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他宠,京圈大佬痴缠傲娇小孤女》 第1章 “你这种情况,泡水没用” 夏清珝一脚踹在男人的裤裆处。 虽然药效上来了几分,但是脚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男人痛到失语,口中断断续续:“夏…清…珝,我…饶不了…你…” 夏清珝捡起地上的包包,夺门而出。 跑了没几步,药效加剧。 夏清珝感觉天旋地转,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今晚是她的订婚夜。 她的未婚夫南一初却突然中途离席,直接玩失踪。 小姑子南菀菀告诉她,南一初在502套房。 夏清珝没想太多,他左右不过就是在跟小情人幽会。 只是她刚推开502的门,便被一个男人一把扯了进去。 一股熏臭的酒味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男人试图将她压在床上。 拼命反抗之时,夏清珝发觉自己的手脚发软,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被下药了! 她想起南菀菀随口提起南一初在502套房时那副鄙夷又得意的神情,不禁浑身发抖。 她是南家老夫人收养的小孤女。 南老夫人宠她胜过亲生,指明南一初要娶她进门,才能得到她手上的股份和财产。 夏清珝清楚南一初如今对她只有嫉恨和埋怨。 南家众人更不用说了,无不嫌弃她养女的身份,只不过迫于南老夫人的财势和权势罢了。 这场与南家孙少爷的订婚典礼,大家皆是为了敷衍重病的南老夫人,做戏而已。 只是没想到,南菀菀这个蠢蛋,平日里与她过不去就罢了,竟然为阻止她嫁入南家,敢这么设计她! “咚咚咚···” 身后传来阵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夏清珝下意识回头,四五个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的保镖追了上来。 她支撑着虚晃的身子,脚步凌乱地顺着过道疯狂往前跑。 转角处,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女人正站在电梯内。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夏清珝冲了进去。 “小姐,这是我们老板私人专属电梯,您···” “我被下药了···拜托你,帮帮我···” 电梯直达顶层,女人搀扶着夏清珝走出电梯,“您在这里稍等,千万别乱跑。” 夏清珝点点头。 没一会儿,夏清珝的身上开始越来越热。 随着心跳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全身四散而开···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浑身燥热得难以忍受。 这样下去,怕不是会暴毙吧··· 夏清珝看见观景台旁边的泳池。 她踉跄着走到泳池边,笨拙地脱了高跟鞋和披肩,小心翼翼地抓着入水扶手,让自己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忽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清冷的男音:“你这种情况,泡水没用。” 夏清珝缓缓抬头,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 男人身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五官凌厉,神色淡漠地斜睨着她。 夏清珝抬脚想上岸,结果一脚踩空。 即将落水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手腕一紧。 随即身子腾空,后腰和膝盖窝被两只大手紧紧托住。 潮湿的衣服,薄薄一层。 她火热的身体与男人隔着衣服紧贴在一起。 一阵战栗,一种奇怪的感受蔓延至她的全身。 夏清珝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泡水没用,泡你有用?” 男人动作微微一滞。 他将夏清珝放在泳池旁的沙发上,起身,冷冷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清珝撑起身子站起,双手攀上男人的脖颈,整个身子都贴将上去。 男人个子跟高,夏清珝腿脚无力,几乎是挂在男人上。 她抬头,嘴唇正好对上男人的下巴,呼出的滚烫的热气让男人的身体微微起了反应。 “怎么?是我不够美?还是你···不行?” 夏清珝轻笑出声,那笑声似娇似嗔,魅惑勾人。 药效作用越来越大,夏清珝的意识逐渐被本能和冲动代替。 她用力勾住男人的脖子,毫无技巧地对着男人的薄唇,啃咬了上去。 厉焱霆有定力,但他毕竟是男人。 这个毫无章法可言却极尽撩人的吻,很快让他防线失守。 一个送上门的女人而已,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你别后悔。”他的声音清冷又禁欲。 夏清珝双眼迷离:“不,不后悔。” “好。”男人反客为主,一手缠上夏清珝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直到夏清珝感觉窒息,本能地挣扎,他才放开她。 厉焱霆抱起夏清珝,将她带进旁边的套房,直接扔在了床上。 随即俯身压上去··· “阿宝哥哥···” 夏清珝柔软的声音结合着欲望的热气,喷洒在厉焱霆耳畔。 厉焱霆停下动作,微微皱眉,有些惊愕地看向身下娇俏的女人。 她皮肤本就粉白,此时染上两团红晕,更显妩媚。 如画的眉眼,娇嫩欲滴的红唇,小巧鼻尖上点缀着一颗小痣,俏皮灵动。 厉焱霆眉眼陡然柔和了些,他压下身体的渴望。 起身将还在哼哼唧唧的夏清珝一把捞起来,扔进了浴缸里。 紧接着,冷雨倾泻而下··· 一早,夏清珝被电视机里的声音吵醒。 #南天集团继承人订婚夜,其未婚妻疑与神秘男共度春宵# ······ 夏清珝腾地起身,伸手抓起台灯就将电视给砸了! 砸完才意识到,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一个男人慵懒得靠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她身上的浴袍散开,而男人的目光,此时正丝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那处乍泄的春光··· 夏清珝瞬间脸红,捂紧胸口。 大脑快速运转,昨晚发生的一切一帧一帧回归脑海,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可以赔···” “这么激动,跟南天继承人什么关系?” 夏清珝皱眉,“什么关系也跟你没关系!” 她拿过床头柜上已经被洗好烘干的衣服,躲在被窝里一件一件穿好。 男人啧啧两声:“你还真没良心,昨晚可是我救了你。” 穿好衣服后,夏清珝下床对着厉焱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我愿为你当牛做马。” “没诚意。” 夏清珝拿起包包,语气略微有些急躁:“那怎么才有诚意?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 她一夜未归,又出了这样的新闻,还不知道南老夫人会有多担心。 这个男人,能在暮光大厦顶层有自己的私人领地,非富即贵,不是好惹的。 反正昨晚也没发生什么,夏清珝也不想跟这样的贵公子再多有纠缠。 还是先走为上! 男人眉眼微挑:“告诉我你的名字,下辈子我也好找到你不是?” 夏清珝眉头微蹙,抿了抿唇:“叶离,我叫叶离。先生,我真得走了,咱们···下辈子见吧。” 第2章 丑闻 走出暮光酒店,夏清珝随手打了一辆车。 车上,夏清珝打开手机。 除了无数个未接之外,就是网络推送的关于她在与南氏二公子订婚当晚,与另一个男人过夜的各种传闻。 夏清珝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先给奶奶的贴身医生杜医生打去了电话。 医生说昨晚她去找南一初没多久后,奶奶便回了疗养院休息。 老人家此时还在睡觉,网络上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夏清珝长舒一口气,心绪平复了些。 随即,她点开那个被疯狂转发的视频。 视频里,夏清珝前脚刚进了502套房,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夏清珝脸色紧绷,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她的眼圈微红,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感到恐惧愤怒屈辱。 夏清珝不会哭,因为没用。 比眼泪有用的,是巴掌。 抵达绿山公馆。 刚进大门,管家就忧心忡忡地提醒夏清珝: “老爷子在气头上,您···能示弱就示弱。