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气运后,玄学真千金杀疯了》 第1章 异界归来,开杀! 江城,梁家别墅里名流荟萃,只为替梁家的小千金梁若蕊庆祝二十岁生日。 宴会上推杯换盏光影交错,处处透着上流社会的典雅。 “嘭——” 物体落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喊声打破了宴会的气氛, “梁周五你做什么,为什么要弄坏蕊儿的生日蛋糕?!” 宾客们的目光都朝宴厅中央的位置看去,只见十层高的裱花蛋糕被摔在地上,一个女孩狼狈坐在蛋糕残渣中。 女孩穿着裙摆蓬松到夸张的白色公主裙,头上戴着巨大又歪歪扭扭的粉色蝴蝶结,脸上化着花花绿绿的妆容,一副怪异滑稽的模样。 现在摔坐在蛋糕里,更显得如跳梁小丑。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怎么在宴会上穿成这样?” “你没听说吗,那是梁家之前找回来的女儿,听说脑子不太正常?” “这样的人怎么也放到宴会上来,梁家也不嫌丢人?” “谁知道呢,相比之下梁家的养女就很好,亭亭玉立温婉可人。” 刻薄的话语钻入耳中,周五只感觉额角剧痛,这时耳边又传来另一道声音:“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她抬头对上一张着急的脸,一些记忆涌上脑海,想起刚才自己被人绊倒摔在蛋糕上,额角也因此磕到地面, 而绊倒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个假惺惺问有没有事的“好”妹妹梁若蕊。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嫌恶地一把拂开梁若蕊伸过来的手,也没用多大的力,谁知道梁若蕊竟然踉跄了几步,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下一秒尖锐的苛责声刺破她的耳膜:“你干什么?妹妹要扶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推妹妹?” 一个美少妇冲上前将梁若蕊扶住护在身后,气愤地盯着周五,神色仿佛在看着一个敌人。 “没关系的妈妈。”梁若蕊轻轻拉住美少妇的手,嘴上说着没关系,声音已经哽咽, “我知道姐姐怪我抢走爸爸妈妈,这才会拿我的生日蛋糕来泄愤。如果因为我让姐姐和爸爸产生隔阂,那我走好了。 “我走之后如果能让姐姐和爸爸妈妈重归于好,我也算没辜负爸爸妈妈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呜呜呜……” “蕊儿说的是什么话?!”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替梁若蕊擦干眼泪,嘴上是责备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 “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当初被抱错你也是无辜的呀,就算现在我们找回姐姐,你仍然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我们不会让你走的。 “蕊儿永远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是梁家的小公主,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爸爸妈妈养你这么多年,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周五看着这一幕自嘲地勾起嘴角,是啊,梁若蕊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而她,什么都不是。 但其实她才是梁家的真千金啊,却在刚出生的时候和梁若蕊抱错流落在外,幸好被一个风水师傅收养并取名周五,这才得以平安长大。 一直到半年前她才被亲生父母梁浩和蓝心婷接回,可被接回后却不受亲生父母待见, 因为十二岁那年她生了场大病,导致脑子出现问题有些痴傻,亲生父母将这件事视为耻辱一直藏着掖着不让她见人。 今天是梁若蕊二十岁的生日宴,像这样的场合他们本来不让她出席。 可梁若蕊却偷偷告诉她宴会上有蛋糕吃,让她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打扮得美美的参加宴会。 所以她换上自认为最好看的装扮出现在宴会上只想吃口蛋糕,却被梁若蕊一脚绊倒。 但因祸得福,这一绊反而让她将所有事情想起。 原来十二岁的那场大病不是一场普通的病,而是得了造化,一部分魂魄到另一个世界学了玄门本领,而本体缺了部分魂魄,这才会变成痴傻。 如今魂魄归位,她的神智也恢复正常。 她将自己前半生回忆完毕,梁若蕊也被哄好止住哭声。 将亲手养大的宝贝女儿哄好,蓝心婷终于有精力去谴责自己那糟心的亲生女儿,面对梁若蕊时她还柔声细语,看向亲生女儿时瞬间换了副嘴脸,冷脸质问: “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屋里别下楼吗,为什么要出来?还穿成这副不体统的样子!” 梁浩毕竟是家里的男主人,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是两个女儿,在宴会上不想闹得太难看, 听到蓝心婷指责周五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王妈,把大小姐扶上楼!” 佣人听后要扶起周五,周五却摆了摆手忍着痛自己起身,她身上都是蛋糕并不想蹭到别人身上。 磕破的额角流出鲜血让视线一片血红,周五用手背抹了把眼皮,这才将东西看清,看到梁浩和蓝心婷身上时她愣了愣。 这两人身上怎么这么奇怪? 她从小体质特殊开了天眼,魂魄到异界时又学了一身玄学本领,所以现在能看到两人身上代表气运的紫气。 两人都是命好的人,身上紫气萦绕,只是每人身上的紫气竟然各分出一条细长的丝线,延绵到…… 周五顺着丝线延绵的方向看去,眉头越皱越紧,怎么都连到梁若蕊身上? 还不等她仔细观察,梁浩不耐烦的声音就打断她的思路。 “你还不快跟王妈上楼愣在这里做什么?嫌今天丢的脸还不够吗?!” 周五眯了眯眼睛,如果她还是先前的傻子会选择逆来顺受,可惜她不是了。 “怎么,丢你脸了吗?”她冷冷回嘴,又自问自答,“也是,你迫不及待让王妈带我离开这里,可不就是怕我丢你们梁家的脸面。 “不过我倒是好奇,我现在在这里丢人现眼,和我把你们先前虐待我将我关起来不给饭吃,又区别对待我和梁若蕊这些事告诉在场的人相比,哪件事让你们更觉得丢脸?” 她微笑着说出这些扎自己心的话,先前她是傻子难免会有一些不得体的举动,再加上有梁若蕊从中作梗栽赃陷害,导致她没少被梁浩和蓝心婷惩罚。 关屋里是常有的事,有时候甚至一整天不给饭吃。 梁家是大世家在意脸面,这些事毕竟不光彩,她今天就要捅到台面上,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看他们怎么下台! 第2章 反咬一口 周五的话一出,果然引来周围围观的宾客窃窃私语: “梁家人也太过分了吧?犯什么错也不能不给饭吃啊,这不是虐待吗?” 梁浩听到这些话脸色铁青,急忙辩解,“不是,我这女儿脑子有问题,你们别听她一面之词,先前都是她犯了错我们才会惩罚,没有虐待!” 周五冷笑一声,“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摸了梁若蕊的裙子,你们就说我故意弄脏她的衣服,罚我一天不能吃饭,在场的人都问问自己,换做你们会为了一件裙子这样惩罚自己的女儿吗?” 她盯着梁浩,“况且你也说了,我脑子有问题,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不过是觉得梁若蕊的裙子好看忍不住摸一下而已,能有什么坏心眼?” 宾客们纷纷摇头: “梁家这么有钱,弄脏一件裙子而已,有必要吗?他们也知道这个女儿状况不好,就该好好照顾啊,怎么能这样做呢?” “人对阿猫阿狗尚且有同情心,他们对自己亲生女儿却如此残忍,真让人寒心!“ “对待亲生女儿尚且如此,要是生意上遇到事情他们不得第一个退出?回去就让公司断绝合作,以后还是别往来了。” 一时间一些宾客借口家里有事提前离场,被邀请来的都是名流,跟梁家或多或少都有生意往来,梁浩焦急万分急忙挽留,可却无人信他。 蓝心婷看到这一幕怒上心来,这些人中有些跟梁家有百万千万的生意往来,就因为那糟心的女儿几句话,就让家里蒙受这么大的损失! 她对周五怒目而视,“小五,你怎么能这样对爸爸说话,你快跟客人们说刚才那些话都是你胡说的!” 周五斜了她一眼,“怎么,光说他冷落你了是吧,要不要我跟他们说说你是怎么偏心的? “梁若蕊平时买个包十万几十万,你眼都不眨一下给她买了,我想要只几十块的玩偶,你说浪费钱,塞给我一只梁若蕊小时候玩旧了的。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穿成这副不体统的样子吗?因为我没有你们给梁若蕊请的设计师帮搭配呀。 “梁若蕊身上的高定礼服价值百万,我身上这件是我看电视晚会说好看,我养父坐了一整天的车进城里给我买的! “我不求你们对我像对梁若蕊一样上心,甚至不求你们像养父一样耐心待我,但你们好歹把我当个人, “而不是在我喊冤的时候捂嘴,强行让我认下一些不属于我的罪名!” 