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助理娇娇软软,上司老公哄着宠》 第1章 咬痕 和自己的上司睡了是一种什么体验? 许清岁醒来时,腰间横着男人的胳膊,她的身体一片酸软,意识猛地回笼。 脑海里闪过散场后,她跌跌撞撞走错房间的场景,男人喝得半醉,将她抵在墙面上,半眯着眼:“岁岁?” 她还沉浸在潮热难耐中,霍西临的吻就压下来。 坦白来说,霍西临给她的体验并不差。 哪怕,她是第一回。 除了最开始的阵痛之外,接下来更多的便是愉悦,最激烈时,她咬着霍西临的肩膀,身体却是瘫软的。 真的有了几分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滋味。 但是,许清岁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还是溜走。 她今年二十四,对于男女之间这回事早就过了一夜情浓,嫁入豪门的天真时刻。 考虑到实际利益,母亲的手术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她想留在公司,也无心和上司卷入流言蜚语里。 霍西临是极品,放在日本的公关店,也是一条街的头牌。 爽过了,就没必要把自己折进去。 许清岁意识清醒,她咬着唇,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拨开男人的胳膊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绯闻传得很快。 早上,许清岁下来吃早餐时,同事凑过来:“瞧见霍总脖子上的咬痕没,不知道是哪个小妖精弄的?昨晚可真够激烈。” 许清岁顿了下:“没注意呢。” “你不知道,私下里大家都觉得霍总高冷禁欲,做梦都想睡一次霍总,没想到真有人能爬上他的床,想想霍总的腰……听说霍总常年锻炼,腰腹肯定超有力量。” 同事语气殷羡,许清岁却忍不住清咳一声。 霍西临的腰确实很有力。 尤其,昨晚他把抱到身上,掐着她的腰肢用力时。 只是,许清岁接过话,笑笑:“霍总这样的人,总不会缺女人。” 尤其是她这样的女人。 霍西临似乎也没找上她,许清岁松了口气。 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这样,谁也不吃亏。 早餐间的闲谈很快过去,霍西临这趟出差,主要进行实地考察。 这一片山居要打造成度假村,占地面积不小,开发程度又低,启程想要开发,实地考察是必不可缺的。 许清岁只是个项目部助理,她这趟更多的就是跑腿打杂。 项目部经理叫程宇,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脾气挺刁钻,心眼也挺密,许清岁被他指使着跑上跑下,连中途例会都险些缺席。 同事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劝她:“老程年纪大,忍忍就过去了,中年男人都这样,事多着呢。” 许清岁笑着回应。 她一向能忍。 尤其是,她不过是刚踏入公司的小职员。 直到中途,合作方找上霍西临,邀请霍西临进行观光,许清岁连口饭都没吃上。 一旁的程遇凑上去,眼珠子一转:“霍总,这片小许熟,她老家就是这附近的呢。” 许清岁走了个神。 却察觉霍西临朝她的方向扫了眼,语气很淡:“许清岁?” 霍西临身上一向有股身居高位的冷淡气质,他穿着黑西装,只是坐在椅子上淡淡看人一眼,就会让人无端生出疏离之感。 以至于,许清岁会无端觉得昨晚男人狂热之态是如此的不真实。 许清岁很快回过神:“霍总。” 男人敲了敲桌,瞥向她:“一会,你一起去。” 散了会,程遇把她叫到办公室,意味深长道:“小许,我这可是提携你,有了霍总的照顾,你可是前程无量,在霍总面前,你也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许清岁垂了垂眸。 程遇这些年风评不佳,前段时间的项目出了问题,眼看着评职换岗,中年人危机尽在眼前。 从前,霍西临一直给人严肃又清冷之感,但是他脖子上那块咬痕,莫名透着旖旎暧昧的味道。 以至于,程遇把心思都用在了她身上。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许清岁没吃饭,匆匆咬了两口面包,就跟了过去。 去观光的大多是高层领导,都是三四十出头的男性,许清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合作方只派了三辆车。 没人敢和霍西临一辆车,排来排去,许清岁正犹豫要不要和同事挤一挤,就听到不远处霍西临的声音。 “许清岁。” 许清岁心跳快了半拍。 霍西临靠在车边,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光沉沉,语气不容置疑:“你坐我的车。” “不用了,霍总。” 许清岁抓紧手心,客气道:“这辆车还有位置。” 霍西临眸色幽深,淡淡打断她:“我缺一个司机。” 许清岁被这话堵住,最后的一丝勇气也彻底没了,她跟在霍西临的身后上了车。 从酒店到山野都是水泥路,许清岁开车开得并不平稳。 她心跳得很快,更多的是无措。 隔了会,霍西临才淡淡开口:“吃药了吗?” 许清岁心头一跳:“吃了。” 他昨晚没做措施,许清岁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买药。 没等霍西临说些什么,许清岁鼓起勇气,解释:“霍总,昨晚就是一个意外,您不用往心里去,这年代,男女之间,酒后约一约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你经常约?” 他的语气平静,却无端透出几分冷意。 第2章 心上人 许清岁被他的话一堵,却笑笑:“还行,只是觉得您也不是保守传统的人。” 她不了解霍西临,只是这年头,谁还能因为睡过就纠缠不放、耿耿于怀。 霍西临目光停在她身上好一会,才收回。 他没说话,许清岁反倒松了口气。 接下来,直到到了山村,霍西临都没再多说什么。 合作方准备得很周全,许清岁跟在同事中不算显眼,她资历不够,一路都没插上话,只是记下了不少个人见解。 回程后,许清岁有些疲累,程遇却找过来,拍着小肚子:“小许,霍总有没有私下和你说什么?” “没有。” 许清岁挺平静:“我和霍总没有什么私下交集。” 程遇却眯着小眼睛,透着些不悦,阴阳怪气道:“现在的年轻人,最怕自命清高,觉得自己有点小本事,就可以出人头地,往往只会栽个狠跟头。” “您说得是。” 许清岁没反驳,她眼神清澈,淡淡道:“霍总一向公私分明,算盘打得再好,恐怕在他眼里,也不如多做些实事。” 程遇阴沉着脸离开,他没在许清岁身上讨到好,度假村出差结束后,他便给许清岁分派了更多的活。 许清岁努力又能忍,程遇搞事,她像是毫无察觉。 “疯了?” 同事看着她的任务,啧了声:“你都加了三天班了。” “还行,马上忙完了。” 许清岁疲惫地笑笑,同事朝她眨眨眼:“今晚有个部门联谊,都是帅哥去不去?” 公司里部门联谊的事不少见,公司里没有禁止内部消化的规定,这种联谊自然很受欢迎。 许清岁却很少去。 她正要开口,同事凑热闹:“去吧,小许,反正你也没男朋友,这么漂亮不内部消化可惜了。” 许清岁的漂亮是一种清婉耐看的美,她皮肤很白,五官也足够精致,睫毛卷翘,笑起来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婉沉静。 跟个小仙女似的。 其他部门不少人动了心,巴巴等着个机会。 许清岁却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 同事有些遗憾,却没勉强。 人群散去,许清岁的手机铃声震了下。 是林晚发来的消息。 “岁岁,你和陆敬宇就那么分了?你都不知道,他在外头是怎么说你的,这个贱人不仅和顾容搅和在了一起,还要背后诋毁你。” 许清岁曾经是有男朋友的。 她和陆敬宇交往七年,却被陆敬宇劈腿出轨,男人扭头和她好友顾容在一起官宣。 但,许清岁没有心思计较这些。 尊严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她还有弟弟的高额医药费要承担。 许清岁回了条消息:“随他去,左右我已经搬家了。” 发完消息,她又翻看文件。 许清岁加班到快凌晨才忙完,一整天都没怎么进食,从办公室出来时,她的眼前一片空白,一头栽倒过去。 “许清岁?” 恍惚间,有人接住她。 身上薄荷的清冷气息一点点晕开,许清岁下意识觉得有些熟悉。 