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媚而娇,太子不经撩》 第1章 算计太子 国公府后院假山的山洞之中,钗环和玉珏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在昏暗之中点点脆响,惹人心惊。 姜锦书被人按在假山的石壁之上,外裳被扯得凌乱,气息不稳,眼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慌乱。 在眼前男子俯身靠近的那一刻,她低声娇呼,伸手想要推开他,“殿下,臣女是锦书,不是姐姐,您是不是认错了?” 但是如今的谢暨白早没了理智。 看着姜锦书不安乱动的样子,他抬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一双腥红的眸子牢牢盯住了眼前的人,“怎么,有胆给孤下药,没胆承受?” “没有,臣女没有……”眼看着被他折腾的珠钗散落,衣裳破损,姜锦书眼中的惧色明显。 挣扎之间脖间就传来一阵刺痛,谢暨白竟是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之上。 酥麻的感觉顺着锁骨处一路蔓延,感觉到他的大掌探入了罗裙之中,姜锦书通红了双眼,又羞又恼,伸手去按他的手。 而此刻山洞之外开始不时有下人走过,当是发现太子失踪了,正在四处找寻。 又急又怕之下,姜锦书真的哭了出来,“殿下,不要……” 身上的衣裳被完全扯开,姜锦书带着浓浓的恳求出声道,“殿下,真的不是臣女下的药,臣女敢以性命起誓。” “今日若是臣女在此丢了清白,必死无疑,还望殿下垂怜,饶过臣女,臣女幼时有幸习过一些医术,若是殿下信得过,臣女可助殿下解困。” 姜锦书这么说着,粉嫩的柔荑微微攥住了谢暨白的大掌,指尖冰凉,因为过度的紧张颤个不停。 谢暨白垂眸看向了她,看着她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布满了泪珠,声音哽咽恐惧,到底还是用内力压住了翻涌的情绪,伏在她身上,止住了动作。 如今在国公府上,想她一个庶女也不敢谋害自己,谢暨白便默许了她的哀求。 见他停下,姜锦书不敢有片刻犹疑,立马施针。 “太子殿下稍作忍耐,很快便好。” 姜锦书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看着她娴熟地将银针扎入到自己身上的各个穴位。 而原本奔腾在丹田的那股热浪也随着她的这番动作逐渐偃旗息鼓,直到彻底恢复。 等她施完针之后缓缓拔出银针,谢暨白这才有了心思细细打量过眼前的女子。 洞内昏暗,只有夕阳投来的昏黄光晕。 但是即便视线受阻,影影绰绰之间却也足显惊艳。 他早就听闻姜国公府上庶出的二女儿仙姿佚貌,碧鬟红袖,原只当是外界奉承阿谀之词,难免夸张。 今日得见才知这世间当真有这般女子。 只可惜谢暨白并非好色之徒,所以惊鸿一瞥之后,他也适时地收回了目光,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对着姜锦书开口道,“今日之事多谢相助,只是此事关乎姑娘名誉,还望人前莫要提及。” 谢暨白语调清冷,话语之中听着是在为姜锦书着想,但是语调森严,满含威胁之意。 很显然,今日山洞内发生的一切,他不想被旁人知晓。 刚巧姜锦书也不想。 原本还想示弱让他帮着保守秘密,如今他既先开了口,她又岂有不应的道理。 姜锦书当即连连应声,虽极力隐忍,但是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哭腔,惹人垂怜,“臣女谨记,多谢殿下周全。”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慌乱整理着刚刚被他扯乱的衣裳。 只是衣裳早被扯烂了,怎么整理都是枉然。 姜锦书只能单手搂着衣服,俯身去捡拾珠钗,却又差点撞上了一同俯身的谢暨白。 谢暨白大掌握上来的一瞬间,姜锦书就好像烫着了一般,连珠钗都顾不上管了,转身就跑了开去。 看着逐渐跑远的纤瘦背影,谢暨白目光低沉地落在了手中的钗环之上。 很普通的材质,只坠了一颗最便宜的珠子,几乎看不出样式,与太子妃姜婉兮所簪珠钗有天壤之别。 他倒是不曾想一个国公府,同样都养在国公夫人膝下,竟还能养出这样的差距来。 * 姜锦书从洞中跑开之后就快步跑回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丫鬟梅染此刻正在门口焦急地看着,远远瞧着姜锦书回来了,这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快步回了屋内。 一直到关上了门,梅染才带着哭腔开口道,“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快要急死了。” “奴婢刚刚都后悔了,就不该答应您让您去做这等子事,太过于冒险了。” “若是让大夫人或是大小姐,不是,如今该称太子妃了,若是让她们知晓,还不得扒您一层皮?” 不同于梅染的焦急,姜锦书整个人就淡然得多。 “好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再说富贵险中求,就算扒我一层皮,也总好过当真嫁去将军府。” 姜锦书这么说着,目光落在黄铜镜上。 镜中少女明眸皓齿,美艳异常。 但是姜锦书很清楚,在这样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地方,若无力自保,美貌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 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 骠骑将军府那个三公子纨绔好色的名声早就在这京中传遍了。 若只是好色便也罢了,只可惜他还有玩弄女人的癖好,年岁不高,却已婚娶多次,嫁过去的女人无一善终。 可是大夫人却还是以太子需要骠骑将军支持为由,说服了她父亲姜栾给她定下了这门亲事。 也不怪,谁让她一个庶出的女儿,爹不亲娘不爱的,唯一的价值就是做她嫡姐高升的垫脚石。 姜锦书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自襁褓之中就穿到了这本书中来的。 在原文之中她不过就是个炮灰,被女主利用嫁去了将军府,最后却感染花柳被逐出将军府,寒冬腊月,衣不蔽体,被一堆乞丐欺辱,死的凄惨。 就因为这是一本黑莲花上位的,她那个嫡姐就可以双手染满鲜血最后还得善终,母仪天下。 凭什么? 她就该下九泉,去向那些冤死在她手上的人磕头赔罪。 那些作者给不了姜婉兮的报应,那就由她来一一还给她。 姜锦书这么想着,眼中的锐利散了几分,看着梅染道,“别哭了,快些给我梳妆吧,太子妃没能在闺房等到太子,这会只怕乱作一团了。” “太子若是追查,这个黑锅我就背定了,你要是再不帮我梳妆,我才是死定了。” 梅染这才赶忙应声,然后帮着姜锦书开始梳妆。 刚刚整理好鬓发换好被扯坏的外裳,大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就找了过来,直接走了进来,看着姜锦书开口道,“二小姐,老爷夫人有请,麻烦跟老奴走一趟吧。” 第2章 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意料之中,姜锦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轻轻应了一声,起身跟着刘嬷嬷向外走去。 原文中,谢暨白与姜婉兮除了在成婚当日圆了房之外,就再没有过亲密接触了。 这一日原是姜婉兮设计算计了谢暨白,也是靠着这一次她怀上了龙嗣,坐稳了太子妃之位。 如今计划失败,太子清醒解了媚药,自是要追究下药之人的。 而她姜锦书自然就会是那颗被牺牲掉的棋子,被他们推出来背下这口黑锅。 只是却无人知道这一切全在姜锦书的算计之中。 * 前厅。 谢暨白端坐在高位之上。 姜栾和国公夫人袁希蓉站在一旁,面色都不好看。 而姜婉兮则是坐在谢暨白身侧的位置,正小心翼翼地跟谢暨白说着什么。 整个前厅气氛严肃,所有人都绷紧了一根弦,一触即发。 所以在刘嬷嬷恭恭敬敬开口说二小姐到了的那一刻,整个前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姜锦书这边看了过来。 姜锦书就好似被吓破了胆一样,眼眶瞬间通红一片,颤巍巍地跟众人请安。 在跟谢暨白请安的时候目光扫过他,又急忙挪开。 还未等她回神就听着姜栾厉声道,“还不跪下给殿下请罪?” 姜锦书满眼的仓皇不安,但是还是乖巧地跪了下来。 只是在跪下的那一刻,她将那种不明所以,但是又被欺压习惯了的样子表现到了极致。 跪下之后,她就含着眼泪看向了谢暨白,“臣女不知何处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姜栾瞧着她是当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赶忙开口道,“混账东西,你若是不愿意嫁去将军府,自可好好与你母亲说,怎敢在殿下来时做出此等悖上忤逆之事?” “你当真以为你在殿下的茶水之中下了那等腌臜东西,殿下就会着了你的道?” “真是自取屈辱!” 姜栾这番话入耳,姜锦书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 眼中的委屈汹涌,她看着姜栾刚想辩驳,但是对上他威胁的目光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只是强忍着泪光看向了谢暨白。 她眼中满含眼泪,泫然欲泣,却又强忍着,一张小脸因为姜栾刚刚的那番话吓得惨白,鼻尖眉梢却又因哭意带起了樱粉。 