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贤婿,快请上位!》 第1章 精尽人亡,皇家换婚 “陛下有旨:永安王世子徐凤元,公开于烟花之地聚众淫乐,夜御十女,荒淫无诞,不知悔改…… 实不配为天家婿,特废黜其与嫡公主婚约。” “另,念其父为国征战,劳苦功高,特赐朕之义女千雪入府,与之完婚,绵延后嗣,钦此!” 一道尖锐嘹亮的传旨声响彻永安王府。 随后,一身着嫁衣,盖着盖头的女子被推到徐凤元床前,“公主,这便是徐世子了,以后他便是你的夫君,望你好生伺候。” 榻上,被喧嚣声吵醒的徐凤元刚刚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周遭环境更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刚灭了扶桑和某棒子国、正率领麾下军团统一欧洲,实现后代子孙再不用学英语的愿景吗? 他的枪不是已经打破了美帝统领的头颅吗? 是那背后一枪,让巅峰时期的他堕落,不过,所幸,他拼死杀死了叛徒。 即便一人身陨,却换华夏万古永昌!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亏,不亏。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死? 在疑问发出的瞬间,一大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猛然灌入脑海…… 旋即,他反应过来,他穿越了!!! 这是一个架空王朝。 原主乃永安王独子,与他同名。 所谓永安王,曾与先帝一同征战八方,平定四海,战功显赫,可见君不跪,为大乾第一异姓王。 本来,有这样的爹罩着,原主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惜,先帝不寿,刚平定大乾,便驾鹤西去,后新皇上位,疑心深重,又恨当初夺嫡之时,永安王不肯施以援手,遂早就起了打压永安王府之心。 这次,大乾与南疆一战,传言永安王于战场落马失踪,麾下苦寻多日无果,新皇便认定其九死难生,借机取消最宠爱的女儿与徐凤元的婚约。 顺便……塞给了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义女。 能被一个宦官如此随意对待欺凌的公主,能是什么真公主? 永安王府一众下人都蹙起了眉。 只是,眼下王爷生死未知,世子精血亏损,独木难支……他们即便不满,也没有对天家撕破脸的胆子。 只能在心中暗骂:帝王无情。 而徐凤元,在消化了所有回忆后,艰难支起身子,在众人或惊慌或错愕的目光中,果断接过了那宦官手中的圣旨,“徐凤元接旨!” 他声音一落,不仅仅是那宦官目光探究,就连永安王府所有下人都难以置信。 世子不是对嫡公主情根深种,非她不可吗? 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了换婚? 难道,就连昔日的混世魔王也察觉到了永安王府大厦将倾,不敢再造次? 哎,真是可怜他家世子,蛮横嚣张了十八年,如今却也不得不忍辱负重…… 在众人惋惜悲切的目光中,那宦官扬长而去。 亲信卫炀恨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王爷为国征战,生死不明,这狗皇……竟然趁人之危,行那换婚之举,侮辱世子……” “早知如此,王爷何必为其征战?不如……” “住口!”卫炀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徐凤元喝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是陛下旨意,我领受便是。” “世子……”卫炀还想再说,却被徐凤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一瞬,他竟觉得一向纨绔的世子好似变了一个人。 “无需多言,不就是嫡公主吗?我还不稀罕呢!今日是她悔婚在先,日后即便她哭着求着嫁给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面对信誓旦旦的徐凤元,不仅卫炀目露同情,就连千雪盖头遮盖下的面容也紧皱着。 嫡公主姬锦绣,可是大乾公认的第一美女,是乾帝最宠爱的女儿,多少英雄豪杰,风流才子都视其为梦中情人。 包括昔日的徐凤元,也日日追随在其身后,甘做舔狗。 若其真有一日倒追徐凤元,他绝对不会不动心。 且,以姬锦绣高傲的性格而言,她是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倒追徐凤元这个纨绔的。 这家伙,绝对是被气傻了。 “好了,卫炀,你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千雪公主聊聊。”徐凤元的目光落在了千雪身上。 “这……不好吧?”卫炀看了一眼一身嫁衣的千雪,又看了一眼面黄肌瘦,两眼乌青的徐凤元,“大夫说了,世子纵欲过度,若再行房,怕回天无力……” “滚!在你眼里,本世子就这么急色?”徐凤元不爽。 卫炀蹙眉狐疑,难道不是吗? “……”徐凤元一阵无语,看吧,这就是江湖名声,人心向背。 不行,以后他这名声得改改才行。 好不容易赶走了卫炀,徐凤元揭去了千雪的盖头。 瞬间,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映入眼帘。 就这长相,说实话,与姬锦绣比起来也不落下风。 只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乾帝为何会赐给他? “不论你是何身份,目的如何,既入了我永安王府,就给我老实本分些,只要你乖乖的,本世子绝不会亏待你,否则……” “本世子的名号你应该听过,我有的是办法辣手摧花!” “明白吗?” 徐凤元手掌抚摸着千雪光滑的面颊,一路向下,而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威慑。 千雪柳眉轻蹙,连忙保证,“世子放心,我绝不会做出对永安王府和世子不利之事。” “但愿如此。”徐凤元并未因为对方示好放松警惕,毕竟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休息。” 警告之后,徐凤元便对门外喊道。 “世子……这么快?”卫炀眼神一悲,看来,世子的身体真的是损耗过度了。 徐凤元哪里会读不懂他眼底的同情,这一瞬间,他真想撬开卫炀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黄色垃圾。 而千雪,更是狐疑道,“世子不需要我服侍?” 徐凤元冰冷的盯着她绝美的面孔,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纵欲过度才死,他这个时候再行房,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难道,乾帝将这女人送来,打的竟是要永安王府绝后的主意? “公主就这么急?”他声音不禁冷了许多。 “……”千雪面色一红,连忙摇头,倒并非是她急,而是,传言中这徐凤元根本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不然也不会在花楼夜御十女,差点精尽人亡了。 他这行为与传言不符啊。 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事,又联想到刚刚徐凤元面对王府将倾,皇家无情,出尔反尔,还那般淡然自若的模样,千雪心中瞬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徐凤元这么多年来都在…… 藏拙!? 若果真如此,永安王府,会不会另有谋划? 她眸子微垂,偷偷的打量着徐凤元,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对方无论神情还是眼神都古井无波,毫无半点涟漪。 她只好曲身退下。 在她离开后,徐凤元的眸子也眯了起来,聚众淫乐,夜御十女,精尽人亡……原主难道真的是个色中饿鬼? 不,据他了解,可不是这样的。 原主固然荒淫,但也绝不会不顾惜性命,此番糗事,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设计。 至于那人是谁……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卫炀,速速备车,去红袖招!!!” 第2章 再临花楼,侯府想反? 【姓名:叶天】 【年龄:婴儿三个月零十天】 【修为:凡】 【体质:无敌圣体0.1‰】 【天赋:绝顶】 【寿命:1个月】 【熟练点:100】(每次哺乳获得1点,七个月后结束。) 面板的出现,让叶天本该高兴的他,顿时有了骂娘的冲动! 因为他看到面板上,自己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麻的!老子刚出生不久,就要夭折了吗?没天理啊!” “不行,我不能死!” 他没有多想,立刻查看了各项属性的详细信息。 无敌圣体:在上古时代,最接近荒古大神的无上宝体,天生力大无穷,战斗力强悍同境界无敌,修炼到极致可抬手碎山河,挑战大帝,万法不侵! 毫无疑问,无敌圣体是叶家老祖最强战体,拥有血脉传承,可以媲美神的无上体质。 认真了解过后,叶天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能量点加到了无敌圣体上面。 瞬间,面板上的无敌圣体提升到了1‰。 随着面板的提升,叶天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仿佛灵魂出窍,被带入一个未知的空间。 刚进入这个空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抬头望向暗淡的星空,那里悬挂着一座巨大的门庭,门内云雾缭绕,看不清通往何方。 在门庭前,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如同一尊杀神,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睛,一只烈焰熊熊,一只寒霜如月,冰冷地注视着门庭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砰! 叶天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况,画面突然破碎,他的脑海中仿佛爆炸一般。 画面消失,叶天的灵魂回归身体,他立刻感觉到体内有股暖流在游走,精神力量提升了一倍,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到周围的风吹草动。 叶天没有时间高兴,他迅速唤出面板查看,只见面板上显示,除了无敌圣体提升了万分之一,其他属性没有任何变化。 叶天有些失望,因为寿命还是一个月,难道自己真的是短命鬼? “唉?等等!” “每次哺乳,就能获得1点,但上面没有限制次数啊?” “如果将无敌圣体点数加满,那会不会增加寿命?” 叶天突发奇想,无敌圣体乃是媲美神的无上体质,寿命肯定很长,只要他一直喝奶获得点数肯定更多。 