等她醒过来时,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 “低血糖。” 许清岁怔了下。 是霍西临。 她有些拘谨,咬着唇:“霍总。” 霍西临拆开巧克力递给她,语气平淡:“吃点东西。” 许清岁没拒绝。 她恢复了体力后,跟着霍西临从医院出来,上了车。 她想到今晚的事,转过头对霍西临客气道:“霍总,今晚谢谢你,我没事了,医药费,我扫给您?” “不用。” 霍西临冷淡拒绝,又问她:“地址?” 许清岁不想惹他不快,没坚持,很快报出地址信息。 她眼皮下是一圈乌青,数日的熬夜加班让她有些消瘦。 霍西临不禁皱了皱眉。 半个小时后,车在楼下停下。 许清岁拉开车门,和霍西临道谢:“今晚麻烦您了。” 下一秒,她细嫩的手腕被男人扣住。 霍西临掐了烟,语气寡淡:“不请我上去坐坐?” 男女之间的试探,从来点到为止。 许清岁却笑了笑,语气礼貌客气:“不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霍西临审视了她片刻,目光犀利,轻笑出声:“那下回?” 男人的姿态透着几分压迫感,许清岁一时间分不清,他说的是下回请他吃饭,还是下回再…… 她没多想,转身上了楼。 隔天。 许清岁上班时,程遇已经被调职了。 听说是因为公款贪污的事,他背后倒是有个高层顶着,但事闹得太大,似乎是高层那边打定主意拔了他。 许清岁难得松了口气,不用加班,同事和她八卦。 “听说是霍总点名踹的他。这段时间霍总心情本来就差,他啊,是撞枪口上了!” 许清岁怔了下:“霍总这两天心情不好吗?” “你不知道吗?”同事压低声音,悠悠道,“霍总那块表坏了,听说是心上人送的呢,里头像刻了心上人的名字。” Sui。 许清岁忽地心头一跳。 想到她和霍西临的那一夜,他曾低喃的“岁岁”二字。 果然是个误会。 不管是哪个“岁”,总归是和她没什么关系。 许清岁更是打定主意,霍西临有心上人,她和他也只能是同事而已。 没了程遇的为难,许清岁挺早就完成了工作。 晚上时,林晚有事,托她代个班。 明后两天是周六周日,许清岁没事,同意了。 林晚在一家会所工作,会所挺高级,来这玩的都是群二世祖。 许清岁换上制服,跟着经理上了楼。 门被推开,屋内响起男人戏谑的声音。 “小三,玩归玩,你都快订婚了,也不怕你未婚妻闹开,现在的姑娘脾气可不小。” “未婚妻?谁乐意要谁要,大不了给我爸娶回去当小妈。满城也就我们家老爷子催得勤,你看看霍哥,有人催吗?” “霍哥和你能一样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再说霍哥家里也催着呢,不过听说霍哥最近看上了个小助理,你懂个屁……” 听到“霍”字,许清岁心跳快了半拍。 下一秒。 角落里,男人掐了烟,低沉冷淡的嗓音响起。 “话那么多。” “只长了嘴,没长脑子?” 是霍西临。 公司没有规定不允许兼职,但许清岁还是紧张地低下头。 他怎么在这? 偏在这时,一旁的二世祖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兴味。 “妹妹,过来把酒开了呗。” 许清岁心头一紧。 偏经理也朝她使了个眼色,催促意味浓重。 许清岁硬着头皮,走上前准备开酒。 直到头顶,霍西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还不等她碰到红酒,霍西临已经拿起红酒瓶,看向方才开口的二世祖,语气淡淡:“自己没长手?” 第3章 缺钱 众人愣了下。 一时间,包厢内静了许多。 许清岁松了口气,跟在经理身后离开。 等她离开了包厢。 有人才低声开口八卦。 “刚才那姑娘谁?霍哥还是头一回这么护着个姑娘。” 一旁的冯绍察言观色,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还能谁?那小助理呗。” 上回他去公司找霍西临时,就见过这姑娘一面。 清瘦漂亮。 不过他们这群二世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毕竟这圈子里多漂亮的姑娘没见过。 “霍哥,就一个小助理,你要真喜欢,也不用费什么心思,这种姑娘,我见得多了,有点清高,但不多。” 冯绍瞥了眼霍西临的脸色,踹了脚二世祖:“你懂个屁。” 也不瞎。 怎么就没点眼力见。 霍西临什么时候对别的女人这么上过心。 一众人嘻嘻哈哈八卦。 霍西临忽地掐了烟,起身,语气淡淡:“你们坐,我透个气。” 许清岁快忙完时,接到林晚的消息,她忙完手头的事,要来接她下班。 许清岁去了换衣间换衣服,廊道光线昏暗,她从换衣间出来时。 不远处霍西临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许清岁?” 许清岁怔了下,“霍总。” “嗯。” 男人凤眸浅眯,目光凉薄地打量她,就连语气也透着些凉意。 “你今晚怎么会在这?” “帮朋友代个班。”许清岁不意多提自己的私事,笑了下,“再说,公司应该没有禁止员工私下兼职。” 他掸了掸烟灰,审视着她,只当这是她的借口:“你很缺钱?” 许清岁确实很缺钱。 弟弟的医药费,她的生活开销,还有那些东西…… 许家垮了,她总是要减负这些。 许清岁笑了笑:“人总不会嫌钱多。” 霍西临不知想些什么,神色晦暗不明。 隔了挺久,他才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女人还是爱惜些自己,这里不是赚钱的地方。” 许清岁知道他误会了,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解释什么。 恰巧,她的电话响起。 是林晚打过来的。 许清岁抿了抿唇,摁下接听键。 从会所出来后,许清岁跟林晚一起回了公寓。 林晚来找许清岁时,瞥见霍西临的背影,凑到许清岁身边:“那位谁啊?可真够正点,会所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帅哥了?” 许清岁笑笑:“我们老板。” 林晚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咂舌:“那个上了无数次商业杂志的霍家继承人?” 启程是个大公司,霍西临作为大老板,也自然而然名气不小。 许清岁点点头。 林晚却一脸兴奋地和她八卦道:“听说你们这位大老板的那位初恋颜惜穗,最近也要回国了。这位颜小姐似乎是因为婚约回来的,你们的这位老板和她,据说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恨情仇。” 许清岁怔了下。 颜惜穗……是霍西临口中的那个岁岁吗? 林晚眨眨眼:“你还不知道吧,这位颜小姐是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清贫但有骨气,是个很有傲气的姑娘,原本她和霍总都快结婚了,没成想出了岔子,颜惜穗逃了婚,现在霍家也在催霍西临结婚,都说她这回后悔,回来是为了当霍太太呢!” 清贫有骨气…… 怪不得霍西临今晚是那样的反应。 许清岁听完,只一笑而过。 “没听说过,我们这种普通人也只能听听人家的故事。” 许家破败后,她这位许大小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豪门恩怨,早就和她没了关系。 林晚点点头,又有些迟疑道:“岁岁,最近陆敬宇还打听过你,似乎陆家那边不同意陆敬宇那对狗男女结婚,借着继承权逼着陆敬宇把你娶回去,陆敬宇似乎动了复合的念头,你自己要当心……” 陆爷爷一向喜欢许清岁。 但,许清岁和陆敬宇分手后就搬家了。 许清岁皱了皱眉。 当初陆敬宇出轨,她以为分手就是结束。 他怎么还做着复合的美梦呢。 隔天。 许清岁去了医院看望弟弟许朗,这两年许朗的病症有所好转,心脏供血渐渐能跟上,身体也好了许多。 从医院出来,许清岁回了趟大伯家。 许家垮了后,许爷爷和许奶奶留下的老物件都留在了许大伯家里。 她搬走后,没来得及娶回去。 许清岁抱着箱子离开时,转角处男人的身影走了过来。 下一秒,男人朝她走过来,将她抵在粗糙的墙面上,讥诮道:“许清岁,你还敢回来?” 许清岁皱了皱眉,抬眸看向男人。 是陆敬宇。 男人看向她,冷笑一声:“是不是你跑过去跟爷爷挑拨离间,让爷爷借着股份,逼着我娶你?” “你发什么疯?!”许清岁眉头紧蹙,语气平静道,“你们陆家的事,与我无关。” 当初陆敬宇出轨,她提了分手后就搬到了公司附近。 看在陆爷爷的面子上,她甚至没提及分手的真正原因! 却没想,陆敬宇居然反咬一口。 “难道不是你跑去跟爷爷告状,爷爷才死活不同意容容进门?