蓝心婷当众被揭穿平日里的偏心,顿时红了脸,但不是因为自己偏心羞耻,而是因为周五当众说出来,让她丢了面子, 她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反驳道: “我、我不是不给你买,只是你刚从乡下来回来,我怕一下子让你接触太贵重的东西骄纵了你,你会恃宠而骄以后变坏怎么办……” 周五嗤笑一声:“几十块的东西算什么骄纵?你不会真以为我在乡下连几十块钱都没见过吧?” “唉——” 剩下没走的宾客纷纷叹气, “原本以为当爸爸的严厉些也正常,这娃虽然苦好歹还有妈妈护着,没想到妈妈更是偏心,养只狗打疫苗都得几百块吧? “怎么有妈妈连几十块的玩偶都舍不得给女儿买?这点钱对梁家来说算什么,几十块钱就成骄纵了,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梁太太,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以后的姐妹下午茶你也不用参加,我们走!” 一个富太太拎着自己的包,叫上一些平时会和蓝心婷往来的其他太太扭身就走。 “李太太,事情不是那样的……” 蓝心婷苦苦挽留,但太太们将高跟鞋蹬得震天响,都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蓝心婷急红了眼,富太太圈将能参加下午茶视为荣耀,她被提出下午茶名额,相当于被富太太圈开除,这是极大的羞辱! 她没忍住哭出声。 “梁周五,你闹够了没有?!” 看到自己夫人被气哭,梁家又丢尽了脸面,梁浩的忍耐终于到极限,怒吼着冲到周五跟前扬起手, “我今天给你脸了是吧,敢在宴会上这么闹!” 然而他的巴掌没能落到周五脸上,周五抬手钳住他的手腕狠狠甩开,她的力气很大甩得梁浩站不稳后退了好几步。 “老公!” 蓝心婷惊叫着冲上前将梁浩扶住,红着眼瞪着周五:“你怎么能对爸爸动手?” “就是,梁周五你怎么能对自己爸爸动手?”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周五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原来是梁若蕊的好闺蜜宋月舒。 宋月舒一脸义愤填膺,“梁伯父和梁伯母平时待你不薄,把你从乡下接回来好吃好喝供着,你还想要怎样? “本来就是你自己做错事才会受罚,现在却在这里颠倒黑白,伯父伯母怎么说都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让他们下不来台,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人!” 蓝心婷被周五先前的话气惨了,现在有人为自己说话,顿时委屈起来:“小五,你这样做真的太让爸爸妈妈伤心了……” 梁若蕊也哭着轻轻抱住蓝心婷,“妈妈,你还有蕊儿,蕊儿永远不会让你伤心……” “蕊儿乖,蕊儿最乖了。”蓝心婷总算感觉到一些藉慰,也感慨还是自己养的女儿贴心,哪像那个乡下来的,不识大体上不得台面。 母女二人哭成一团,再加上一个多管闲事的宋月舒,周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们还成受害人了? 这个白眼却让宋月舒来劲了,“梁周五,本来就是你做错事,你现在甩脸色给谁看?” 她转向在场的宾客们,“我是蕊儿的朋友,经常到蕊儿家里和梁伯父伯母有接触,我敢保证伯父伯母绝对不是梁周五说的那样! “反倒是梁周五这人品行不端,别的不说,她今天故意摔坏蕊儿生日蛋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她在宴会上闹这一出,不就是嫉妒蕊儿,想毁了蕊儿的生日宴吗? “这样的人说的话大家觉得能信吗?” 她气势汹汹说完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周五, “梁周五,你弄坏蕊儿的蛋糕,毁了她的生日宴,又对自己爸妈不敬,你是不是该郑重向他们道歉?” 周五迎着宋月舒的目光瞪回去:“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你说有目共睹,我就问谁亲眼看到我故意摔蛋糕上了?” 她还想继续输出,抽抽噎噎的声音就截住她的话: “算了月舒,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蛋糕虽然是我等了好久才定制好的,但一个蛋糕而已,姐姐比蛋糕重要,怎么能让姐姐给我道歉呢。 “但是爸爸妈妈是长辈,姐姐还是给爸爸妈妈道个歉吧。” 第3章 怎么变聪明了? 梁若蕊轻轻拉了拉宋月舒的衣角,虽是在替周五求情,一番话却彰显自己的委曲求全。 受了委屈还要想着梁浩和蓝心婷,让两人心里一阵感动,看周五愈发不顺眼。 周五被恶心到了,先前她经常被梁若蕊现在这样绵里藏针的陷害,她受罚十次里有九次是因为梁若蕊,她也不知道梁若蕊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一个傻子。 今天她绝不惯着,“梁若蕊,看来刚才没骂到你让你皮痒了,现在站出来找骂。你把我绊倒让我摔到蛋糕上的账,以及先前的,今天都来算算好了。” “小五!”严厉的斥责声将周五喝止,蓝心婷怒视着她, “你的意思是妹妹把你推倒的?你把妹妹的蛋糕弄坏大家都看到了,只是让你道个歉而已,你怎么还反咬一口?快给妹妹道歉!” 周五将背脊挺得笔直: “我就问谁亲眼看到我故意摔到蛋糕上了?梁若蕊和宋月舒说我故意弄坏蛋糕,你问都没问就将我定罪让我道歉,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这样你还说自己不偏心?” “你……”蓝心婷一时间语塞。 “小五,你怎么能这样跟妈妈说话,不管怎么样妈妈都是你的长辈,你对妈妈说话要客气!” 周五冷笑一声,先前她说的话让梁浩无法反驳吃了瘪,经过宋月舒提醒,现在终于让他找到长辈这个身份,站在制高点上来指责,可她不吃这一套。 “我被人污蔑你们这些长辈没打算帮我主持公道,我还不能帮自己证明清白了?”周五反问。 “好。”梁浩点头,“既然你说自己清白,那你怎么证明?” 周五抹掉脸上的蛋糕残渣,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我就算想破坏蛋糕有必要整个人都扑到蛋糕上?分明是有人绊我,我才会摔倒,也不知道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你们脑子有问题,这都看不出来。” 被个傻子说脑子有问题梁浩几人面上挂不住,但又觉得周五说得有道理,几人都用奇特的眼神打量周五,突然意识过来怎么觉得她今天说话特别伶俐? “你脑子本来就有问题,会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宋月舒坚信着梁若蕊,反驳道。 “行,你们打心眼里只信梁若蕊,我说再多也没用,那就查监控。” 周五指向宴厅的监控,“看了监控如果是我故意摔到蛋糕上,那我跪下跟梁若蕊道歉,如果是梁若蕊将我绊倒,你们全都得给我道歉。” 周五说的“你们”还包括梁浩夫妇,他们见到周五这么坚定一时间也有些动摇起来,难道他们真的误会周五了? 可想到乖巧可爱的梁若蕊,那可是他们精心呵护养大的女儿,自然在人品和素养上不会出现问题。 只有周五这种从小养在乡下的丫头,沾染了乡下人的风气才会蛮横无理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们相信梁若蕊,更坚信自己的教育不会出现问题。 蓝心婷点头:“好,小五,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们就调监控。但要事先说好,这件事本来你道个歉就能过去, “你却颠三倒四反咬妹妹,这已经是人品的问题,我们梁家家教森严,决不允许家里出现品行不端的人! “如果看了监控之后证明你是故意的,那你、那你先去乡下庄子住一阵,等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我们再说其他!” 周五冷笑一声,蓝心婷和梁浩早就嫌她这个女儿丢脸,后悔将她接回梁家,什么去乡下庄子反省,不过是想再次将她丢掉罢了。 “好,可如果证实是梁若蕊将我绊倒的怎么办,她也要去乡下庄子反省吗?” 蓝心婷眼神闪烁着,但她信自己的宝贝女儿,当即点了点头,“对!但蕊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相信她决不是那种人!” “妈!”梁若蕊慌了,紧攥住蓝心婷的衣摆,那一脚确实是她故意绊的,她先前觉得周五傻,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 没想到今天她突然变聪明会叫查监控,要是监控曝光一切都完了! 她牵强地扯着唇角朝蓝心婷露出一个笑,“妈妈,要不还是算了吧,姐姐既然认为是我做的,那我认了就是,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况且姐姐刚被接回家不久,怎么能再去乡下庄子呢?” “蕊儿。”蓝心婷轻轻拍了拍梁若蕊的手背,眼中都是欣慰,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女儿,就是更有格局。 “你就是心软,别的时候小五欺负你就罢了,我们看在之前亏待她的份上对她百般纵容,但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梁若蕊身子晃了晃脸色变得苍白,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拆穿!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连忙朝着宋月舒看去,向宋月舒露出求助的眼神,“月舒你快帮姐姐说说话,我真的没关系的,我只想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 宋月舒却觉得恨铁不成钢,用手指推了推她的额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息些,她私下那么欺负你,现在都这样了你还帮她说话! “蓝阿姨,我看根本没有必要查监控,梁周五本身就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她私底下还会偷东西,连偷东西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何况是弄坏一个蛋糕!” 周五眯了眯眼睛,“说我偷东西,你有证据吗?” “你敢让我进你的房间查吗?”宋月舒问。 “有什么不敢?”周五反问。 得了允许宋月舒怒气冲冲蹬着高跟鞋跑上楼。 梁若蕊悄悄松了口气,宋月舒就是个没脑子的,以往她只要稍微装一下可怜,宋月舒就会替她出头,省得她自己去做恶人,这一次同样如此。 很快,宋月舒就抱着一大堆东西冲下楼,又将那些东西都散在宴厅桌子上。 蓝心婷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些不是蕊儿的东西吗,月舒你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是,这些都是蕊儿的东西,但都是在梁周五房间找到的!” 宋月舒愤愤回答,“梁周五私下经常抢蕊儿的东西,有时候甚至没让蕊儿知道就将东西拿走,她这样做跟小偷抢劫犯有什么区别?” “月舒别说了!这些、这些都是我自己要送给姐姐的!”梁若蕊摇着头,眼中却噙着泪,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在替周五遮掩。 第4章 背黑锅 梁若蕊和宋月舒的一唱一和,让蓝心婷脸色彻底沉下来, “蕊儿你别再替她说话,这枚皇冠是妈妈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你平时宝贝得很,怎么可能会自愿送出去!” 她气到身子发抖,颤抖着手指着周五,“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偷东西,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下你这么一个女儿?!” 周五看着那些从自己房间搜出来的东西紧抿着唇,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到自己房间的? “我看已经没有看监控的必要,不管是不是故意弄坏蛋糕,我梁家都不会要一个会偷东西的女儿!” 梁浩出声,话里话外已经透露要将周五赶出家门,他同时也松了口气,朝还剩下的宾客鞠了个躬: “让大家见笑了,大家也看到了,我这个女儿顽劣不堪,所以先前说的那些话也不可信,还望大家回去之后相互告知,我梁家绝对没有问题,请不要断绝生意往来!” 宾客们的神色摇摆不定,周五如果人品低劣,先前说的话确实没有可信度,难道他们冤枉梁家夫妇了? 周五拳头紧紧攥起,她不在乎能不能留在梁家,但绝不甘心被人冤枉,像一条狗一样被撵走。 突然她脑子一激灵想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没有偷东西!” 宋月舒不屑地嗤笑一声,“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要是我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早就找条地缝钻进去了,也就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乡下人才死不承认。” “如果我真的有证据,你要怎么办?”周五问。 宋月舒亲手从周五房间搜出脏物,她可不信周五是无辜的,有恃无恐道:“你要是无辜的,我就跪下向你磕三个响头,说我错了!” “好。” 周五说完就转身上楼,没一会儿从楼上拿着一只破旧的小熊玩偶重新下楼,自顾自走到宴厅巨大的显示屏前。 “一只破玩偶算什么证据?”宋月舒嘲笑。 周五摸了摸玩偶的脑袋,神色柔和了些,这不是一只破玩偶,是师傅给她找的“好朋友”。 得了那场大病之后她脑子不清醒,没人愿意跟她玩,师傅就给她买了这只玩偶,而玩偶的眼睛是一个微型监控器! 以前师傅怕自己不在时她会遇到危险,所以用监控的方式时刻留意她的情况! 摸着玩偶周五感觉到一丝温暖,这屋里有人跟她有血缘关系,可偏偏那些血浓于水的人伤她最深,反而是那个毫无关系的人,成了她唯一的护身符。 她在玩偶身上摸索着拉开玩偶后背的拉链,从玩偶的棉花中拿出一个针孔摄像头。 梁若蕊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为什么会有个摄像头?! “姐姐,算了,我给你道歉好了,姐妹一场要是公布了监控,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呢?不如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她扑上前死死掐住周五的手臂,先前还胜券在握,现在只能求周五怜悯给她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周五朝她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你慌了。” 她毫不留情掰开梁若蕊的手,转头将摄像头连到控制宴厅显示屏的电脑上,把摄像头保存的监控记录同步到电脑,一个一个点开最近的监控,终于在其中一天的记录找到梁若蕊的身影。 她将视频放大,巨大的显示屏清晰播放着监控画面,只见画面中是一个房间,有人推门而进,镜头清清楚楚照到进房间的人,正是梁若蕊! 梁若蕊抱着满怀的东西鬼鬼祟祟走到房间的衣柜前,打开衣柜将怀中的东西都塞到衣柜最下层。 将东西放好之后她本来就要关门,又顿住伸手往头上摸,将别在头上的皇冠摘下一同放到柜子里,这才将柜门关上,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又将房门关上。 满场哗然,都认出了那枚皇冠正是蓝心婷刚才指出的,给梁若蕊的十八岁成人礼! 梁若蕊身子晃了晃,蓝心婷也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只剩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精心教导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蕊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浩在一旁问。 梁若蕊早就慌到六神无主,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蕊儿,你明明不是这么跟我……” 她猛地扭头瞪向说话的宋月舒,那个眼神太可怕,一下子把宋月舒吓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梁若蕊露出这种表情。 看到宋月舒梁若蕊又计上心来,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宋月舒的手,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恳求: “月舒求求你别跟爸爸妈妈说那些事,我是有苦衷的,我太怕爸爸妈妈被姐姐抢走了,才会做出这些事想让爸爸妈妈讨厌姐姐。 “你知道的,要是爸爸妈妈不要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帮我将这些事背下好不好?” 宋月舒看着自己这个往日里要好的闺蜜,神色复杂。 是梁若蕊跟她说在家里一直被周五欺负,也是她先前说过周五偷她东西,她今天才会进周五房间把东西找出来的,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些竟然是梁若蕊自导自演,那她之前说的那些周五的罪行,究竟有多少事是真的? 但梁若蕊毕竟是她多年的好友,现在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宋月舒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好闺蜜,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她深吸口气缓缓握紧拳头: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惯梁家多了个女儿分蕊儿的宠爱,所以给蕊儿支招把东西放梁周五房间污蔑梁周五。 “不关蕊儿的事,是我用绝交逼蕊儿,蕊儿才会这么做的。