索性他发出婴儿的啼哭声,用小手抓住冷月茹的衣领要奶喝,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天儿?这是怎么了?”叶凌云看夫人怀里孩子吵闹这么厉害,顿感心疼的问道。 “天儿应该是饿了,我带天儿回去喂奶,夫君你好好招待大家。”冷月茹见这里不方便,向叶凌云说了一声,就急匆匆抱着叶天回到后院。 以往,冷月茹喂一次奶,都会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可这次叶天,犹如喝不饱一样,吃了一会儿还想要。 一炷香的时间,直接榨干了冷月茹。 而叶天也如愿以偿,每喝完一次奶,升级点就增长1点,一炷香喝光所有奶就让他获得了10点。 想要将无敌圣体数值加满,这远远不够 而且,他只剩七个月时间,所以他必须多喝奶。 叶天选择继续哭闹,弄得冷月茹不知所措,抱着哭闹的叶天跑到前院。 “月茹?你不是喂过他了吗?”正在招待众人的叶凌云,听到儿子还在哭,不解的问向夫人。 “夫君?天儿这次不同以往,咱们的天儿比以往还能喝,我的已经喝光了,这可怎么办?” 看到儿子闹得这么凶,冷月茹也是心疼又不知所措。 头一次当爹的叶凌云,哪里知道这些? “弟妹别慌,嫂嫂的奶水充足,让我先喂饱天儿再说。” 在叶凌云夫妻二人焦急之时,一位身穿紫衣华服贵妇走来,为二人解忧。 “原来是五嫂嫂,那就有劳你了。”叶凌云,见是自己的五嫂‘赵燕’,也就没有客气什么。 五嫂赵燕的孩子刚满一岁,奶水还算充足,正好可以解他们燃眉之急。 当赵燕接过叶天后背过身子,只见叶天犹如饿疯了,自己就动手剥开衣服,犹如牛饮一般喝了起来。 一旁的冷月茹、叶凌云看到这一幕十分惊讶。 百日的婴儿,怎么可能这么能吃? 而且还能自己动手,这简直超出常理。 “哎呀!” “六弟?天儿太能吃了,异于常人,我这也快没了,赶快找几个奶妈,不然天儿又该哭闹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五夫人赵燕也扛不住了,自己攒一天的量,已经快要见底了。 而叶天,完全就是没吃饱的样子,无奈她只好催促叶凌云夫妇。 “好、好!我这就叫人去找奶妈!”叶凌云急忙点头,转身迅速离去。 一旁冷月茹,神色变得古怪,自己的儿子突然胃口大开,吃了这么多还能吃下去? 很快,一个时辰内,叶凌云就为叶天在城内一口气找了十个奶妈,个个都是奶水充足。 而叶天的饭量,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直接惊呆了众人。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 十名奶妈全部被叶天榨干,而叶天也逐渐变得安宁,因为他已经饱了,也累了。 “太不可思议了!” “百日婴儿,食量居然这么大?”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如此惊人的饭量,已经是寻常婴儿的十倍有余。 喝光整整十二人的口粮,叶枫随即查看面板,只见升级点已经拥有120点。 “果真是喝得越多,获得点数就越多!”得到证实的叶天。 喝光一个人,就可以获得10点,只可惜他肚子太小,十二人的奶量已经是他极限,要不然他可以一直喝。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他就可以将无敌圣体数值加满。 而他只剩下一个月的活头了! “麻的,不想了!” 想也白想,叶天索性一股脑将点数全部加在无敌圣体上面。 面板上数值直接变成2.2‰。 当无敌圣体数值提升瞬间,叶天再次感到头晕目眩,下一秒又被带到神秘的空间。 这次,他看到巨大门庭处,神秘黑袍男子,盘坐在一口血棺之上,瘆人的双目直接投降叶天这边。 叶天顿感头皮发麻,神魂颤栗。 “回去好好修炼吧!” 黑袍男子发出沙哑之声,叶天身体便瞬间化为泡影,直接被送回现实。 【叮!万法收藏簿已被激活!】 不等叶天睁开稳定心神,就听到体内传来系统的提醒。 叶天惊讶,急忙唤出面板查看。 【姓名:叶天】 【年龄:婴儿三个月零十天】 【修为:凡】 【体质:无敌圣体2.2‰】 【寿命:一个月】 【神血:1‰】 【神通:万法收藏簿】(源古神血脉,可收藏天下功法,为己所用。) 【剑道:无】 【技能:无】 【功法:无】 【天赋:绝顶】 【熟练点:1000】(每天获得100点) 【升级点:0】(每天哺乳一次获得1点,不限次数。) 看到面板上变化,叶天此时才明白,那位巨人强者,是认可了自己,这才获得血脉神通,并且激发出神血属性,获得隐藏属性。 只是这‘万法收藏簿’怎么使用,对他有什么帮助,还需要叶天慢慢琢磨。 眼下,他最关心的是,一个月后自己会不会真的死掉! 而此时,好端端的百日宴,因叶天的折腾,提前草草结束。 喝饱吃足的叶天,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由于太累,直接倒头就睡。 “夫君?咱们天儿胃口太大了,我们需要多找几个奶妈才行?” 冷月茹看着熟睡的叶天,不由担心叶天醒来后,再次吵闹喝奶,只好早早做好准备。 “嗯。” “天儿食量太过惊人,不过这也是咱们儿子与众不同之处。” “不就是几个奶妈吗?我这就让人去找。” 叶凌云笑容满面,反而觉得这是好事。 “镇南侯何在……!” 在叶凌云与冷月茹守在儿子床前时,忽然门外有宦官急匆匆而来。 叶凌云脸色一沉,看了冷月茹一眼,便转身走出门外。 前来宦官,手持圣旨,叶凌云不敢多言,抱拳躬身迎接“叶凌云接旨!” “南蛮妖族夜袭南关城,守城大将冷锋击退妖族大军,却身负重伤以是命在旦夕,朕命镇南侯火速返回南疆不得有误……钦此!” 宦官高声宣读圣旨时,屋内的冷月茹听到时,花容瞬间失色,慌忙冲出门外。 因为冷锋,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夫君?我父亲他不会有事的对吗?”冷月茹惊慌失措,面色苍白地问向叶凌云。 “夫人莫慌!” “情报未必是真的。” “我即刻动身返回南疆,定不会让岳父有事的。” 叶凌云安抚冷月茹几句,便扭头看向面前皇宫来的宦官问道“南疆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陛下会比我先知道?” “这……奴才不知。”宦官惶恐,他只是奉命而来。 “夫君,我也要去南疆!” 自己叶凌云准备起程时,冷月茹不舍的看了一眼屋内的叶天,随后咬牙向叶凌云说道。 “那咱们天儿怎么办?”叶凌云没有拒绝的理由,可又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六弟,百善孝为先,弟妹父亲性命危矣,弟妹理应前去照看。” “天儿不如就交给嫂嫂照看,你们快点动身便是。” 叶凌云、冷月茹纠结之时,五夫人赵燕及古道热肠,好心帮忙。 而冷月茹,此时内心最为纠结,自己父亲命不久矣,自己儿子之前又遭遇过行刺,没有自己陪在身边,她也不放心。 “夫人放心去吧!我会寸步不离,守在小公子身边,直到您回来为止。”一旁的李华看出冷月茹心中顾虑,便主动上前安抚。 犹豫再三的冷月茹,终于狠下心来,看向五夫人赵燕“五嫂?那就劳烦你帮忙照看天儿了,我会尽快返回来的。” 第3章 先发制人,打上侯府 第1554章口福! 天呐李助理,你竟然都有未婚妻了啊。楚翘错愕的捂唇,夸张道,什么时候的事 …李成,楚小姐,我都快三十了,年纪也不小了,有未婚妻不是人之常情嘛… 说的也是,你都懂的道理,我表哥怎么就不懂呢!厉爷爷是不是气得够呛啊 这…李成笑了笑,没说话。 老板的家事,可不能私下议论。 好了,办公室我也看过了,房子车子呢 她伸出手摊开。 这楚小姐还真是率真,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 将车钥匙跟房子钥匙递给她。 公寓离学校不远,厉总说,那边餐饮店不少,温饱您自己解决。 离学校不远。 那不就代表,离周京墨不远 楚翘扬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接过钥匙还不忘道,帮我谢谢表哥!要是我追上了周教授,请他吃饭。让他别忘了给我搞周教授的行程表。 … 殊不知,外面议论她跟厉总的关系,已经讨论的热火朝天。 李甜甜看着认真看资料的丁思羽,凑了过去,低声道,思羽,你觉得楚经理跟厉总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会知道丁思羽笑道,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楚经理是厉总的女朋友。我觉得有可能。楚经理跟厉总年龄差不多,长大也明艳张扬,一看就是被人宠着长大的,还有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很贵! 丁思羽想到刚才在办公室看到的一幕。那位楚经理似乎跟厉先生格外的亲昵。而厉先生似乎也不反感,反而纵着她。 两人看起来,也挺搭的。 你想什么呢听到我说的话没!李甜甜碰了碰她的手臂。 丁思羽回神,挺般配的。 说完继续低头看资料,并没有放在心上。 傍晚,丁思羽早早回家。 路过菜场买了些排骨,打算晚上做酱香小排。 中午出门的时候,老爷子顺口提了一嘴。 丁思羽知道,老爷子这是馋了! 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没去照顾你那个老板 老爷子正在看电视,吃着点心,见她拎着菜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老板陪女朋友吃饭,用不到我,我就回来陪您了!她颠了颠手里的袋子,您不是想吃酱香小排今晚就给您做! 女朋友 老爷子回神,笑道,那敢情好啊,今晚有口福了! 跟着丁思羽进了厨房。 你说你老板交女朋友了这是真的吗 嗯,还挺漂亮的,今天空降担任我们部门经理。 你怎么知道是他女朋友 大家都这样说,而且他们关系挺亲昵。 傍晚下班的时候,那位楚经理还挽着厉先生的手臂。 如果两个人不是在交往,应该举止不会那么亲密。 第4章 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徐凤元,文渊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速速放了我家二公子,撤走这些兵马,否则待侯爷出来,有你好看!” 文渊侯府前,徐凤元的兵马已经将此团团包围。 至于汪铎那个害死原主的小人,更是被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 对面,冲徐凤元叫嚣的中年男人,看模样应当是文渊侯府的管家。 “呵,从什么时候起,区区一条看门狗也敢直呼本世子大名了?” “是你太飘了?还是本世子拎不动刀了?” “既然文渊侯不会管教下人,那本世子只能代劳了……卫炀,去,教教他什么叫尊卑贵贱!” 徐凤元仍旧坐在马车上,把玩着手指,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那个管家,便已执掌了他的生杀。 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那管家极为不爽,但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卫炀,他还是怕了,只能搬出文渊侯威胁,“徐凤元,你敢!?” “我已经派人去请侯爷了,敢在侯府门前造次,侯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凤元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道,“我倒要看看文渊侯如何不放过我。” 