想要老子娶你也行,以后进了陆家的门,你最好乖乖地做好你的陆夫人,少管老子的事!” 陆敬宇眯着眼,讥诮道。 毋庸置疑,许清岁是漂亮的,拿得出手的。 要不是她死活不肯让自己碰,他也不会勾上顾容。 更何况,他爷爷看重许清岁! 许清岁看着陆敬宇,想到他和顾容狼狈为奸,平静地推开他:“别恶心我。陆敬宇,你这样的男人,我想想都觉得恶心,更别提嫁给你。” 她话音一落,陆敬宇脸色一变,抬起巴掌就要朝她扇过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扣住陆敬宇的手腕。 下一秒,她被霍西临护在身后。 霍西临折断陆敬宇手腕,漫不经心地扫向他,语气发冷:“只有废物才会动手打女人。滚远点!” 第4章 求婚 陆敬宇手腕疼得厉害,却碍于眼前男人的气势,阴沉着脸看向许清岁。 “怪不得你会同意分手,原来是有了新的男人!攀上了高枝!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 他气急败坏地离开。 许清岁的手腕有一处小擦伤,霍西临目光略过,眉头微蹙。 “受伤了?” 许清岁这才察觉。 “小伤。” 霍西临收回目光:“上车,我的车上有药。” 许岁犹豫了下,最终没拒绝。 上了车,霍西临打开备用的医药箱,给她的手腕上药。 药剂冰凉的触感很快驱散了疼痛。 霍西临却抬了抬眸,看向她,问道:“陆敬宇是你的前任?” 想到方才的一幕,许清岁点点头。 男人替她敷好药,又问道:“他在纠缠你。” 许清岁原本不想和旁人提及自己的私事,只是霍西临方才帮过他,她顿了下,垂了垂眸,只解释道:“大概是因为家里人的原因,他才想复合?” “如果陆敬宇不肯罢休,你要怎么办?” 霍西临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情绪一如既往凉薄而寡淡。 然而,下一秒。 霍西临俯下身,替她拂去耳边的碎发,淡淡开口:“许清岁,我需要一个妻子。” “什么?” 许清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霍西临的黑眸泛着幽深的光,定定落在她身上。 “我的意思是,和我结婚,避免陆敬宇、陆家的纠缠。” 许清岁眉头浅蹙,她下意识抓了抓车座,沉默半晌后,她说:“如果您是因为那晚的事,不必放在心上。那晚,只是一个意外。” 霍西临眼底飞快略过丝异样。 片刻后。 他凝视着她,淡淡解释道:“陆敬宇不是轻易罢手的人,陆家对你也未必出于真心。我恰好需要一个妻子。你可以考虑看看。” “抱歉,霍总,我拒绝。” 许清岁抬起眸,缓缓开口。 她不知道霍西临目的是因为什么,对于霍西临而言,如她这般的女人前仆后继,娶她这样一个妻子依旧无伤大雅。 但,她玩不起。 她从许家破败后就知道,人心难测,与其依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你可以考虑看看。”霍西临点了根烟,缓慢道,“你弟弟需要手术费,需要医生。和我结婚,不仅能帮你摆脱陆家,我还会为你弟弟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甚至连你爷爷奶奶的那些遗物,我也会帮你找回。” 许清岁垂了垂眸。 她确实很想救治弟弟。 也很想找回许家破败,爷爷奶奶死后流失的那些古物? 所以她努力工作。 但,世界上,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了。” 许清岁迎上他的目光:“我没什么骨气,只是许家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我自己可以解决。” 弟弟也好。 爷爷奶奶的那些东西也好。 她都可以处理妥当。 许清岁没让他送,她自己打车回了家。 她走后,没多久。 冯绍上了车,兴味十足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试探着开口。 “霍哥,听说颜家那丫头回来了,你是因为赌气才和这个小助理提结婚吗?还是霍家那边又……” 当初颜惜穗逃婚,在国外呆了三年,人人都说霍西临这些年身边没女人,是在等颜惜穗。 可如今人回来了,霍西临竟然要和一个小助理结婚。 良久。 霍西临才抬起眸,淡淡开口:“不相干的人,以后少提。” .…… 霍西临的这场求婚来得十分意外。 但,更让许清岁烦恼的是陆敬宇的事。 隔天,陆敬宇放出话,他硬是要吃许清岁这颗回头草。 哪怕许清岁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许清岁恶心够呛,给陆家老爷子打去电话。 “陆爷爷,我和陆敬宇是和平分手,我知道他另有所爱,我希望以后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隔了会,老爷子却叹了口气:“岁岁,你爷爷奶奶去世,许家也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你就再给敬宇一次机会。他还年轻,行差踏错是常事。” 许清岁捏紧手机,心却沉了沉。 陆老爷子认死理。 恐怕没那么好劝服。 许清岁的语气却格外平静:“他出轨我不恨他。陆爷爷,我不需要任何人照看,如果您真的为了我好,还请让陆敬宇不要再骚扰我。” 许清岁心知她的话恐怕作用不大,只是,如今的陆家权势过甚,她也做不了什么。 好在,陆敬宇安分了两天,除了撂下那番话没再做什么。 许清岁回到公司,她被调职,成了项目部的一员。 提前结束了实习期。 和她要好的同事笑眯眯地祝贺她,顺势和她八卦。 “你还不知道,咱们项目组就留了你一个,安暖知道吧?被调去了秘书部,要不是她背后有人,这回早就被唰了!” 安暖是许清岁同批的实习生。 因为背景不凡,实习期也很少有人为难她,比起许清岁倒是轻松很多。 却不想,实习期结束,却被调去秘书部打杂。 许清岁笑笑,没接话,只是认真地翻看手中的项目。 然而。 公司大会散会时,安暖却剜了她一眼,冷嘲热讽。 “有些人觉得有三分姿色,就把自己当回事,用身体上位有什么了不起的,备胎就是备胎,等正主回来了,恐怕就是个笑话!” “她说的是我?” 许清岁气笑了。 同事压低声音:“你别理她,她搁着发疯呢,不过,我听说霍总那个心上人确实要回来了,只是霍总堵着一口气,到现在都没见她呢!” 赌气。 许清岁脑海里闪过霍西临结婚的提议,渐渐回过神。 所以,霍西临是因为赌气,才和她提结婚? 念头刚闪过,安暖却重重地撞了她一下,一脸讥讽道:“许助理还是别得意太早,咱们谁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光有一张脸可没用!” “谢谢夸奖。” 许清岁笑了下:“光有一张脸确实没用,但不要脸也没用。” 她说完,同事忍不住笑出声。 安暖确实不要脸啊! 一个走后门,实习期趾高气昂不把同事当人的,是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说别人靠身体上位的? 许清岁实习期的表现跟她相比,可不是好了一丁半点! 安暖脸色铁青,刚要发作,有人倒吸了口气:“霍总出来了。” 安暖这才咬了咬唇,怨怼地看向许清岁,跺跺脚离开了。 剩下的人瞬间一哄而散。 许清岁刚要离开,霍西临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淡淡叫住她。 “许清岁,过来一趟。” 第5章 求我 第412章 我听谁说过,‘我不吃醋,醋太酸!’‘我不追妻!’阿胤,你知道是谁说的吗 战胤绷着脸,脸黑黑的,唇瓣抿得紧紧的,不说话。 老太太笑够了,才换个话题:商晓菲不在那边等着 她不会再来纠缠我的。 商晓菲这两天都没有再来守着。 她也和海彤说过,只要他战胤有了女友或者结了婚,她是绝对不会再来纠缠他。 这一点,倒是让战胤高看了商晓菲两眼。 不会打着追求真爱的旗号,拆散别人的婚姻,那个刁蛮千金在这方面强过很多人。 她知道你和海彤的事了 没有。我就秀了秀我的左手,她就知难而退。 . 老太太呵呵两声,你以为你左手是什么秀秀左手她就知难而退,你早干嘛去了 战胤默默地掏出他时刻带在身上的那枚金戒指,然后套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朝奶奶晃了晃。 老太太: 奶奶,我叫奕辰上来带你去吃饭,行李箱也带上,吃完饭后,叫奕辰送你去海彤的店里。 老太太想说什么,战胤补充一句:奶奶,奕辰年纪也不小了,你别老盯着我,我怎么着都结婚了,是个有老婆的人,奕辰还单着呢,你老是不是要转移一下视线免得奕辰老说你偏心。 