如今老夫人病重,您一人在南家,还是要收着些脾气才好啊···” 夏清珝脚步顿住,“章叔,你也认为我像网上说的那样?” 章叔摇摇头,眼神坚定。 “二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二小姐如今孤立无援···难免受欺负···” 夏清珝抿唇笑了下,“章叔,谢谢你。这个家里除了奶奶,你最疼我。” 果然,刚进大厅,一个巴掌劈头盖脸落在了夏清珝的左脸上。 “夏清珝,你这个贱人!你自己下贱你别拉着我们整个南家下水啊···” “啊!” 南菀菀余下的话被夏清珝两个巴掌硬生生憋了回去。 “南菀菀!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别碰我?从小到大被我打了那么多次,记不住教训?!” 夏清珝指的当然不仅仅是今天这一巴掌,还有昨晚,南菀菀给她下药的事。 南菀菀被打得头脑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两边脸上很快就肿了起来。 整个人坐在地上懵懵地看着夏清珝··· 南夫人蒋芸赶紧上前扶起自己的女儿,“夏清珝你疯了吗!菀菀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打她呢!” “她年纪小,说话直,那也是为了我们南家,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你让我们南家把脸往哪里放?” “你跟一初刚订婚,你就出去乱来···” 蒋芸顿了顿,“···你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丑事,不说一初脸上难看,南家门楣无光。今天一早南天股票下跌,之前说好的投资商现在也摇摆不定了···你爷爷和叔叔都快气死了!” “夏清珝,不怪你的亲生父母不要你,你简直就是个讨债的,扫把星!” 南菀菀捂着肿起来的脸,躲在蒋芸身后,“妈!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个媒体发布会,撇清跟夏清珝的关系。” “反正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养女,也就是奶奶,跟着了魔一样地疼她。”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丑事,奶奶断不会再护着她!” 夏清珝抱着胸,冷眼看着这一对母女。 这两人想把她搜刮干净赶出去,不是一天两天了。 因为南天集团背后股份占比最大的,是南老夫人崔文英。 崔奶奶重病前一直住在云城西边的凤眠山庄,也不怎么与人交往,总是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唯独最喜欢养在身边的夏清珝。 甚至在夏清珝十四岁的时候开玩笑说,将来的遗产都要给夏清珝。 若南一初想要接管南天,那要把夏清珝娶回家,一辈子好好宠着。 虽是玩笑话,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崔文英就是这么考虑的。 尤其是她生病之后,越发担心夏清珝将来会无依无靠,不知给夏清珝置办了多少房产和铺面。 蒋芸嫉恨,但是又只能讨好她,连带着讨好夏清珝。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夏清珝真的以为蒋芸是真心喜欢自己,疼爱自己。 甚至在三年前,知道一切都是她假装的以后,还躲在房间大哭了一场。 如今发生了这样不可原谅的丑事。 她们自是要抓着不放,想方设法将她手里所有的东西收回,让她畏罪净身出户。 “珝珝啊,不是阿姨狠心,你跟一初本来都是要结婚的,我也是真心拿你当亲女儿,亲儿媳妇。” “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南家实在是容不下你了。” “老夫人病了,你也不好用这样的事情去伤她老人家的心吧?” 南菀菀顶着两片肿地奇高的脸,插嘴道:“妈,她这样的人,直接扫地出门就是,还跟她废话那么多!” 蒋芸作势抹了抹干涩的眼角,故作心痛:“出了这样的事,你爷爷和叔叔定是不会轻易饶你。即便是你不愿意主动低头,这婚事肯定是要作罢了。” “到时候老夫人再知道此事,难免伤心···老夫人病情日益加重,可再也不敢承受一丁点刺激了啊。”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老夫人养大的孩子,在我和你叔叔眼皮子地下也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便是今后不是一家人了,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夏清珝静静看着蒋芸演戏。 蒋芸这是在用崔文英不堪受刺激的身体,逼她主动放弃崔文英的股份和财产,然后自行离开南家。 否则,这件事在崔文英那就瞒不住了··· 夏清珝看向一旁不发一言的南一初,“一初,你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妹妹和妈妈的言论,就代表了你?男子汉大丈夫,总当缩头乌龟可不好。” 第3章 反转 南一初皱眉,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鄙夷。 “夏清珝,你是什么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已经很清楚了!我不想说你,因为多说无益!” “是你非要自我轻贱,做出这样的事还被人拍到,让整个南家陪你丢人、整个集团为你的行为买单!” “你还有什么脸面抓着我南家的财产不放,至于我们的婚事,即便是做戏,也是不可能了!” 夏清珝噗嗤一笑,眉目荡漾。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一初,你要是不跟我结婚,那奶奶手里的股份,岂不是就要便宜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养女了?你舍得?” 南一初看着夏清珝那张与心灵丝毫不匹配的美丽的脸,“夏清珝,你怎么这么贱!” “你以为发生了这种事,奶奶还会把股份给你?” “一个轻浮不检点的女人,不配进我南家大门,更不配拥有我南天集团的一分一毫。” 夏清珝面上淡笑,心却是微微疼痛了一下。 毕竟是喜欢了整整一个年少时期的男人,即便这种难听的话从他口中听过不下十多次,心里依然难免酸痛。 不是因为还有喜欢,而是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 回南家前,夏清珝已经安排好疗养院的保镖和护工,今天的新闻,夏清珝永远不会让奶奶知道。 并非因为担心奶奶从此误解她,不信她。 相反,她心里清楚,文英奶奶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她的人。 她只是不想在文英奶奶弥留世间最后一刻,经历家人为了财产,不惜让她晚年痛苦的悲惨。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老爷子和南崇山目前正在公司开会,公关也第一时间危机处理,辟谣。 但是收效甚微。 夏清珝猜想,这件事背后必定是有人在搅混水,雇水军。 “啊!” 突然南菀菀大叫了一声,“妈,哥,你们快看新闻···” 夏清珝下意识也打开手机,早上还是铺天盖地调侃辱骂南家养女的言论,如今直转急下—— 网友全部跑去看云城第一纨绔子弟——郑世昱的笑话去了。 #云城惊现“风流住院侠”——云城第一纨绔子弟郑大少,半夜风流进医院# 热搜一条接着一条,网友吃瓜吃得笑哈哈。 夏清珝皱眉,昨晚502套房里,企图对自己不轨的,正是郑世昱。 她那脚踢得狠,进医院倒也不奇怪。 她往后翻了翻—— 有人将之前疯传的视频里的女人,和昨晚在宴会厅被拍到的夏清珝的照片比对了一下。 发现视频里的人压根就不是夏清珝。 虽然一眼看去很像,但是仔细对比就会发现两人不仅穿着有差别,还有身形也不同。 夏清珝明显要纤瘦些,微卷的长发也要更长一些··· 另外疯传的视频,是一脸痛苦表情的郑世昱便被一伙人抬进了医院,那个与夏清珝相似的女人也紧随其后。 眼尖的网友认出来,这是刚刚走红的一位名叫白月宁的嫩模,跟夏清珝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夏清珝放下手机,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南一初的脸上闪过一丝庆幸··· 呵,怎么可能。 南菀菀眼睛瞪大,满脸震惊。 “就···就算那个视频不是你,可是你一夜未归,对网上的爆料也不做任何解释和回复。你就是心里有鬼,谁知道你跟谁鬼混去了!” 蒋芸脸色难看至极,她拉住南菀菀,“菀菀,别胡说!” 随即满脸堆笑看向夏清珝,“珝珝啊···阿姨刚刚话说得重了些,但那也是因为关心则乱。” 你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又是一初将来的妻子,阿姨心里肯定是相信你的。” “还有一初,他就是说的气话,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你最清楚不过了对吗?” 