在他的示意下,卫炀挥起巴掌对着那管家就左右开弓。 卫炀本就是永安王手下第一悍将,武力和力量都是巅峰级别的存在,教训一个管家自是不在话下。 不多时,那管家便已被扇得满口鲜血,牙齿横飞,就连脸都肿成了猪头。 所幸,在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文渊侯来了。 看到府门前团团包围的兵马,重伤的庶子,以及对着侯府管家左右开弓卫炀,还有那高高在上、连马车都不下就命人逞凶的徐凤元…… 文渊侯彻底的怒了! “徐凤元,你好大的胆子!重伤本侯之子就算了,竟还敢率兵打上侯府,登门逞凶!” “速速给本侯住手!” 文渊侯双拳紧攥,大喝一声。 “本世子,凭什么听你的?” 马车内的徐凤元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文渊侯,就又移开了目光。 若他记得不错,这文渊侯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些年间,汪铎身为庶子,在文渊侯府内,住马厩,吃馊饭,穿破衣,随便是个人就能欺凌。 是在对方苦心孤诣,巴结上原身后,文渊侯才对汪铎改观…… 那么,害死原身,并想让原身喜当爹,借此掌握徐家五十万大军的计划……就很有可能是文渊侯授意汪铎。 而至于文渊侯的背后,还有没有人,是何人……还有待商榷。 看徐凤元完全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文渊侯更是怒发冲冠。 娘的,徐啸那个老东西有重兵傍身看不起他就算了,徐凤元这个纨绔凭什么? “徐凤元,不要以为你有王府三千亲兵,就可以为所欲为!本侯告诉你,你爹已经战死沙场了,而你眠花宿柳,荒淫无诞,也早被陛下厌弃……” “今日,你若不想死,就速速下车,跪下磕头,给本侯和吾儿赔礼道歉,否则,本侯必要陛下治你的罪!!!” “要陛下治我的罪?”徐凤元眉毛微微一扬,嘲讽出声,“文渊侯当自己是陛下的什么人?陛下竟对你如此言听计从?”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对陛下发号施令呢。” “你……”被徐凤元这么一噎,文渊侯一口怒气登时堵在胸口,上下不是。 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徐凤元,这纨绔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何时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黄口小儿,休要信口胡诌,污蔑本侯!”文渊侯冷喝一声,“本侯的意思是,要到陛下的面前,去告你的状……” “告本世子的状?”徐凤元连笑三声,“巧了!本世子也正要到陛下面前,去告你文渊侯的状!” “不如就一同入宫,如此陛下发落起文渊侯来,也方便些。” 听到徐凤元要去陛下面前告自己的状,文渊侯一脸茫然,“告本侯的状?本侯一向对陛下忠心,对大乾忠诚,矜矜业业,恪守礼法,你要告本侯什么?” “卫炀。”徐凤元懒得与这老匹夫说太多,直接示意卫炀。 随后,卫炀便走上前来,拿出证词,“文渊侯,看好了,这是你侯府庶子亲笔的认罪书。” “他亲自承认,给世子下兽药,引世子去花楼,撺掇世子聚众淫乐,并且意图害死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五十万兵马。” “这般重大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一个庶子能谋划的,今日,我家世子来,就是要向你讨要个说法……” “文渊侯,你,是想谋反吗!??” 这最后一句,卫炀是用内力喝出。 这一声巨大,震彻九霄,连文渊侯的衣袖都被声波震起,身体更是险些向后倒去。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认罪书,怎么也不肯相信庶子背叛了自己。 毕竟,他不怕自己,也该怕身后那位啊。 “吾儿绝不可能写下如此荒谬的证词,一定,一定是你们屈打成招!”文渊侯怒视着徐凤元,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 可徐凤元却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本世子屈打成招……文渊侯,你有证据吗?” 文渊侯沉默一瞬,后将目光落在了汪铎身上,“是不是屈打成招,铎儿醒来便知,要什么证据?” “呵,一面之词,何以为信?”徐凤元反问,“而且,你庶子认罪的全部过程可是乃我永安王府三千亲兵亲眼见证。” “你觉得,陛下会信你,还是本世子呢?” “……你。”文渊侯被徐凤元接连两问,问的莫名慌了。 他倒并非是担心陛下不信他,而是,即便陛下相信,也要天下人信。 否则,很难不保证陛下会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严惩文渊侯府。 谋反,可是重罪,一定此事和他扯上关系,几十年来的做小伏低、巴结讨好、努力攀爬,就全都白费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徐凤元得逞! 文渊侯犹豫再三后,猛地咬牙,走向徐凤元的马车,试图与对方拉近关系,“徐贤侄,本侯与你父,素来交好……” “我怎么不知?”看着一脸谄媚的文渊侯,徐凤元侧脸躲过。 “本侯是看着你自小长大……”文渊侯还想挣扎。 徐凤元道,“抱歉,我与侯爷委实不熟。” “……”文渊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但为了此事不闹大,也只能腆着老脸,“贤侄,我知道,我与你父之间素来有些误会,还有,方才之事也是我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 “都是那个该死的庶子背着本侯,胡作非为,这才不小心伤了贤侄的名誉,这样吧,为了给贤侄赔礼道歉,本侯决定,逐汪铎出文渊侯府,我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听着文渊侯的话,徐凤元一脸果不其然的模样,“世人都说文渊侯不拘小节,今日看来,果真如此,虎毒尚且不食子,文渊侯遇到危险却连亲生儿子都能舍弃……” “本世子还真是佩服。” “世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此逆子,没有也罢!”说着,文渊侯还对着昏迷的汪铎,狠狠的踹了两脚,并对下人吩咐道,“传本侯令,汪铎今后再也不是侯府之人,不得踏入侯府一步,任何人都不得暗中帮助救济,否则同罪!” “是。”侯府众人见文渊侯都这么说了,也只能领命。 “贤侄,这得罪你的逆子,本侯已经处置过了,你看那认罪书……”做完一切后,文渊侯又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看向徐凤元。 徐凤元眼底一阵嘲讽,这文渊侯将原主害死,又险些霸占人家祖辈打下来的基业,方才还想告他的御状…… 现在推一个庶子出来就想了事? 做梦! 既占据了这具身体,他就要为原主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而且,如今局势,王府不妙,他需要做很多的打算,这些打算无一不需用到财力。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文渊侯府家大业大,不拿白不拿。 “文渊侯如此深明大义,又称我一声贤侄,若本世子再得理不饶人,岂非不识好歹?”徐凤元道。 看事情有了转机,文渊侯连连点头,“只要贤侄宽宏大量,将认罪书给我,本侯一定在陛下面前多多为贤侄美言。” “而且,永安王下落不明,贤侄总需有人照拂不是?只要贤侄愿意,我可做贤侄的靠山。” 我信你个鬼。 徐凤元心中暗道,若真的将认罪书交出,此事轻易掀过,文渊侯这个老匹夫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搞死他。 “文渊侯的美意,本世子心领了,只是,汪铎搞出的事情,害得本世子九死一生,险些丢了性命,还被陛下厌弃,与嫡公主的婚事都被搅黄……” “本世子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文渊侯沉思一瞬,道,“汪铎做出如此之事,都是本侯没有教育好,所以,给贤侄造成的损失,本侯愿意承担。” “贤侄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言。” “真的?”徐凤元试探的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侯的话比真金还真。”文渊侯道。 徐凤元唇角勾起,一脸玩味,“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第5章 洗劫一空,红袖招来信 听到徐凤元竟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文渊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连后背都僵直了。 他的女儿可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是为侯府能更上一层楼而专门培养,岂可便宜了徐凤元这个纨绔? “贤侄已得陛下赐婚,小女何德何能可与公主共事一夫?真是说笑了,除此之外,贤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文渊侯恭维道。 “如此,文渊侯是觉得,你的女儿配不上本世子了?”徐凤元反问。 文渊侯差点就没控制住表情,翻了白眼,嘴上却连连称是。 所幸,徐凤元也没有再多做坚持,“看文渊侯这副长相,也不像是能生出什么美若天仙的女儿来,既如此,那便算了,不过,此事可免,其他的可不行。” “是,是,是。”文渊侯继续点头。 徐凤元淡淡的打量了他与侯府一眼,正色道,“看侯府雕梁画栋,你又锦衣华服,想来府中是最不缺钱的,我知文渊侯素来饱读圣贤书,鄙夷铜臭之物,既如此…… 就用你最讨厌的东西,来弥补本世子受伤的小心脏吧。” “卫炀,率兵,入侯府钱库,将令文渊侯生厌的那些东西,通通搬走!” 什么? 这徐凤元的意思是,要将他文渊侯府洗劫一空? 文渊侯反应过来,面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这个该死的家伙,怕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之所以那般说,也只是故意给他施压。 而且,对方明明占了极大的便宜竟还将话说的如此委屈,仿佛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一般…… 文渊侯又气又怒,当即拦在卫炀身前,对徐凤元道,“贤侄,你要多少赔偿,我出就是了,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毁坏你我情分?” “就是为了不劳烦文渊侯,本世子才让卫炀等人动手。”徐凤元道。 “……”文渊侯知道,徐凤元这是铁了心要洗劫侯府了。 