伯父伯母,你们要怪的话就怪我吧!” “月舒,谢谢你。”梁若蕊小声向她道歉。 蓝心婷和梁浩在见到监控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现在知道梁若蕊不是主犯竟然松了口气,他们的教育果然没有出现问题! 宋月舒又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也没有办法太过责备,就打算轻拿轻放,“也是怪我们平日里没有给蕊儿足够的关注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件事就算了吧。” 第5章 偷别人气运? “算了?”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周五脸色像淬了霜一样冷,“我才是那个被污蔑的人,算不算也该由我说了算,跪下,磕头。” “小五,你别太不懂事了!月舒是你妹妹的朋友,宋家又跟我们多有往来,你这样为难月舒,让我们梁家以后还怎么相处?” 宋家在江城的地位比梁家还要高些,梁浩并不想得罪宋家,立即指责周五为宋月舒说话。 周五本来对梁浩这个父亲不抱什么期望,但现在看到他宁愿偏袒宋月舒一个外人,也不帮着自己说话,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她冷冷回嘴:“她为难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你跟月舒怎么能一样……” “梁伯伯,算了,我给她道歉!” 梁浩还想说什么,就被宋月舒打断。 宋月舒拳头因为攥得太紧,手背绷出青筋,宋家是书香世家,家教森严,现在她要是跪下去,明天这事就会传遍江城名流圈,她也会因为让家里蒙羞而被家里责备。 但是她确实误会了梁周五,也答应帮朋友背这个锅,所以她会跪,她才不是梁周五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她咬了咬牙,屈膝就要跪下,就要落地时手臂被钳住接着整个人就被提溜起来,她茫然地抬头,对上周五一双黑亮的双眼,可周五吐出的话差点让她气死。 “真蠢!” “我都同意向你下跪道歉了,你没必要羞辱我吧!” 宋月舒咬牙切齿,周五却不理会她的气愤,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头顶,眉头越皱越紧。 宋月舒身上的气运也很奇怪,跟梁浩和蓝心婷一样,都分出丝线连在梁若蕊的身上,不止是这三人,周五发现自己身上的气运也和梁若蕊相连。 而刚刚梁浩和蓝心婷被她当众指责偏心,被宾客们质疑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气运暗淡了些,梁若蕊身上的却亮了亮。 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现在宋月舒替梁若蕊背锅,身上的气运也在变淡,梁若蕊的则再次变亮。 连续三个人都是如此,这绝对不是偶然现象,一条丝线连接着双方,一方变弱另一方就会变强,看起来就像强的那方在吸另一方的气运! 梁若蕊在吸人气运?! 不过她这种吸取好像有限制条件,需得对方倒霉才能生效,所以说只要梁若蕊毁掉跟她气运相连的人,她就能继承对方的气运! 周五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梁若蕊非要跟自己一个傻子过不去了。 她放开宋月舒的手臂,淡淡道:“说你蠢是陈述事实,没想羞辱你。” 她甚至还挺欣赏宋月舒的讲义气,但被梁若蕊利用却不自知就是蠢。 “说我蠢还不是羞辱我!”宋月舒红着眼睛,她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哪里被人这样骂过。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不是蠢是什么?” 宋月舒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你把梁若蕊当朋友,帮她背这个锅,可她有把你当朋友吗?从我房间搜出来的这些东西,也是她告诉你我偷的吧? “她把你当枪使,在这么多人面前玩栽赃这一套,而你被利用了事后还反过来帮她背黑锅,不是蠢是什么?” “才不是!”宋月舒立马反驳,“蕊儿只是太害怕失去伯父伯母,所以才会这样做!” 宋月舒说完这些之后立马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这样说岂不是承认了事情都是蕊儿做的了? 周五眉眼弯起笑得肆意,“你看,说漏嘴了吧?” 宋月舒双目含泪歉意地看向梁若蕊,梁若蕊脸色难看至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姐姐,你故意引导月舒说错话,这不是蓄意破坏我们之间的友情吗?我知道你讨厌我,没想到讨厌到不仅想夺走爸爸妈妈,还要夺走我唯一的朋友……” 又是卖惨这一套,周五知道梁若蕊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己非得拿出一些雷霆之锤,才能让她闭上那张臭嘴。 “好啊,既然你觉得我要抢你朋友,那我就再多说两句。”她朝宋月舒扬了扬下巴, “你们是好朋友对吧?好朋友该为对方着想,你怕梁若蕊失宠,帮她背黑锅,那梁若蕊为你着想过吗? “是把你当枪使拉来当帮凶嫁祸我?还是让你背黑锅?她明知道你们宋家家教森严,却还是让你背黑锅, “她有没有想过嫁祸的事情一旦被认定是你做的,你回到家后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杀人最高的手段是诛心,周五话说到这份上也就够了,在宋月舒心头种上一根刺,看她们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做好朋友。 说完之后她潇洒地挥挥手,“行了,你的下跪磕头免了。” 宋月舒却像没听到一般,目光呆滞,是啊,好朋友要相互付出,她和梁若蕊好像一直是自己单方面为她出气…… “月舒,你别听她的,她想破坏我们的友谊!”梁若蕊焦急想解释,但宋月舒毫无反应,梁若蕊咬了咬后槽牙,梁周五什么时候那么聪明会用诛心这一套了? 她狠狠瞪了周五一眼,周五将她眼中的恶毒尽收眼底,微微一笑: “先别管你唯一的朋友了,栽赃陷害我的事,不管你是主谋也好,帮凶也罢,你都参与了,给我道歉。” 梁若蕊咬了咬唇,毕竟有视频证明她参与其中,现在要是强撑着不道歉,反而让人觉得不知悔改,在爸妈那里留下坏印象。 虽然想通这点,但事情被揭穿让她给一个傻子道歉,她还是感到极大的羞辱,艰难地逼自己低头小声道歉:“姐姐,对不起。” 周五目光一直注视着梁若蕊,在梁若蕊道歉的时候,果然看到她身上的紫气暗淡了,而自己身上的得到增强。 终于确定梁若蕊真的在吸取别人的气运,而这被夺走的气运是可以拿回来的! 也是现在离得近了,她才看清梁若蕊的面相,梁若蕊的面相竟然呈现出两种命格,一种贵不可言,一种平庸无奇。 一个人的命格可能会从强盛走向衰弱,也会从衰弱走向强盛,却绝不可能同时拥有两种命格。 看到梁若蕊身上有两种命格,她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师傅就跟她说过她没有命格,没有命格的人本不该出生在世上。 就算出生了也会体弱早夭,她是师傅用特殊法子才养这么大,她没有命格,梁若蕊却有两个,又刚好她和梁若蕊调换了身份,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梁若蕊知不知道自己能吸取别人气运的事?在玄门吸取他人气运的术法是邪术,梁若蕊要是知道的话,是谁帮她施的法? 不知道的话,那个瞒着梁若蕊给她做法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6章 你求我 这件事太古怪,周五一时间理不出头绪,但于她而言被人夺了气运一定要夺回来,于玄门而言,有人用了这种邪术,她也要清理门户。 “小五,妹妹已经向你道歉,该让她起来了吧?” 周五出神着,迟迟没有回应梁若蕊的道歉,蓝心婷不忍心看梁若蕊一直鞠着躬,忍不住催促。 周五回过神,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行,这件事算过去了。” 梁若蕊起身,假装感激道:“谢谢姐姐。” 眼底带着浓浓的不甘。 不甘是吗?周五勾起唇,她也还没打算收手。 “这件事是过去了,另一件事可没有,调宴厅的监控吧。”她淡然道。 “小五!”梁浩没想到她还要继续纠缠下去,但梁若蕊栽赃的监控曝光之后,他自觉理亏声音也没之前那么强势,苦口婆心劝导,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人,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大家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周五冷笑着,“刚刚我被人污蔑时你们可没有想到是一家人,急着给我定罪将我赶去乡下庄子,现在又知道会被人看笑话了? “我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公道,谁家做父母的像你们一样偏心至此!既然你们不能给我公道,我会自己主持!” 周五一番话振聋发聩,说的梁浩和蓝心婷面子上挂不住。 