整个人跪在那里明明一言未发,却能让人感受到她那满腹的委屈,破碎感满满。 其实刚刚姜锦书走过来的那一刻谢暨白就认出了她就是在假山后帮他解了媚药之人。 毕竟这样的绝世姿容并不多见。 捡拾到她的钗环时,他心中就诧异她一个国公府小姐,穿戴竟这般寒酸。 如今看着眼前这一幕才明白她在国公府的地位是真的低,远不是外面传的那般,说国公夫人一视同仁。 不过这么一个罪名被硬生生扣了过来,她都信守承诺没有把刚刚的事情说出来以证清白,倒是难得。 姜锦书跪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她才看着谢暨白开口道,“殿下,是臣女荒唐,还望殿下恕罪。” 这么说着,她跪着往前挪了挪,对着谢暨白磕了个头,然后语调哽咽地开口道,“殿下清风霁月,芝兰玉树,臣女见之难忘,听闻殿下这次会陪长姐回来,所以一时荒诞,犯下此等大错。” “但是殿下,臣女一片真心,只要能跟着殿下,哪怕为奴为婢,臣女也心甘情愿。” 姜锦书这么说着,眼眸之中的委屈终于装不下了,抬头的一瞬间,满眶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瞧着她此刻的模样,谢暨白眼神顿时沉了沉。 姜锦书的哭很有感染力,尤其是眼泪滚落的一瞬间,那种满腹委屈却又无法辩解的感觉即便是谢暨白都忍不住跟着蹙了眉。 这件事情摆明了与她无关,但是出了事,姜栾夫妇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推了她出来。 但是听着她此刻口口声声心悦自己,谢暨白眼底又不免泛起了几分冷意。 可怜归可怜,但是顺着话头就妄图接近自己,只能说明她心机颇深。 谢暨白是在深宫之中长大的,又岂会不明白这些心机手段,所以此刻看着姜锦书,他也依旧不动声色。 反倒是姜栾夫妇在听到姜锦书这一番话之后都跟着变了脸色,没想到她竟敢当着谢暨白的面说出要跟着太子这般的话。 这是还藏着野心妄想上位呢? 袁氏眼中顿时透出明显的厌恶和恨意。 姜锦书长得同她那生母一样,妖艳过分,这样的人,她怎么能允许她去到太子身边,分了自己女儿的宠爱。 侯门深院之中待了多年,她深知这男人哪有不贪恋美色的。 如今太子羽翼未丰,兴许还会偏宠婉兮,待来日若是没了这层倚仗,保不齐会被那小贱人给算计了。 这么想着,袁氏不由得转头看了姜栾一眼。 姜栾心中也担忧,但是他的担忧跟袁氏还不完全一样。 他如今倾力辅佐谢暨白,日后也是要仰仗谢暨白坐稳这权臣位置的。 而他跟谢暨白之间最有力的纽带就是姜婉兮。 只有姜家嫡女稳坐太子妃的位置,日后稳坐后位,才能保得姜家永世昌盛。 在这一点上,他不允许任何的意外发生。 这么想着,姜栾便赶忙冲着谢暨白抢先开口道,“殿下,锦书她虽为庶出,但是自幼便跟婉兮一般养在夫人膝下,臣自问从未亏待过她,琴棋书画,女诫规训,该教的臣也一一教过了,只不知她为何还是如此这般……” “今日她胆敢对殿下动手,实属大不敬,若是殿下咽不下这口气,臣即便忍痛舍了这女儿,也得让殿下正了法纪!” 第3章 意外撞见 姜栾说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让姜锦书红了眼眶。 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父亲不在乎自己,却不想这会他会亲自开口将她逼入死路。 若是谢暨白这会还不是太子,八成就顺了姜栾的意了。 只可惜,他已经是了。 姜锦书这么想着,眼神冷漠地扫过姜栾。 也好,他既做得这般绝,自己往后动手的时候,便也不需要再有什么顾虑了。 这么想着,姜锦书转头看向谢暨白,目光已经从刚刚的冰冷变成了楚楚可怜。 谢暨白就这么看着她,目光玩味。 四目相对,看着谢暨白眼中的淡漠,姜锦书却不见慌乱。 她知道谢暨白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也不会因为自己刚刚帮过他一次就对她另眼相待。 谢暨白这样的人不会当真因为可怜一个人而施以援手,但是却绝对擅长纵横之术。 今日这一闹,他自是清楚她和姜婉兮之间并不和睦,所以这送上门的制衡之人,他岂有不用的道理。 说起来都是姓姜的,就算日后坏了姜婉兮什么好事,姜栾也怨不到他头上。 果然,片刻之后,谢暨白就开口道,“姜二姑娘既这般想入东宫,那便跟在婉兮身边做个贴身侍婢吧。” 随着谢暨白这番话出口,前厅之中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格外的压抑和沉重。 袁氏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姜栾到底宦海沉浮多年,自知谢暨白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了,这会说多便是错多了。 所以即便心中惶惑不安,却也只能谢恩。 只是抬头看向姜锦书的时候,眼神之中不免多了几分威胁之色。 而一旁的姜婉兮更是恨得咬牙,一双玉手几乎要将手中的锦帕撕碎,看向姜锦书的目光分外阴沉。 一个自幼胆小怕事的庶女如今都敢反将他们一军,她姜婉兮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只是到底顾念谢暨白还在,她就算再恨也只能先忍了。 而姜锦书则一直低垂着头。 在刘嬷嬷松开了自己之后,她才取下了口中的东西跪拜感恩,只是双拳还是在这一刻下意识地攥紧了。 谢暨白果然比她想的要更寡情一些。 虽是将她带离了姜家这个牢笼,却还是将她困在了姜婉兮的身边,任她磋磨。 他这是信不过自己。 不愧是能从寂寂无名的庶出皇子一路问鼎帝位的人,心思和算计确实不一般。 好在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所以眼前的局面也不会妨碍她的计划。 姜锦书这么想着,看着谢暨白起身离开,急忙快步上前搀扶住了姜婉兮,“长姐……” 她低垂着头,目光躲闪,眼中满是不安。 姜婉兮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姜锦书,而是转头看向了袁氏。 袁氏心中明了,冷声开口让姜锦书去收拾东西,等她走了之后这才拉过了姜婉兮,眼神冷锐地开口道,“我倒是没想到这小蹄子竟还存了这般心思,若是早知道,就该早早塞去了将军府,如今倒好,她进了宫里,怕是要横生不少枝节。” 她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姜栾,“老爷,婉兮在这东宫本就不易,若是身边再多了这么一个别有用心之人,往后只怕就更难了。” “您辅佐殿下多年才总算是谋划出了这么一条路来,总不能让她给毁了。” 姜栾这会也阴沉着脸色,跟着点了点头,“事关重大,决不能让她毁了婉兮的前程。” 他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姜婉兮,“你放心坐稳你的太子妃之位,其余的绊脚石,爹爹自会替你清除干净。” 姜婉兮脸上这才跟着有了笑意,乖巧行礼,“婉兮多谢爹爹。” 姜锦书这会已经走远了,缓缓回头就看到了他们三人聚在一起的场景。 好一副一家三口的和乐画面。 姜锦书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满是冷意,她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会在算计谋划些什么,但是她也不惧。 毕竟如果姜婉兮不出手,这出戏,她一个人反倒是唱得不好看了。 不是忌惮她抢了姜婉兮的恩宠吗? 不是想踩着她上位吗? 那她让他们的忌惮都成了真。 让姜栾亲眼看着他精心培育的嫡长女成了她姜锦书的垫脚石。 * 当天晚上姜锦书就跟着姜婉兮入了东宫,到了她的寝宫毓庆宫中。 姜婉兮刚坐下,就抬手向着姜锦书扔了一个茶盏,罚她跪了下来。 茶盏碎裂在地,姜锦书咬牙跪在了碎片之上,红着眼睛哽咽开口道,“长姐,锦书没有要跟姐姐争宠的意思,锦书只是不想嫁去将军府。” “听闻那将军府三公子酷爱玩弄女人,嫁过去的就没有全须全尾出了将军府的。” “锦书是真的太害怕了,所以今日才会胡言乱语,还望长姐不要怪罪,锦书愿意一辈子伺候在长姐身边,锦书愿意为奴为婢,只求长姐不要生气,不要怪罪锦书。” 姜锦书这么说着,对着姜婉兮不住磕头,额角磕在了碎瓷片上,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滴落下来。 “行了,这副样子做什么?是想让太子觉得我苛待了你吗?”看着她磕破了额头,姜婉兮这才出声阻止了她。 伤在其他地方便罢了,伤在额角免不得落人口舌。 再说今晚太子说了要过来的,瞧见了不好。 反正这小贱人做了她的侍婢,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她,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姜婉兮这么说着,看着姜锦书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虽然心中还生着气,但是到底也没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蠢东西放在眼里,只没好气地开口道,“还不赶紧下去清洗干净?” “等会若是再冲撞了太子,本宫定饶不了你。” 姜锦书这才赶忙应声退了出去,到了毓庆宫旁的耳房内。 那是宫女太监居住的地方,只是她好歹是国公府的庶出小姐,所以有一间可以单独居住的房间。 估摸着时间太子应当是要过来了,姜锦书赶忙沐浴洗漱,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又简单处理了一下额角的伤,然后拿出了带入宫中的包裹,快速地给自己化了一个破碎感极浓的妆容。