侯府一众府兵也纷纷握住了剑柄,死死的盯着徐凤元的马车,仿佛只待文渊侯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大杀四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凤元再度开口,“文渊侯,本世子给你一句忠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最重要的是,文渊侯府的安危,至于钱……” “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一个千金散尽还复来,你倒是豁达!”文渊侯没好气的道,“徐凤元,要钱可以,但老夫也得提醒你一句,老夫的嫡子汪经纶可是陛下最看重的青年才俊,就连嫡公主也与他往来甚密……” “保不好,哪天我汪家就成了皇亲国戚!你今日如此践踏侯府,欺压老夫,他日侯府得势,我不会放过你的。” “文渊侯之子娶公主,难道本世子娶的就不是公主了?”徐凤元毫不在意,“卫炀,按本世子的吩咐做,出了事情,我担着!” “至于文渊侯,你最好靠边站站,本世子手下的人都是沙场出生,不知轻重,若是一不小心伤了你,就不好了。” “你……”文渊侯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卫炀一把推翻在地。 “侯爷!!!”一时间,侯府众人大惊失色。 那些府兵也纷纷拔出了刀剑。 可文渊侯却只能死死的咬着牙根,努力咽下这口恶气。 毕竟,此番行事本就是他汪家不占理,闹到陛下面前,汪家保不齐会被壮士断腕…… 还是破财免灾吧。 “都给本侯将刀剑收起来,让徐世子的人进去!”文渊侯咬牙吩咐,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卫炀带人闯入侯府钱库,将他毕生积蓄洗劫一空。 最终,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晕倒过去。 而徐凤元,一路敲敲打打,带着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钱财招摇过市,毫不遮掩。 街头不知情群众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徐纨绔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钱全部都是他仗着王府亲兵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 “什么?徐纨绔的胆子竟这么大?先当街对侯爷之子大施酷刑,又率兵登门,将侯府洗劫一空……他,不要命了吗?若陛下知道此事……” 一众人既同情又惋惜的看向徐凤元的马车,可怜永安王一世枭雄,怎么就生了徐凤元这个混世大魔王? 难不成,永安王府到这一脉,真的要绝后了? 徐凤元刚刚离开侯府,外出的汪经纶与汪琦玉就被人请回了府。 当看到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文渊侯后,汪经纶登时大发雷霆,“这是谁干的?敢来我文渊侯府撒野,看本公子不抽了他的筋!” 有了主心骨后,管家登时顶着那张肿胀不堪的丑脸,添油加醋的将徐凤元的恶行描述了一遍。 听闻是徐凤元做的,汪经纶咬牙道,“哼,一个死到临头纨绔,还敢与我文渊侯府作对,我这就去教训他!” “哥哥,等等。”汪琦玉拉住了汪经纶,“此事是我汪家理亏,再加上徐凤元手握三千私兵,你去怕也讨不到好处。” “何况,边关仅仅是传言永安王落马失踪,万一,他还活着……” “妇人之见!”汪经纶一把甩开了汪琦玉,“边关地势苦寒,风沙极大,再加上强敌作乱,永安王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至于徐凤元,哼,他固有三千府兵在手,但又如何能敌得过我智谋无双?” “你就在家中好好照顾父亲,等我凯旋而归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汪琦玉站在原地,一脸担忧…… 另一边,徐凤元回到府中,千雪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见他归来,更是连忙迎上前来,“世子,我亲手做了一桌饭菜,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看着千雪递来的汤羹,徐凤元没有去接,谁知道,这里边有没有毒? “不用了,除王府厨子做的食物外,本世子吃不惯任何人的手艺。” 被拒绝后,千雪眸子低垂,隐隐有些失落。 他连尝都没尝,哪里是吃不惯呢?分明是不敢吃。 就连旁边的丫鬟也不由得为她打抱不平,“世子,公主这饭菜可是做了整整一下午,这汤更是专门为您熬煮的滋补之物,花费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你喜欢,你吃了就是,本世子赏给你了。”徐凤元道。 “……”丫鬟语塞,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卫炀来了。 “世子,红袖招遣人送信来了。” 红袖招来信? 那也就是说,有便宜老爹的消息了!? 徐凤元眼睛一亮,当下随卫炀离开。 丫鬟看着二人果决的背影,眉宇更紧了几分,“公主,从小您就被陛下厌弃,若非皇家需要一个人来平息永安王府之怒,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现在您还在冷宫吃苦,无人问津呢……” “奴婢原以为嫁入王府,公主好歹也能逃离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却没想到,这世子如此冷漠过分,还当着公主的面与那些风尘女子往来……” “公主,真是苦了你了。” 那丫鬟说着,竟是情不自禁的垂落两行泪珠,她伴随千雪长大,情同姐妹,看到千雪的处境,更是感同身受。 千雪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罢了,世子风流不羁,这不是天下人尽皆知之事吗?嫁来前,我也不是不知。” “再说了,我来侯府的目的也并不纯粹,又凭什么苛求他真心相待呢?” “可公主,你真的打算全然按照陛下的吩咐办事吗?”丫鬟问。 千雪咬紧下唇,沉思一瞬,“兹事体大,我还需再斟酌一番,坐下,吃饭吧。” 第6章 世子…又双叒叕去花楼了! “好啊,老头儿果然没死!本世子就说嘛,我父开疆扩土,骁勇善战,盖世无双,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死去?” “何况,徒留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在人世,他如何能瞑目?” “哈哈哈……” 永安王的书房中,不断回荡着徐凤元的笑声。 据绯烟来信说:有一客商曾在边关峡谷内发现了五万兵马,那些兵马就穿着大乾的盔甲,领头的人身形相貌都与记忆中的便宜老爹完全吻合。 永安王没死,这简直是徐凤元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老子不死,谁还敢动他啊? 留给他丰满羽翼的时间也将更多了。 一侧,看着他狂笑不止的卫炀,眉宇紧蹙,原来世子对自己的定位竟如此清晰…… 他还知道他是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啊。 他踌躇再三,还是决定给徐凤元泼一盆冷水,“世子,属下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首先,峡谷内的军队是否是王爷大军还不好说,其次……” “边关苦寒,地形复杂,南疆又阴险狡诈,王爷等人被围困其中恐怕支撑不了多日。” “你倒是提醒了本世子。”听了卫炀的话,徐凤元眸子微眯,“老头儿能成为国之柱石,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可被困谷内,就会粮食告急,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再厉害的军队也难以发挥他的实力。” “必须得给老头儿搞一批粮草过去,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世子……”见徐凤元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卫炀激动的眼睛都湿润了,他家世子是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若王爷听到这些话,怕都得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属下这就去备车,随世子入宫求见陛下。”卫炀强压住激动的情绪,抹了一把眼泪便道。 “等等。”就在他转身要走之际,徐凤元突然开口,“入宫做什么?” “自是告诉陛下,王爷没死,要他调粮去边关支援啊。”卫炀毫不犹豫的回答。 徐凤元目光一沉,声音也更冷了几分,“卫炀,你当真觉得上面那位会希望老头儿回来?” “啊这……”卫炀被问的一愣。 徐凤元继续道,“即便陛下希望,那满朝文武呢?” “这些年,老头儿战功显赫,拥兵自重,就连陛下见了都需称他一句‘王叔’,有老头在,这大乾朝堂可谓无人敢造次,那些奸佞更是毫无施展之地。” “你觉得,老头儿没死的消息传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是属下愚钝了。”卫炀垂头,他怎么都想不到竟有朝一日连自家纨绔世子都比不上。 “可若连朝廷都无法帮到王爷,我们如何能调动粮草去边关?”他不解。 随着卫炀的问题问出,徐凤元幽幽一叹,“这,就是我们眼下最急需解决的事情。” “备车吧,本世子要出去一趟。” “世子不是说不入宫了?”卫炀问。 “不入宫,但,去红袖招。”徐凤元道。 卫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没再发问,毕竟世子是真的不一样了,万一,他真的有能帮助王爷兵马的办法呢? “公主,世子……又出门了,据说那红袖招的信刚刚传来,他就马不停蹄的出了门。” 千雪这边,丫鬟一直密切关注着徐凤元的举动,看其又去红袖招,便立刻来禀告。 一天之内连上两次花楼? 千雪的眉宇不由蹙起,徐凤元当真是个色中饿鬼? 不对啊,若如此的话,他何故不碰自己? 虽身份上,她确比不上嫡公主姬锦绣,但容貌上,却并不逊色多少。 先抢了文渊侯府,又连上两次花楼,徐凤元到底想做什么呢?她真是越发看不懂对方了…… 另一边,红袖招最高层的倾城阁内,一女子身着大红长裙,赤着玉足,坐在温泉池边,摇曳着雪白的玉足。 她腕上一串银铃,随着她的摇曳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听到手下来禀的消息,她适才停下动作,看向对方,“你的意思是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利用我红袖招的姑娘收集情报?” “呵,他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哪里消息打探的最快……” “不过,一个如此会借力的人,当真是个纨绔吗?” “小姐,徐凤元是不是纨绔不要紧,要紧的是,永安王府大厦将倾,徐凤元借我红袖招之力,会不会对我们的大事产生影响?”