夏清珝淡笑,眼眸却是冰冷,“阿姨,你这瞬变的两幅面孔,比变色龙还快呢!” “你和南一初,如今还能与我好好坐在一起谈话,不就是为了奶奶手上那点财产股份。这么多年,你装得这样一副慈爱孝顺模样,你不累吗?” “反正都是交易,我们也算是利益共同体,我要奶奶的安稳晚年,你们要钱,谁也不碍着谁。” “这爷爷奶奶叔叔都不在,你演戏给谁看呢!” 蒋芸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 “珝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到底老夫人教养大的,怎么这么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呢···” “阿姨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那也是为了南家的面子和形象。既然是个误会,我也说了软话,你又何必如此阴阳怪气、咄咄逼人···” 蒋芸哭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虽已年过半百,但保养良好,依旧惹人爱怜。 衬得夏清珝仿佛十恶不赦。 夏清珝冷眼看着南菀菀和南一初手忙脚乱上前安抚,淡淡开口:“说实话,虽然南菀菀人品真的一般,但是她好歹她在这个家里从来不装,不喜欢我都放在明面上。” “不过南菀菀,你这次竟然敢给我下药,又把视频发布给媒体···你倒是长本事了!” 南菀菀眼睛圆瞪,也不顾母亲的哭泣和脸颊的肿胀了。 “夏清珝,你胡说什么下药,什么媒体?!我虽然讨厌你,恨不得你滚出南家,但是我···才不会做这样的龌龊事!” 夏清珝见南菀菀表情错愕,倒不像是装的,不禁眉目微拧,“不是你?” 蒋芸和南一初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南一初最是清楚南菀菀从小就爱针对夏清珝,厉声呵斥:“南菀菀,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想毁了南天?!” 南天集团最近几个房地产项目销售情况恶劣,新地皮开发成本又太高,资金出现问题。 如今事态虽然扭转,但是股价也不会瞬间回升。 南菀菀急得跺脚,“我没有!哥!夏清珝这个贱人的话能信? 她这是污蔑我。我昨晚是让她去502号房找你,但我那是为了···” 南菀菀闭上嘴巴,看了一眼南一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没再说下去。 “反正,我没有做那样的事。” 南一初神色微微有些慌张。 “夏清珝,你冤枉人也要有证据。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即便不下药,这样的事,你难道没做过?何必一副清纯玉女的样子!” 第4章 “那就是婚前财产,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夏清珝冷眸从南一初身上划过。 这种污蔑的话,南一初时常会说,过去每当夏清珝追问,却又没了下文。 夏清珝懒得再去跟他纠缠。 南菀菀是个没脑子的,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浮于表面,不藏着掖着。 以前倒是耍过心机,多数都是被人撺掇,不成气候。 每次夏清珝打她一顿,总能老实一段时间。 看她那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但若不是她,夏清珝倒是想不出会是谁了。 毕竟南家养女出丑闻,连累的是整个南家。 蒋芸和南一初虽厌恶她的存在,但是不会做这样危害南天的事。 难不成,此事是郑世昱一手策划··· 郑世昱是南一初和夏清珝的高中同学。 上学的时候,就喜欢骚扰夏清珝,没少被夏清珝揍。 思绪被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打断,老爷子回来了。 老爷子南启辉面容如同被霜打了一般。 南一初见状,赶紧上前问道:“爷爷,您还好吗?公司怎么样了?爸爸呢?” 老爷子只是摆摆手,“你爸爸还在处理。” 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顿下叫道:“一初,珝珝,你们来书房。” 书房里。 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夏清珝,“这件事虽然反转,但不代表你就没错。” “好好的订婚宴,突然玩消失,还一夜未归。你奶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夏清珝咬唇,低哑着嗓子:“我被人下药了。” 老爷子面露震惊之色,眼睛里有审视和不信任。 “下药?” 夏清珝故作委屈地点点头。 “若不是在电梯口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姐姐收留我,恐怕今天上新闻的就不是一个假视频那么简单了。” “爷爷,订婚宴这么大的事,竟有人堂而皇之在宴会厅给我下药!” “还有,今天的新闻明显就是有人在带节奏,即便是公关部紧急辟谣,也未能压住。爷爷···莫不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南天?” 夏清珝知道,下药这件事若只是针对她个人,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老爷子不会管。 但若是有人企图从她下手,损害南天,那老爷子就定会想办法查出来。 南一初冷哼,“夏清珝,别把你说的那么无辜。” “不说你言语的真假,就算是真,这好好的订婚宴,为什么偏偏给你下药?” “你若是安分守己,会出这样的事?” 夏清珝瞥了一眼南一初,“南一初,我拜托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好不好?” “在订婚宴给南家的准新娘子下药!这件事若不是南菀菀干的,你就要好好想想咱们南天到底挡着谁的路了···” 老爷子皱眉,“这事儿跟菀菀又有什么关系?” 夏清珝越过南一初,上前搀住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昨天订婚现场一初突然不见了,宴会厅里的长辈朋友都在,总不好晾着。” “是菀菀告诉我,一初在502套房,让我去找他。结果还没到房间,我就开始头晕眼花,腿脚无力。” “最后还好在电梯口遇到了一个服务员姐姐,将我带去她的员工休息室,一直到早上,我药效才缓过去。” “我也是刚刚看到新闻才知道,502套房里竟然是郑世昱。云城谁不知道,郑世昱是个乱玩女人的纨绔杂种,我当时那种情况,若是真进去了···” “爷爷,并非我恶意揣测,此事若不是菀菀所为,孙女也不明白,这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夏清珝双眼微红,楚楚可怜地看向南一初。 “一初,你当时到底去哪了?菀菀又为什么说你在502?” 南一初瞪了夏清珝一眼。 “夏清珝,你一直说有人给你下药,可是谁能证明呢?谁能知道这不是你为你一夜未归找的借口!” “你自己胡说八道就算了,现在还想将菀菀也拉下水?” 夏清珝当然知道老爷子不会信她,她想要的也不是谁的信任。 老爷子是个精明人,昨晚至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差点让南天陷入舆论漩涡,形象大受损害。 她要的,是老爷子有所怀疑,然后帮她查出幕后下药的人。 顺带着给南菀菀和南一初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教训。 “爷爷,您可以不信我,但是南天新项目开发在即,指着这个项目赚钱回血,我们若是得不到TY的投资,这个项目就要拱手让给别人了。” “这个节骨眼上,南家准儿媳出事,又或者,南家大公子订婚宴上玩失踪···再或者是南家千金给准嫂子下药···不管那个词条,一旦上新闻,TY还会给我们投资吗?” “夏清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南一初眼睛圆睁,怒不可遏。 夏清珝眼眸泛着亮闪闪的光,“一初,您和菀菀手里虽然没有南天的股份,但也不好将南天的生死置之度外,全然不顾吧。”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我们的婚事是奶奶早早就定好的,外界也都知道,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变故。” 南一初伸手就想打夏清珝,巴掌在距离夏清珝脸颊五公分的时候停住。 夏清珝眼圈微红,装得委屈,眼睛里却是淡漠和疏离。 “一初,你现在还要为了那个女人···打我吗?” 夏清珝知道,老爷子虽然不喜她嫁入南家。 