老太太撇撇嘴,我这不是还没有相中嘛,等我相中了人选,你那些弟弟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用你叫奕辰上楼,我自己去找他。 老太太说着起身,拖着她的行李箱就走。 战胤还是通知了弟弟,让战奕辰来接老太太。 当战奕辰看到奶奶拖着行李箱时,他错愕,不解地问着:奶奶,你这是要干嘛出门度假 我要搬去跟你大哥大嫂一起住。 战奕辰又不傻,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笑道:奶奶,你问问大哥,我能不能也搬过去住 你哥那房子那么小,哪里还能住下你 我睡沙发都行,实在不行,打地铺也行,你就跟大哥说,我每天看着他和大嫂恩恩爱爱的,容易受刺激,就会想着结束单身,他只要让我住进去,我爸妈都会非常感激他的。 他还单着,父母也是着急不已。 老太太呵呵地道:要说,你自己去说,奶奶不给你当枪使,你以为奶奶搬过来住很容易奶奶那是厚着脸皮,往你爸和你叔你伯的头顶上扣了大黑锅,才赖进去住的。 我要是帮你说句话,连我都不能住进去,我多亏呀。 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好戏,下半场,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尤其是战胤那臭小子现在对海彤开展攻心行动了,她不看着点,万一两个小的又闹矛盾,打冷战,一切回到原点,她什么时候能抱到曾孙女 战奕辰好奇地问:奶奶,你往我爸他们头上扣了什么黑锅我有样学样行吗 老太太一巴掌呼过去,等你将来当了爷爷再说吧,现在,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学不来。 战奕辰摸着被奶奶拍打过的地方,好奇至极,奶奶到底扣的是什么黑锅,需要他当爷爷了才能学 第6章 闪婚 电话另一头,男人似乎怔了下。 片刻后,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出什么事了?” 许清岁鼻子一酸,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毋庸置疑,她的目的并不纯。 可,如今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我……我想通了,我愿意和您结婚,所以那份结婚协议算数吗?” 大约是听出她情绪的异样,霍西临挂了电话后,很快赶了过来。 深夜,他来得似乎有些匆忙。 大约是刚应酬完,眉眼里却依旧是沉静疏离的模样,却莫名让原本一片惶然的许清岁少了些不安。 他朝她招招手。 许清岁乖乖走了过去。 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清冷:“想清楚了?” 许清岁声音有些哑。 她点点头,下意识咬着下唇:“我愿意签下这份协议,您能不能帮我弟弟转院,他……” “可以。”霍西临朝她笑了下,“如果你愿意成为霍太太,很多事都可以。” 他的话带着浓重的引诱意味,尤其是对于一个社会经验并不丰富的女孩,简直很难不让人动心。 然而,许清岁只觉得五味杂陈。 她撞上他的目光:“我现在就可以签协议,您……” 她的目的性太明显,也因此,此刻更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你弟弟的事,我让人去安排。”霍西临的指腹抚过她的眼角,嗓音低醇,“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给许清岁弟弟办转院的,是霍西临的得力秘书之一沈秘书。 男人见到她,有些客气地朝她点点头。 沈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一会儿,许清岁的弟弟就已经顺利转院,顺利入住到vip病房,并连夜进行了手术。 忙完弟弟的事,许清岁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给林晚发了条信息,告诉林晚事情已经解决。 她长舒了口气。 就好像,曾经的那些不安和慌乱,一时之间烟消云散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其实还算不赖。 病房里,有专门让家属休息的房间。 手术期间,霍西临体贴地递给她一份鸡汤云吞:“吃点东西吧。” 小云吞卖相极好,鸡蛋皮和小葱看上去鲜亮交错。 许清岁怔了下,犹豫着接过:“谢谢您。”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眼前的男人得天独厚,明明该低下姿态讨好的人,是她。 许清岁没什么胃口,却意外地把他递过来的云吞都吃完了。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霍西临一直注视着她。 清冷疏离的眸底,难得泛起几分笑意。 许清岁有些窘迫,她脸红了下,再次道谢:“谢谢,云吞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霍西临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没再打趣她,只是很从容地拉过她的手:“陪我睡一会。”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许清岁脸上一热,却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 她没拒绝。 霍西临的睡一会,仿佛真的只是睡一会。 他只抓着她的手,许久没松开,没一会便合上眼。 柔和的灯光打下来,衬得他原本硬朗深邃的线条多了几分柔和,浓密的睫毛垂落下一道荫翳,很好地诠释了秀色可餐四个字。 许清岁愣了下。 以往的匆匆几面,她在公司遥遥相望。 哪怕那件事发生后,两人交集其实也不算多。 大多数时候,男人西装革履,压迫感十足,眉眼里都是居高临下的冷淡。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霍西临。 更没想到他们会成为这样的关系。 ……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一个小时左右,弟弟成功被推出手术室。 许清岁彻底松了口气。 恰巧,林晚的消息发过来:“真的解决了,弟弟已经转院了吗?” “嗯。” 许清岁的消息刚发过去,林晚就发来一串消息:“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看陆敬宇那个傻逼的脸色了。你都不知道,他还四处放话,不许任何人帮你的忙。明明出轨的是他,搞得你好像欠他似的!” 许清岁看着这条消息,垂了垂眸。 也好。 陆家再怎么,也不能逼她离婚。 结了婚,她能远离陆家。 恰在此时,霍西临睁开眼,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走吧。” 得知手术成功后,霍西临起身,看向她:“剩下的事,交给沈秘书就好。” 许清岁跟着他上了车。 霍西临将结婚协议递给她,许清岁接过后,没有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霍家,没有离婚的前例。” 霍西临忽地开口,深眸凝视着她,“许清岁,你没有后悔的机会。” 许清岁心头一颤。 她抬起眸,迎上他的视线:“霍总不是一样吗?” 说吃亏,毋庸置疑,这桩婚事是霍西临更吃亏。 更何况,他帮了她大忙。 半晌,霍西临轻笑了下,嗓音低沉:“婚姻这种事,女孩子总是更吃亏些的。” 更何况,他这样诱哄,确实是不该。 但,许清岁从他的眸中看不出愧疚,反倒是徐徐然的从容。 许清岁却莫名的脸有些烫。 车开出好一会,许清岁才意识到这条路不是回她家的路。 她怔了怔:“我们……这是要去哪?” “婚房。” 霍西临嗓音沉沉,许清岁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结婚了。 念头闪过,霍西临提醒她:“这两天,就搬过来吧。” 没什么商量的意味。 许清岁也没拒绝,只犹豫问:“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明天。” 许清岁点点头。 所以,他们今晚要同床共枕吗? 许清岁睫羽轻颤。 半个小时后。 车在碧水华庭的楼下停下。 