手下问道。 女子咯咯一笑,“想我红袖招每日大小多少事,如何有时间去关注一个纨绔?徐凤元要什么消息,都不要阻止,另外,还可以适当的帮上他一把。” “若永安王真的能平安归来,也许,此番行事,还能给我红袖招与永安王府结个善缘……后续,对我所要做的事情,也才大有裨益。” “是。”手下虽不赞成女子的想法,但也只能听令照做。 “阿嚏——阿嚏——” 刚刚踏入红袖招,徐凤元就不禁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焦急等待的绯烟,玩笑道,“本世子就说,怎么连打两个喷嚏,原来是佳人挂牵。” 被这么一调戏,绯烟雪白的面颊登时染上两抹红晕,“世子说笑了,绯烟只是怕世子来晚了,那客商离开……” “还有,世子,按民间旧语来说,两声喷嚏,是有人在骂世子。” “哦?”徐凤元挑了挑眉,看向一侧的卫炀,“是这样吗?” 卫炀,“按理说是的……” 徐凤元目光登时一沉。 察觉到他不悦的卫炀连忙改口,“不,不是这样的,绯烟姑娘一定记错了,两声也是想,看来世子殿下是真的得佳人挂牵。” 得到满意的答案,徐凤元这才满意,“小烟烟,你说那客商还在?” 绯烟点头,“不错,我怕世子得到消息需要确定情况,就让交好的姐妹,将他留下了。” “做的好,本世子给你记一大功。”徐凤元称赞,“待我父平安归来,我一定厚赏于你。” “走吧,带本世子去见见那客商。” “是。”绯烟带领徐凤元来到了客商所在的房间。 那客商解决完需求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被多留了这么长时间,十分不满,“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啊?红袖招还强买强卖吗?” “我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 “再拦着我,我可要叫人了!” 在那姑娘已经招架不住之际,徐凤元和绯烟一前一后踏入。 “沈老爷,不是我红袖招强买强卖,而是,有位大人物要见你。”绯烟说着,将徐凤元引荐给对方。 得知对方身份,沈千万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只是,这纨绔世子竟也对永安王之事上心了……看来,他也知道,没了永安王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啊。 沈千万按照规矩对徐凤元行了一礼,后道,“世子殿下,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已经告诉了碧萝姑娘,想必也早有人告诉了你,除此之外,小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信你。”徐凤元打量着对方,一字一句吐出。 这让沈千万的眉宇更紧了几分,“世子既然相信,为何还要她们扣押于我?” “因为,本世子有一笔生意想与沈老爷谈。”徐凤元笑盈盈道。 沈千万心中一惊,生意? 徐凤元这个只知酒色的纨绔,能有什么正经生意? 而且,永安王府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即便对方有好生意,谁又敢和他做呢? 就连卫炀也蹙起了眉,他怎么不知道他家世子会做生意? 第7章 此事成了,嫡公主相邀 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徐凤元落座于沈千万对面。 绯烟与碧萝相视一眼,也十分识趣的退下。 纵然沈千万根本不愿与徐凤元扯上关系,但该给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走过场的询问了一句,“不知道世子要与在下做的是何生意啊?” 徐凤元幽幽一笑,“粮食生意。” “粮食生意……”沈千万喃喃着,继而道,“边关战事告急,粮草紧缺,多少粮商坐地起价,此时再做粮草生意,实非明智之举,还请世子恕在下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徐凤元嗤笑一声,“可据本世子了解,沈老爷是边关第二富商,之所以会入京,也是因为敌不过对手与当地官员官商勾结,败走西北。” “据说,在此番斗争中,沈老爷折损了大半家业,就连亲妹妹都差点被那万恶的家伙掳去……还是靠着自毁容貌才保住了清誉。” 在来的路上,徐凤元已经让卫炀动用所有力量,调查清楚了沈千万的生平。 屈辱的过往再被提起,沈千万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而徐凤元,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沈老爷,生而为平民难道就该死吗?” “生而为平民,难道就该自甘为蝼蚁,被人践踏吗?” “你想想自己辛苦积蓄半生的家业,想想那可怜的妹妹,容貌对一个女子而言何其重要……你当真就不想夺回一切,报仇雪恨吗?” 徐凤元的接连三问,狠狠的叩击着沈千万的内心。 他何尝不恨,何尝不怒,何尝不想报仇? 可是,在官商勾结之下,他除了背井离乡,遁逃入京,才能保住一家老小。 谈何报仇呢? 他嘴唇嗫嚅,极为艰难道,“若真有办法报仇雪恨,即便是要了我这条命,我都甘愿!可,世道黑暗,我背后无人,如何能与官斗?” “谁说你背后无人了?只要你愿意,本世子就是你的靠山!”徐凤元道。 “世子这是在开玩笑吧?”沈千万苦笑几声,“恕在下说句不好听的,世子殿下眼下处境还不如我,不知能活得了几日……”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世子不死,也难插手边关之事。” “谁说的?”徐凤元反问,“我还真有办法,让欺负你的官商自食恶果。” “当真?”沈千万不确定道。 徐凤元冲他招了招手,待他附耳过来,便低语道,“若你愿意,就如此……” “……” “这样一来,欺负你的商人必然折损,至于那官员,待我父脱离困境,我会写一封信,让他彻查对方生平恶行,替天行道,为你报仇。” 听着徐凤元缜密的计划,沈千万的目光逐渐迸射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你真的是永安王府世子?” “真的是徐凤元?” “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到沈千万那惊呆了的模样,徐凤元便知道,此事成了。 他唇角上扬,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耳听?” “以后,不要再通过流言去了解一个人了。” “办好本世子交代你的事情,待我父平安归来,我永安王府,绝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徐凤元抬脚而去。 徒留沈千万呆愣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在外把守的卫炀看到徐凤元出来,不禁问道,“世子,王爷那边粮草告急,你要与沈千万谈何生意?” “而且,永安王府局势不妙,对方能答应吗?” 徐凤元笃定道,“放心好了,本世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很快,老头儿那边面临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距离老头归来,永安王府再现荣光的时候不远了!” 世子不过才与沈千万聊了一会儿工夫,王爷面临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能信吗? 卫炀眼底满是狐疑。 但又见徐凤元那神态自若的模样,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总不能皇上不急太监急吧? 解决好此事后,徐凤元打赏红袖招内的一众姑娘,特别是绯烟与碧萝。 那些不知内情的群众再度议论纷纷。 “啧,永安王生死难料,徐凤元犯下滔天罪行,竟然还敢拿着人家文渊侯府的钱,在这里大肆挥霍,这怕是最后的狂欢了吧?” “或许,徐凤元就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适才如此放纵,享乐,公开在花楼如此,连陛下赐婚都不放在眼里。” “我们还是离徐凤元远点吧,万一被他这条疯狗咬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唯有顶楼,倾城阁内。 那红衣女子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左拥右抱的徐凤元。 而后看向前来报信的手下,“你说,徐凤元刚刚在房间内与那从边境归来的沈老板密谈了许久?” “不错。”手下点头。 “他二人之前可相识?”女子问。 手下摇头,“按理说是不认识的,沈千万是被徐凤元让人扣押在红袖招的。” 女子嗤笑一声,“呵,这徐凤元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呢,竟如此会邀买人心,让我楼下的姑娘为他做事……” 手下连忙道,“那绯烟与碧萝并非我们的人,只是恰好被卖入红袖招。” “本小姐又没说什么,你怕什么?”女子淡淡道。 手下道,“那小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将沈千万抓起来,问问他徐凤元想做什么?” 女子白了手下一眼,“你以为徐凤元敢启用沈千万,就不会让人暗中保护他?现在去抓沈千万,只会打草惊蛇,搞不好还会与徐凤元交恶。” “此事不急,本小姐倒要看看徐凤元还能带给我,带给天下人多少惊喜。” “是。”手下领命,但同时也不禁愤懑,徐凤元这个纨绔,怎么就引起自家小姐的关注了? … “世子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嫡公主的人传消息来,说邀您入府。” 徐凤元刚刚忙完回府,就接到了姬锦绣的邀请。 他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颇为嘲讽,原来,无论原主怎么献媚讨好,姬锦绣都不愿多看他一眼,而今倒是特殊。 特殊到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程度了。 嫡公主府,怕根本就是鸿门宴吧? 毕竟,算算时间,那文渊侯也该醒来了。 对方昏迷前可是曾说过,他的儿子汪经纶与嫡公主关系匪浅…… 保不齐,姬锦绣相邀,就是想为心上人报仇。 “不去。”徐凤元毫不犹豫道。 下人与卫炀都蹙了眉,世子这是说真的? 要知道,昔日别说嫡公主相邀了,即便对方对世子避之不及,世子也会想方设法打探到对方的消息,并故意制造各种偶遇。 今日怎么…… 见众人神色各异,徐凤元不禁道,“你们怎么都一脸便秘的表情?怎么了?本世子说不去,有问题吗?” “没有,但是,世子,嫡公主的人就在内厅等着,你确定回绝,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卫炀提醒。 “没有更好,一个落井下石、背信弃义,水性杨花的女人,本世子可不想与她扯上任何关系。”徐凤元道。 他的声音刚落,卫炀和王府众人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嫡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容貌不错,可实在是广撒网,多捕鱼,根本就看不上他家世子。 