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这才赶忙从耳房出来,焦急向着毓庆宫赶去,却刚巧遇上了太子和他的侍卫应舟。 “谁在那里?” 随着应舟一声厉喝,姜锦书被吓了一跳,一下没有站稳,整个人顿时向着一旁倒去。 谢暨白就这么冷眼看着她,一直到看着她当真摔了下去,膝盖处还渗出了鲜血,这才沉着脸走近了她。 姜锦书急忙低垂下头,怯生生地开口道,“臣,奴……奴婢见过殿下。” 眼看着她垂低了头,谢暨白这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逼着她抬起头来。 看着她额角故意隐藏却又没有藏好的伤口,谢暨白不由得一把掀开她的外衫,外衫之下,亵裤的膝盖处已经被鲜血浸透。 谢暨白刚想问什么,就瞧着姜锦书脸色惨白,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焦急向着角落处缩去,“奴婢,奴婢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她这么说着,强撑着站起身来,却又因为膝盖疼一下没站稳。 眼看着她又要摔倒,谢暨白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扶住了她。 看着周围杂乱的环境,谢暨白犹豫了一下,直接抱着人进了耳房。 第4章 不敢有一丝妄念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让我们走,大不了就报官,但是你们这群丧家之犬敢吗!” 王富脸上露出阴狠之色,直接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个家仆。 那个家仆闷哼一声,就翻滚在地。 看得出来,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 他一动手,其他想要勒索的人自然也士气大涨,开始露出狠辣,簇拥在了王富的周围。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双方人马都开始对峙着。 王富就吃准了现在武国公府没有了实权,哪怕报官,也是吃亏的主儿,甚至还会罪加一等。 所以他大言不惭,根本就不打算退让。 他早就打听过了,府内的后院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卖了肯定还能凑一笔钱! 这个小杂种都要被流放了,竟然还敢守着这点钱财不放? 真是该死! “王富是吧?” 就在这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梁却突然开口了。 王富死死盯着他看,不屑道:“正是老子,现在我可不是你家的仆人,我劝你早点拿出钱来,否则今天我们这些讨薪的人,可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张梁虽然清瘦,但是个子却不矮,反而很高挑。 柔柔弱弱的书生扮相,在此刻却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 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闯入者,目光主要放在为首的王富身上。 “你这条狗,当初在我们张家的时候,只会摇尾巴讨好我们这些主人,这些年靠着我们张府在外面狐假虎威,靠着我张家的大旗享受了多少荣华富贵?现在谁给你的胆子,敢回过头来咬老主人了?” “小杂种,现在你们武国公府早就没了,还敢这么猖狂!” 王富听到对方一口一个走狗,内心刺痛,勃然大怒地想要反驳。 啪! 然而,他还没有什么动作,却感受到脸上一阵刺痛。 火辣辣的疼痛,让王富整个人栽倒在地,四仰八叉。 “大胆!张梁,你敢打我.......是嫌你张家死的还不够快是吗!!” 王富大怒道,手指哆嗦地指着那个面容清秀的青年,不敢相信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再次反应过来,看过去时,却发现张梁正拿着一张帕子擦着手,仿佛沾染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张梁见他还有些不服气,于是走了过来又是一巴掌! 啪! 这次的力道可重多了。 王富直接被打掉了一颗牙齿,混着血水,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内心升起惊恐,这个家伙看起来柔弱,怎么力气这么大? 他着实也没有想到,这位武国公府的小公子传闻中只是一个没用的书生,没想到今天却发现远远不是传闻所说的那样! 他身上的气势竟然比一些兵卒还要强盛凌人。 别人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培养出来的气质,他是从何而来? 尤其是张梁不卑不亢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将他和那个柔弱的公子哥联系到一起。 这真的是那个最废物的张家嫡子? “路边的一条老野狗而已。” 张梁脸上如同古井一般没有丝毫波动,让人看不到情绪。 “我今天杀了你,把你剁碎了喂狗,又当如此?” 这一字一句看似稀松平常,但每个字都震撼人心,让人听完一阵后怕。 王富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更何况他说到底就是张府的狗,刻在基因里的记忆立即让他浑身泛冷。 原本以为,武国公府的人都死光了,这个小崽子不成气候。 自己可以随意拿捏。 没想到这人展现出来的气魄,丝毫不弱于他老子,也就是已经去世的武国公! “一群我张家旧狗,不念及喂饭之恩,还想着咬主子一口,你们今日就都别走了!” 张梁直接一脚踹翻了王富。 随后朝着身旁的仆人说道:“去拿把刀来!” 一名家仆已经胆战心惊,但迅速反应过来,跑着去屋里找来了一把刀,直接递给了张梁。 “跑到我张府狺狺狂吠,谁给你的胆子?”张梁目光阴冷,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顿时鲜血淋漓,满地血腥!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落到了地上。 王富浑身冷汗直冒,脖颈上都青筋暴起。 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口吐白沫,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他没有想到,一向以柔弱书生为主要形象的张梁,竟然拔出一把刀说砍就砍,丝毫不带眨眼的! “小四,去后院叫人来!” 张梁做完这些,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一个名为小四的仆从立即一骨碌地朝着后院跑去,家里大部分的护院都在那里,事发紧急,没有人去喊。 过了一会儿, 一群脸露悍相的家丁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些都是张家多年的心腹,早年间跟随着父亲上战场下来的老兵卒。 哪怕张梁先前想要遣散他们,他们都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共度难关。 现在整个武国公府全都在悲痛之中,对于王富的突然闯入和作为,都充满了愤怒。 一个个都阴沉着脸色,手里拿着各种武器靠了过来。 “少爷,有何吩咐!” 张梁不由分说:“全部砍断手脚,扔到大街上,有官府的人来问,就拿我屋里那些奴仆契约出来。” “什么?” 那些跟着王富进来闹事的曾经家仆们,顿时就慌了神,一时间脸腿都软了。 现在王富被卸了一条手臂,人早已经废了。 但是他们听见张梁竟然还有奴仆契约,这让他们顿时诧异了起来。 之前遣散他们的时候,不是全部都主动撕毁了吗? 张梁似乎看出了这群白眼狼的心思。 “呵,你们以为我就没有留后手吗?在我武国公府落难之后,你们这群人急忙主动想脱离关系,就猜到会有麻烦事,真的契约我全都没烧,那些被烧掉的只是假的而已。” 有了奴仆契约,就算是当场打死他们,官府也没有什么话敢说! 大乾律法规定,主子可以随意处置奴仆,就算是打死也不会有罪。 虽然武国公府已经被下诏流放,但是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小公子,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 “都是王富,都是这个老杂种怂恿我们,让我们一起回来闹,说是还可以拿很大一笔钱!” “对,都是他,冤有头债有主,您找他的麻烦,放过我们吧!” “主子,我们知道错了!” 这些白眼狼立马面露恐惧之色。 害怕得跪了下来,连忙痛哭流涕,想要和王富撇清关系! “不,不要啊!” 然而压根没有人理会他们,他们全部被绑了起来。 在一阵阵哀嚎当中,这些人全部都被拖到了侧院之中。 很多仆人都大快人心。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应该被砍断手脚,扔到大街上任其自生自灭。 ........ 第5章 嫁祸 姜锦书微微蹙眉,但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跟着请安,“殿下。” “在这宫中可还习惯?” “一切都习惯,多谢殿下挂念。”姜锦书轻声应着,头垂得越发低了几分。