许清岁有些意外,霍西临的婚房并不是什么别墅,而是一间大平层,装修得很精致,屋内几乎一尘不染。 霍西临很体贴,给她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许清岁拿起睡衣,刚准备去洗漱,却瞥见床头上的安全套。 她脸上烧得厉害。 脑海里闪过那一晚的意外。 他们既然马上就要领证,按理说,这种事无法避免。 更何况,霍西临这样的皮囊,她并不吃亏。 只是,她不知怎的,还是心跳得很快。 她咬着唇,踏进浴室。 再出来时,许清岁依旧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恰巧,霍西临从书房出来。 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她的发丝挂着水珠,浴衣裹着身体,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底下的一双腿又白又细,莹润如玉。 目之所及,都掀起难以抑制的欲念。 第7章 霍太太多多指教 许清岁窘迫又紧张。 可,霍西临却安抚她:“你今晚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许清岁有些怔愣。 霍西临显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君子,更不是什么克制之辈,表面上清冷疏离,骨子里却是放纵肆意的性子。 只是,她没想到…… “来日方长。” 似乎看穿她的疑惑,男人嗓音低而沉:“很晚了,睡吧。” 这一觉,许清岁出人意料地睡得很安稳。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许清岁睁开眼,指尖触碰到枕边残余的温热,才意识到她和霍西临真的同床共枕。 她有些五味杂陈。 霍西临却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 霍西临嗓音温和:“起来用餐吧。” 早点样式不多,但胜在精致美味。 许清岁有些意外。 霍西临一向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到…… 霍西临见她有些惊讶,笑着解释道:“是王姨做完送过来的。我做饭一般,有些事还是交给擅长的人。” 许清岁了然,却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可以下厨……” 她没说完,霍西临已经接过话。 “交给别人就好。我不喜欢家里人太多,但是有个人照顾起居更方便,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忙于家务的。人力资源合理分配,更有助于生活质量。” 霍西临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忽地抬眸,轻声一笑:“不过,霍太太如果愿意,偶尔为之就当是惊喜。” 许清岁有些诧异,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却让她的心轻松了许多。 家世上的差异往往会让女人陷入误区,试图在家庭上弥补另一方,最终让自己更加艰难。 好在,霍西临并不是这样的人。 用过早餐,两人去了民政局领证。 手续办得很快。 再次从民政局出来时,霍西临接过她手中的结婚证,轻笑了声,眸色深邃:“请多指教,霍太太。” …… 许清岁请了半天假。 护工打电话告诉许清岁弟弟好转后,许清岁下午便回了公司。 回公司前,她犹豫着对霍西临开口:“霍先生,我们结婚的事,我希望能暂时对外界保密。” 许清岁尝到了靠山的味道。 但人心难测,她无法预知霍西临对她的需求时长,也无法预想到万一弟弟再次病危,她能否再次依赖霍西临。 也因此,她更期望从霍西临身上获取经验和智慧,而不是一味地依赖。 霍西临目光停在她身上,良久:“可以。” 回到公司后,许清岁和霍西临同时缺席了半天。 但,极少有人将二人相提并论。 同事宋津凑过来,和许清岁八卦:“清岁,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昨晚霍总从盛氏的晚宴上提前退场,盛家那个大小姐巴巴凑过去半天,结果一转头人没了,三亿的项目就是为了博霍总一笑,却没想……” 许清岁怔了下。 怪不得,昨晚他那样疲惫匆忙。 说不出什么滋味,许清岁只是下意识接过话:“这样啊。” “那可不,我们霍总简直是极品招牌,他往那一站,那个美色就能弄到不少项目。” 宋津又看向她:“说起来,霍总上午似乎也没来,你也是,难得你这么努力的人也会请假。” 她语气狭促。 许清岁却松了口气,只随口解释:“一点私事。” 她和霍西临之间有如天壤。 只要结婚的事没人发现,恐怕很难有人把她和霍西临联想到一起。 许清岁手上的材料还没整理完,她忙了好一阵,这才匆匆赶过去递交材料。 从办公室出来时,她意外碰到了安暖。 女人倨傲而嘲讽地看向她:“许清岁,真以为凭你这张脸能攀附上霍总?刚转正就请假,你还真不把公司当回事。真以为美貌能无往不利?” 许清岁不能理解安暖莫名的恶意,她扫向她。 “不能。”她淡淡道,“丑也不能。有功夫盯着别人的脸,不如专心自己的事。” 说完,她掠过安暖,踏入办公室放下资料。 安暖恨恨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在材料上飘移。 许清岁没搭理安暖,她忙完手里的工作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许清岁,你考虑好了吗?你弟弟病得那么重,再拖下去,可就没命了。” 是陆敬宇。 许清岁之前拉黑了他。 没想到他竟然换了个手机号,孜孜不倦地打过来。 男人的语气里多了些讥诮和凉薄:“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弟弟,如果你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你最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回到我身边。” 许清岁当然比不上顾容。 但是他们这样的家庭,妻子不过是个摆设。 既然爷爷喜欢,他当然不会让老爷子失望。 想到曾经陆敬宇的厚颜无耻和弟弟不能转院时的绝望,许清岁心里涌出一抹凉意。 因为陆老爷子对她的照顾,她不曾计较陆敬宇出轨的事,也不曾闹大。 但,陆敬宇阻止弟弟转院,又一再骚扰,让她彻底无法忍受。 她垂下眸,语气很冷。 “认错?错在我不该曾经瞎了眼看上你?还是错在没有早日看出你的无耻?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许清岁不想多听他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陆敬宇不可置信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眼里的怒意一点点喷涌。 他咬咬牙:“许清岁!” 一旁的顾容袅娜地凑过来,咬着下唇:“敬宇哥,许小姐怎么说?她还是不同意和你结婚吗?” “她说了不算。” 陆敬宇冷冷道,眼里是不耐烦和窝火:“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连她弟弟的手术都不管了,这种女人可真够凉薄!” 他有什么错? 哪家豪门不是这样,外头的女人只要不闹到正主面前,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许家已经破败了。 他肯履行婚约,已经很不错了。 他话音刚落,医院那边却打来电话。 他这才得知,许清岁的弟弟已经转院! 陆敬宇拧着眉,黑眸不悦:“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允许她那个弟弟转院吗?” 电话另一头,男人无奈道:“陆先生,是许小姐将弟弟转到了希宁医院,是希宁医院的主任特意来接的人!” 一旁的顾容心头一颤,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希宁可是最顶尖的私人医院! 许清岁这个贱人,是傍上了什么高枝,能把人转到希宁医院? 第8章 把持不住 许清岁忙完工作的事,从公司出来后去了趟医院。 霍西临今晚有个晚宴,特意和许清岁报备过,会晚点回家。 许清岁反倒松了口气。 