但是外界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南家未过门的媳妇,老爷子便不能容忍南一初在这个时候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老爷子将手中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上,沉了沉声:“珝珝,你先出去。” 夏清珝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约莫过了半分钟,老爷子凌厉的声音传来: “南一初!怎么?你是觉得我们南家只有你一个公子?南天横竖都是给你的?你别忘了,你老子在外面还养着一个!” “你手里半分股份没有,你就没想过,你父亲为什么到现在不给你股份?!” “这个时候你还敢在外面乱来?你若是玩一些小门小户的便罢了,你还敢去招惹叶家的千金!” “还有菀菀,我早就让你妈将她送出国好好磨练磨练,二十多岁的人了,还那么愚不可及!蠢猪一般!” 南一初:“爷爷,我不是玩玩,我对悦澜是真心的!” “我根本不想娶夏清珝,她就是一个骗子,水性杨花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给奶奶下了什么迷魂药,非要我跟她结婚才把手里的股份给我。” 老爷子表情嘲讽:“哼,小子,你还在妄想呢,你奶奶早在订婚之前,就把手里20%的股份给她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现在给,那就是婚前财产,跟你半分钱关系没有。” “你奶奶不重视你,你自己若是不能长点志气,你老子恐怕也要放弃你了。” ······ 第5章 “珝珝,来见过厉家老夫人” 夏清珝面无表情地离开,没再听下去。 她不知道南一初是什么反应,总归不过就是气急败坏辱骂她。 如今她心里在意的是,网上反转太快,不像是巧合。 那个跟她相似的女人,明显就是被安排好的。 但是夏清珝想不通,安排这出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清珝回到自己房间。 自从五年前奶奶生病,长期需要在疗养院和医院之间奔波,夏清珝便被奶奶安排住进了绿山公馆。 一开始的时候,夏清珝是感受到了很多“家人”的关爱的。 直到三年前,她无意中撞见了蒋芸和南一初的谈话。 才得知,原来南一初之所以小时候常去凤眠山庄,是为了博崔文英的好感。 之后,全家都知老夫人独宠夏清珝,南一初便成为夏清珝的狗腿子。 在夏清珝眼中所见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只不过是南一初为了得到崔文英手里股份的手段。 因为南崇山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儿子,这件事不是秘密。 蒋芸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讨好崔文英是最好的办法。 那之后,夏清珝骗过自己,不如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这家人的关爱。 就在这个时候,夏清珝被绑架了。 这件事外界并不知道,在南家也是禁忌。 崔文英当时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夏清珝救出来,并压下了这件事。 回到家后,没有人知道在夏清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芸一如既往殷勤照料夏清珝。 南一初却一改常态,似乎连装也不愿意装了。 从开始的整日不回家,到最后干脆直接搬了出去。 再见面,他便待她如同仇人。 一开始,夏清珝还十分难过,有过质问和撒泼。 南一初却总是一副鄙夷的眼神,要么不言语,要么就是说她下贱,却再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后来,她从南菀菀口中得知南一初早已和叶家的千金在一起了。 夏清珝还不依不饶挣扎挽回过。 再后来时间一长,她便觉得无趣。 慢慢也就不在意了。 许是整个家里没了需要在意的人,她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谁惹她她怼谁。 即便是老爷子那样的存在,若是冤枉了她或是企图控制她,那些难听的真话,她也说得出。 真相一旦被接受,也就没那么痛了。 还不如让自己过得肆意舒坦些。 绑架案之后,奶奶的病情便越发严重。 她和南一初早就分道扬镳的事,她也并未告诉奶奶。 整个南家还是巴望着夏清珝的面子,好让崔文英早早把手里的股份交给南家子孙。 夏清珝没有别的目的,她只希望奶奶晚年安稳。 她名下房产铺子一大堆,她自己也有一手设计雕刻玉石的好本领,钱财不缺。 崔文英唯独操心她的人生大事。 嫁给南一初,是奶奶现下最大的愿望,她不希望奶奶失望。 * 午饭是夏清珝一个人吃的。 老爷子气得身子不爽,单独在卧房用过午饭。 南崇山还在公司善后,估计不到半夜也不会回家。 另外母子三人,受了老爷子的责骂,正难受着,估计也是吃不下了。 吃完饭,夏清珝去了一趟疗养院。 离开的时候,奶奶让夏清珝和南一初明日一同来疗养院,说是要介绍人给她认识。 晚上,她去南一初房间。 刚要敲门,便撞上南一初急匆匆地开门准备出去。 夏清珝敲门的手还悬在空中,“你要出去?” 南一初斜睨了夏清珝一眼,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跟你有关系?” 夏清珝并未跟上,只是抱胸靠在门框上,“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来通知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疗养院。” 南一初停下步子,回过头,“婚也订了,股份你也到手了,晚上爷爷把我们母子三人轮番骂了一通,怎么?夏清珝,你还想在奶奶面前博点存在感?” 夏清珝耸耸肩,“是你自己没脑子做错事,跟我置什么气?” “再说了,你不配合我在奶奶面前演戏,到时候斗得过你那个被养在外面的哥哥吗?” “南一初,你若不是想要这股份和财产,你也不会答应我订婚不是?”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如今婚订了,你又想起来讨好你外面的女人,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南一初气得不轻,还未及反应。 便看见章叔走到楼梯口,叫道:“少爷,老爷子说了您今晚哪里也不许去。” 夏清珝笑出声,“一初,既然手里没牌,那就听点话,多为南家做贡献,爷爷手里的股份,说不定还能分你点。” 南一初瞪了夏清珝一眼,愤愤走进卧室,重重关上门。 关门的瞬间,夏清珝听到:悦悦,我家里有事走不开,我明天定去看你。 那声音温润得能掐出水来,即便是以前,夏清珝也没有被这样哄过。 翌日一早,南一初乖乖地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在大厅等夏清珝。 初春的早上,微微有些凉意。 夏清珝穿着一身浅藕色带有玉兰花刺绣的真丝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盘扣披肩。 乌黑长发只简单用一根玉质发簪挽起,腕上是奶奶亲传的羊脂玉镯子。 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优雅高贵,又不失俏皮灵动。 南一初看得晃了神。 夏清珝太美了,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是南一初从小到大需要仰望的存在。 夏清珝噗嗤一笑,“我是不是很美?” 南一初皱眉,别过脸,“走不走?” 夏清珝笑容妩媚,上前挽上南一初的胳膊,“走吧,亲爱的未婚夫···” 南一初身子一震,似乎没想到夏清珝会突然跟自己这么亲密。 几秒之后,才想起来甩开她的手臂,“夏清珝!你收敛一些,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这些···” “好了好了,你急什么,到了疗养院也得这么演,你最好提前进入一下状态。” 崔文英住在云城最大的疗养院,她一人独住一间VIP套房。 里面除了有该有的医疗设备,就像是一个小家一样,温馨舒适。 夏清珝挽着南一初走进了疗养院。 如同热恋情侣一般。 客人似乎已经到了,刚到门口,夏清珝便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文英啊,我真的是太喜欢这个玉牌了。” “没想到一块小小的玉牌竟然能呈现出一整副山水意境。就连这松树上的松针,都如此清晰,疏密有致···” “‘致虚极,守静笃’,这可真是应了文英你的意志了。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送给我?” 崔文英笑道:“哈哈哈哈···这山水玉牌虽然是我的设计,却是我孙女珝珝给的灵感,也是她亲手雕刻而成。” “能得厉老夫人的青眼,那就是您和这玉有缘,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客人:“哎呀,你的孙女···是你从小收养的那个?这孩子也才二十出头吧,就有这样的才情和本事了!” “已经二十三啦,不小了,才订的婚呢!” 