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是显然他此刻的这一句关心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姜锦书只能表现得越发唯诺了几分。 谢暨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步走了出去。 姜锦书一直低垂着头,她心里很清楚,等谢暨白走远了之后,姜婉兮的这把火只怕是要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果然,谢暨白刚走出毓庆宫,姜婉兮冷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跪下。” 姜锦书没敢耽搁,沉步走到了姜婉兮的面前,然后恭敬跪了下来。 “让你去收拾一下怎么去了这么久,打扮成这副狐媚样,就是为了让殿下多看你两眼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姜锦书此刻的这番装扮可以说是没有半点逾越的地方。 但是在姜婉兮心中不爽的时候,姜锦书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心知肚明,所以姜锦书此刻越发低眉顺眼,低声开口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 她故意这么支支吾吾的,好像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姜婉兮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顿时蹙眉道,“在府中你就是这副样子,如今到了东宫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你是存心要丢父亲的脸面吗?” “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不说就去院中跪着。” 姜锦书好似被姜婉兮吓着了,这才赶忙开口道,“奴婢刚刚从耳房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院门外的墙角偷偷摸摸的,好像在院中埋什么东西。” “奴婢瞧着那人好像是娘娘身边的,担心是娘娘的吩咐,所以没敢出声,但是又怕是她对娘娘不利,所以,所以才……” 随着姜锦书的这番话出口,一旁的琴音吓得变了脸色,但是到底还没有愚蠢到要跳出来承认这一切。 姜婉兮听着姜锦书的话,脸色顿时也跟着狠狠变了,你说的是哪里? “就在院中。”姜锦书赶忙开口道。 姜婉兮这才没了去跟姜锦书计较的心思,让她领着走了出去。 在姜锦书的带领之下,宫中的太监很快就在那一处挖出来一个小包裹。 细看之下,那里面赫然埋着的就是麝香制成的香膏。 而那香膏跟姜婉兮之前送去给陆俏陆良娣的一般无二。 姜婉兮哪里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手段,当即看着姜锦书开口道,“你看清楚了是谁埋的?” 随着姜婉兮这句话问出口,琴音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了。 但是姜锦书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转向了惜月,指向了惜月,“是她!是惜月姐姐。” 惜月是姜婉兮身边的大丫鬟,也是姜婉兮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这个丫鬟姜锦书看书的时候就记得分外清楚。 姜婉兮做过的那些坏事,她基本都沾了手,可以说若是没了惜月,姜婉兮就等于折了一只有力的臂膀。 很多次姜婉兮原本都要功败垂成了,最后都是她帮着姜婉兮力挽狂澜。 惜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姜婉兮是真的称得上死忠。 这样的一个忠仆,要是最后死在了自己一心效忠的主子手上,还真是让人唏嘘。 待姜婉兮处决了惜月之后,她若是得了空,还能把这一段当故事一般说与姜婉兮听,想想就颇有意思。 姜锦书这么想着,面色却依旧一脸坦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惜月。 大概是没想到姜锦书会指向自己,惜月顿时慌了神,几乎下意识地指着姜锦书大声道,“你胡说!” 这么说着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姜婉兮跟着跪了下来,“娘娘,娘娘奴婢刚刚一直都守在您身边的,所以不可能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说不定是她栽赃陷害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主仆感情。” 姜锦书脸上依旧是惶恐的,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句句都是说服力,“娘娘,奴婢不敢做这样的事情,既然有人埋了东西在此刻,肯定会有后续的动作,娘娘若是不信奴婢,不如看紧了身边的人,若是这几日当真有人拿此做文章,真相自然大白。” 这么说着,姜锦书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认真落在了惜月的身上,“奴婢瞧着真真的就是惜月姐姐,难不成是天色太暗,奴婢瞧错了?” “惜月姐姐当真没有离开过娘娘身边吗?” 随着姜锦书的这番话出口,琴音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这一切是她做的,她自是这里最怕被人瞧出来的。 所以在姜锦书的话出口之后她就跟着开口道,“娘娘,我记得您是不是让惜月姐姐去取过冰块?” 这段时日天气越发的热了,再加上今夜知道太子要来,所以姜婉兮确实是嘱咐了惜月去取冰块的。 原不到内务府送冰块的日子,所以这一趟是要惜月自个儿去取的,这一来一回不少时间,她也确实在谢暨白来了之后才匆匆回来的。 若说这期间她趁机去干了点什么,也完全有可能。 随着琴音这番话出口,惜月不由得越发焦急了。 眼瞅着姜婉兮看了过来,她伸手轻轻晃了晃姜婉兮的衣摆,“娘娘,您信奴婢,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她是自国公府上就跟着姜婉兮一起过来的,算是姜婉兮身边最忠心的丫鬟了。 姜婉兮能成为原文之中的女主,自然也不是太好对付的角色,自然不会因为姜锦书三言两语就信了。 所以这会听着姜锦书这么说,眼中也只是带起了几分狐疑,随即摆手道,“惜月跟随本宫多年,自是不可能做此等事情的。” “天色这么暗,锦书你瞧错了也是有的。” “都散了吧。” 随着姜婉兮这句话出口,大家这才各怀心思地散开了。 姜锦书刚准备跟着退开就听到姜婉兮叫住了她,“锦书,你我同出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依你看,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应对?” 姜婉兮这么说着,把玩着手上的药膏,然后缓缓递到了姜锦书的面前。 姜锦书依旧一脸恭敬,看着姜婉兮此刻的模样,也跟着狠狠拧起了眉,眼底满是担忧。 攥着药膏思忖许久才开口道,“娘娘,这个药膏肯定得处理掉。” “只是这件事情要是想让对方付出代价,娘娘少不得要受点委屈。” 姜婉兮微微挑眉,“说来听听。” 姜锦书这才继续道,“既然有人特意埋了药膏在此,那定然得当着殿下的面挖出来才能嫁祸娘娘,所以我们倒不如顺着那人的心思,在这里面放上娘娘的生辰八字。” “宫中向来最是忌讳巫蛊之术,若是当着殿下的面挖了出来,只怕就是身怀龙嗣也保不住她的地位了。” 这么说着,姜锦书满眼期待地看着姜婉兮,好似在等着她夸赞一样。 姜锦书很清楚姜婉兮的性子,生性机敏又多疑。 她几乎不会愿意相信身边任何的人。 自己想要取代惜月成为她身边最得力的人,除了忠心之外,还得机敏。 所以此刻,姜锦书才故意透出了那么一点的才智,又跟姜婉兮表了忠心,让姜婉兮觉得自己可用。 第6章 试探 在姜锦书这番话出口之后,姜婉兮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得微微深了几分,随即扯了扯嘴角开口道,“这个主意甚好,只是本宫都不知道锦书你竟这般聪慧。” 姜锦书赶忙低垂了头,带着几分不安开口道,“奴婢愚钝,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奴婢与娘娘同出一门,实在没办法眼看着娘娘被人算计陷害还不管不顾,既然奴婢能有幸跟着娘娘一起入了这宫中,自是要豁出性命护住娘娘安好的。” “只是奴婢初入宫中,不敢确定这个法子可不可行,还望娘娘定夺。” 姜锦书这么说着,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再次抬头看向了姜婉兮,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出声道,“娘娘,奴婢真的没有骗您,刚刚奴婢瞧得真真的,就是惜月姐姐在这边埋东西。” “奴婢知道娘娘重感情,但是娘娘身边有这么个人,奴婢还是担心得厉害,娘娘日后还是要小心提防一些才是。” 随着她这番话出口,姜婉兮这才跟着缓缓蹲下了身子,轻轻捏住了姜锦书的脸颊。 她带着护甲,护甲尖锐的一端就这么紧捏着姜锦书的脸颊,只要她稍稍一用力,姜锦书这张堪称绝世的脸颊就会毁在她的手上了。 但是姜锦书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惧意。