虽然,她有些诧异霍西临会报备,但很显然霍西临比她更适应婚姻生活。 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或许,她这个替代品的确很像那位颜惜穗小姐。 念头闪过,她犹豫地点开手机,给霍西临发了条微信。 “我去医院看看小朗,晚点回家。”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霍西临靠在窗边,点了根烟,神色淡漠而清冷,透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 偏偏气度惊人,那张脸更是勾得人心驰神往。 一旁的冯绍凑过来,神色挺玩味:“那天我看到你和那个小助理从民政局出来,这是去领证了?” “嗯。” 霍西临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冯绍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还真是。 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冷肃淡漠,规矩严正,骨子里却是纵情恣肆。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霍西临:“我真搞不懂你,你家里可不一定会愿意接受许清岁这么个儿媳妇,尤其颜惜穗回来了,你妈恐怕更不乐意了……你喜欢那个小助理,你又不告白,领了证又玩隐婚这一套。” “她让的。” 听他提隐婚这事,霍西临有些不悦,随即语气散漫道:“还有,颜惜穗和我没关系。” 他结婚,是遇到了想结婚的人。 和谁回来,赌不赌气都无关。 冯绍笑了笑:“那她过两天的接风宴,你还来吗?” 霍西临皱皱眉。 恰在这时,手机特殊的提示音响起,霍西临点了开来。 “我去医院看小朗,晚点回家。” 他收回目光,收起手机,抄起一旁的大衣,淡淡撂下一句:“再说。” “这就走了?” 冯绍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错愣。 虽说以霍西临的身份,没人会和他计较,但现在不到十点,他人就走了是什么意思? 霍西临离开晚宴时,许清岁恰巧踏入医院。 许朗手术结束后,还需要休养,需要维持长时间的睡眠。 许清岁赶过去时,林晚和护工都在。 林晚还不知道她领证的事,只担忧道:“清岁,希宁医院的住院费可不低,你要是缺钱的话……” “还好,暂时还不需要。”许清岁感激地看着她,“谢谢。” “咱们之间别客气。”林晚想到昨晚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又好奇地开口道,“陆敬宇那边应该和希宁的人打过招呼,你是怎么把小朗转过来的?” 许清岁怔了下,把协议结婚的事说了。 林晚愣了愣。 “协议结婚……是那种有时间年限,到期离婚的吗?” “不是。” 许清岁轻声解释:“时间不限,但,婚后他可以为我提供我需求的资源。相应的,我要履行义务。如果我对婚姻感到厌倦,可以分居,并且得到一千万的分手费和一套房。” 第一次见到这份协议时,许清岁觉得很少有人会不心动。 这几乎是一份完全利她的协议,除了不能离婚。 林晚也有些惊讶,她沉思片刻道:“霍总长得倒是挺不错的,这段婚姻对你也有利,省得陆敬宇那个王八蛋一直纠缠你,不过……这个霍总和那位颜小姐之间似乎不清不楚的。岁岁,你不难过吗?” “有得必有失。”许清岁垂下眸,轻声道,“小朗需要转院,再说……” 如果霍西临真的只是不甘心,把她当替代品,她也不算吃亏。 许清岁是这样想的。 眼见夜色深深,她送林晚上车离开。 刚转身,就瞥见沈秘书。 男人温和有礼地冲她笑笑:“许小姐,霍总在等您。” 两人级别相差太大,许清岁有些不安,点点头朝车边走去。 男人靠在车身上,和夜色相融,很有清风朗月的姿态,眼里噙了些很淡的笑意。 见到她,霍西临瞥了眼沈秘书,又问许清岁:“会开车吗?” 许清岁点点头。 他看向沈秘书,淡淡道:“你走吧。” 说完,霍西临把钥匙递给她,坐上副驾驶,神色温和,轻笑了声:“喝了点酒,只能劳烦霍太太了。” 他的嗓音一贯好听。 只念起“霍太太”三个字时,莫名带着丝哑意。 许清岁心跳快了半拍。 她接过车钥匙,上了车。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霍西临只低声给她指路:“这附近有家私人小厨,味道不错,你应该还没吃饭,我们去尝尝。” “好。” 许清岁顺着他指的路,一路开过去。 车停下时,霍西临靠在车座上假寐,许清岁轻声叫醒他。 “霍总。” 霍西临睁开眸,他偏过头去看许清岁。 女人眼里是清冷又琐碎的光,散落在眼底深处,很是动人。 她的皮肤很白,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暖玉,细腻滑润,很容易让人想起那晚的触感。 “你真好看。” 男人忽地将她抱在腿上,低沉的嗓音掠过。 许清岁愣了下,脸烫得不可思议。 “我……” 她话音未落,霍西临扣着她的头,薄唇碾了下来。 他撬开她的牙关,一点点深入。 大约是喝了酒,男人骨子里那点掌控欲一下子升腾起来。 他掐着她的手腕抵在身后,舌尖抵开唇舌,品尝得细致而认真。 许清岁忍不住低喘。 她抵着男人的胸膛,脸色绯红地推拒。 “霍、霍总,这、这里不合适……” 霍西临松开她。 没了方才的激烈,他低低笑了声,很绅士地吻了吻她,眼神明亮而温柔:“抱歉,刚才没把持住。” 说抱歉的人明明是他,然而感到窘迫的却是许清岁。 她脸上滚烫,身上还有男人残存的气息。 霍西临替她整理好裙摆:“去吃饭吧。” 许清岁松了口气。 男人却牵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补了句:“吃完,我们再继续。” 第9章 差错 霍西临选择的这家私房小厨味道非常好,很对许清岁的口味。 两人相对无言,安静地吃完这顿饭,居然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氛围很和谐。 直到快离开时,许清岁看向小厨内的坐在轮椅上的老板,怔了下。 “七年前,老板就截肢了,当时她主动提了离婚,她丈夫死活不肯,特意给她开了这家店,陪着她做饭做菜,放弃了事业。从光鲜亮丽的大老板,变成了一名厨师。” 霍西临眼底没了醉意,却始终淡淡的,却让人觉得莫名柔和。 许清岁看向世人眼里并不般配的一对,笑了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女人可以为了爱情牺牲事业,男人也可以。 都只是个人选择。 选择,有时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她看向霍西临,忽地犹豫着开口:“如果是你的话……” 霍西临顿了下,漫不经心道:“我没那么恋爱脑,我也没那么伟大。” 所以,他既不会心甘情愿地离开。 也不会,放弃一切。 许清岁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 她没再说什么。 两人开车回了家。 路上,霍西临提起项目的事:“你现在在跟着郭临?” 许清岁点点头:“暂时做一做数据分析。” “一个好的项目眼光很重要,耐心和细心依旧很重要。”霍西临淡淡道,“郭临脾气大,但是个不错的人,你跟着他可以多学多看,最重要的是,要有耐心和细心。” 许清岁如今能接触到的项目,都不是霍西临亲自经手的。 但,霍西临很愿意看到自己挑选的种子,一点点开出花。 尤其是,在他的培土、浇灌、修剪下。 …… 霍西临回到家后,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处理。 许清岁的东西还没全搬过来,只有一部分衣物。 她洗完澡挑了睡衣换上,霍西临依旧在书房里忙碌。 她点了盏很小的灯,随手挑了本建筑方面的书翻看起来。 灯光橙暖,她低垂着眸,安宁而沉静。 霍西临忙完视频会议再出来时,入目的是她裸露在外的小腿。 纯白的睡裙半掩,锁骨处还有他在车上时留下的痕迹,像是一朵初绽的花蕊。 他挑起床头的三四个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声音一发出,许清岁就看过来。 等看清他手中的包装,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许清岁放下书,抿着唇看向他。 “那天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许清岁无奈开口,她像是求饶一般,声音很低:“所以这回,您能不能轻一点?” 