诡异的黑色在肌肤之下疯狂的游荡,就像是一条条小蛇,在肌肤之下乱钻,就连脖子和锁骨以下,都是诡异的黑色。 甚至,就连那双桃花眼中此刻也是有黑线和血丝密密麻麻的遍布。 “命格同享!” 顾修之嘴角抽搐起来,也感觉很是棘手。 和帝星命格同享,怪不得秦妍初的身上有紫气呢。 只是现在,帝星陨落,和帝星命格同享的秦妍初,生命自然也就走到了尽头。 秦妍初竭力的抬头,一如刚见她时一般,却又很好听,声音虚弱“你说,你能救本公主的...”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 “公主!!”墨白疯了,瞬间冲了过来。 “喂喂喂,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谁还罩着我啊,我现在可麻烦缠身呢。” 顾修之看见他倒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了起来,“得,看来今天又得晕过去了。” 墨白以为自己的速度就已经够快的了,结果没想到,顾修之只是单手虚托,秦妍初的身体竟然就这么诡异的漂浮了起来。 “喂,你确定要看吗?我接下来可是要脱她的衣服啊。” 墨白的脸黑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安慰自己,嗯,没关系的,本来就是一对,看看有啥的啊,以后还得生娃呢。 “接下来不能被人打扰,否则,你家公主就救不回来了。” 墨白嘴角抽搐,我特么....还不能被人打扰,你们该不会要当着太上皇尸体的面造人吧? 不会吧? “我去外面守着。”墨白咬牙道。 顾修之提醒,“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墨白握拳,咬牙,“我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第11章 死了,没死彻底 秦妍初悬浮在面前,顾修之嘟囔一句得罪了之后便开始解她的衣服。 除了内衬没解开之外,其他的衣服基本上都脱得差不多了。 身材是特么...真好啊!!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 可惜这时代没有白丝!!! 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肌肤之下的黑气宛若小蛇一般,在肌肤之下来回游动。 顾修之看了一会,他保证,绝对不是因为秦妍初的身材好,身上的香味好闻,他只是感觉丝丝缕缕的黑气就好像在拼凑着什么诡异的符号! 邪修? 可命格同享,有龙气护身,帝王命格万法不侵才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唔~” 秦妍初无意识的呢喃一声,痛苦面具浮现,身上的黑气疯狂涌动起来,可爱的小脸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顾修之皱眉,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吐出隐晦字诀,每落下一字,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是一颤。 金色涟漪扩散,从老皇帝身体内散出去的紫气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快速凝聚。 “凝!” 顾修之最后一字吐出,五脏之气呈现各色散发,嘴角一缕鲜血溢出,脸色几乎是在刹那之间惨白下来,没有丝毫血色! 指尖抵在秦妍初胸口,软软的,以他指尖为中心,金色涟漪迅速缩小,一圈一圈聚在秦妍初胸口。 溢散的紫气渐渐聚拢。 秦妍初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肌肤之下的黑气宛若遇到天敌般,迅速聚拢。 黑气退却,手臂,脖子再次变成白皙之色。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缓慢睁开,秦妍初缓缓落在地上,沉默着看着面前的顾修之,“怎么一会儿没见,脸白的跟鬼一样?” 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甚至...比旁边太上皇的尸体的脸色都还要白不少。 顾修之咬着牙,勉强站立,“我突然感觉,跟你合作很亏。” “之前上你马车,只想让你解围,可你竟然想要我的命。” 话音刚落,顾修之眼前又是一黑,朝着地上倒去。 秦妍初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顾修之就这么靠在秦妍初的怀里。 啧,像极了男女互换。 她轻轻抿了抿鲜红的嘴唇,心中清楚,顾修之为了救他,定然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就这么靠着,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顾修之的身体在颤抖,且冰凉一片。 顾修之:嘶,公主的身体好温暖,这锁骨好大,啊不是,这香味真软,呃也不是... 秦妍初嘴角玩味,轻轻挑起顾修之的下巴,微昂着下巴,带着清冷又非常好听的声音,轻轻开口,“就这么急着和本公主确定关系呀?” “顾先生,顾先生....呃....不好意思公主殿下,你们继续...” 太极宫的门被推开,墨白满脸着急的走了进来,结果就看到自家公主伸出纤细如玉的葱白手指挑着顾修之的下巴。 额啊...不是,公主,您这纨绔子弟一样的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秦妍初眯着好看的桃花眼,将顾修之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声音温柔道,“你先坐一下,我去处理一下蚊子。” 墨白砸吧了一下嘴,好像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呀。 可外面的人都已经聚集了一堆了! 文武百官纷纷前来吊唁,哭嚎声一片,比死了自家老爹都哭的还惨。 顾修之浑身都没有了任何一点力气,仅剩的一点力气都用来掐印诀了。 一缕缕紫气顺着毛孔进入身体。 “妈的,这皇家还特么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遇上她两次,两次差点都死了。” 顾修之艰难转头就看见太上皇死不瞑目,正瞪着眼睛盯着他。 顾修之,“......” “啊?不是,你瞪我干啥呀?”顾修之嘟囔,被一个死人盯着,心里还是有些发毛的。 尽管看惯了死人,但...死皇帝你还是头一个呀! 太极宫外,文武百官聚集。 “陛下,您这么年纪轻轻就走了呀,您走了,丢下这偌大的江山,臣等应该怎么办啊,新皇年幼啊陛下。” “陛下,您这一去,可让臣等如何是好啊?新皇尚幼,国事繁重,臣等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是啊,陛下,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大秦国泰民安,新皇顺利成长。” 啊哈哈哈哈,老东西终于死了! 在床上躺了两年了,终于死了啊! 新皇年幼,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天下啦,哈哈哈。 这江山,你姓秦的坐得,难道我(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坐不得? 新皇年幼,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啊陛下,我等只好清君侧了呀陛下,您不会怪我的吧陛下,我也是为了江山啊陛下,你看我这龙袍合不合身啊陛下? “都给本公主闭嘴!” 清冷的声音不大,但却响彻全场! 太极宫的大门打开,已经穿好了衣服的秦妍初从太极宫内缓步而出,气场强大,可无论行为举止却又十分优雅。 “是本公主死了父皇,不是尔等死了爹。” “难道还要父皇起来给你们说一声爱卿平身吗?” 啊这...三年不见的长公主,现在气场这么强大了吗? 一人压过文武百官? 一位老臣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长公主,臣等只是太伤心了啊。” “是啊长公主,我们只是太伤心了,没有别的想法。” 一群人纷纷附和。 秦妍初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袖袍舞动,霸气绝然! “只要本公主尚在,这大乾江山易不了主!” “新皇年幼,还需要诸位辅佐,所以请诸位回去吧!” “这里,可是后宫!” 秦妍初霸道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多时便全部离去。 她冷哼一声之后,又回到太极宫内。 四目相对,顾修之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语气无奈道,“没力气,坐不住,就只能滑下来了。” 他保证,绝对不是想和长公主有肌肤之亲的。 而且,他这时候才清楚的感觉到,和长公主在一起,自己的实力恢复的速度好像加快了许多啊!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充了会员??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秦妍初费劲巴拉的将顾修之再次扶到凳子上,顾修之这下能确定了,只要和秦妍初有肌肤之亲,实力恢复的嘎嘎快,应该是冲了SVIP? 秦妍初喘着粗气,神色黯然的询问道,“我父皇...真的死了?” 顾修之点了点头,“嗯,死了,不过没有死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