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姜婉兮是不会这么做的。 毕竟她刚入宫中,这么快就划花了她的脸,无疑等于坐实了她善妒的罪名。 她那么在意自己在谢暨白眼中的形象,所以哪怕是恼极了也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举动。 更何况她此刻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罢了。 “本宫还真没瞧出来,妹妹倒是真心心疼本宫的。” “奴婢自是真心的,”姜锦书连忙应声,“娘娘说得没错,我们同出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奴婢也是跟着娘娘才能躲过了嫁去将军府的一劫,若是奴婢真的嫁去了,只怕就活不了多久了。” “说起来,娘娘就是奴婢的救命恩人。” “所以奴婢对娘娘尽忠是应该的。” 姜婉兮这才轻轻松开了她,缓缓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往前走了几步,见着姜锦书还跪着,这才出声道,“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姜锦书这才急忙起身,跟着上前虚虚扶住了姜婉兮。 原本两人走得好好的,但是在走过屏风处时,姜婉兮却“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个屏风。 眼看着那屏风马上就要倒下来砸到姜婉兮,姜锦书赶忙上前挡在了姜婉兮的面前,护住了她。 黄花梨制成的厚重屏风镶嵌有名贵的玉石,整扇屏风很重,若是这般砸下来,姜锦书知道自己今日只怕不会好过。 但是她心里更清楚这是姜婉兮对自己的考验,自己只有过了这一关才能在她身边好好地生存下去。 而且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必须要出自本能一般地冲过去护住她才行。 厚重的屏风重重地砸在姜锦书的背上,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被这样的重量砸得软倒在了地上,甚至吐出了一口血来。 但是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她却还是强撑着看向了姜婉兮开口道,“娘娘,您没事吧?” 姜婉兮也没想到她会不要命一般地直接过来用身子替自己挡住了,也一副慌了神的样子,僵在了原地,一直听到姜锦书出声才赶忙开口道,“来人,快来人。” 很快惜月,琴音以及宫里的其他宫女太监都跟着快步涌了过来,几个人一起将屏风扶了起来之后,姜锦书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姜婉兮的示意之下,姜锦书被扶到了一旁的软榻之上。 姜锦书依旧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焦急开口道,“娘娘,奴婢没事,奴婢位卑,不敢躺娘娘的软榻。” “本宫让你躺着你就躺着,”姜婉兮看着姜锦书叹了口气开口道,“说到底都是自家姐妹,你这副模样,本宫瞧见了也心疼。” 姜婉兮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惜月,“去把本宫的於伤膏取来。” 看着惜月应声去取之后,姜婉兮才转头看向了姜锦书继续道,“那於伤膏是番邦进贡的,数量不多,我这块还是皇后娘娘特意赏的,如今倒是用在了该用的地方了。” “妹妹你这额角,还有这脖子上这一条大口子,都得好好上药,你这般天姿国色,若是因着姐姐留下了疤痕,那就真的是姐姐的不是了。” “娘娘折煞奴婢了。”姜锦书依旧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但是对于姜婉兮的赏赐也没敢推辞,只是一再地说着这么好的药膏用在了她的身上可惜了。 但是姜锦书心中明镜一般。 她前面刚跟惜月起了争执,这会姜婉兮还特意嘱咐了惜月去取药膏来,这不是摆明了给惜月加害她的机会吗? 到时候若是她这个药膏真的擦出什么问题来的话,姜婉兮也可以把一切推给惜月,横竖今日这件事情之后,毓庆宫上下都知道她与惜月不睦。 惜月虽是忠仆,但是在姜婉兮眼中也不过就是个奴婢而已。 该舍弃的时候,她是不会舍不得的。 只有姜锦书心里清楚折了一个惜月对姜婉兮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这会也由得她耍那些小心思。 赏了膏药之后,姜婉兮就让姜锦书回耳房休息了,在她起身回去的时候,姜婉兮还细心嘱咐道,“这个药膏你可得勤快着用,这宫中的女子是不可落了疤痕的。” “你好不容易才入了这宫中,如今又是因着我才受的伤,所以万不可因为此刻留了疤,不然你让姐姐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姜锦书连忙应声,“多谢娘娘挂心,奴婢一定按时涂抹,绝不辜负娘娘的一片心。” 这么说着,她才叩谢退了出来。 回了耳房之中,姜锦书刚放下那膏药,就瞧着门口好像闪过一抹身影,心下了然,便急忙装出一副很在意自己容貌的模样,急不可待地取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伤口处。 第7章 大戏开演 一直到门口那一抹淡淡的身影走开之后,姜锦书这才取下了手指上的指套。 刚刚在看到门口有人的一瞬间,她就快速套上了指套,用食指蘸取了药膏,但是靠近脸部的时候都换取了中指。 只是她动作极快,在门口鬼鬼祟祟的那个人是肯定看不清楚的。 如今瞧着那人走开了,她这才赶忙将指套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丢弃了。 作为一个中医学院年年获得奖学金的优秀学生,在打开药膏盒盖的时候,姜锦书就察觉到了异样。 此刻四下无人,她才拿起药膏再次认真地查看起来。 这膏药里面应该是添加了一品红的汁液,若是涂抹到了脸上,她整张脸很快就会红肿发炎。 若是涂抹在伤口上,皮肤就会溃烂,毁容是逃不掉的,只怕严重起来,性命难保。 看来这惜月下手也挺狠的。 只不知这是不是当真是惜月的意思了。 姜锦书很清楚姜婉兮是个多疑的性子,自打自己在国公府上主动提了要入宫的要求之后,她就已经生了要除了自己的心思了。 哪怕自己今日豁出一切去替她挡了这一下,她也不会因此对自己有太大的改观。 这些姜锦书都一清二楚。 只要不等到身边无人可用,她这个好姐姐都会忌惮她这过分的美貌,都会对她心存忌惮。 所以在这深宫之中,她必须步步为营,分外小心。 伸手将药罐之中的药全部都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封好之后,姜锦书再用水粉调制了一盒新的膏药,里面也加了一些会让她脸上红肿的药粉。 自己调制的药粉虽也会让脸部短时间内红肿,但是这些她都可以自己控制,自然不会似一品红那般,让她彻底毁容。 弄好之后,她再将两种药膏一起放入原本的药盒之后,精巧地做成了一盒鸳鸯药膏。 这样从外面看起来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她知道这其中的关窍。 姜婉兮说得没错,这宫中女子,容貌是顶重要的。 若是毁了容,为了避免惊吓到主子们,她只怕很快就会被打出宫去,或者沦为去浣衣局那样的地方打杂役。 若是当真如此,那她便真的再也出不了头了。 好在她好歹也算是国公府上的,带着一些体己的胭脂水粉过来,入宫倒是也没被查没了去。 就连那套银针她也细致藏好了。 这往后可都是能派上大用处的。 毕竟眼下就这一盒药膏,就能成为惜月的催命符。 刚重新调配好药膏真的涂抹在脸颊上,门口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姜锦书嘴角微勾。 早就知道她肯定会按捺不住,果然还是来了。 姜锦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冲着门口轻声道,“谁?” “是我,琴音。” 门口的声音传来,姜锦书急忙道,“琴音姐姐,快些进来吧。” 看着琴音推门进来,姜锦书这才赶忙放下了涂抹了一半的药膏,起身迎了上去。 “琴音姐姐,怎么这会有空过来我这里?”姜锦书看着琴音,笑着开口道。 琴音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目光沉沉地落在了那盒膏药上,下意识地开口道,“这药膏你真的涂了?” 姜锦书跟着点了点头,笑得一脸天真,“这膏药也难怪这般名贵,涂抹到伤口上没一会伤口就不疼了。” 琴音微微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只是心中已经觉得这姜锦书怕是真的没什么脑子。 原本自己还以为她突然指认惜月是存了什么旁的心思,这会看,只怕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想着,琴音便收起了自己的那点心思,带着几分关心看着姜锦书开口道,“锦书,我瞧着刚刚那一下砸得挺重的,你没事吧?” “其实原该找个御医来给你瞧看一下的,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些为奴为婢的,命都不值钱,主子不发话,我们是没资格请御医的,姐姐如今担心,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来瞧瞧你,才能放心。” 琴音话语之中满是关切,若是单看她此刻样子的话,确实真切。 只可惜姜锦书知晓她一早就生了异心,所以这会这番话无疑就是故意来挑拨她跟姜婉兮之间的关系的。 