她的眼睫像是被雨水冲刷,纤细浓密地轻轻颤动。 霍西临看向她,嗓音很哑:“我尽量。” 他在这件事上大约真的有些凶性,将她抵在床上,指尖抚弄着她,唇还要吃下她的肌肤。 许清岁脸皮实在薄,她熬不住,叫他的名字。 “霍西临……” 她的嘤咛出人意料的柔媚。 霍西临眸色一暗,他扣住她的手腕,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宝贝。” 许清岁根本吃不消这样的热烈和激情,她抵着霍西临的肩膀,随后又忍不住抓他。 夜色深重。 霍西临终于停下来,他看向她,轻笑了声:“霍太太还是醉了比较厉害。” 许清岁没接话,只是闭着眼装死。 不是她厉害不厉害,而是霍西临的腰真的太好了。 结束后,霍西临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水。 就在霍西临倒水时,恰巧,他的手机亮了亮。 许清岁不经意瞥见发件人。 是颜惜穗的。 “阿临,你还在生气吗?” 阿临。 许清岁怔了下,还真是。 旧情。 她不过是这段旧情的替代品。 许清岁没说什么,心里却莫名有些涩然。 颜小姐大概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所以霍总才对她念念不忘。 霍西临回来时,没察觉出异样。 他瞥了眼许清岁身上的睡衣:“明天我陪你把行李搬过来。” 许清岁点点头。 隔天醒过来,许清岁不出意外的腰肢痛。 她到公司时,公司关于霍西临的绯闻已经传开。 “清岁,霍总今天脖子上的那个吻痕看见没?” 许清岁愣了一下,随后脸上一热。 那是昨晚她实在吃不消时留下的。 一旁的宋津却一脸兴奋:“上回,我就觉得霍总不对劲,今天霍总一看就是被女人滋润过的样子。” “听说那位颜小姐已经回来了,你说会不会……” “不是她。” 许清岁一口否定。 宋津有些意外,许清岁平常很少和他们聊这些八卦,这次却主动插话了。 好在,有人来找许清岁:“清岁,老郭让你去趟办公室。” 许清岁落荒而逃。 然而,她一踏入办公室,男人就冷着脸,把文件摔在她面前。 “这就是你做的数据分析资料整理?里面关于城市局部规划的排水绿化数据都是错的!你刚转正,就这样敷衍你的工作?!不想干可以立刻滚蛋!” 许清岁接过文件,皱着眉看向她文件上的数据。 有三处,明显是被人更改过的。 有人动过她的文件! 许清岁深吸了口气:“经理,这份文件的资料被人动过,我……” “你是小孩子吗?你交上来的文件由你负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有工夫找那么多借口,不如把分内工作做好!拿回去重做!” 许清岁皱了皱眉,却没再反驳,拿起文件离开。 安暖却翘着唇,嗤笑地看向她:“许清岁,看来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颜小姐都回来了,霍总昨晚和颜小姐在一起,你不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吧?” “与你何干。” 许清岁不耐烦地瞥她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 她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眉头一蹙。 她那天来送文件时,遇到过安暖。 第10章 刻薄 公司里没有什么事是藏得住的。 霍总的吻痕是,许清岁被训斥也是。 许清岁转正后,不少人也挺眼红,这一行卷得厉害。 偏偏许清岁运气不错,就连郭临这么个眼高于顶的人,也对许清岁另眼相待。 难得,许清岁会有今天。 许清岁的工作被返工,她连饭都没吃上,霍西临的消息却发了过来。 “明天有个聚会,你跟我去。” 许清岁本想拒绝,但想想还是同意下来:“好。” 她不能排斥霍西临的社交圈子。 哪怕,她有可能是他们那群人眼中的替代品。 霍西临却又回了条:“工作中遇到麻烦了?” 许清岁抿了抿唇。 她没回,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 工作中的尔虞我诈其实并不少见,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她还是有些厌恶这样的小手段。 霍西临的消息却很快又蹦出来:“有时候,不教训她不是因为不能,而是不到时候。最好的回击,就是更优越的表现。” 如果你错了,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是借口。 但如果你赢了,秋后算账才是最沁人心脾的。 许清岁睫毛轻颤,低头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她之前的资料的确也有疏漏,很多细枝末节不够精确,或许,这也不仅仅是一次训斥,而是一次机会。 许清岁忙到下班依旧没结束。 好在,她记得和霍西临搬家的事。 然而,她刚从公司出来,就撞上了来者不善的陆敬宇和顾容。 “你们来做什么?” 不等陆敬宇开口,许清岁冷冷出声。 一旁的顾容惺惺作态,咬着唇:“陆阿姨马上过生日,我和敬宇哥是来请你参加阿姨的生日宴的。” “不用了。” 许清岁和陆母没什么感情,陆母也并不喜欢她。 她扭头正要离开,陆敬宇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耐烦道:“别给脸不要脸,你在外头攀高枝,勾搭谁我不管,这个晚宴你必须跟我去。婚,你也必须结!” 如果不是他爷爷放话,许清岁不来,就收回他手里的股份,冻结他的银行卡,他根本就不可能理这个女人! 一想到这贱人可能攀了别的高枝,他就恼火不已。 等这次寿宴结束,他非把奸夫的皮扒了不可! 顾容也添油加醋:“是呀许小姐,好歹陆家也对你有恩,你总不能……” 许清岁听得脸色越来越冷,她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瞥见顾容脖子上挂的项链。 那是她奶奶留给她的。 原本是一套首饰。 后来,却在陆家遗失了! 许清岁脸色一变:“这是谁给你的?” 顾容愣了下。 一旁的陆敬宇却瞥见项链后,有些不悦:“那是我给容容的,怎么了?不过是一条项链,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怪不得你们许家成了那副德行,两个老不死也……” 他话还没说完,许清岁就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巴掌。 在陆敬宇不可置信的神色里,许清岁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她看向陆敬宇,攥紧手,淡淡道:“一巴掌给你不仁不义,拿我的东西讨好小三。一巴掌给你忘恩负义,我爷爷奶奶在世时对你也算疼爱有加,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许清岁一直懒于计较陆家的那点事,但是她不是没心没肺,不能让她的爷爷奶奶死后被人指指点点,心血落到别人手里。 陆敬宇被她的两记耳光打得有些懵然,一旁的顾容更是愕然。 片刻后,她瞬间惊醒,咬着唇:“你凭什么说这项链是你的东西?这明明是敬宇送给我的。” 那套首饰流光四溢,她刚见到就喜欢得不得了。 才央求陆敬宇送给她。 许清岁的东西,本就是陆家的。 陆敬宇更是反应过来,他脸色阴沉:“容容说得没错,这套项链原本就是我们陆家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许清岁冷冷道:“既然你们不肯承认,那就报警好了。” 眼见事情闹大,顾容有一瞬间的心慌。 陆敬宇却嗤笑道:“报警又怎么样?谁也证明不了这套首饰是你的。想要这套首饰,行,只要你愿意跟我复合结婚,这套首饰我就还给你。” “重婚犯法。” 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霍西临目光冷淡地看向二人,不紧不慢道:“陆家就教了你这么点东西?” 陆敬宇一眼认出他是那天给许清岁解围的男人。 重婚? 这个贱人已经结婚了? 不可能! 这男人只怕是,故意以重婚当借口! 他瞥了眼许清岁,讥讽道:“原来,这就是你攀的高枝?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 陆敬宇和霍西临八竿子打不着,对霍西临的身份不甚清楚。 