夏清珝适时推门而入。 崔文英笑得合不拢嘴,“这不,说曹操曹操到。来,珝珝,来见过厉家老夫人。” 第6章 受邀去厉老夫人寿宴 夏清珝放开挽着南一初的手,径直走到两位老人面前。 “老夫人好。” 夏清珝眉目舒展,嘴角是得体的笑意。 搭配着一身旗袍,看上去乖巧礼貌又不失庄重。 她没有说太多话,说多了容易让人觉得谄媚,不如大方得体,收敛锋芒。 崔文英平日里没什么朋友往来,但凡来往的,若不是玉石界人士,都非等闲。 这位厉老夫人,莫不是京都第一富豪厉氏家族的老夫人? 传闻厉老夫人喜爱国学、艺术,各种玉石珍玩。 对玉石的了解不比她浅薄。 崔文英送的山水玉牌,是难得的玻璃种飘绿,绿色面积大,加上老夫人的设计和她的手艺,价值百万。 对厉老夫人的身份来说,不算十分名贵,却是难得。 夏清珝更加不敢多说了。 厉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看上去似乎对夏清珝喜欢得不得了。 “文英啊,光听外界说,你们家有个倾国倾城的孙小姐,没想到今日一见,还真是一副好样貌···” 崔文英笑着拉起夏清珝的手,“哈哈哈哈···就是个小赖皮猴子,别看长辈面前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私底下调皮着呢。女孩子嘛,我倒也不希望她非得乖巧懂事,那样没灵气。还是赖皮猴子好,平日里尽给我解闷了···” 老夫人伸手将夏清珝拉到身边,又仔细瞧了瞧,“样貌好,性格也好,还有一副好手艺,好艺术天分···可惜了,我刚刚听你说,这孩子订婚了?” 崔文英点点头,指了指夏清珝身后的南一初。 “定的是我家这孙子,南一初,快来,见过厉老夫人!怎么见了长辈连打招呼都不会了?你父亲母亲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南一初一脸淡漠的上前喊了一声“老夫人好。” 他能陪夏清珝来,已经是好脾气了。 平日里崔文英不怎么看得上他,光是应付自家奶奶就够烦,今天又来了什么李老夫人! 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便没再在意,只是拉着夏清珝聊那块山水玉牌的事。 聊了一会儿,老夫人对夏清珝更加是赞不绝口了。 夏清珝态度谦逊,全程得体地侃侃而谈。 她对艺术的见解独特,又对传统国学颇有研究,这点正好跟厉老夫人契合了。 “老夫人,我手上正好新得了一块上好的玉石,一直没舍得动。您若是喜欢,我便设计好了雕刻出来送您。只是您别嫌弃我天分薄弱,手艺粗笨。” 老夫人拍了拍夏清珝的双手,“瞧瞧,这姑娘多会说话。你能雕出这么好的山水牌子,哪里就粗笨了。只是这么好的玉石,你舍得给我这个老太婆子?” 夏清珝俏皮一笑,“老夫人,这玉石啊,讲究缘分。珝珝今日跟您聊了这么多,突发灵感,正好该是动这块石头的时候了。这就是说明,您跟这石头有缘!” 她说完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吃药的崔文英,凑上厉老夫人的耳朵:“您不知道,我奶奶惦记我这块石头好久了,我都没舍得给!” 老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南一初站在一旁嗤之以鼻:夏清珝这个人,就是惯会伪装,以此博得老人家的喜爱。 又聊了一会儿,厉老夫人直接让夏清珝叫她“奶奶”。 说是老夫人这名字太多人叫,听着生分。 夏清珝响亮亮叫了声“奶奶”,又把老夫人乐得前仰后合。 午饭的时候,崔文英打发两个年轻人出去吃。 “珝珝啊,我跟你厉家奶奶还有私房话说,你们小年轻就别再这里打扰了,一会儿找个地方吃吃饭约约会。” 夏清珝从沙发上起身,重新挽住一直站在角落被忽略的南一初。 正要告别,厉老夫人招了招手。 “珝珝啊,你既要送我玉石,那刚好我下个月十五在青城山庄举办寿宴,你跟你身边这位···南什么来着···你们一起来玩玩。到时候我家孙子也在,他啊,在云城开了一家投资公司,我听说你们南天接了一个大项目正好需要资金,你让你未婚夫跟我家那小子聊聊,让他给你们投资!” 厉老夫人言语直白,说投资就好像买白菜似的。 加上提及青城山庄,夏清珝更加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厉老夫人了。 夏清珝看了一眼表情微妙的崔文英,笑着点点头,“好,厉奶奶,您的寿宴我和一初一定去。” 疗养院停车场,夏清珝一边对着镜子补口红,一边漫不经心道:“一初,你怎么对老人家这么没礼貌,都要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怪不得奶奶不乐意把股份给你。” 南一初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夏清珝,你在得意些什么?不就是用些虚伪手段哄骗老人家罢了!什么老夫人,你见了都恨不得把马屁拍出花来,那什么宴会,你愿意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夏清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南一初:“南一初!真的不怪奶奶和叔叔看不上你。你道奶奶为什么安排今天的见面?YT不愿意给南天投资了你不知道?这位厉老夫人,是YT集团总裁的奶奶,京都厉氏宏辉集团的老夫人!” 南一初眉头紧锁,眼睛睁大,“京都厉氏···不可能,厉氏的老夫人怎么会在云城···” 夏清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南一初,“厉老夫人在云城颐养天年已经几个月了,你竟然都不知道?你一天天跟你那小情人腻歪在一起,就不知道多聊点正经事儿?你今天对厉老夫人那个态度,难说在宴会上,她那孙子,YT的总裁,能不能答应投资的事儿。” 南一初没说话,他心里太清楚YT投资的重要性了。 若是奶奶的心思被他的态度给毁了,别说爷爷爸爸责怪,南天能不能撑过这次危机都难说。 突然,他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的瞬间,夏清珝瞟到来电显示:叶悦悦。 夏清珝不觉眉头一皱,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第7章 您那点鼠目寸光的审美能力,入得了她的眼? 也正因为如此,她所有不合理的行为,在她自已看来,都是合理的。 而且,她这句话不仅对原身不公平,对温哲也不公平。 凭什么她自已想要儿子,却说为别人生的,让原身背上负担,也让温哲背上负担。 “你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嫁人又嫁不了,连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你可怎么办啊?你弟弟现在年纪小,你好好照顾他,等他长大了、出息了,会记你的恩的……” 之前说盼望她有一段婚姻,现在倒是生怕她有婚姻了不能照顾温哲了。 “而且你现在也没地方住,这套房子,是我和你温叔叔结婚的时侯买的,你、你可以搬过来这里住,等以后小哲长大了、结婚了,这里就是他的婚房,你再搬走也是可以的,小哲他、他不会介意的……” 顾陌仍旧面无表情。 想让她照顾弟弟,却要叮嘱一遍房子是弟弟的,只是因为弟弟需要她,所以暂时让她在这里,以后还要还给弟弟,而且她还应该在弟弟成年后就立刻离去,不要连累弟弟。 按理来说,顾母这套房子是卖了之前那套房子买的。 之前那套房子,是顾父结婚之前就买的,是属于顾父的婚前财产。 而原身才是顾父唯一的女儿,顾母却把房子卖了,买新房,并且死的时侯把房子给二婚的儿子,这种行为本身就很过分。 要是顾父知道,恐怕都要气的从棺材里跳起来。 “他介不介意我不知道,但我介意。” 顾陌说道:“我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自已生存都成问题,你让我去养一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养?他吃穿住行、教育的钱怎么来?” “而且妈你认为,我得养他到什么时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供养他读书毕业后,我还要继续给他买车买房让他结婚生子,生了子后不求回报给他当保姆,最后年纪大了,我自已一个人乖乖找个地方去死不要连累他,你觉得行吗?” 顾母张了张嘴。 顾陌给她掖了掖被角,说道:“妈,咱们让人,不要总是这么自私,我一个人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日子已经够艰难了,你想过我还要养一个孩子,还得给你好好养,养得他出人头地,你知道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我要承担多大的压力吗?” “你当然不在乎了,毕竟我已经是被你放弃的、没有用的女儿了,我奉献自已牺牲自已成全弟弟,本就是应当的吧,最没用的人,本就该牺牲。” 明明不信任女儿,却在用道德绑架女儿,让女儿必须对儿子好。 原身这辈子最大的悲剧不是遭遇了来自别人的恶意,而是来自于顾母。 