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嫁硬汉,好孕美人娇又甜》 第1章 小蜗牛遇大灾难 只不过工作性质使然,作为离婚处的办事人员,必须劝和不劝分,她盖了章又劝了一句:“不管什么事情,要是男人知道错了,你也低低头,不然离了婚这生活也是个问题呀!吃饭、穿衣可都是要花钱的!” 谢云舒歪了歪头:“大姐,那男人把工资都拿给外面的女人花,我也要低头?” 啥?男的在外头养小的?大姐脸色变了,劝人的话再说不出来…… 谢云舒拿到离婚介绍信,笑容灿烂了些,她指了指自己放在外面的自行车,眉眼都是自信且愉悦的光芒:“大姐,看见没?我是卖盒饭的,一天能挣好多钱呢!” 她说完就脚步轻快出了办公室的门,自行车的铃声叮铃铃走远。 来这里离婚的女人大多愁眉苦脸、满脸绝望,这样年轻又有活力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大姐好笑地摇摇头,卖盒饭能挣多少钱呀,小姑娘真是容易满足。 她低下头看向刚刚记录的本子,只见男方那一栏写着陆知行,单位是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眉心微微蹙了下,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呀,医生不都是知识分子吗,怎么还在外面养女人? 真是道貌岸然!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谢云舒又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菜市场。本来她已经买好了明天的菜,但是接了一笔大订单,肯定是不够了。而且人家是一块钱一餐的标准,她不能按大锅菜那个标准来,要不然这钱挣不长久。 思考一下,她去菜市场买了十斤绿豆芽、五斤豆腐皮、十斤青椒、八斤猪肉,最后又买了十斤鸡蛋。 至于米饭不用买,家里还有很多呢! 回到筒子楼都五点多了,她大包小包累得额头都是汗,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妈,出来帮我拿拿东西呗!” 楼下正在洗菜的刘姨探出头来,看她这架势惊了,连忙上前搭把手:“云舒,你这是干什么呢?” 谢云舒先把那个大编织袋扛肩膀上,才把自行车停好:“做饭呗,人家工地上项目部说要我给他们送盒饭,这不刚买了菜过来。” “项目部?那不都是大人物吗,人家要你送饭?” 刘姨睁大眼睛,看了看自行车上的东西:“这多少人吃饭呀,你买这么多菜和肉?云舒,你没做过生意不知道,卖饭至少得一半利,不然就是赔钱!” 这时李芬兰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见状连忙接过刘姨手中的菜和肉,也有些担忧:“这么多得花多少钱?” 不是说去谈什么生意吗,怎么回来就买这么多肉?家里还有五花肉放着呢! 谢云舒脸上都是笑,她可得意着呢:“人家项目部是三十二个人吃饭,一个人一块钱的标准,我得好好做,这可是长久的买卖!” 母女两个人扛着东西进了屋,留下刘姨还在满脑子算账。 多少?刚刚云舒这丫头说多少人吃饭? 一人一块钱,按照五毛钱计算,那就是一天挣十六块钱!行吧,就算不挣五毛,四毛钱的利那一天也是十二块钱呀!不对不对,云舒不是还单独做着大锅饭吗? 那她这一天得挣多少钱呀?十三、十五? 刘姨迷迷瞪瞪往水房走,再多了她完全不敢想,又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呀…… 其实这笔账,谢云舒在路上就算好了。她一共花了十三块四毛钱,再加上米饭和炒菜的调料,做三十二个人的饭,总成本大约十七块钱左右。 没有五毛钱的利润,但一天稳稳十五块钱,她已经很知足了。 只不过,现在做饭成了一个大问题。家里就一个小阳台,两口锅,要做将近一百个人的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接水就是一个麻烦事。 李芬兰想了一个办法:“把咱们的堂屋也收拾出来,再买两口锅两个炉子,肯定能放开。” 本来就是两间屋,空出来一个屋做饭,娘三个都挤在一个房间里,那是睡也睡不好,住也住不好。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要是为了挣钱让自己更苦了,那何必呀? 