世子与其在这样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另寻所爱。 老天开眼啊! 卫炀等人正要叩拜苍天,突然一道厉喝从不远处传来,“徐凤元,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公开羞辱公主,速速跪下,给公主请罪,不然,我要你好看!!!” 第8章 世子打狗,乾帝好苟! “要我好看?”听闻此言,徐凤元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差点就捧腹大笑了。 眼前冲他叫嚣的女子,是嫡公主姬锦绣身边的丫鬟:秋月。 这丫头虽是年纪轻轻,可却极其狗仗人势,昔日,仗着原主对姬锦绣的执迷,没少爬到原主头上作福作威。 非但如此,今日竟还想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哼,原主惯着对方,他可不!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如何要我好看。”徐凤元一字一句道。 见自己都搬出公主了,徐凤元还这般嚣张,秋月的眉头瞬间皱起。 这纨绔竟敢对她如此? 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要知道,她可是嫡公主的贴身丫鬟,在姬锦绣面前享有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一直以来,徐凤元见了她,都是一口一个秋月姑娘的叫着,而且,还每每都会塞给她无数好处,生怕她一个不开心,败坏其在嫡公主心中的形象。 今日怎么…… 秋月略微愣了一瞬,旋即便毫不犹豫的道,“辱骂公主,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而且,世子你也不想公主对你彻底厌恶吧?” “听说你在文渊侯府得了不少好处,这手头上一定宽裕……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方才所言,绝不会有一字进入公主之耳。” “你在敲诈本世子?”徐凤元笑眯眯的看着秋月。 突然,声音一厉,“你算个什么东西,好脸给多了,还真找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也罢,既然你如此不知礼数,不分尊卑,那本世子就让人好好的教一教你这大乾的规矩!” 说罢,徐凤元对一侧的卫炀施了一个眼色。 卫炀还有些错愕,“世子想如何处置秋月姑娘?” 徐凤元冷声道,“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可,秋月姑娘毕竟是嫡公主的人,所谓打狗看主人……”卫炀有些担心。 秋月更是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脯,“对!徐凤元,本姑娘可是嫡公主的贴身婢女,你若敢将我如何,嫡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而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休想再让嫡公主多看你一眼!” “有本事,你就来啊!” 秋月梗着脖子,骄傲的宛若一只大鹅。 若是之前的徐凤元看秋月如此,怕是早已认错道歉,跪舔对方了。 可现在的徐凤元经历了两世为人,种种大场面,又如何能是她一个小丫头可震慑的? “卫炀,拖下去,打!”徐凤元连目光都不赏给秋月一个,便道。 卫炀本还有些犹豫,但见自家世子那副坚定的模样,也只好照做。 毕竟,那姬锦绣实非良人,若能借此一事,彻底绝了她与世子之间的羁绊也好。 至于陛下责罚,哼,若王爷果真回不来了,永安王府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劫,与其跪着生,倒不如站着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如此,徐家列祖列宗在上,也不会怪他没有辅佐好世子。 很快,秋月被人架起来,拖了下去,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难以置信,“徐凤元,你怎么敢?我可是嫡公主的人……” “啊……徐凤元,你如此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我一定要嫡公主让你好看!!!” 永安王府外,不时传来秋月的惨叫。 没一会儿,她便昏迷过去。 但惨烈的叫声还是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这不是嫡公主身边的秋月姑娘吗?她怎么来永安王府了?还被打成这样?” “听说是代表嫡公主来邀请徐凤元的。” “那怎么……” “我刚刚听到,好像是这秋月向徐凤元索要好处。” “不是吧?嫡公主一向看不上徐凤元,如今好不容易退婚,怎么会来邀请对方?还索要好处?难道,公主也缺钱?” “嘘,皇家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 人群就此退去,可流言却未能止息。 很快,嫡公主姬锦绣派人邀请徐凤元入府并被拒绝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被重责三十大板,昏迷不醒的秋月也被徐凤元遣人丢回了嫡公主府。 姬锦绣的面色极其难看,“徐凤元,他怎么敢……” 一侧,汪经纶故作无辜道,“公主,永安王战场失踪,有死无生,天家又借此取消了您与徐凤元的婚约,想必这厮再怎么纨绔,也意识到了永安王府大限将至……适才在死前如此发疯。” “原本,只是我文渊侯府受些委屈倒也没什么,可而今,这徐凤元竟然对公主的人大打出手,还毁坏了公主名誉……” “我实在是为公主感到憋屈!” 憋屈吗? 答案当然是:是的。 汪经纶的话,很容易就引起了姬锦绣的内心共鸣。 她身为大乾嫡公主,身为乾帝最最宠爱的女儿,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容貌长相,品学修养无一不是最佳。 她本该是令人仰望的天之骄女,可因为与徐凤元的一纸婚约,她备受非议。 这些年来,无论她所作之事得到多少赞誉,下一秒都会听到一句:可惜了,这么优秀的嫡公主还是要嫁给徐凤元那个纨绔。 每每想到徐凤元的顽劣不堪,她都坐立难安,二人的婚事更是成了扎在她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她恨先皇定下的婚约,恨永安王的兵权,更恨绊住她近十七年的徐凤元! “徐凤元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你且等着,本公主这就入宫,让父皇治他的罪!” “公主英明。”汪经纶躬身一拜,目送姬锦绣离去,眼底是浓浓的得意。 文渊侯府在徐凤元手上吃些亏,陛下可能不会怎样,可若换成了他最为宠爱的嫡公主,陛下也一定会坐不住吧? 徐凤元,完了。 这,就是与他文渊侯府过不去的下场!!! 姬锦绣入宫的同时,卫炀已奉命让人清点好了从文渊侯府抢掠来的财物,并得到了一个消息。 “世子,文渊侯府缴获财物总计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这老家伙看着可不像是什么两袖清风的人啊,怎么手里才这点钱?”徐凤元微微蹙眉。 卫炀道,“文渊侯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无甚能力,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避免不了上下打点,想来,也是极为费钱。” “看来,光想靠文渊侯府敲诈的这一笔发家致富,是不行了,本世子还得再想办法搞点钱。”徐凤元喃喃。 卫炀狐疑,“世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徐凤元自然不会将自己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计划告诉卫炀,只道,“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对了,宫里来的那位可有何异动?” 卫炀摇头,“千雪公主倒是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倒是另外一位……” “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本世子最烦吞吞吐吐的人。”徐凤元道。 卫炀道,“自世子着人将重伤的秋月送回公主府后,属下就一直派人盯着公主府,嫡公主……入宫了!” “而且据说……嫡公主是与汪经纶先后离开的,那汪经纶表面满腹才学,仁义道德,可实则就是个伪君子小白脸,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属下怀疑,他是去撺掇嫡公主入宫告御状的。” “告御状?告什么御状?他汪家把柄尚在我手,此事闹大,对皇家无益,他不会这么傻吧?”徐凤元依旧十分从容。 卫炀叹了口气,“文渊侯府的事情是如此,可世子,您打了秋月姑娘,民间对此议论纷纷,对嫡公主声誉影响极大……陛下那边怕会震怒。” “震怒?那就让他怒好了。”徐凤元不以为然。 卫炀急道,“王爷失踪,如今王府只剩世子,惹怒了陛下,世子怕……” “怕什么?”徐凤元反问,不待卫炀答话,他又轻笑一声,“卫炀,你当真觉得,乾帝就这么有把握,老头儿回不来?” “世子这是何意?”看着徐凤元高深莫测的样子,卫炀越发不解了。 徐凤元一字一句道,“乾帝若真的这么有把握,就不需要送千雪入王府了。” “也许,他是知晓老头儿的困境,但毕竟,老头儿是何等人物,此事难免有转机……” “放心吧,尘埃落定之前,即便是乾帝,也绝不敢将本世子如何!” 徐凤元的话,让卫炀彻底呆住,世子的意思是乾帝明知王爷困境,却非但不施以援手,还在观望? 若王爷平安归来,他尚可当做一切没有发生。 若王爷战死,他才会彻底的绝了永安王府…… 这乾帝还真是苟啊! 不过,更让他大为惊讶的是,他家世子竟能将帝王心思看得如此透彻…… 那世子之前说,王爷很快就能平安归来,是否也可以当真了? 第9章 沈千万这步棋,走对了! “请父皇为儿臣做主,重惩徐凤元!” 皇宫,御书房内。 姬锦绣一袭织金长裙,笔直的跪在地上。 摇曳的灯烛映衬着她绝美的面庞,那眉眼间是难掩的傲气。 对于姬锦绣,乾帝向来有求必应,但今日,却蹙起了眉,“朕已取消了你与徐凤元的婚约,你何故还……” “父皇有所不知……”姬锦绣一字一句的控诉起了徐凤元的恶行。 听闻始末,乾帝面容一沉,冷哼道,“这徐家人还真有胆子!即便永安王府大厦将倾,这徐凤元也还和他那个爹一样嚣张,不可一世。” “所以儿臣才要父皇重惩徐凤元!”姬锦绣继续道。 乾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行。” “为何?”姬锦绣没有想到乾帝会拒绝,毕竟,乾帝很早就看徐家不爽了,眼下永安王又回不来了,何不趁此机会让徐凤元再也没有嚣张的资本? 乾帝扶起姬锦绣,幽幽开口,“锦绣,你该不会以为,永安王真的已经战死沙场了吧?” “父皇这是何意?”