顾母怨恨她憎恨她,但原身的一切不幸都是她带来的,她是世上最没有资格嫌弃原身的。 顾母颤抖的说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一直就在怨恨妈?” 面对着一个在自已亲生女儿遭遇那一切后都无动于衷,而去通情施暴者的人,顾陌还真的没有办法看着她把负担全丢给别人,自已死的瞑目死的安心。 “我不怨恨你,但我也不愿意承担你甩给我的责任。” 顾母伤心不已,哭了大半天,哭着哭着,竟来了一句。 “若不是你出狱,你温叔叔他怎么会去了,我怎么会得病,小哲怎么会孤苦无依一个人……” 顾陌,“你的意思是,我一出狱,温家就接连出事,是我克的吗?” 顾母神情一窒,意识到自已竟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连忙摇头。 “不是,小陌,妈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顾陌冷漠的脸,她又忍不住讪讪的。 “小陌,妈咨询过律师了,妈要是不在了,你、你是有抚养你弟弟义务的,如果你弃养你弟弟,是犯法的……” 顾陌挑眉,律师都咨询过了,那你可真是有备而来啊。 “你就不怕汤家的人找到我,连他也不放过?” “不,不会的,这件事跟你弟弟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不会针对你弟弟的……”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对无关紧要的人善良大度无私奉献?” 顾母面红耳赤。 要是有别的选择,顾母都不愿意把最疼爱的儿子交给顾陌。 她真的有太多担心了,最怕的就是顾陌带坏了儿子。 可是她要死了,无论她这边还是她丈夫那边的亲戚,都不愿意接纳这个孩子。 她只能找顾陌了。 “小陌,妈求你了,你就照顾你弟弟几年好吗?等他大学毕业了就好了……” 顾陌把自已的手抽回来,“我今天来见你,是作为一个女儿来见自已母亲最后一面的,这大概是我与你的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你把孩子送到孤儿院也好交给亲戚也好,总之别交给我。” 说完,顾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外面,温哲大概是偷听到她和顾母的话了,神情有些不对劲。 顾陌没在意,转身走的决绝。 没过两日,顾母就去了。 顾陌依照诺言去帮顾母操办丧事,温哲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倒是温家和顾家那些亲戚,窃窃私语,说顾陌的罪行,说顾陌有多狠心,连亲妈临死前的愿望都不愿意答应。 顾陌也没搭理,葬礼过后就走了。 结果没过多久,就接到了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温哲跟一群学生在街上打群架,直接全被带回警察局了。 而顾陌现在是温哲唯一的直系亲属,警察自然给她打电话了。 顾陌真的不想管温哲,这与顾母没有关系。 而是她如今这种情况,说实话,和温哲走得越近,越是让温哲也被牵连进来而已。 然而温哲现在才初中,从法律上来说她和温哲就不可能斩断关系,如果温哲一直这么爱闹事,以后闹出大事来,她不可能没责任。 叹了口气,顾陌去了警局,去之前化了妆戴了墨镜。 到了警局,其他孩子的家长还在为谁家孩子先动手谁家孩子伤的重争吵不已,只有温哲事不关已的坐在一边。 她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温哲冷哼了一声不理顾陌。 第8章 青城山庄 老爷子摆摆手,“好了好了,既然是老夫人亲自开口要求的,那你就去做吧。” “珝珝,你这段时间就别去学校了,论文什么的也缓一缓,你学的什么心理学在我们家也没什么用处,即便是不能毕业,也没什么可惜的,好好在家准备寿宴礼吧。” “实在不行就找你奶奶帮帮忙,她的手艺总不会出错。我累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老人家在佣人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南菀菀气鼓鼓地也走了,蒋芸红着眼哀怨地看了一眼南崇山也跟着离开了。 整个客厅只剩下夏清珝和南崇山。 夏清珝给南崇山斟了一杯茶,“叔叔,您有话跟我说?” 南崇山讶异于夏清珝察言观色的能力,“是···是你爷爷,他已经着人查出给你下药的幕后黑手了。” 夏清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是谁?” 南崇山拿出手机,“是跟南家无关的人,已经送去警察局了。说是惯犯,当天喝多了酒闯入宴会厅,当时人多眼杂底下的人也没有在意,没想到让你受苦了。” 夏清珝接过手机,打开视频,里面播放的正是当日她从一位侍应生手上接过一杯香槟。 画面跳转,一位长相普通,正装穿着的男子在这之前,趁侍应生不注意,将一粒药片放进了酒杯之中。 夏清珝眉头紧锁,面目冰冷,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这人的娴熟程度,可不像是喝多了酒。 “珝珝啊,这件事到底不是菀菀的错,你们姐妹俩也别再因为这个斗气了。一初当日确实是去五楼休息了,只不过他去的是501,想必是菀菀自己没有搞清楚跟你说错房间了···总之,既然你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跟你爷爷也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菀菀和一初都训斥过了,今后就别再提及了吧,免得伤一家人的和气。” 夏清珝嘴角微扯,面色却是清冷。 这一家子可真是会说话,若当日被下药的是南菀菀,是否也会这么轻易就了结呢。 夏清珝顾及当下奶奶身体不好,还不是她不顾一切豁出去的时候。 但是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不是夏清珝的风格。 “叔叔三言两语,就让这件事大而化小了呢,那我又怎么好不配合您让它小而化无呢。对了,一初从疗养院一出来就急匆匆出去了,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您和爷爷都回来了,他没跟着一起回来?” 南崇山面色肉眼可见的不好了,“怎么?那小子不在家里?” 夏清珝耸耸肩,“叔叔,我还要去准备厉老夫人的寿宴礼,就不陪您说话了。” 晚上,夏清珝已经睡了一觉了,迷迷糊糊中听到公馆里面喧闹的声音。 突然,房门被重重敲打了好几次,南一初暴怒的声音传来:“夏清珝,你给我出来!” 夏清珝披了一件真丝外套打开门,刚睡醒的容颜微红迷离,很是动人。 南一初微微一怔,随即抓住夏清珝的手腕,“你跟我爸说什么了?惹怒他将我手里的银行卡冻结就算了,就连名下的房产和我在公司的职位都收回了?!夏清珝,你想毁了我?” 南一初的声音低沉狠厉。 夏清珝倚在门框上,淡然地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 随即抽回手,粲然一笑,幽幽开口:“毁了你的,难道不是你自己?你做的那些事,叔叔想知道不是易如反掌?如今你我订婚是整个云城都知道的事情,你却私底下跟叶家的千金来往,不说东窗事发影响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叶家也在争取南天握在手上的那个综合度假区项目?这是让南天起死回生的项目,若是因为你,拱手让了人,你老子不打死你,都算是你运气好。” 夏清珝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钻到被窝继续睡觉。 南一初立在夏清珝门口,整个人丧气至极,双手不自觉紧握。 之后的日子里,南一初倒算是老实。 南崇山将他安排在南天分公司的底层实习锻炼,那个分公司正好是南振宇管理的。 南一初每天回来的脸色就像是霜打了一般,见谁都没有好脸色。 不过每次和夏清珝结伴去看奶奶的时候,他倒是表现得可圈可点。 不算是积极,也没有错处。 四月十五号很快就到了,夏清珝的雕刻作品顺利完成。 当日,天气晴好。 夏清珝穿了一身烟灰色水仙花刺绣的真丝旗袍,米白色盘扣披肩。 样式端庄,颜色淡雅又不失成熟庄重。 头发依旧是用一根白玉簪盘起,只不过在发髻旁别了一个小巧的银质蝴蝶发饰,增添了些许灵动。 南一初早早便等在客厅,看上去是精心准备过的样子。 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色棉质衬衫,看上去成熟又稳重。 昨天南崇山已经恢复了他的项目总经理的职位,毕竟要去到厉老夫人寿宴那么重要的场合,若是没有正经职位,说出去实在太过难听。 厉老夫人所住的青城山庄在云城东边的青城山脚下。 那边虽然远离城市,属于郊区,却有着远离喧嚣的宁静与奢华。 青城山脚,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而青城山庄就像是一颗隐匿在青山翠影中的璀璨明珠。 车子开往山庄一整个路上,青山环抱、绿树成荫。 夏清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宁静之感。 