谢云舒抿了抿唇:“妈,要不咱们搬家吧!” 搬家? 李芬兰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否认:“那可不成,搬家搬到哪里去?咱们这可是包装厂分的房子,能住一辈子的!” 她知道妈妈对于这套房子有着特殊的感情,当初爸爸是包装厂的工人,就是在这里结婚然后有了他们姐弟,哪怕阴暗潮湿一年到头也难以见到太阳,可妈妈也不愿意离开。 而且梦中她看到过这座筒子楼最后的结局,九十年代后期,海城发展更加迅速,很多旧房子都拆迁了,拆迁户可以得到房子和钱,所以这里的房子她肯定不舍得放弃。 谢云舒抱住李芬兰一只胳膊,半撒娇地开口:“我只是说可以在对面弄堂找个房子做饭,又没说咱们要搬出去住呀!这里还有我的小床呢,我也舍不得!” 李芬兰捏了捏女儿脸蛋:“你这才做生意几天,又是雇人又是租房子的,到底是挣钱还是赔钱?” 谢云舒这才想起来做饭的事情,连忙出了门往楼上跑:“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去找赵婶子了!以后我自己可忙不过来,得和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干全天的工。” 全天?那不是工资也要加到一块钱? 李芬兰连忙站起来:“哎呀,我也能干活呀!云舒,你哪里有卖盒饭还雇长工的!” 谢云舒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去:“妈,你就别管了,等着过年我给你买新衣裳!” 这丫头,到底谁是妈妈谁是孩子?还拿新衣裳哄她? 李芬兰叹着气坐下来,脸上却带着笑,真好呀,她女儿没有被失败的婚姻打倒…… 楼上赵婶子家里有客人,谢云舒刚走上二楼,就听见一个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赵婶家传来:“大嫂,我也是为你好,你生了三个赔钱的丫头片子,还都要上学,这不是要累死小叔子吗?小芸今年都十八了,早早嫁人帮帮家里多好?供大学生可不简单,一个月光吃就得十好几!” 赵婶说话也不客气:“我就乐意供我闺女上学,关你什么屁事,赶紧滚出去,再不走我拿扫把疙瘩赶人了!” “哎,你别动手呀!那人可是钢铁厂的小组长,也就年龄大些,小芸嫁过去那是去享福!” “刘秀莲,再说一句老娘打死你!”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从赵婶屋里出来,不甘心地呸了一句:“一家五张嘴,就指着赵老二自己挣钱,还供大学生呢!我看你们早晚要饿死!” 路过谢云舒时,她还翻个白眼:“看什么看呀,一群穷鬼!” 第2章 谁嫁给他谁倒霉 当沈蓉蓉再醒来时,已经天黑。 睁眼看到的就是身边的一大盆热水和一直在给她揉脑瓜的陈奶奶。 见她醒了,奶奶立刻竖起手,学着大夫的方法问:“丫头,这是几?” 她试着张嘴,这次没再恶心,只稍显迟缓的答:“……二。” “好好好。”奶奶高兴的很,立刻下炕端来一张小桌:“来~起来吃口饭再接着睡。” “谢谢……奶奶。”看到桌上摆着一碗水煮荷包蛋,还有两块糖酥饼,沈蓉蓉客气道:“您也吃……” “你吃,奶不吃。”奶奶笑着把酥饼塞进她手里,口中试探着问:“我听邻居说你是沈家丫头?你是……想来看看奶奶,路上摔了?” 沈蓉蓉抿了下唇。 原文中写,奶奶在孙子大婚当日才见到孙媳,当晚就病重离世,在此之前,没见过沈月盈。 怕事多生变,沈蓉蓉低头半晌,还是认下这个冒牌身份,嗯了一声:“摔、了。” “幸好没摔成小傻蛋……”奶奶看着她脸颊上的巴掌印,也不多说,只摸摸她的头:“那你就先住奶这,等过几天你公婆他们从外地回来,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喔。” 想起那家坏人,沈蓉蓉气呼呼的一口咬上小酥饼!旋即发现它又甜又脆,瞳孔一缩! 人类饭!好吃!再来一口! 奶奶坐在旁边瞧小丫头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可可爱爱沉迷吃饭,笑的合不拢嘴。 …… 吃完饭,夜也深了。 奶奶扶她躺下后,手依然轻揉着那块淤肿,嘴里说着。 “我们家小陈,大高个,长得好,人也稳重,将来有了媳妇,准保听媳妇话,往心坎儿里疼……” 沈蓉蓉闭眼听着,认可点头。 