姜锦书也不挑破,笑得直爽,“没事的琴音姐姐,你别瞧着我这般模样,其实我很能扛的,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琴音听着顿时挑眉,“一个国公府的小姐,不该身娇体贵吗,你怎么这般能扛?” 姜锦书这才好似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一般,急忙低垂下头小声道,“是我打小身子骨就壮实。” 这么说着,她才再次抬头看向了琴音,“不过琴音姐姐记挂锦书,锦书真的很开心,多谢姐姐关心。” 对上姜锦书此刻的目光,琴音不着痕迹地攥了攥手,客套了几句之后才拉着她在一旁坐了下来,假模假样地给她查看伤势。 两人闲聊间,琴音这才开口道,“你刚刚当真瞧见惜月在那树下藏东西了?” “当真!”姜锦书语调认真地开口道。 “我当时从耳房出来,其实我那个角度看不真切,但是那个身形身材,看着就是惜月姐姐。” “原本娘娘那般说了,我还真怀疑自己看错了,直到姐姐帮我佐证了,惜月姐姐当真离开过娘娘身边,我就更加确信了。” “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只可惜娘娘信她不信我,我倒是无妨,就怕她日后再做出伤害娘娘的事情来。” 姜锦书说着,眼底不由得再次染上了一层愁思。 一旁的琴音倒是彻底跟着松了口气。 瞧着姜锦书着实不聪明,又当真认定了那人就是惜月,她倒是也不怕了。 又跟着姜锦书客套了几句,顺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后,琴音这才走了出去。 看着琴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姜锦书眼底的冷意这才跟着浮现了起来。 说了那么多亲近的话,愣是没有提到一句这药膏有问题,这是真把她当傻子一般哄呢。 只是无碍,姜婉兮身边的大丫鬟,她一个都不会留。 不是好东西于她而言才是好事。 姜锦书这么想着,含笑看向了黄铜镜中。 “姜婉兮,游戏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她这么说着,再次取了一点药膏,涂抹在了脸上。 明日这毓庆宫中可是有一出大戏要上演的,她这脸就该在这个时候烂,换了别的时候,还真就白烂了。 第8章 指认 第二日一早,姜锦书便如常地起身走出了耳房跟着其余宫女一起开始忙活了起来。 因着姜家女儿的身份,她自然是跟惜月和琴音一起去伺候姜婉兮起身的。 只是她这会刚刚走出耳房就听着周围不少人指着她议论了起来。 姜锦书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直到撞上了琴音。 “呀,锦书,你的脸……” 琴音看着姜锦书没忍住惊呼出声,眼底满是担忧。 惜月自不远处看了一眼过来,随即嗤笑道,“说谎的报应来得还真是快呢,活该,喜欢胡言乱语冤枉人,烂脸就是报应。” 听着惜月的话,姜锦书赶忙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慌乱不堪地跑到了一旁的水缸旁照了一下。 在看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之后,姜锦书没忍住喊出声来。 也许是她的喊声有些吵了,姜婉兮很快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不耐烦地开口道,“怎么了这是,一大清早的,这是想做什么?” 随着姜婉兮走出来,姜锦书这才快步走到了姜婉兮面前,通红着双眼跪了下来,“娘娘,奴婢的脸,奴婢的脸和脖子不知道怎么了,就成了这副模样……” 姜婉兮显然是早有准备,但是此刻还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语气之中满是焦急,但是心底却在暗暗冷笑。 从姜锦书将计就计跟着进了东宫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有了计较,就怕她这个庶妹这些年都是装的,其实心思深沉得很。 尤其是昨日那一出之后,虽然看似她一心一意在护着自己,但是却也让姜婉兮对她的那一点聪慧生出了忌惮。 但是如今瞧着她脸成了这样,姜婉兮这才跟着放心了几分。 她若是当真聪慧,就不会任由自己的脸红肿成这副模样了。 也是,这十来年都蠢钝不堪,逆来顺受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变得聪慧了? 估摸着也就是当真被将军府的那些传言吓破了胆,这才敢在谢暨白面前说出那一番话来。 姜婉兮心中带着几分冷笑,但是眼底却满是担心,焦急开口道,“还不赶快去请御医来?” 但是她的话刚刚出口,一旁的惜月就焦急出声道,“娘娘,万万不可,锦书如今只是毓庆宫的一个宫女而已,是没有资格请御医的。” “奴婢知道您心善担心锦书,但是如今这东宫之中多的是眼睛在盯着娘娘的错处,若是让人知道了您让御医来给一个宫女瞧看,指不定又要借着由头说您了。” 惜月这番话出口,姜婉兮顿时一副为难的样子,“你说的也是,可是锦书这脸若是不及时医治,只怕是要毁了。” 姜锦书看着姜婉兮此刻的模样,急忙跟着应声道,“娘娘,惜月姐姐说的对,您,您不能为了奴婢坏了规矩,奴婢,奴婢……” 她这么说着,整个人无力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好似是预想到自己的结局了。 但是其实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是要请御医,但是得当着谢暨白的面请,不然御医又哪里敢说实话。 这会要是请了,才是坏了大事了。 好在她早就料到了惜月和姜婉兮做贼心虚,是定然不会帮她找御医来看的。 就在她一脸无措的时候,外面偏巧传来了喧闹的声响。 很快,门口的太监就出声道,“太子驾到,陆良娣到。” 姜婉兮顿时变了脸色,垂眸看向了姜锦书开口道,“锦书,你先回去歇着吧,今日就不需要你在这里伺候了。” 姜锦书立刻明白过来,没敢耽搁,立刻起身快步躲了开去。 她这边刚走开,那边谢暨白跟陆俏就走了进来。 陆俏肚子已经显怀了,面色丰腴,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也是,如今谢暨白封了太子,她肚子里又怀着谢暨白的第一个孩子,自是该得意的。 姜婉兮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恼意,但是还是很快压了下去,只莲步迎上前去,端庄开口道,“臣妾给殿下请安。” 陆俏也赶忙跟着微微福身,“嫔妾给娘娘请安。” 姜婉兮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妹妹如今身子重,就不用拘这些虚礼了。” 她这么说着,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浅笑,跟着出声道,“今儿怎么一早,殿下就有空陪着妹妹来毓庆宫中了。” 听着姜婉兮问了,陆俏这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开口道,“回娘娘,是这样的,嫔妾这几日总觉得心中慌得厉害,日日不得安寝,梦中竟全是这毓庆宫中的样子。” “这梦要是偶尔一次便也罢了,可是夜夜如此,嫔妾就越发不安,这才央了殿下陪着嫔妾来了一趟,想瞧瞧是不是当真有些什么异样。” “嫔妾自己怎么样都不要紧,但是嫔妾腹中怀着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对殿下来说尤为重要,所以不敢有半分大意,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谢暨白身为太子,绵延子嗣自是重中之重,所以陆俏说的倒是也不假,这个孩子对于刚刚坐上太子之位的谢暨白来说尤为重要。 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一个良娣的三言两语特意带着她,还带着钦天监的人一起过来一趟了。 姜婉兮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内心的那股嫉妒才越发汹涌。 只是面上还是一脸惊诧地开口道,“竟有这样的事情?那是得好好查看一下。” 说话间还转向了钦天监,“那就麻烦大人了。” “娘娘严重了。” 钦天监这么回着,转头看向了陆俏,问起她梦中具体的位置。 陆俏便直指不远处的那棵树下。 姜锦书此刻就在不远处的角落躲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今日这一出闹过之后,陆俏这孩子只怕很快就保不住了。 不过说起来陆俏这样的性子,在这宫中是注定走不长远的。 怀了身子不但不知道收敛,还频频在其他嫔妃面前显摆,岂能不招人恨? 其实就算自己不掺和,原书之中,陆俏也没能奈何得了姜婉兮分毫。 姜婉兮毕竟是原文女主,还是有些脑子的,很快就想了法子自证清白,而谢暨白更是因为这一次冤屈了她而对她很是好了一段日子。 再加上之前国公府上的那一场算计,姜婉兮的肚子倒是很快就传出了好消息。 那个时候,已经没人在乎那个被罚了禁足的陆良娣的死活了,直到她临盆,被背后真正的黑手暗中处理,一尸两命。 只可惜,那时候的谢暨白毫不在意,是当真的凉薄。 姜锦书陷在书中的剧情之中,正在感叹陆俏的命运,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叫声,倒是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第9章 瘾疹 陆俏一开始是跟着钦天监巴巴地上前去看的,就等着他从里面挖出那一盒药膏来。 