到达山庄停车场,目之所及,除了无数接待客人的侍应生,全部都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著名商业人士,艺术界泰斗,高官等等··· 夏清珝挽着南一初顺着巨长无比的红色地毯往里面走,最后在一处比较不惹眼的位置上坐下。 夏清珝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奢华、兴师动众的宴会,心中不免好奇。 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 男人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微微弯腰,正在与一位年近八十的艺术泰斗交谈。 尽显礼貌与优雅,与之前在暮光大厦顶层见到的慵懒不羁判若两人。 夏清珝第一反应就是:卧槽! 第9章 偷东西的男人 好在她所在的位置隐蔽,男人并没有看见她。 夏清珝背过身,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能是因为激动,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撞在了南一初的身上。 南一初本能地扶了一下夏清珝。 夏清珝倒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南一初,像是碰到了滚烫的山芋一样弹了回去。 夏清珝白了南一初一眼,却看到南一初脸颊上莫名的红晕。 “你小心点!”南一初压低声音,似乎有些不快。 夏清珝懒得搭理他,她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四处张望。 整个宴会厅开设在山庄的主楼,挑高的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名贵的字画以及各种古董摆设,无不彰显着主人的惊人财富和奢华格调。 看着看着,夏清珝注意到一个身着烟紫色修身晚礼服的纤弱女人,正一脸不善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夏清珝只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她看见女孩身后一身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夏清珝的心脏仿佛突然停滞了一下,剧烈的恐惧袭来。 她不由自主地干呕了一下。 南一初皱眉,有些嫌弃地看着夏清珝:“你怀孕了?” 夏清珝瞪了他一眼,起身跑到了卫生间。 她将一早章叔给她准备的燕窝粥全部吐了一个干净。 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直到吐无可吐,她才缓缓起身,看着镜子里一脸惊恐的自己。 深呼吸了几次,夏清珝觉得自己的心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拿出包包里的化妆品补妆。 可能是刚刚的紧张感还没有过去,手一滑,一只口红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正欲弯腰去捡,一个酒红色的身影先一步将口红捡起来。 夏清珝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将口红递到她的手中了。 “谢谢。” 身着酒红色鱼尾裙的女人淡笑着摇摇头,“夏小姐不太舒服?要不要我帮你请医生来看看?” 夏清珝怔忡了一下,“不用了,我只是有些晕车而已。你是?你认识我?” 红衣女拉住夏清珝的手,“老夫人说,人群里长相最美,气质最温婉纯粹的自然就是夏小姐了,果然,我一下就猜中了。” 女人颇为自豪地笑出声,“我叫陈轻婉,是老夫人好友的孙女,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3岁之后就一直跟老夫人生活在一起。我听老夫人说,你也是崔大师收养的,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我们同病相怜,就想着一定要认识一下。我刚刚在宴会厅远远就看见你了,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就跟着过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夏清珝有些讶异于面前的女孩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又如此毫不委婉地说出她“孤女”的身份。 她看上去单纯简单,明显是被宠爱着长大的。 夏清珝抿唇,挤出一个笑容,“不介意,只是我有些狼狈,失态了。” 陈轻婉一听,更加高兴了。 若不是身上穿着礼服有些不方便,似乎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夏清珝。 “你不介意,那可真是太好了。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儿,要不我带你去我房间收拾一下,你看你的妆都有些花了。” 陈轻婉指了指夏清珝的脸。 夏清珝想拒绝,她本来也没怎么太化妆,只不过薄薄打了一层底,简单补一补就好了。 但是想到南天的投资,说不定跟厉老夫人的孙女走近些,争取到的可能性也大一些。 这次的宴会,是奶奶费了心思她跟南一初才有机会来的,她必须好好把握住。 “那···就麻烦你了。我未婚夫还在外面,麻烦陈小姐派人帮我跟他说一声。” 陈轻婉皱眉,“你别叫我陈小姐了,太见外,见我轻婉好了。” 陈轻婉的房间在主建筑的二楼。 采光很好,明亮舒适,落地窗外便可以看见整个山庄花园的景色。 夏清珝坐在梳妆台旁,简单补了补粉底和口红。 陈轻婉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托着腮看着夏清珝,小声道:“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难怪我那个冰山哥哥会看上···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夏清珝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陈轻婉一脸天真无邪地笑着,“没什么没什么,你补好了?咱们走吧,一会儿宴会该开始了。” 刚出房间门,走了没几步。 陈轻婉一拍脑袋,十分懊恼的样子,“哎呀,奶奶让我给她拿一个披肩来着,我竟然给忘了。珝珝,你在这里等我,我拿了披肩马上回来。” 没等夏清珝反应,陈轻婉已经跑没影了。 这里毕竟是厉家的地盘,夏清珝也不好乱闯,只好等在原地。 等了约莫五分钟,夏清珝突然接到南一初的电话。 “夏清珝,你跑到哪里去了?!” “不是找人跟你说了,我妆花了,补妆呢。” 南一初似乎很着急,“南菀菀在山庄门口被挡下来了,这边的工作人员说她无邀请函私闯民宅,你不是认识这家的老夫人?你赶紧想想办法!” 夏清珝眸色一紧,赶紧往外走。 这个南菀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是整个主楼实在太大,弯弯绕绕,绕了十来分钟,夏清珝也没有找到出口。 楼内的佣人都被使唤去外面招待客人了,夏清珝连个可以询问的人都找不到。 毕竟是主人家,夏清珝也担心自己横冲直撞会不太好。 正烦恼着,身后房门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夏清珝仔细听了听,确实有人说话,还是个男人,“YT内部核心技术研发的文件,我现在派人给你送去,你核对完数据后,放进我书房的保险箱。这件事不要声张,你我知道就行。” 内部?核心技术?不要声张? 夏清珝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笼罩住自己。 夏清珝抬头,对上男人有些惊慌的眸子。 夏清珝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是来偷东西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第10章 南菀菀闯进青城山庄 夏清珝推开男人身后的门,往里面看了看。 那是一间办公用的书房,电脑还是打开的状态。 男人手上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想必就是他口中说的核心研发文件。 “你在偷东西?” 男人眉头一皱,明显不悦,“你在胡说什么!” 夏清珝抬头看了看,这个区域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她微微松了口气,她并不想管这件事,只是不巧这样的事被她碰到,若是日后这个人被抓,难免会殃及自己。 既然没有摄像头,那么她见过他的事,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不管你想偷什么,有什么目的,我提醒你,厉氏不是好惹的,你最好···不要铤而走险。” 