蓝心婷干干巴巴道:“爸爸妈妈倒想相信你,可你以前劣迹斑斑,爸爸妈妈不信你也是情有可原嘛……” 蓝心婷也是委屈的,一个有前科的人怎么让人相信? 周五冷哼一声,“劣迹斑斑?以前那些事你们又何尝调查清楚,还不都是听梁若蕊的一面之词! “你们就是觉得梁若蕊是你们一手带大的,她千好万好,而我一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就该性子顽劣衬托你们对梁若蕊教育的成功,满足你们的优越感!” 这些话彻底让梁浩和蓝心婷哑口无言,宾客们看他们夫妇二人都这个地步了,还在狡辩也是纷纷摇头,二人羞得恨不得找跳缝钻进去。 周五看到他们身上的气运又被梁若蕊吸取了些,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如此偏袒的宝贝女儿,其实一直在吸他们的气运,他们会怎么想? 她看向梁若蕊:“是要我去调监控,还是你自己承认?” 梁浩和蓝心婷经过刚刚宋月舒说漏嘴的事,底气没有之前那么足,但还对梁若蕊有期望,小心翼翼问道:“蕊儿,你没有故意绊倒姐姐对不对?” 梁若蕊咬着唇,事到如今周五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再一口否定下去等监控爆出来,她只会更加没有退路。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爸爸妈妈,是我做的……” 蓝心婷身子晃了晃,被梁浩扶住才站稳,失声道:“蕊儿,你怎么……” 她脸色灰败,一副失望的神色,梁若蕊赶紧紧紧攥住她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 “爸爸妈妈,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太怕姐姐抢走爸爸妈妈了,没忍住绊了姐姐一下,想着姐姐要是闯祸的话,爸爸妈妈就能多喜欢我一点。 “我知道错了,可我真的太爱爸爸妈妈了,姐姐回来之后我每天都患得患失,这才会犯糊涂啊!” 终究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梁浩和蓝心婷在梁若蕊的泪水下心软了,三人抱在一起痛哭,“蕊儿,是我们这阵子忽略了你,才让你误入歧途,是爸爸妈妈不好……” 周五:…… 这个时候打断他们,会不会显得自己冷血无情? 不过巧了,她就是冷血无情。 “三位,晚点再哭也不迟,既然水落石出证明我清白,那先前说过的话总该兑现吧?” 蓝心婷红着眼抬头看周五,“小五,你当真这样容不下妹妹,非得让她去乡下庄子?” 周五一阵无语,分明是他们先说让她去乡下庄子,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说让梁若蕊也去,现在又变成她容不下人了? “我现在改主意了。”她扬起笑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下一秒嘴里却吐出冰冷的话语,“让梁若蕊下跪给我道歉,我就不让她去乡下庄子。” 她也不想让梁若蕊去庄子,被梁若蕊抢走的气运还没夺回来,怎么能放她走?况且她还要通过梁若蕊找到玄门中那个用邪术的人。 “刚刚蕊儿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现在又让她下跪道歉,太过分了吧?”蓝心婷脸上隐隐有了怒色。 已经给她证明清白了,还要如此咄咄逼人,果然不是她养大的,气量格局都太小! “刚刚道的歉是她污蔑我偷东西一事,现在是污蔑我弄坏蛋糕,一码归一码。做了错事却连歉都不想道,看来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梁家家教也不过如此。 “要么下跪道歉,要么去乡下庄子永远别回来,自己选一个。”这句周五是对梁若蕊说的。 她都已经拿梁家家教说事,梁浩和蓝心婷再包庇梁若蕊,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只怕名声都臭了,以后只怕是真的没人肯跟梁家往来。 梁浩和蓝心婷叹了口气,“蕊儿,跟你姐姐道歉吧……” 梁若蕊忍着眼中屈辱的泪水,攥紧拳头缓缓朝周五跪下低着头,“姐姐,对不起……” 眼中的泪终于坠落,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当真是我见犹怜。 但周五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大点声,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梁若蕊吸了吸鼻子,“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将你绊倒,还污蔑你弄坏我的蛋糕,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不过不是因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屈辱。 周五嘴角轻勾,“不是‘请’我原谅,你要说‘求’我原谅。” 梁若蕊攥紧拳头,镶钻的美甲几乎要断在手上,屈辱的泪水落得更狠将头垂得更低,“求姐姐原谅……” 周五嘴角的弧度不断放大,气运又回来了些,她心情大好换上明媚的笑脸将梁若蕊扶起,“都是一家人,妹妹何必要这样。” 却在梁若蕊起来时,附身贴近她耳边森然道:“你从我这里抢走的,我都会一一拿回。” 梁若蕊瞳孔缩了缩,她怎么觉得梁周五说的“抢走”是另外一些东西,她知道些什么? 第7章 命劫 方成朗,五行道宗的人难道都和你一样是畏首畏尾之辈那五行道宗有何颜面称第一,以后还是排在我们青木门之下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落入方成朗的耳中,他游移的眼神倏地坚定下来。 五行道宗的名誉不容他人践踏。 他便是拼着一死,也要维护宗门威严。 就在他准备咬牙应下时,虞昭先一步啧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游飞,你想要踩着方成朗立威,我没有意见,但你不该踏着五行道宗的名头来行事,真当我五行道宗没人了。 虞昭其实对五行道宗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但五行道宗是周师姐愿意用性命来守护的地方。 而且当初在她准备出门历练时,霁元宗主给了她一大笔灵石,为她省了不少事。 她想即使是为了这两人,也不能看着五行道宗被人恶意诋毁。 嗯你也是五行道宗的人 游飞等人一怔。 不是说只有两个五行道宗的弟子在宗门养伤,这从哪里又冒出来了一个 还是个女的。 游飞上下打量虞昭,眼睛放光:难道你是五行道宗的周今越 周今越作为五行道宗宗主的首徒,在修真界的名气不亚于方成朗。 虞昭轻笑,我不是周师姐,我叫虞昭,五行道宗内门弟子。 游飞眼中闪过鄙夷之色。他拖长语调,哦,原来只是一个内门弟子啊。 就如同青木门丹堂、药堂、武堂之分,五行道宗弟子之间也存在着等级链。 五行道宗内门弟子的名头显然不比亲传弟子。 游飞想要挑战的也是拥有亲传弟子名头的方成朗。 不是吧,我都没有嫌弃你,你一个武堂弟子还看不起我们内门弟子虞昭故作诧异。 狂妄! 虞昭的话显然戳在了游飞等武堂弟子的肺管子上。 他们本来就因为武堂弟子不如五行道宗弟子名声显赫而感到不平,如今一个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子竟然还敢借此挑衅他们,简直就是当面打他们的脸。 虞昭,你若是不向我等道歉,休怪我不客气。游飞怒道。 虞昭抬手,勾了勾食指,放马过来。 小六! 方成朗大惊。 不说别人,单说游飞金丹后期的修为,虞昭对上他,毫无胜算可言。 她还言语无状,犯了众怒,等一会儿怕是要狠狠吃上苦头。 各位道友,我师妹刚才所言是无心之失,还望……方成朗想要替虞昭解释,平消青木门众人的怒气,却不料对上一双失望的眼睛。 方成朗! 他愕然顿住。 又是这样。 什么 又是这样。 虞昭看着他,脸上是他看不透的复杂神情。 方成朗,在你眼里我的话向来无足轻重,哪怕我在沼泽林独当一面,你依旧不认可我的能力。 你醒醒吧,我早已不是当初的虞昭,如今的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我的话更不是无的放矢。 方成朗如遭雷击。 他,他又做错了吗 虞昭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过,停在他的身前,与游飞面对面而站。 她的背影并不高大,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仰望。 游飞,输了记得向五行道宗道歉。 游飞回以一个讥笑。 我不会输。 两人眸光碰撞,下一息,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打起来了!快,快让开! 退退退! 走啊,别在这里挡路! 方成朗浑浑噩噩,不知被谁拉到一旁,脑中还在不断回荡虞昭刚才说过的话。 游飞嘴上嘲讽五行道宗,实则心里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他拉开距离,一手拿着法器,另外一手掐着防御法诀,神识笼罩四周。 一遍,两遍…… 嗯 人呢 青木门的弟子也瞪大眼睛。 一眨眼的时间,那么大一个虞昭怎么从广场上消失了 刚刚散去不久的长老们得到消息,又赶紧从各处赶了回来。 