姬锦绣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乾帝道,“其实,朕知道永安王的下落,监察司的人来报,永安王失踪,是故意做给南疆看的,他现在就潜伏在边关山谷之内,只待南疆放松警惕,便可大举进攻。” “什么?父皇的意思是,永安王很快就能大胜而归了……那徐凤元……”姬锦绣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她忍受了与徐凤元那纨绔婚约十七年,好不容易才摆脱,若是永安王平安归来,徐凤元继续死缠烂打…… 她不敢想。 乾帝伸手扶住了她,“放心,永安王虽然没死,但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回来。” “难道父皇还另有打算?”姬锦绣问。 乾帝冷哼一声,“边关战事不断,粮草早已吃紧,周遭商人又都坐地起价,奇货可居,即便徐啸有再强的领兵能力,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就不信,饿着肚子的徐家军,还能神勇如初。” “父皇是要……”听到乾帝的打算,姬锦绣柳眉紧蹙,心情难以言喻。 她虽然不想嫁给徐凤元,但,也不想杀了永安王。 毕竟,对方为大乾付出良多。 若永安王真的战死沙场就算了,可现在的事实是,永安王在前方为国征战,后方,作为君王的父皇,却在悠哉观望,甚至有意思推波助澜,要永安王死…… 这在姬锦绣的认知中,绝非明君。 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父皇竟然如此阴毒。 她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徐家。 “父皇……永安王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这样,不好吧?” 乾帝龙目微眯,冷哼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帝王之道,你不懂。” “好了,朕还有要事处理,你下去吧。” 姬锦绣无奈退下。 当晚,她回到公主府,不但没有再继续纠结要严惩徐凤元的事情,还动用自己的私库,给文渊侯府送了五万两白银过去安抚。 即便面对醒来告状的秋月,她也只是要对方不要再找徐凤元麻烦。 这,不但让秋月难以置信,自家公主为何转性了?平日里,她不是最讨厌徐凤元了吗? 也让文渊侯府震惊,什么情况?陛下怎么非但没有严惩徐凤元,还由公主出面安抚?难道是…… 永安王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 一时间,汪经纶和文渊侯都眉宇紧蹙,提心吊胆,他们此番算计徐凤元丢了与嫡公主婚事,还差点害了其的性命,若是徐啸那无法无天的老东西归来,文渊侯府就完了! 这一夜,注定难眠。 而永安王府,徐凤元早已从卫炀口中得知姬锦绣做的一切。 卫炀极其不解,“世子,恕属下直言,嫡公主那般厌恶你,昔日永安王府万丈荣光之际,尚且不屑与您往来,而今却怎么对你如此之好了?” “对我好?”徐凤元挑了挑眉,“卫炀,你把人想的太简单了,姬锦绣这么做,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罢了,绝非是对本世子好。” “想来,她今夜入宫,乾帝已经多少透露了老头儿的处境,还有一些谋划……” “身为帝王,在位多时,乾帝或许早已适应了心狠手辣,尔虞吾诈,可姬锦绣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她如何能接受,自己视为天神的父皇竟然是个想要谋害功臣的暴君?” “看来,本世子猜对了,乾帝靠不住,沈千万这一步棋,走对了!!!” “那王爷……”卫炀忧心的问。 徐凤元笃定道,“至多一月,老头儿就可平安归来。” “真,真的吗?”卫炀激动地语无伦次。 “本世子何曾骗过你?”徐凤元面容坚毅,目光从容,周身一派不容置喙的气势。 为了尽快打压下来粮价,给便宜老爹供应更多的军粮,他可是用了范公当年平抑粮价之策。 而沈千万,在边关经营多年,在那个地方友人众多,在加上那些商人平日里与其一般没少受过那官商勾结的欺压……只他一封信去,便可一呼百应,配合计划。 很快,永安王府就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而他也再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纨绔! “世子,落雪阁命人传消息来,说千雪公主请您过去就寝。” 就在徐凤元与卫炀谈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徐凤元微微蹙眉,千雪,这倒是个棘手的女人。 不过,乾帝赐婚,若他当真做起柳下惠,那之前的纨绔好色形象还怎么维持? 在没有把握十拿九稳主宰自己的命运前,他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知道了,本世子现在就去。”徐凤元抬脚就走出了房间。 卫炀皱眉,“世子当心身体……” “就你聪明,本世子不知道吗?”徐凤元白了卫炀一眼,突然有些感慨,当世子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 劳心劳力就算了,必要之时还要出卖身体…… 第10章 千雪投诚,军中内奸 “公主,世子真的会来吗?” 落雪阁,丫鬟怜香望着精心准备的千雪,担忧道,“听说世子今日又去花楼后,在内待了足足几个时辰,而且,还大赏了花楼一众姑娘……” “即便是铁打的身体,怕是也……” 接下来的话,怜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千雪却明白,她是在替自己担心,无法抓住徐凤元的心。 其实对此,她也毫无把握。 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徐凤元一定会来。” 毕竟是乾帝赐婚,毕竟她也是名义上的公主,徐凤元就算再不喜,表面上也得过的去。 何况,就她今日的观察而言,徐凤元绝不似传言中那般纨绔不堪,其能忍辱负重十八年,便绝不会冷落自己,露出马脚。 就在千雪梳理好一头墨发,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衫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世子到——” 千雪连忙迎到门口,“见过世子。” 徐凤元略微抬手,示意她免礼,接着打量着她诱人的装扮,玩味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公主如此着装,可是想勾引本世子?” “若是,世子会上钩吗?”千雪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徐凤元的眼睛,甚至还主动上前一步,拉起对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见此,怜香主动退了下去。 而徐凤元,则低笑着捏起千雪的下巴,“公主如此尤物,又这般费心准备,天下男儿怕无不折腰。” “那世子还等什么?”千雪极为大胆,用红唇轻点了一下徐凤元的手掌。 奇妙的感觉让徐凤元血液沸腾,但他依旧保持着理智,“佳人在侧,本世子是不想再等,可公主呢?” “你当知,我父落马失踪,更当知,一旦此事确定,永安王府将不复存在,成为我的女人,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面对徐凤元试探的话语,千雪幽幽一笑,“可世子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是吗?” 徐凤元眉宇微蹙,“我一个纨绔在大势所趋面前能做什么?公主怕是太高抬我了。” “世子若是纨绔,就不会这么轻易答应陛下的换婚之举,更不可能在以为王府陌路时,还将文渊侯府洗劫一空,重惩嫡公主侍女。” “还有,世子今日两次去花楼,可归来时身上却未沾染丝毫的脂粉气,足以见得,世子的花楼之行,意不在酒色。” 千雪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徐凤元的神情,“若千雪猜的不错,世子应该已经知道永安王被困山谷,准备绝地反击之事……” “两次去花楼,也应当已经做出对永安王府最有利的谋划。” 看着眼前女人自信的模样,徐凤元的眉宇更紧了几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指,也更用力了,“本世子算是知道,乾帝为何会将你送到我身边了……” “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千雪丝毫不惧,“可若我的聪明能为世子所用呢?” “什么意思?你想向本世子投诚?”徐凤元的眼底更多了几分探究。 千雪点头,“乾帝能在想让永安王府覆灭之时,将我送来,便足以证明在他心里,我就是个牺牲品。” “即便,我真的助他扳倒了永安王府,我也依旧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如此,我何不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呢?” “可本世子凭什么信你?”徐凤元反问。 千雪道,“世子可知,永安王骁勇善战,对付南疆更是惯有手段,此番为何会被逼退山谷之中?” “还有,永安王行军隐秘,乾帝又为何能掌握他的现况?” “你的意思是,徐家军里有奸细?”徐凤元面色一凛,“那人是谁?” 千雪笑道,“永安王出征前夜,我曾撞见他麾下义子徐庶秘密入宫,面见乾帝。” 徐庶…… 听到这个名字,徐凤元的面色更冷了。 此人幼时父母皆被南疆人所杀,是永安王见他可怜,收他为义子,这么多年精心培养,适才让他成为沙场勇将。 可以说,永安王对待徐庶这个义子,从某种程度而言不输对待亲生子。 他,为何会背叛呢? “这些不过都是公主的一面之词,本世子凭何信你?”徐凤元问。 “世子是个聪明人,信与不信,当自有判断。”千雪完全不慌。 见此,徐凤元沉默一瞬,对外喊道,“卫炀,去,给本世子查查,徐庶留在京中那些手下,近日所为!” “是。”卫炀虽不明白世子为何在洞房之夜突然要查徐庶,但还是照做。 这一晚,徐凤元没有碰千雪,但还是在她的房间待了一晚,直到次日清晨才离开。 “公主,世子昨夜留宿了?”见徐凤元离开,怜香一脸惊喜的走入。 千雪看着榻上依旧洁白无瑕的了事帕,幽幽一叹,“留宿又如何呢?昨夜,我二人并未逾矩分毫。” “那陛下那边……”怜香喜悦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担忧。 千雪稍一犹豫,咬破自己的手指,将点点血珠滴落在白帕之上,“去,将此物呈给宫中吧。” “是。”怜香虽不知此事能瞒得了多久,但也只能如此。 “世子,我们的人得到消息,千雪公主让人送……这个入宫。”卫炀来报。 徐凤元接过他手中红梅点点的白帕,道,“她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让她送,只有此物进了宫,乾帝才能放心。” “是。”卫炀应下,“对了,世子,昨夜你让调查的事,有消息了……” “徐庶此番出征,只带了普通兵马,他麾下精锐都留在京中,还有,永安王府名下所有产业都被他的人接管了!” “包括……太平镖局!” “没离京前就已计划着霸占永安王府的产业了……呵,这徐庶还真是迫不及待。”