夏清珝说完,绕过男人迅速离开了。 好在,这次夏清珝很顺利地找到了出口。 来到山庄门口接待区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南一初将南菀菀护在身后,正在跟负责查验邀请函的人理论。 一旁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千金啊,怎么没有邀请函还往里面硬闯呢?太没教养了吧!” “这不是南家的大小姐嘛,上次活动的时候,南夫人带她一起参加的,这姑娘,还挺能说会道的呢!” “南家?那不就是崔文英崔大师的孙女?我听说今天的宴席厉老夫人特地请了崔大师从小养在手上的孙女,难道就是她?这看上去,也不像是崔大师能教养出来的人啊!” “真的是太掉价了,把南家的脸面丢光了。我刚刚还听到她骂人呢,说什么狗仗人势,还说自己的奶奶跟厉老夫人是闺中密友,厉老夫人本来就是要请她的···” “何止骂人,她还动手了呢!崔大师的一世英名都快要被她毁了···” 夏清珝撇了撇嘴,真南家两兄妹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蠢。 她上前挽住南一初的胳膊,脸上满是疑惑,“一初,你怎么在这?我到处找你呢,菀菀,你怎么来了?” 南菀菀白了一眼夏清珝,“夏清珝你装什么装,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那天收到邀请函的就是我,我今天也就不会在这个地方被这几个狗仗人势的管家佣人欺负!” 夏清珝面色严厉起来,“菀菀,别胡说!你平日里在家里闹闹小性子,耍耍大小姐脾气就罢了。这里是青城山庄,厉老夫人的住所,今天是她老人家的寿宴,别在这里胡闹!” 转而,夏清珝对着几位管家佣人微微欠了欠身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小妹年纪小不懂事,多有得罪。我这就安排人将她送回去。” 管家没想到今日来的客人还有会屈尊降贵给自己道歉的,也回了回礼,“夏小姐,您是我们老夫人的贵客,我们自然是要给您面子的。” “刚刚若不是这位小姐说话难听,还对着我们动了手,我们也断不会这般强硬的态度。既然这位小姐是夏小姐的妹妹,我们老夫人也特地交代要好好招待您,不如就跟着一起参与宴会吧。” 夏清珝道了谢,拉着南菀菀跟管家道歉。 南菀菀哪里肯,夏清珝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的事很快便会传出去,也会传到叔叔和爷爷的耳朵里,你不道歉,就是在逼着爷爷送你去国外。” 夏清珝当然不是为了南菀菀,只是南天手里握着综合度假区的项目,却因为资金问题动弹不得。 这是奶奶当下除了她的婚事以外最关心的事情。 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青城山,就是能顺利见到YT总裁厉焱霆谈投资的事,她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菀菀扁了扁嘴,极不情愿地跟管家和佣人道了歉。 事后三人来到宴会厅。 夏清珝特地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和她的女儿。 松了一口气,随意重新找了一个不惹人注意的位置坐下。 南菀菀一脸不高兴地跟南一初告状:“哥,她就是故意的,好人都让她当了···” “闭嘴吧你,今天跟YT总裁谈投资的事要是失败了,你看回去爸收不收拾你!” 南菀菀闭了嘴。 刚刚一场闹剧之后,看戏的一众夫人小姐都跑来跟夏清珝打招呼。 “夏小姐?原来您才是崔大师养在身边的孙女啊,果然是青出于蓝,能得厉老夫人的青眼,可见夏小姐资质非凡呢!” 夏清珝只是客气地笑笑。 又来了一位夫人,“夏小姐不仅人长得美,心也善,能屈能伸,不仅能保护妹妹,还能屈尊降贵跟一众佣人低头道歉,真的是崔大师养得好呢!” ··· 南菀菀在一旁眼珠子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自言自语道:“不过就是一个亲生父母都不要的养女,随便装一装,说几句好话,一个个的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上头!” 夏清珝当然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冲着自己的,而是冲着管家的那句“她是老夫人的贵客。” 今天来到现场的,绝大部分都是受益于厉氏的权势和财富的。 她得老夫人青眼,讨好她,也就是讨好了老夫人。 宴会开始了,老夫人身着暗红色锦缎旗袍,肩头搭着一条浅米色的羊绒披肩。 由陈轻婉搀扶着缓缓走到宴会厅中央位置。 陈轻婉看到夏清珝,暗暗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厉老夫人说了几句之后,突然全场气氛有些沸腾起来。 夏清珝算是小辈,南家在厉氏面前,是小门小户,上不了什么台面。 她选的位置偏僻,视野也不怎么好。 只听见旁边的千金小姐们小声嘀咕着:“好帅啊!” “太帅了吧,我感觉我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我听说厉焱霆平日里不近女色,从来没有绯闻,身边也没有过女人···” “还是禁欲系的霸道总裁,这谁能受得了!” 夏清珝不明所以,坐在一旁的夫人提醒她:“今天来到这里的千金小姐们,没有几个是不想嫁给这厉家的小孙子的。可惜了我没生出来女儿,不然,我也喜欢这样的女婿。颜值顶级,商场上精准果断,谁能不爱呢!” 夏清珝撇了撇嘴,她一直以为厉焱霆是个人到中年的油腻大叔。 听大家这么说,竟然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帅哥··· 不免也多了几分兴趣。 厉焱霆从侧门出来,众人的眼光追随。 直到走到宴会厅中央,夏清珝才真切地看到男人的面容。 “轰!” 夏清珝的后脑勺响起了一声暴雷! 第1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半个小时后,两人先后洗了澡上床。 把室内的温度调低,张亦楠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藏到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低声道,“我关灯了!” 司邵语调暗哑的“嗯”了一声,把手机放下后躺下去。 房间刹那间黑了下来,沐浴露的淡淡清香漂浮在空气中,张亦楠心跳有些快,轻轻侧身朝向床外。 背后一阵窸窣作响,男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张亦楠呼吸一顿。 司邵紧紧搂着她的腰,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抱着睡,什么都不做。” 张亦楠“噗嗤”低笑出声。 黑暗中,男人声音低哑,“又笑什么?” 张亦楠咬着唇轻声道,“男人说什么都不做,其实都是欲盖弥彰、以退为进。” 司邵含住她耳垂,“那你呢?想吗?” 张亦楠不说话了。 司邵握住她肩膀,将她慢慢翻过身来,炙热的吻落在她唇上...... 黑暗催生冲动,摧毁理智,内心的欲望也被无限放大。 两人几次失控,可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如司邵所说,张亦楠对他没有半点抵抗力,完全任由他摆弄,可是司邵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去海城,他不想让她在这段时间里患得患失。 他喜欢她,所以更想珍惜她,尊重她。 ...... 两人次日分别,司邵本来想等下个月工作调动完成后再去海城找她,可是一个星期后,便忍不住买了去海城的机票。 一个月后,司邵的工作调到海城,两人正式同居。 张亦楠去江城见了司邵的父母,俞姐一直认为是自己牵线才让两人走到一起,非常有成就感,也更加认为两人是天定的缘分。 又过了半年,双方家长见了面,司邵的工作已经稳定,决定婚后也留在海城。 不想让她远嫁,不想异地,他可以义无反顾的奔向她。 司妈妈在海城买了两套房子,一套送给张亦楠,一套作为他们的婚房。 两人结婚的时候,姚婧刚刚生了女儿,抱着女儿和乔柏霖一起参加了两人的婚礼。 以上都是后话,在此交代清楚不再提起。 * 苏熙住院的前一天,叫着司焱一起去看望白狼他们。 她答应过白狼,以后人生里有任何重大变动都会来告诉他。 凌久泽当然一起跟着去的,同她一起去看她的战友们。 司焱给每个人的墓碑前放了一杯酒,稍稍退开,让苏熙和他们说话。 墓碑前还放着上次凌一诺陪着司焱来时买的鲜花,鲜花已经被风干,花瓣散落的到处都是。 苏熙拿了许多巧克力,分别送给他们,“我的孩子要出生了,这是我代他送给你们的糖果,就算跟你们喊过叔叔了,等他再大一点,再亲自过来喊叔叔。” 太阳很烈,凌久泽举着伞站在她身后,想起白狼死的时候苏熙悲恸的样子,心中一沉,怕她会触景生情扰乱心绪,忙道,“白狼他们会祝福我们的孩子的!” 苏熙表情很平静,对凌久泽道,“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