他们倒不是来劝架的,而是抱着观摩学习的心态。 五行道宗已经连着好几届夺下宗门大比的团队魁首,听说五行道宗近年来的弟子比往年参加大比的人选还要出色,如今有机会能够提前摸底,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更不会阻拦。 只是等赶到宗门广场的时候,发现广场安静得厉害,也没有打斗的激烈声。 他们聚在一起,神识一扫,刚扬起的嘴角就耷拉了下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 为什么这么说 自然是因为对手都快站在游飞的脑门上了,游飞还浑然未觉,正在满场寻找对手的身影。 五行道宗何时又多出一个擅幻术的弟子,这还怎么打一个长老无奈叹气道。 奇怪,此女修为不过金丹初期,为何施展的幻术浑然自成,连金丹后期的游飞都着了道。 幻术凭借的并非灵力,而是神魂之力,显然她的神魂之力已经远远超出同等灵力的范畴。 又是一个妖孽。 青木门的长老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 金丹期弟子看不破的迷障,在他们眼里如同虚设。 只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为此而感到震惊。 她叫什么名字 唯一一个和虞昭有过联系的罗长老回答道:她叫虞昭,据她所说,她是五行道宗的内门弟子,并无师承。 什么 众长老骇然。 一个没有师承的内门弟子就能够吊打武堂弟子排名第一的游飞,那五行道宗的亲传弟子又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众长老面面相觑,脸上只余苦涩。 看来这一届修真界大比团队赛,他们青木门又只能和天剑门争老二了。 长老们已经预见了结局,但身在其中的游飞还不知情。 在四处搜寻无果后,他的情绪逐渐焦躁。 虞昭!你别躲了!我看见了! 回答他的是满场寂静。 虞昭!你出来啊!藏头露尾的算什么! 我不出来是怕吓到你。 虞昭的声音幽幽传来。 呵!怕我长这么大就没说过一个怕字! 隐在暗处的虞昭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她就来验证一下游飞有没有说谎好了。 虚无法相! 第8章 打算和解? lb几个长老通过神念快速传音、交流。 老九,你没事瞎说什么,下不来台了吧。 快帮我想想,该怎么糊弄过去。 我们不管,你自己吹的,你自己来弄。 九长老苏海见没人帮他圆场,气得想摔酒杯,沉思片刻,放下酒杯,说道: 江道友啊,我们神魂圣地确实很想帮你解决长孙家那些人族害虫。 但是,我们神魂圣地这些年也不好过,我这里也有一个忙,如果你能解决,那别说帮你灭掉长孙家,就算灭了天道书院都行。 这话都是瞎吹的,神魂圣地这些年如日中天,怎么可能不好过。 他故意说这些话,就是营造一种他们神魂圣地这个忙很困难的样子,想让江平安知难而退。 其真实目的是说:既然你都帮不上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帮你 想必,江平安也明白什么意思,这样就不会追问下去,也不会好意思再提帮他的事情。 什么忙江平安耿直问道。 苏海:…… 你丫的还真问啊! 你能解决吗你就瞎问 江平安其实是想问问对方,是否需要什么资源,他可以通过聚宝盆复制出来,从而合作。 只是没想到,对方恰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所以顺便问问。 苏海看向其他长老,其他长老假装没看到,继续品尝美食。 不诚实的后果就是这样,编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谎言去圆。 幸好苏海是一位魂修,思维运转极快,立刻找到了解决办法。 江道友,你应该也听说过魂王,也就是我们先祖的事情,大帝之后的最强魂修,根据圣王创造的体系,创造魂修一脉的修炼体系。 当年,魂王为了给爱人报仇,一人杀入敌人深处,灭了一个种族,但自己也身死道陨。 魂王牺牲得太过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特别是《神念术》,没有传下来。 不过,这个神念术,就在我宗门的仙器镇仙塔顶层。 可是,一直没人上去过,如果你能上去,拿到《神念术》,我们就帮你。 而且,魂王曾经还说,谁能达到仙塔最顶层,谁就能直接成为神魂圣地圣主。 说完这些,苏海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圆回去了,面子保住了。 他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但问题就在于,人界不可能有人能登顶。 世间诸多强者,都来体验过,都没成功,更不用说江平安这个小修士了。 苏海继续对着江平安说道:想必,江道友天赋纵横,拥有大毅力,一定能解决我神魂圣地这个问题,是吧。 这个臭小子,老夫今天就来教育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江平安向着外面望去,看到了那座散发着金光的仙塔,大道在其周围流转,高耸入云,令人心生肃穆。 仙器,人类最强根基。 缥缈宗的准仙器,就是根据这座仙塔仿造的。 我的修为还不够,登不上去。江平安直接承认。 苏海笑着道:这塔并不针对修为,而是意志和灵魂,平常用来淬炼弟子意志。 江道友乃是时代级天骄,拥有超强的大毅力,我相信江道友,一定能登顶! 只要登顶,圣主下台,江道友上台,我们一道横扫天道书院那群蛀虫! 说到激动处,苏海也不给江平安反抗的机会,拉着江平安瞬间来到塔底。 仙塔一共十层,自从魂王牺牲,登上第九层的,仅有两人。 其他人最多登上八层,能达到八层,就能角逐圣主之位。 想要登顶,那是不存在的事情,除非魂王复活。 去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苏海直接把江平安推了进去。 其他几位长老跟着出现。 老九,你这着急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里面拥有很强的灵魂威压,要是江平安出事了,怎么跟魔神教交代 对于苏海的行为,几位长老很是无奈,谁都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但又在情理之中。 苏海无所谓地说道:谁让你们之前不帮忙,我只能这么办了,反正他也不可能登顶。 闲得无聊,赌一壶养魂酒,你们猜江平安这小子能到几层此子毅力不错,应该能达到五层。 第一次进去就能达到五层,已经是很高的评价。 他们神魂圣地的弟子,经过长年累月的磨炼,能达到五层的,都不算多。 能达到六层,那属于圣地重点培养对象,达到七层,是长老候选人,达到八层,那就能角逐圣主之位。 二长老苏慕云突然严肃开口:老九,你知不知道,东域的大帝遗址内,有一条登天路。 知道,说这个干嘛苏海疑惑问道。 苏海之前去过一次大帝遗址,见很多人都在走那条登天路,他也上去过,但只达到九十多层,没有登顶。 登天路与镇仙塔产生的威压不一样,但也差不多。 苏慕云继续沉声道:那你知不知道,江平安,已经登顶了。 他登顶了这不可能! 苏海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亲自试过登天路,知道走登天路有多难。 他都上不去,江平安怎么可能上去 其他长老听到这话,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就是事实。苏慕云看着面前镇仙塔,此子毅力极强,真可能登顶。 苏海脸色变了几变,我低估这个小子了,不过,登天路与仙塔不同,除了对毅力有考验,对灵魂也有考验。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登顶,达到七层,应该差不多。 三长老忽然问道:如果他真登顶了呢 苏海白了他一眼,这种可能,完全不存在,你当他是拥有大帝意志还是拥有魂王魂力 他们神魂圣地存在这么久,诞生了无数强者,都没有人登上第十层。 这需要极高的心智,万年老怪都上不去,江平安一个刚过百岁的小屁孩,哪有那么大毅力。 江平安就算再妖孽,也只是一个领悟三阶法则的修士而已。 能走到六七层,那都了不得。 我是说如果。三长老说道。 根本不存在这种如果。 苏海大手一挥,让对方别说这种不切实际猜想。 但在心里,苏海其实是很害怕这种情况发生的。 正在他们交谈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仙台里走了出来。 苏海看着江平安出来,对着旁边的众长老笑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出来了吧你们完全高估他了。 还以为江平安会走到很高的层数,完全猜错了。 这才过去多大一会儿,就给逼出来的。 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脸提帮忙的事情。 不过,苏海也不会完全不给对方面子,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第9章 初次见面,我是大哥 梁文柏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哭成一团的三人,他的眉头皱了皱,将行李交给佣人朝沙发走去。 梁浩和蓝心婷看到大儿子终于忍住不哭,擦了擦眼泪打招呼,“老大回来了?” 