确实。 沈蓉蓉嫁进迷信人家,婚后跪侍公婆丈夫,动不动就被家法惩戒,以及各种喝药催生,六年五胎,几乎瘦成一把骨头。 沈月盈夫家三代红根,家庭内部打倒一切封建迷信,男人更是正直守礼,却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嫉妒嫁入富家连生五娃的妹妹,甚至失去理智找小混混借种生子,被撞破后还反咬丈夫一家。 想着,沈蓉蓉忽然懂了。 姐姐可能重生了。 长老说过,她带着灵气进来,引起书中任何变化都可能。 沈月盈意外沾了她的灵气,也在这个时间点苏醒,就想在一切没开始前挤走妹妹,换自己去顾家享福。 这样的话,她倒是有点期待姐姐嫁过去之后的日子。 毕竟,顾家长辈信奉因果,认为一个家里总要有人多受苦,其它人就会活的轻松,才会花天价买个听话新娘。 说白了,这本书名叫《压灾新娘》,顾逸风就是厄运之源,谁嫁给他谁倒霉。 沈蓉蓉之前就连生孩子都因大师一句‘此胎来路不正,须倒产方能化解。’便被迷信的婆家头下脚上,倒悬梁一天一夜逆产生子,险些丧命后落下隐疾,疼起来生不如死。 等姐姐知道厉害哭着喊着后悔时,自己再找机会说换回来,剧情自然回正。 问题不大~! 就这样,沈蓉蓉在奶奶家以‘未来孙媳妇’的身份安心住下。 虽然因为本体是没有手脚和声带的蜗牛,总有些蜗牛式的行动缓慢和说话迟钝,不过奶奶以为是脑震荡后遗症,心疼的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补充营养。 早上甜浆小饼配咸菜,中午红薯面条打卤或玉米馍馍加炒菜,下午一起出门挖野菜回来凉拌或包成包子。 小蜗牛被奶奶宠的每天趴着吃,躺着吃,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奶奶真好!当人真好!蜗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住上人的房子!还不用再和牛羊抢草吃! 然而,没过几天,她就发现,奶奶每天锄地回来后都会咳上一阵。 她好像病了。 蜗牛蓉立刻全副武装!认真告诉自己哪里是人手,哪里是人脚后!趁奶奶睡着扛起锄头就冲进菜园! 等奶奶一觉睡醒,整个园子就全都种完还浇满水,家里到处干净整洁,只炕上有一个累到乱七八糟的傻丫头在呼呼大睡。 奶奶差点笑开花,买了块猪肉加餐,又做了她喜欢的甜玉米馍馍,让她也睡醒睁眼就感受到了惊喜。 看她衣服弄上不少泥点,奶奶从衣柜最底下掏出一件绣花布衣和一件粉嘟嘟的棉绒马甲给她换。 “哇~!” 穿上后的沈蓉蓉看着镜中的自己,布衣领口是精致的斜领盘扣,袖口绣着丝光泛亮的春日桃花。 马甲领口袖口都是绒,腰上还缀着一对可爱兔绒球球,随着走路一摇一晃,仿佛古画中跳出的福娃般喜庆。 “喜欢就好……咳咳。”奶奶笑着从首饰盒里找出一对银镯套在她手上做搭配:“你婆婆不稀罕这些,咱家没别的媳妇,你稀罕都是你的。” 看奶奶又咳嗽几声,沈蓉蓉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粉白的唇瓣都咬的泛了红。 之前姐姐说‘陈家那个马上就要死了的奶奶住惯农村不愿进城’,其实原文写的陈老太爷是参与红色战斗的先锋军,北部一战后便再没了消息,只留下年幼的孩子和一个空荡荡的家。 那个年代,无名英雄多得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牺牲了,但他的爱人没见到他的尸体,始终认为他会回来,哪怕是灵魂。 所以,奶奶哪是住惯了农村,她是守着他们的过去和回忆,病了都不肯说,死也要死在家。 想着,沈蓉蓉心里一疼。 奶奶这么好……不想奶奶死。 本来陈家就只是女配的夫家,奶奶这种年迈独居的小角色死没死,对剧情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就算有影响,比起那个坏姐姐来说也微乎其微! 参考原文写奶奶被送进医院时,医生摇着头说:“来晚了,准备后事吧。” 那‘去早点’,不就行了?! 趁奶奶睡午觉,沈蓉蓉找了把铲子就离开家! …… 半小时后。 她出现在市集上,面前摆着几个斑驳铜钱和老旧珠玉。 所有灵物都要吸纳天地灵气,她是蜗牛,之前都是在地下找些经年宝物汲取。 如今她灵魄还在,想着之前和奶奶一起挖野菜时见过几处灵气缭绕之地,拿了铲子过去,没多会就挖到不少宝贝。 只不过,这类东西农村不太需要,站了好久也没人问。 