这药膏埋在了树底下,自然会引人怀疑,谢暨白定然会让人送去太医院细细查看一番的。 等查出来里面有滑胎之物后,她再装出一副恐惧后怕的样子,说这跟太子妃送与她的一模一样,这样她自认为就可以拉姜婉兮下水了。 原本心里都盘算好了,却不想这会那些个太监在钦天监的指挥之下挖出来的竟是如此污秽之物。 看着那扎满了针的娃娃,陆俏是当真吓着了,没忍住在谢暨白面前就失了分寸,惨叫出声。 而姜婉兮也是一副被吓着了的模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若不是惜月及时扶住,只怕就要软倒在地了。 钦天监章宏也没想到会挖出这么个东西来,当即拿着这东西跪倒在了谢暨白的面前。 宫中最是忌讳这些,如今在东宫闹出来了,谢暨白就算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了,只能严查。 他如今太子之位还未坐稳,自己宫中就出现此等大事,若是闹到了皇帝耳中对他的地位都大有影响。 所以他几乎当即黑了脸色。 攥紧了双拳,谢暨白目光冷冷扫过陆俏和姜婉兮,随即冷声道,“章大人可瞧出来这是什么了?” 章宏顿时心口一紧。 原以为只是什么风水冲撞,哪里想会挖出来这么一个要命的东西来。 但是他身为钦天监,奉的是皇命,出了这么大的事,哪里敢隐瞒,只能挺直了身板刚正不阿地出声道,“这是禁术,臣一定查明真相,绝不会让此等术法在宫中害人。” 他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一旁花容失色的姜婉兮,“娘娘可知道这上面的生辰是何人的?” 姜婉兮这才在惜月的搀扶之下勉强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在看过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当即对着谢暨白跪了下来。 “殿下,这生辰竟是臣妾的,臣妾都不敢想竟有人敢如此暗害臣妾。” “求殿下一定要明察,臣妾惶恐,臣妾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害人之事,为何会有人这般构陷臣妾,为什么……” 姜婉兮这么说着,目光几乎下意识地转向了陆俏。 陆俏也是被吓得不轻,对上姜婉兮怀疑的目光,竟是胡乱出声道,“怎么可能,这里面明明应该是,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这一下,谢暨白都转头看向了她,目光冷如冰锥。 陆俏这一下是真的慌了,焦急对着谢暨白跪了下来,“殿下,殿下不是嫔妾做的,真的与嫔妾无关。” “那陆良娣为何对本宫宫内的事情这般清楚?”姜婉兮咄咄逼人地开口道。 “竟连这腌臜之物埋在哪里都一清二楚,如今说这与你无关,只怕说不过去吧?” 陆俏听着姜婉兮的话,脸色惨白,伸手轻轻抓住了谢暨白的衣袍,带着哭腔道,“不是的,殿下不是这样的,是前几日,前几日嫔妾听到了毓庆宫中的宫女说的,说太子妃想要谋害嫔妾腹中的孩子,证据就埋在这树下。” “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挖出来的竟会是这东西。” “肯定是她,是她提前发现被嫔妾知道了,所以换了东西。” 陆俏此刻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其实她若是聪明点还能找补圆说过去,只说是腹中孩子不一般,提点了太子妃,还能顺势拔高自己孩子的地位。 只可惜她原就是个蠢笨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眼瞧着事情不对劲了,这才想起来前几日无意之中听到的几个宫女的闲聊。 可是事到如今她还哪里找得到那几个宫女,更是无力自证。 姜婉兮更是被她这番话说得满眶眼泪,“陆良娣的意思是本宫自己用巫蛊之术陷害自己吗?” 她这一句话出口,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恨,“就算是栽赃陷害,也该有些脑子吧?” “好,你既说是本宫宫中的宫女议论的,那本宫今日就将所有宫女都叫过来,你给本宫指认清楚。” 姜婉兮这么说着,还是抬头看了一眼谢暨白,“殿下,臣妾想要个清白。” 看着谢暨白点头应允,姜婉兮这才将所有宫女都叫了过来。 当然姜锦书例外。 而姜锦书等的就是这个例外。 自己才入宫中,谢暨白即便再薄情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她这么一号人的存在了。 毕竟在国公府中,自己助他免于被算计,虽算不得什么恩情,但是好歹也能让他记上自己一两日。 如今他这满腔的怒火只怕正愁没地方发作。 所以这一次,惜月这靶子是当定了。 而院中,陆俏还在小心翼翼地辨识着那些个宫女。 那些个故意在她面前嚼舌根的宫女本就不是毓庆宫中的,她此刻又哪里能在这里找出来。 心中焦急,陆俏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对着姜婉兮开口道,“娘娘这宫中的宫女可都在这里了?” “嫔妾怎么觉得好似缺了谁?” 随着陆俏的这番话,谢暨白这才跟着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随即蹙眉看向了姜婉兮。 姜婉兮这才急忙看向谢暨白出声道,“殿下,臣妾宫中除了锦书之外,已经都在这里了。” “锦书怕是得了瘾疹,臣妾担心她的惊到了殿下,这才特意让她回去歇着了。” “若是殿下要见的话,那臣妾这就让人去把她找来。” 谢暨白并不好愚弄,自是不信姜锦书才入宫两三日就莫名其妙感染了什么瘾疹了。 想着她之前每次见到自己都小心谨慎的样子,再想着自己自幼见识惯的宫中那些妃嫔的手段以及自己母妃的经历,谢暨白猛然攥紧了双拳,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所以在姜婉兮话音落下之后,他便跟着开口道,“既是要陆良娣指认,自是要把人都叫过来才是,你说呢,爱妃?” 姜婉兮急忙应声,然后赶忙差了人去把姜锦书叫了过来。 姜锦书这才取了薄纱覆脸,然后跟着来人走了出去。 走到了谢暨白面前,她都没敢抬眼,只这么深深低垂着头,双手微微攥着衣摆,所有的小动作都深深地透着她的不安。 第10章 死局 [你领悟了一种生存技能‘弓引’] [技能:弓引Lv.1(010),侧姿挺身,强骨支撑,准行合一,增加射击准度及威力] 看着面板上的提示,荀不凡可以肯定,原身已有的技能随着激活都会数据化呈现。 技能名称后面还有等级显示,可如何才能给技能升级? 荀不凡顾不得曲依玉疑惑的眼神,他站在院中,微微侧身,双脚与肩齐宽,眼睛与箭矢形成一条直线,右手拇指扣弦,用力一拉。 “簌!” 箭头直直射入院中大树。 而后他又换手操作一遍,发现无论是左手持弓还是右手持弓都不会影响射击的精度和力度。 记得原身擅长左手弓,右手并没有左手稳定,如今看来,数据化弥补了缺陷,可以做到左右手开弓都能稳定发挥。 他继续拉弓射击了很久,他发现面板中的信息并没有变动。 看来不能单纯靠练习将技能提升。 如果按照前世玩游戏的逻辑,肯定有可攻略的怪物才能提升等级。 而且人物还有等级标识,是不是意味着人也可以升级 今日已无余力折腾,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尝试了。 见荀不凡手臂微微发颤,脸色也发白,曲依玉走过来,抓住他的臂膀。 “不凡,你怎么了?你大病初愈,不可太过劳累。” 荀不凡轻轻的拍了拍曲依玉的手,摇了摇头,“我不累,只是热热身子。” “那快进去休息吧,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别洗澡了,免得受凉。” “好,一起?” “好...” 一夜无话。 翌日。 荀不凡早早的起床来。 如今觉醒了金手指,他的思路又发生了转变,决定还是捡起原身的老本行,从打猎开始。 他准备今日去碰碰运气,进后山去看看,能不能打到野货。 曲依玉早已离了家去,想来是去王老爷家里做女工去了。 桌上摆着昨日还未吃完的一口剩饭,还微微冒着热气,想来是曲依玉临走之前特意为他准备的。 简单吃了两口,荀不凡背着弓箭,拧着两根磨损过度的箭矢往后山走去。 离开村口的时候,有几位大娘坐在那里互通情报,荀不凡看见她们头上都顶着血条,清一色的Lv.1,而且都属于残血状态。 想来是身体都有暗疾,这也印证了荀不凡的猜测,人的身体出现问题,都会在血条上反应。 就是不知,山里的小动物会不会有血条显示,如果有,那他相当于一个人形雷达,往那灌木密集之处一扫,一览无余。 心中美滋滋的想着,很快便来到后山脚下。 靠山村因山得名,坐落于广安山北面山脚下,因此村里人习惯称广安山为后山。 刚到便看见几个猎户模样的人正往山里走去。 “小凡,你伤好了?这么快就来打猎了?” “是吴叔啊,小子还未能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只是家中快揭不开锅...” “唉,这世道。一起” “好。” 吴叔是村里的老猎人,荀不凡出事后就是吴叔将他背回来。 听曲依玉说当时回来时,他整个人奄奄一息,她都没想到能活过来,幸好吴叔还送了点草药,把他命掉着。 直到他穿越过来,修复了身体大部分损伤。 算是承了吴叔一个天大的人情。 进了半山腰,众人自发的分散开来,荀不凡寻了一处灌木密集处,凝神望去,并没有发现血条。 莫非猜测错误? 荀不凡不死心,又往山上行进,终于在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道血条,血条后方还有一道信息。 [斑鸠鸟,Lv.1] 有了! 目测距离有百米左右,还不是射击的最佳距离。 