徐凤元冷笑一声,“看来,千雪说的是实话,他早已背叛老头儿,投效了乾帝。” “只怕待老头儿阵亡的消息一经确实,他便会趁势掌控剩下的徐家军,以及永安王府在京全部势力。” “世子,我们怎么办?大公子骁勇善战,这些年跟着王爷没少立战功,军中更是人人赞誉,若他当真投效了乾帝,后果不堪设想……”卫炀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徐凤元却不以为然,“急什么?老头儿不还没死吗?” “再说了,想从本世子的手中抢东西,得看看他徐庶有没有那个本事……” “卫炀,立刻召集全部兵马,随本世子去太平镖局!” 太平镖局,是永安王名下最大的产业,这些年,皇室苛待,军中经常缺少粮饷,而永安王一介武夫别无所能,就只能仗己所长,开了这个镖局,贴补军用。 因为永安王的威望,太平镖局也就成了他名下最赚钱的行当。 无论如何,这门赚钱的行当都不能落入徐庶之手。 不仅不能,徐凤元还要徐庶这个叛徒,将这些年来,借着永安王府名望得来的一切,统统吐出来! 他要让这天下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即便老头儿不在,他徐凤元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世子,那徐庶既是乾帝的人,我们与他的人硬碰硬,会不会打草惊蛇?”卫炀担忧。 徐凤元勾唇一笑,眼底是无尽阴冷,“你忘了,本世子是个纨绔……纨绔办事讲什么章法?” “看谁不爽,挥剑斩之!看谁入眼,掠为己有!” “总之,本世子有三千亲卫,乾帝又暂时不敢动我,此时不猖狂,还更待何时?” 徐凤元霸气侧漏的话语,让卫炀一愣,世子说得有理啊。 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当纨绔能这么横行霸道呢 第11章 立威,徐凤元疯了吧? “计先生,不好了,徐凤元来了……” 太平镖局,徐凤元的马车刚刚到达百米外,便有人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计春华。 此人乃徐庶手下第一得力干将,在管账方面颇有能力,所以,徐庶接下来的王府生意也俱都落到了他的手中打理。 听闻徐凤元来了,他眉头紧蹙,一脸狐疑,“徐凤元?昨日他不才得陛下赐婚,还多次出入花楼,此刻应该正醉生梦死,颠鸾倒凤啊……” “来太平镖局做什么?” 话到此处,计春华突然想到徐凤元昔日行径,“这个该死的纨绔,一没钱了就会来王府名下各处生意打秋风,想必这次来,又是为了要钱!” “那计先生,我们是给,还是不给啊?”下人问,“永安王回不来了,这太平镖局可已经是大公子的囊中之物了,再拿钱给徐凤元,岂非太亏?” 计春华老眼一眯,冷哼道,“便宜徐凤元这个纨绔了,永安王死讯尚未传来,陛下都还不能轻易动他,此时,我们若与他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你速速去准备三万两银票,尽快将这二世祖打发走。” “至于其他的,待大公子回来,再做打算!” 计春华口中的大公子,正是徐庶。 对方是永安王在徐凤元出生前收养,故而得此称呼。 很快,徐凤元便已到了太平镖局门前,看场地和装潢,规模不小。 只是,还未等他踏入镖局,计春华便带人迎了出来,“小人见过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怎么有空到镖局来了?” “听闻昨日世子喜得陛下赐婚,为庆贺世子大婚之喜,小人携太平镖局特备三万两银票,还望世子笑纳。” 计春华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奉上,只盼徐凤元收了钱赶紧走人。 然,这次,徐凤元没有如他预料的一般拿钱走人,而是淡淡的瞥着他手上的银票,一脸疑惑道,“你携太平镖局特备三万两银,庆贺本世子大婚之喜……” “若本世子没有记错的话,这太平镖局,好似是我永安王府名下产业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何时竟能代表太平镖局了?” “小人……”计春华被徐凤元噎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特别是当着手下那群人的面,更觉得丢脸,但为了大计,还是不得不沉住气赔礼道歉,“小人言语有失,还望世子恕罪。” “既知道自己言语有失,还不速速掌嘴?”徐凤元反问。 “……”计春华一阵无语,徐凤元昔日虽然纨绔贪财,但每每得到好处就不会再为难手下的人,今日莫不是吃了枪药了? “世子,小人虽然身份卑贱,但好歹奉大公子命管理太平镖局,这其中不乏需要些走动打点,小人的形象就是镖局脸面,还请世子看在镖局乃自家生意上,高抬贵手,饶恕小人一次。” “不然,若影响了镖局生意,小人也不好向王爷与大公子交代不是?” “你在用父亲和徐庶压我?”徐凤元眸子危险的眯起,眼底已是寒光阵阵。 可那计春华却道,“小人不敢,只是这镖局收益关乎徐家五十万大军军饷,王爷和大公子曾有严令,不许世子踏入半步,更不容镖局有任何闪失……小人不敢不从。” “呵,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只是不知道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世子的手段硬,今日,本世子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掌你的嘴!” “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徐凤元一边冷笑,一边对卫炀施了一个眼色。 卫炀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喝令人上前,押住计春华,左右开弓。 哔哩啪啦的巴掌声落下,计春华惨叫不断。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不服气的道,“世子,我之所为,都是为了镖局,为了徐家,你如此对待忠心之人,难道就不怕寒了镖局众人的心?难道就不怕王爷归来责罚?” “苍天无眼,想永安王骁勇无双,忠君爱国,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纨绔……” 重刑之下,计春华越发的口不择言。 这也正合了徐凤元的意,“你说本世子纨绔,你可知,以下犯上,当众辱骂世子,该当何罪?” “死!!!” 在计春华惊愕的目光中,徐凤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已抽出卫炀腰间的剑,抹了他的脖子。 区区一条狗而已,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 嗤——的一声。 鲜血飚溅。 凑近之人脸上身上无一幸免。 而比这更让人心惊胆颤的是,随着鲜血喷溅,徐凤元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手中的剑还在淌血。 “你们说,本世子是个纨绔吗?” “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他们都是徐庶安排在此辅佐计春华的人,虽不想看徐凤元猖獗,但也不想丢了性命啊。 见众人不语,徐凤元的面色更加阴沉,“这太平镖局是永安王府的产业,永安王真正的血脉只有一个,那就是本世子!” “我知道,你们效忠的是何人,但也请给本世子记清楚了,这就是本末倒置的下场!”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徐凤元一边抡起手中的剑,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表情莫名瘆人,仿佛谁再不答,就会挥刀砍去一般。 这让一众人俱都惶恐,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徐凤元的刀下亡魂。 于是,他们连连跪下,“世子是太平镖局的少东家,若连世子都无权进入太平镖局,那这天下间就无人进得了。” “方才,都是那计先生,不,是那计春华不识好歹,我们与他可不是一丘之貉,还请世子殿下速速进入,主持大局。” “嗯,很好,镖局内尚有识时务的人在,也不算彻底完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徐凤元适才不疾不徐的将剑扔给了卫炀,“既是你们盛情难却,本世子就进去看看,计春华那不懂规矩的老匹夫将镖局打理的怎样。” 说罢,徐凤元大步迈入。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愤怒的事实,太平镖局收益颇丰,可库银却不多。 除去计春华方才想打发他的三万两银票,竟是只剩了些散银。 “谁来和本世子说说,本世子的钱都到了哪里?” 徐凤元目光冰冷,一一扫过在场之人。 在场之人俱都面色紧绷,不敢言语。 见此,徐凤元道,“计春华那老东西已经死了,太平镖局正需要一个掌柜,谁能告诉本世子实情,本世子就任命他为新的掌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徐凤元本以为自己拿出这么优异的条件,肯定有人愿意答话。 却不想,竟无一人答话。 随后,看到众人神色各异,他便知道,这些人都是徐庶的人,怕都早已知道徐庶的计划,笃定永安王回不来了,于是就认定了,他现在的猖狂,也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从云端坠入崖底,摔得粉身碎骨,谁去抱他的大腿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很好,既然没有人愿意说,那卫炀,想办法,给本世子撬开他们的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永安王府的钱!” “是,世子。” 卫炀正准备动手,突然一人咬牙从人群中走出。 “等等,世子,我知道这些钱去哪里了!” 那少年身形清瘦,面容苍白,看起来竟比纵欲过度的徐凤元还多了几分营养不良。 见他站了出来,立刻就有人怒瞪着他,“崔安,你可不要忘了大公子临走前的话,徐凤元眼下猖獗不过回光返照,你效忠他,得意不了多久!” “待大公子归来你会追悔莫及的!” “聒噪!”看有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威胁那叫崔安的少年,徐凤元再度拎起了屠刀…… 一道血线过后,那人便瞪大双眼,捂着脖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至死仍不甘心的等着徐凤元,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死在这个为人所不齿的纨绔手上。 其余人也俱都一惊,这徐凤元疯了吧? 何时竟变得这般嗜杀? 当下,无人再敢言一句。 就连那叫崔安的少年,面色也变得更加惨白,他严重怀疑,自己冒着被徐庶报复的风险,向徐凤元这么一个残暴嗜杀的人投诚,是否正确? 会不会有一日,他一个生气,将自己也杀了? 而徐凤元,则鼓励的看向他,“威胁你的人已经死了,现在…… 你可以回答本世子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