直到一辆小汽车停在附近,沈蓉蓉还以为来客了,刚露出笑脸。 车门打开,是顾逸风。 沈蓉蓉浑身一麻,笑容僵住。 顾逸风看她穿的古香古色,好像古时候的官家小姐,差点没认出来。 上下打量几番,冷冷的说了句:“你就这么喜欢扮成这副模样来招摇过市?真让人恶心。” 第3章 给我做几天情妇 “什么~!”突如其来的讥讽,让沈蓉蓉面露窘色:“我只是~卖东西!” “哦?卖?”顾逸风呵笑一声,随手挑了块方形玉佩:“卖多少钱?” “十块。”她紧张的抢回玉佩,气呼呼的:“你一千!” “果然、和你爹妈一样敢要钱。”知道她私下找了男人,顾逸风捉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到眼前。表情戏谑的勾唇:“这破东西没人要。不然,你给我做几天情妇,这一千算本少爷买你,怎么样?” 沈蓉蓉被他攥住手,脑袋“嗡”的一声。 现在秀山村都知道她是陈家孙媳,要是给别人看见这一幕,奶奶肯定会颜面扫地! “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想挣脱顾逸风的束缚,却拧不过他,急的乱踢。 一个穿条纹衬衫的年轻男人看见这一幕,忽然走上前挤开顾逸风,随后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蓝色的大团结塞进沈蓉蓉手里。 “二十块我要了,不用找。” 被推开的顾逸风脸色顿时不悦,改攥住他拿货准备离开的手:“这可是老料和田,你二十块就想拿走?要不要脸?” “她说十块。”男人抬眸瞅着他,眼神满是不屑:“我正经买货,你耍流氓。咱俩谁不要脸?” 顾逸风嘶了一声:“卖货的是我未婚妻!我怎么逗是我的事!不卖你!赶紧滚!别等我叫人打你!” 一边说,一边还抢走沈蓉蓉手里的钱丢了回去! 男人呵笑一声,张扬的扯开衣袖:“来!打!老子就不怕打架!你可别狗怂不敢打!” 顾逸风禁不住激,抬起拳头就动手! 一来二去,两个人你来我往,很快一个跑一个追,都没了影。 只剩两手空空的沈蓉蓉被一群人围着……钱也没了,玉也丢了,表情逐渐气鼓。 她不知道的是。 沈月盈做贼心虚,这两天总到秀山村打听,此时看到沈蓉蓉没死还在卖货,想起妹妹上辈子的风光,自己决心调换,以为能抓住顾逸风,却听到他仍称她是未婚妻,还为她打架,正在不远处阴鸷地盯着她看。 围观的人议论着: “这不是陈家孙媳妇么?这小模样,水灵灵的真好看。” “是啊,性格也好,稳稳当当的见人就笑,可乖巧了。” “看着就有福,不像俺家那个,整天耷拉个驴脸,还不下蛋……” 听着那些议论,沈月盈被踩了尾巴般冲出来拎住妹妹的耳朵狠狠一揪!教训道! “沈蓉蓉!你竟敢偷家里的古董出来卖!你还要不要脸了?!” “哎呀!” 沈蓉蓉又一次来不及反应,被捏得叫了起来。 什么偷的呀! 珠子上还有土呢!这个姐姐就是想明抢! 她刚在顾逸风那吃了个亏,这回看到沈月盈,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 ——我可不是你原来那个由你搓圆捏扁的妹妹啦! 气愤的小蜗牛直接扑上去,对着坏女人衣领就撕!! 之前两个男人打架本就不少人围观,转眼两个女人又撕扯起来,立刻吸引了更多目光。 众人看着小丫头被拧住后反手一扑! 啪的一声!闹事女人领口的衣扣子就被扯开两颗,露出白嫩的脖颈与心口! 此时,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从不远处缓缓驶来,看周围堵了一群人,被迫停车后,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 这边沈月盈上半身衣服几乎被扯开了一半,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被戳破奸情比这难堪的多,她脸上竟没有羞只有怒,看到旁边有个铲子,不管不顾的抄起来,铆足了劲往沈蓉蓉身上砸去!嘴里骂着! “就你命好!你真以为嫁给陈家好呢?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姓陈的就得受个大伤!到时候有你哭的,看你能不能下得出蛋!!” 被铲子砸到无壳可躲,沈蓉蓉狠狠吃了几下亏。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遭时,两个男人快步挤了进来。 