梁文柏点了点头,先是喊了声“爸妈”,视线扫过梁若蕊和梁哲铭,最后定格在周五身上。 周五也在打量着这个大哥,她回梁家之后没见过梁文柏,因为梁文柏早早就接手家里的生意,今年一直在国外开拓市场没有回过家。 他一身黑色干练的西服,五官轮廓分明,抿成一条线的唇显得有些不近人情,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更显得神色清冷,看起来竟然比梁浩还要沉稳几分。 虽然还没有跟梁文柏打过交道,但周五已经习惯梁家人对梁若蕊的偏袒,梁文柏这次从国外回来,说不定是听说昨晚的事专门跑回来给梁若蕊出口气的。 看到对方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周五瞬间拉起战斗警戒,警惕地回望着梁文柏。 只见梁文柏抬起手,她眉头一皱,这么直接一上来就动手? 她缓缓握紧拳头做好反击准备,虽然为了留在梁家有些事她可以忍忍,但挨打不行。 眼看那只手就要落下,她也举起手准备格挡,下一瞬她警觉的眼神却变得清澈,因为梁文柏的手落到她头顶。 梁文柏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五,初次见面,我是大哥。” “诶?”周五神情有些呆滞,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梁文柏这么友好反而把她整不会了。 梁文柏将周五的头发揉乱之后,又顺手捋好,见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一直举着手做什么?”梁文柏问。 周五被他低沉的笑声叫回神,尴尬地挠了挠脸又扣手掩饰自己刚才想动手的意图,干巴巴地应了声,“哦。” 梁文柏眉眼弯了弯,身上的疏离感如冰雪消融,自家爸妈在电话里向他告状这个妹妹有多顽劣,他现在亲眼看到分明觉得可爱得很。 他从手上提的袋子中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周五,“大哥给你的见面礼。” 周五受宠若惊,她回梁家之后一毛钱都没收到,梁文柏竟然准备了见面礼?不会她收下之后过后又冤枉她偷东西吧? 她犹豫着不敢收。 梁文柏像是看透她心里所想,也知道她刚回来在这个家里还很拘谨,将礼盒轻轻搁到她的膝盖上。 “还没习惯的话以后得多习惯,哥哥以后还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礼物。” 周五:…… 该死,她有点喜欢这个大哥了,会不会显得没有出息? 梁若蕊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嫉妒要喷出火来,梁文柏从小就少年老成,跟家里人都不太亲近,今天他和周五才第一次见面就摸周五的头,对她都很少这么亲昵! 梁哲铭一看梁若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吃醋,酸溜溜道:“大哥真偏心,回来只给小五带礼物,我和爸妈没有就算了,蕊儿昨天过生日,怎么连她也没有?” “我的生日礼物大哥先前就寄回来了。”梁若蕊小声解释,眼睛还是红的,一副失望的神色低下头,声细如蚊,“大哥疼小五是应该的,毕竟小五才是真的梁家小姐。” 这话一出梁浩和蓝心婷还有梁哲铭又一顿手忙脚乱地轻声哄着梁若蕊,告诉她就算她不是梁家真千金,她在他们心中依然跟以前一样重要。 梁若蕊轻声啜泣,眼角的余光却往梁文柏的方向瞟,等着梁文柏哄自己,以往她只要一闹情绪,全家人就算是最不亲近的梁文柏也会哄的。 可她今天失算了,梁文柏听她说完那句话眉头就紧紧皱起,松了松领带神色自然地坐在周五旁边。 同样的话在梁家找回周五之后,梁文柏就听梁若蕊说了很多次。 为了哄她家里人还给他打跨国视频电话,让他安慰安慰梁若蕊,以前他都哄着,只当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之后没有安全感,说些安慰的话能让她安心也好。 可同样的事情发生多了就显得刻意,今天他一进门就看到家里人都围着她转,明明昨天被冤枉的是周五,一直以来缺少他们照顾的也是周五, 周五才是最需要关心的人,结果却成了被冷落的那个。 他一回来不过给周五带了礼物,她就闹这一出,就像故意不想让他对周五好,逼着他不理周五去安慰她,她才会破涕为笑一般。 梁文柏心里虽然想到这些,但毕竟梁若蕊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妹妹,他不想往坏里揣测,就开口缓解气氛: “蕊儿别哭,你永远是梁家的小姐,是我的妹妹,其实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放在车上,只是觉得第一次见小五空着手不太好,就只拿小五的进门。” 梁若蕊这才破涕为笑,朝周五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自己才是全家最在意的人,给周五的礼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全家都有。 然而她的得意没有维持多久,又听到梁文柏淡着声音开口,“只是以后别说什么真小姐假小姐的话,家里跟你说过很多次,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们对你跟以前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你是没有安全感才会这么说,只是你一说这些话家里人都去安慰你,这让小五怎么想?难道小五看到其他人都围着你转,不会多想吗? “大家既然都是一家人,有时候就要设身处地为对方想想,不能只顾着自己。” 梁若蕊得意的小表情凝固在脸上,梁家其他人也露出尴尬的神色,梁文柏这些话相当于训了所有人。 也让他们想起来自己一直围着梁若蕊转,一直以来确实没怎么管周五。 梁若蕊咬着唇,虽然感到委屈,但也知道梁文柏一直说一不二,在他那里卖惨蒙混是行不通的,只能乖乖认错, “知道了大哥,是蕊儿太任性没想过姐姐的感受,蕊儿以后不会了……” 好爽! 周五感觉全身乳腺都通了,梁文柏三言两语就将梁家所有人说得哑口无言,比她自己昨天对他们一通骂还要过瘾。 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梁文柏,突然小声的“咦”了一声。 第10章 直播挣功德 梁文柏的命格是梁家人中最好的,身上代表气运的紫气十分浓郁,除了紫气之外眉宇间还有金光笼罩,那是功德金光。 他上一世积了很大的德,福报化作金光一直庇佑他到这一世,有金光庇佑的人一生都会无病无灾,不管做什么事都会顺风顺水。 周五却在他的面相上看到有迷雾笼罩,这是有大劫导致他前路未卜的表现,这个大劫是什么连周五一时都看不透。 另一点奇怪的是梁文柏身上的紫气这么浓郁,梁若蕊竟然不吸他的气运。 梁家夫妇,包括梁哲铭刚刚周五也看到都被吸了气运。 梁若蕊却单单不吸梁文柏的,是什么原因? 周五好奇得紧,甚至想开口问梁若蕊,但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小五在看什么?”梁文柏发现周五一直在看着自己,笑了笑问。 周五收回目光摇头,“没什么。” 她站起身,“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出门了。” “先坐下。” 谁料梁文柏说了三个字,她就不受控制般乖乖坐下。 不是,自己为什么这么听梁文柏的话? 她在心里纳闷。 “爸妈,你们向小五道歉了吗?”梁文柏突然问梁浩和蓝心婷。 两人表情一顿,“我们是长辈,怎么能给小辈道歉……” 梁文柏板起脸:“昨晚我在电话里已经说清楚,你们先前就对小五有所亏欠,昨晚又不分青红皂白误会小五,你们该为这件事向小五道歉。 “况且长辈有什么不能为小辈道歉的?你们失手弄坏蕊儿东西的时候,不是会道歉吗,到小五这里为什么不行? “作为家长,要一碗水端平。” 周五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难怪梁家人今天这么反常找自己谈谈,原来是被梁文柏电话教训过。 梁浩和蓝心婷脸色显得有些难看,辛辛苦苦养个儿子,没想到反过来老子被儿子教训。 但梁文柏是他们的骄傲,名流圈里一直羡慕他们教出这么好一个儿子,家里的生意交给梁文柏之后,梁文柏也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孩子太死心眼,认定的事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只怕是会犯倔闹脾气。 但让他们给周五道歉,他们也拉不下这个脸。 场面一时间有点僵持,周五偷偷看了眼梁文柏的侧脸,发现他好像是认真的,一副爸妈不道歉就不罢休的样子。 怎么说梁文柏也是她来到梁家之后,第一个为她撑腰的人,再加上她也想继续留在梁家,还是别把事情闹太僵让梁文柏不好做人的好。 她再次站起身,“道歉就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出门。” 说完就出门去,梁文柏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也起身,“你们看小五多懂事。” 周五兜里揣着仅有的五毛钱钢镚一路往外走,梁家别墅在比较僻静的地方,她甚至连坐车的钱都没有,就打算一直走下去走到人多的地方。 倒也不用真的去乞讨,她还有替人看相算命的本事,待会找个天桥写个牌子拉客,能赚到多少是多少。 