经他昨日测试,使出全力射击,他的最大射程可达一百米左右,但只能保证射中,威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他猜测应该是自己力量不够,系统技能强制修正了他的弹道。 而射程在四十米左右威力和准度都能得到保证。 因此他放缓脚步,向着那尚不知危险的斑鸠摸去。 距离足够近后,荀不凡深呼吸一口,抬手就是一箭。 那斑鸠的血条应声而空,接着一支箭串着斑鸠尸体落在地上。 成了!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有了新的提示。 [你击杀了斑鸠,获得经验1] [等级:Lv.1(110)] 获得经验可以提升人物等级。 那技能等级该怎么提升? 荀不凡摇了摇头,既然打猎可以提升等级,那就先把人物升级看看效果再说。 继续在山里转悠,他不敢往北边去,虽说有了系统面板,可他实力提升并不大。 直到天色渐晚,期间又收获了一只兔子,给他提供了2点经验,又在周围转悠一圈没有发现猎物后荀不凡才开始往家里赶去。 行至山脚,便看见吴叔几人垂头丧气聚在那里,一打听才发现他们都没找到合适的猎物,甚至还被一群野猪偷了家,有人还受伤了。 山里的野猪可不是后世豢养的肉猪那种,凶猛、暴躁,非技巧或人众者不可猎也,如果遇到一群成年野猪,吴叔一行受伤也正常。 倒是荀不凡手里提的兔子和斑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凡,运气不错,斑鸠现在可少见的很,你居然能打到。” “是,运气不错,吴叔,这斑鸠你拿回去煲个汤。” 荀不凡笑了笑,将手里的斑鸠递了过去,算是先还部分救命之情。 “这可使不得。” 吴叔连连摆手拒绝,荀不凡好说歹说才让他收下。 告别了吴叔一行,荀不凡本想去城里一趟,将兔子换成铜板,可看了看天色,晚上在外风险系数过高,只能作罢。 现在有了数据面板,倒也不急一时,先回家去。 刚行至家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个嬉皮笑脸的声音。 “你们这破事儿村里谁不知道?那小子都快死了,跟着他有什么好?” “林老爷在县里都能说上话,你跟了他,还愁没好日子过么?” “如若不从,明日你也别再来了!” 又传来一道女声。 “求求你,帮我跟林老爷说说好话,我不要涨工钱行不行。” 听到这对话,荀不凡微微一愣,他想起来了,有次发现林老爷看嫂子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原身单纯看不出来,在荀不凡看来,这那不是妥妥老色胚加猥琐男的眼神么。 加之昨日嫂子说林老爷要给她涨工钱。 荀不凡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如果嫂子自愿跟你好,他无话可说,如果强迫或者胁迫她的话。 他摸了摸背上的弓箭,推门而入。 见荀不凡进来,屋内的二人都是一惊。 曲依玉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掐着手指,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站在他身旁的年轻男子则有恃无恐的看着荀不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不凡,你回来了,他...” 荀不凡摆手打断了曲依玉,这时他才发现嫂子头顶的血条只有9点,关键是站她身旁的男子等级显示Lv.2。 心中对Lv.2没啥概念,不过荀不凡有底气,因为他发现对方血条只有百分之八十,应该受伤未能痊愈,以自己系统加持,未必不能碰一碰。 “嫂子我明白,你若不想,谁也不行!” 第11章 杖毙 好一会儿,天圣皱起眉头。 请上神详解! 楚楚轻嗯了一声,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天地二圣,虽长居天网,但在万界生灵中的威望,是其他老祖所不能岂及的。 即便是神元君和太寰圣主,也没有二位前辈的这种号召力和威信。 的确。元音大神点头:我在诸天之境也听过天地二圣的事迹,之所以他们能成为天地二圣,便是于天有德,于地有义。 所以呀。楚楚笑着看向众人:如果天地二圣被无极转世生灵格灭杀于天网,万界生灵会怎么看 这话一出,现场的所有大神和强者同时恍然大悟,一个个露出惊诧的神情。 天地二圣为万界生灵的代表,为万界生灵所敬仰,一旦知道他们陨落于无极大道之手,必然群情激愤。 如此一来,无极大道曾经在万界积攒的威信和神之地位,也必然会受到质疑和污损。 这样一来,以后破穹苍浩劫,与无极大道的转世生灵格决战,也就有了一定的民心基础。 更重要的是,他无极大道的爪牙能够复制一个傀儡冒充江辰,霍乱万界,颠倒黑白,为无极大道正名。 难道自己这边就不能以此事,损无极大道之名,获取民心吗 如此一来,那以为掌控了江楚帝国的冒牌货,还能在无极大道的事情上,有多大的作为 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让天地二圣成功淡出万界和天网,也可顺理成章,不留丝毫痕迹。 正如楚楚所言,这的确是三全其美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儿,元音大神忽然笑着说道:招是损了点,但非常管用。 好啊。牧永哈哈笑着说道:我就说了嘛,阴仪前辈才是真正的大聪明。 听到阴仪两个字,原本愣神的天地二圣同时一惊,纷纷看向楚楚。 晚辈黑暗天道兼阴仪一半,参见天地二圣前辈。楚楚直接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天地二圣震惊之余,又急忙上前还礼。 对待这位多灾多难,却永不服输的阴仪,他们可是敬佩之至,感慨万千。 现在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心中的一个心结,也算是解开了。 就在这时,林霄忽然有些诡异的说道:阴仪的确是智慧聪颖,手段奇特,但身为大道,如此做法是不是太阴损,有违大道之德 闻言,楚楚撇了他一眼:林霄,你直接说我阴险毒辣,歪门邪道好了。 噢,不敢。林霄呵呵笑着说道:只是这件事如果以后被公开,实在是有违江辰的名声…… 这件事又不是他做的,有违他的什么名声楚楚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霄:你不是他师父嘛,这件事你帮忙做一下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林霄顿时一怔。 这时,江辰转过身看向天地二圣:二位前辈,你们觉得楚楚的提议如何 无德大道,何讲道德地圣冷哼着说道:我坚决赞同。 为万界生灵,为后天世界,必要的手段是应该的。天圣也一字一字的开口:我们坚持大道,但绝非无极那个大道,对付不把诸天万界生灵放在眼里的邪道,用不着讲什么德。 听完天地二圣的话,江辰还没开口,林霄忽然有些动怒了。 天地二圣,你们号称浩然正气,行的也是大道,难道你们愿意担此恶名 天圣冷笑道:为万界生灵,生死不避,区区虚名又何足挂齿。 他要毁灭万界生灵,我们便先毁灭了他。地圣也看向林霄:这并不无妥。 林霄还要据理力争,却被江辰摆手打断。 进阶则,他看向楚楚:你想的贼办法,打算怎么安排 咯。楚楚用下巴指了指林霄:你家师父不太同意,我看就让他来办这件事,他和无极大道比较相近,也能做得更逼真。 听了这话,林霄顿时脸色大变:不,不是,这,这怎么我又跟无极大道扯到一起了,如果我站在他那一边,又何须为了万界生灵的道途,杀上四十九重天,被他们囚禁无数岁月 看着林霄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江辰哑然失笑。 可还没等他开口,只见楚楚一挥手,便裹挟着林霄骤然消失在原地。 很显然,不管林霄同不同意,楚楚是要抓着他安排这场任务的执行了。 也是直到这时,天地二圣忽然看向江辰。 江辰……哦,不,大道,你没有发觉你这个师父的行为举止有些诡异吗 我也看出来了。地圣也沉声说道:我印象中的林霄,虽然很少与外界接触,但应该不是这样的个性。 他当然有问题。元音大神忽然开口说道:自从诸天之境下来后,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林霄!牧永皱起眉头:我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啊,难道他是无极大道的转世生灵格 听完这些话,江辰没吭声,而是背着手转过身看向宫殿外,忽然像山一样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天圣忽然开口。 大道,我曾听到一个传说,不知是否属实。 什么江辰没回头,却狐疑的问道。 天圣一脸凝重的说道:有传言说,当初无极大道摈弃四十九道论,独创混元道论,衍生出第一尊混元之灵时,曾为此做过三项修炼。 其最终以混元道论的极致,衍生出了过去身,现在身和未来身。 所以,又有传言说,第一尊混元之灵,实际上是三尊合一尊。 这话一出,江辰猛地转过身,俊朗的脸上露出极端的震惊。 我也曾听太素前辈说起过这段往事。地圣也开口说道:第一尊混元之灵是首创,而过去,现在和未来,又不在四十九道论中。 用太素前辈的话说,无极大道不仅要摈弃四十九道论,而且要在自己混元道论的基础上,衍生出自己的三大道论,既过去,现在和未来。 听了这话,江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地二圣两位前辈的话,竟然和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如此吻合,难道,这无极转世生灵格也分了过去身,现在身和未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