更何况,霍西临换了身休闲装,陆敬宇只以为霍西临是个普通高层。 霍西临却揽过许清岁的腰肢,似笑非笑:“没什么能耐。只是我要保护我的太太,还是保护得了的。” 想到那次两人的冲突,陆敬宇脸色一变。 他沉着脸,撂下话:“许清岁,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除非你不想拿回你的那套首饰了。” 落下这话,他带着顾容离开。 许清岁没拦着他,只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清冷。 “要不要报警?” 霍西临看向二人的背影,许清岁却摇摇头:“我可以解决。” 霍西临眉头一蹙,大掌揽过她的腰肢,指腹抬起她的下颌,目光落在她身上。 “霍太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和我说。” 第11章 猜测 许清岁只觉耳根发烫,身体僵硬。 目光对视上霍西临眼眸的瞬间躲闪开去,她尽量平复内心的紧张,表现出波澜不惊的样子,淡定回应道:“谢谢霍总,有需要一定会和您说的。” 霍西临微微勾起唇角,他的目光锐利到能洞察一切,许清岁在他面前根本无可躲藏。 许清岁想要不露痕迹的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不习惯?”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霍总……” 看出许清岁的害羞窘迫,霍西临轻声笑了出来:“时间不早了,先搬家。” 话说完,人已经大步离开。 望着霍西临离开的背影,许清岁有片刻恍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的霍西临和她印象里的他判若两人。 许清岁的东西不多,她的房子是租的,家具电器都是房东的,只有一些衣物被褥,用了三个大纸箱就全部打包好了。 霍西临看着许清岁少得可怜的行李,三两下给她搬进了后备箱。 许清岁坐在副驾驶,看着有些陌生的街道,记忆里不是去霍西临住所的方向,像是去市中心。 她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儿?” “去商场买几身衣服。” 许清岁没多疑,等到了目的地,霍西临将她带进了女装店,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口中说的几身衣服是给她买的。 霍西临随手挑了几件扔在她的怀里:“去试试。” 许清岁下意识拿起吊牌看了一眼,数字后面五个零…… “霍总,不用了,我有衣服穿。” 许清岁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云泥之别,他随手拿的一件衣服,她努力工作一年的薪资也未必买得起。 “这是明天去宴会穿的,你跟着我,就代表了我的脸面。” 许清岁无可反驳,只能悻悻的去试衣间换衣服。 黑白搭配的职业套装衬托得许清岁干练清爽,乳白色小礼服又显得她清纯可人。 几套衣服试下来,霍西临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卡递给导购员:“全部包起来。” “霍总。”许清岁脸有些发烫,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我觉得衣服可能小了一点点。” 许清岁其实不胖,平时也是穿S码的衣服。 奈何她身材好,该瘦的地方瘦,该有料的地方有料,她自己买的那些衣服穿着倒没觉得有什么,可霍西临给她选的这几件都是修身的。 霍西临没理会她,结了账从导购员手里拿过礼盒袋,牵着许清岁的手往车库走去。 一路上沉默得可怕,许清岁被这莫名的气氛整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进了地下车库。 忽然,霍西临将她抵在了墙角。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眸子亮得像狼的眼睛,他高大的身躯覆盖着她,炙热的胸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给许清岁拒绝的机会,霍西临直接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 许清岁吃痛地皱起眉头。 十指紧扣,霍西临将咬转为轻轻舔舐她的唇,由浅入深…… 他的技术很好,很快许清岁就酥软在了他的怀里。 “我喜欢看你穿那套黑白色的制服,一会儿回去换上。”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浪,传进许清岁的耳朵里,她脸红得像要滴出血。 赶紧认命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霍西临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车内,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夜,霍西临格外的有兴致。 许清岁求了好久,他都不舍得放过她,最后她实在是累得受不住,自顾自的睡着了。 许清岁拖着酸软的双腿刚走进办公室,就被宋津拉着八卦。 “你怎么才来啊?你没看见今天霍总的脖子上又种上了一颗新鲜,而且后脖颈上还有三道划痕!” 许清岁:“……” “清岁,我发现你最近黑眼圈有些重啊,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宋津忽然凑过脑袋,将她打量了一圈。 许清岁表现出淡定的模样:“最近晚上查资料查得晚,没休息好。” “哎呀,郭经理就是太严厉了,说实话,我们这批实习生里,就属你的资质是最高的,还努力,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宋津忽然话锋一转,“你说,和霍总发生关系的人究竟是谁呢?” 许清岁:“……” 这人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许清岁,你把这个交到霍总的办公室去。” 郭临从会议室走出来,拿着一摞文件递给她。 许清岁顿觉如释重负,连忙接过文件,逃似的离开了现场。 敲开霍西临的门,许清岁走上前将文件放在桌上。 他随手翻开,低头查阅:“你先坐一会儿,我签好了你给郭经理送回去。” “好。” 许清岁一眼就看见了霍西临脖子上的咬痕,还有那三道清晰可见的挠痕。 她有些不自然的撇开目光,耳朵传来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 她随手拿过桌子上的一本经济管理学,想要借此转移一下注意力。 书页翻开夹着一张照片,上面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笑靥如花。 眉眼如画,天之骄女四个字印入脑海。 许清岁愣怔片刻,下意识的翻过照片,背面一排红色的字体格外醒目。 原来她就是颜惜穗。 一张照片都能被霍西临小心翼翼的珍藏在主页里,可见在他心里,她的位置是何等重要。 “好了。” 许清岁急忙将照片放了回去,关上书放回原处。 从办公室出来,一阵凉风袭来吹散了所有的热意。 “许清岁!”安暖双手环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我昨天看见你上了霍总的车。” 许清岁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她们两人,松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回道:“那又怎么样?”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靠脸吃饭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被一脚踹了,你不会以为能有什么好下场吧?” “安秘书,这是在公司,麻烦不要聊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借过。” 许清岁绕过她,直接离开。 “许清岁,你别得意!” 安暖蹬着恨天高,看着许清岁离开的背影,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