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轿车喇叭的声音,她连忙往马路牙子挨,别墅区出入的都是豪车,蹭点漆她都赔不起。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旁边,车窗降下露出坐在驾驶室的梁文柏。 “上车。” 周五想到要走很远才能到人多的地方果断爬上车,她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去哪里?”梁文柏问。 “摆摊挣钱,哪里人多带我去哪里。”周五也没有藏着掖着。 梁文柏的眉头再次皱起,“挣钱做什么?” 摆摊能挣几个钱,他们梁家的女儿缺摆摊挣到的那三瓜两枣? “买手机。” 这个回答出乎梁文柏意料,他侧头就看到周五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眉头拧得能打出一个结。 “你平时就用这个打电话?” 难怪他问家里要小五的联系方式,想有空的时候打视频电话,家里支支吾吾不肯给。 周五笑嘻嘻伸出手,将红色腕带的电话手表完全露出来,“典藏版的呢。” 她所说的典藏版是指这款手表已经旧到停产。 梁文柏鼻子一酸,“爸妈没有给你钱吗?” 问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明知故问,家里给梁若蕊零花钱都是五位数起步,一个手机才多少钱,要是给的话周五怎么可能要去摆摊挣钱。 而且他发现周五身上穿的是梁若蕊的旧衣服,她比梁若蕊还要高一些,衣袖就短了一截。 周五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哼着歌没回答,她可以当面跟人破口大骂,但从不屑于背后说人坏话。 梁文柏没有将周五载去人多的地方,而是带去买手机,又买了许多新衣服,将他那辆迈巴赫塞得满满当当。 周五照单全收,俗话说有钱不挣王八蛋,有人给自己花钱却不花,那就是傻蛋。 傍晚回到家她和梁文柏拎着大包小包进门,梁若蕊看到之后那个嫉妒的眼神让她浑身舒爽,故意穿着新衣服到梁若蕊跟前晃了一圈,被梁若蕊骂小人得势。 她得意地昂着头,就小人得势怎么了? 吃过晚饭她将自己关在房间,找了个热门的直播软件用身份证注册成为主播,在取名的时候犯了难。 本来文化就不高,试了几个好听的名字都被别人抢先注册,干脆直接输入“我是周五”,一秒注册成功。 做好准备她开始架起手机直播,直播标题也简单粗暴——遇到怪事来找我。 新人主播平台根本没给流量,播了好一会儿直播间的人数最高的时候才6人,有观众发弹幕问她是什么类型的主播, 她口干舌燥一通解释说自己是玄学主播,遇到什么玄学上的事都可以问自己,结果对方丢下一句【神棍】转头跑了。 她看着仅剩的两个人欲哭无泪,那两个人一个是平台管理员,一个是油腻男,一个劲叫她跳舞擦边,说这样一定能火。 她心想还不如出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卦。 就在打算下播睡觉时突然接到一条连麦邀请,她连忙接通。 第11章 直播上热门 一接通耳麦中就传来“嗒嗒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脚步声,画面很晃,但还是能让人认清是在一条路灯昏黄的小路上,拿手机的人似乎很急,路边的景色飞速倒退。 “你好。” 周五打了声招呼,可对方没有回应,她又一连喊了几声,对方仍只记得赶路。 对方可能是手机握在手上误触点到了连麦,周五礼貌性说了句“那我就挂断了哈”,就打算结束连麦。 巧的是对方刚好在这个时候举起手机看了一眼,镜头中出现一个中年妇女的脸。 “咦,这是什么?”妇女十分疑惑。 周五连忙解释:“你好,这里是周五的直播间,我是一名玄学主播,要是遇到什么玄学上的事情都可以找我。” “玄学主播?我现在没空,我家孩子放学不回家,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我还要去找孩子,这东西怎么关?” 妇女说着脸就凑在屏幕上寻找挂断键。 “等等!”周五连忙阻止,“找人我也会,你私信发我孩子的生辰八字还有放学时间,我帮你算算。” “真的?”妇女半信半疑,想到自己已经将孩子常去玩的朋友家都找遍也没有找到人,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找了半天私信入口,给周五发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和放学时间。 周五在镜头前已经闲了好久,本来有些懒散,打开私信看到生辰八字的瞬间神色骤然变得郑重。 看人生辰八字在玄门中是最基础的本事,她只要看一眼甚至不需要推演就大致知道一个人的一生如何。 这幅八字是短命的命格。 妇女看到她变了脸色,不由跟着慌张起来,“小妹妹,你算出什么来了?” “阿婶你等我算一卦。” 周五没有立即回答,从布袋中摸出三枚铜钱,握在手里默念着生辰八字和要算的事,然后将铜钱掷在桌上。 就在刚刚直播间进来几名路人,弹幕幽幽飘过一句话: 【开始有意思了,我要去叫朋友来看主播装神弄鬼】 接着就出现有人分享直播间的提示,很快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涨到几十个。 周五没空理会这些,盯着三枚铜钱卜出来的卦象,捡起铜钱又扔了一次,神色彻底变得凝重。 两个卦象内卦和外卦一起刚好凑成坎卦! 大凶,卦象所示之人身陷险境! 她又掐了个小六壬,按着孩子失踪的时间推算,最后停留在无名指指尖——赤口,五行属金方位西方。 她抬头通过镜头看向那位妇女,语速不自觉带了些急促:“阿婶,往西边找,留意有没有水库、池塘、河流之类的地方。” 坎为水,那孩子所遇之险跟水有关联。 她顿了顿,声音低哑:“动作快些,你有没有其他亲戚朋友,叫上他们一起找,越快越好!” “有有,我给亲戚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一起找,谢谢你啊主播。” 妇女虽然对一个误触认识的主播还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没有一个母亲敢拿孩子的安危赌,看周五这么着急的样子,她宁愿选择相信。 “阿婶你现在在哪,我直播间有些人,我看看能不能发动他们帮你找。” 妇女匆匆报了个地址,向周五道过谢就挂断连麦去给亲戚朋友打电话。 就这会儿功夫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有一百多人,全是拉着熟人过来看热闹的。 弹幕也开始变得热闹: 【是剧本吧?我赌待会那个阿婶会再次连麦,然后说孩子找到了】 【你别说那个阿婶的演技还挺好,跟真丢了孩子一样】 【主播长得挺好看,随便扭扭擦个边肯定能火,干嘛走这种坑蒙拐骗的路线?】 周五看着这些弹幕也没心情解释,她更在意那孩子的安危,对着镜头道: “我敢保证这一切没有剧本,我刚刚给那孩子算了一卦,不太吉利,直播间里有没有在阿婶附近的网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去帮忙找找! “或者你们帮扩散这个消息,发动阿婶附近的人一起找,动作快的话,或许……阿婶还能见到孩子最后一面。” 【来了来了,直播套路来了,让我们帮扩散消息不就想让我们帮忙引流吗?算盘打得我在隔壁市都听到了】 【什么人啊,是剧本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谁都想火,但是为了火弄虚作假诅咒别人孩子出事也太没下限了吧?】 【好,我就在不远的地方打算出门去找了,不是为了帮阿婶找到孩子,而是为了揭露这个主播的剧本,等我到附近我就连麦主播,照着她给的方向去找,要是找不到人就说明她说的是假的! 直播间的兄弟姐妹们到时候一起举报这个主播弄虚作假,让她封号,决不能让她出来继续骗人!】 直播间的弹幕量多了许多,也增加直播间的热度,平台自动将周五的直播间推到新人主播的页面,一下子观看的人数上了四位数。 周五看着那条慷慨激昂的弹幕突然来了主意,“好,看来大家都怀疑这一切是剧本,那我就发起一个挑战,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可以按照我给的方向去帮阿婶找孩子,然后在阿婶经过的地方拍照打卡证明你们找过,最后如果证实我直播间发生的一切是剧本的话, “你们所有打卡的人,我每人发一千元红包,就以这段直播为证!” 弹幕顿时沸腾起来,一千块钱顶上许多人一个星期的工资,只要去拍照打个卡就有机会获得一千元,这种便宜谁都想占。 一时间周五的直播间被许多人分享,热度直接被顶上热门,就连一些离阿婶比较远的网友也开车出门去凑热闹。 周五看着飞速上涨的观看人数,以及说要加入打卡的人心慢慢静下来,低声为那孩子念祈福经。 这么多人去打卡应该会有一些好心人真的会帮忙找找,那就多了找到孩子的概率,她已经做了所有的努力,接下来只能看那孩子的造化。 她在为孩子祈福,却不知道此时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梁若蕊突然收到一条推送: “在您附近的主播【我是周五】的直播间上热门啦,快来看看她在直播间聊什么吧~” 梁若蕊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点开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