一个是刚才买玉佩的花衬衫男人,脸上挂了彩,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抬手挡住了沈月盈拍来的铲子! 另一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健康麦色的结实小臂,此时干脆利落地夺过沈月盈手里的铲子,手臂肌肉一鼓,木把握在手中,当即‘咔嚓’一声掰断! 沈月盈看着那粗实的木把被掰折,被吓得一愣,抬眸瞧见那人样貌后,倒抽一口冷气,忙捂着脸灰溜溜跑了。 沈蓉蓉也脸色发白,但她动作慢没能逃走,只小心翼翼的抬眸瞅了一眼。 此时男人正垂眸看着她。 女孩小小的,委屈地缩着身子,凌乱发丝下微红的杏眼含着泪,苍白的唇咬得泛出可怜的粉色,粉色衣服蹭了不少灰尘,像只灰扑扑的受伤小兔。 小兔声音又软又轻,道完谢后悄悄看了男人一眼,又很快胆小躲开。 此时沈蓉蓉被男人那气势凛然的细长黑眸一扫,顿时蜗都吓软了,滑润润地贴到了墙上,颤声道谢。 “谢谢……老板~救命。” 花衬衫男人朗笑出声。 “我叫吴峥,可不是老板!这位才是——”他顺势指向身边空手掰木棍的男人:“我朋友——禹老板,你的古董还有吗?只要货好,他全都要。” “鱼老板……好。”沈蓉蓉一颗心咚咚的跳,不想再卖货,连连摇头:“我、吓到了……要回家了……” 说完就发动全力,快快转身。 “等等!”吴峥捡起地上散落的小红珠:“东西没拿!” “送……送您了!”小丫头迅速逃了。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远远跟上。 日暮擦黑,三个人,前面的迈着两只小短腿努力走,后面的四条大长腿走走停停,还闲聊。 “怎么样陈禹,我没撒谎吧?是你家丢的那些老玩意,咱小时候玩过,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陈禹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前面的小丫头走着走着忽然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吴峥忍不住笑出声:“别的不说,这小偷还挺可爱!看着笨笨的,我喜欢!” 陈禹才终于开口:“不是小偷。” “这么笃定?”吴峥挑了挑眉,挎住陈禹肩膀:“你不会也被美色迷住了吧?这就不追究罪行了?” 陈禹没答话。 虽然这些东西确实是他家的一些老物件,但按她年龄,丢东西时她可能还在吃奶,怎么能是她? 二人一路尾随,直到跟着她到了一个熟悉的老院子后,吴峥懵了。 “这不是你家老宅吗?”即使也很多年没来,他也很快认出,看向陈禹:“你奶奶家!” 话音刚落,里面的小丫头气喘吁吁,手里拿着大扫帚从屋里跑出来,语气缓慢,却奋力凶巴巴:“你们——跟踪我~!” 第4章 你们跟踪~流氓! “唔!”吴峥立刻后跳一步,举起双手:“没有!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说完还看了陈禹一眼。 陈禹漠然片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追查小偷,追到了自己家。也附和了句:“路过。” “快走~” 小丫头凶巴巴,挥了挥扫帚。 两个男人被赶走了。 即使满腹狐疑,也没多问,只有吴峥嘟哝一句:“我刚才还帮她挡了一扁铲呢……真无情。” 此时,奶奶坐在屋里炕上,看到她来回,奇怪的问:“你去哪了?” “去散步。” 沈蓉蓉撒了谎,抬眼看到奶奶又咳了一阵,手却给她递过来两只用手巾包着,还热乎的包子,眼笑眯眯的。 “快吃,给你留的,还没凉……咳咳。” 沈蓉蓉手里握着包子,心里自责自己信心满满的出去忙了一下午,却一分钱都没拿回来,又一次酸了鼻子:“谢谢奶奶……不嫌我笨,还对我好。” “笨怎么了?”奶奶笑着垂眸:“人这一辈子……太聪明,也不一定是好事。” 说完再抬起头,眼角变得水盈盈,笑意也透出几分苦涩。 “奶奶~?”沈蓉蓉吓一跳,立刻伸出袖口给她擦擦:“怎么哭了……?” “奶奶看见你……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奶奶说着,抬手指向窗外远远的一棵树,“那棵树,是老太爷在我十八岁生日时亲手栽下的。那时也人人都说我傻,说我嫁不出去。他却说……这不是傻,这是福气。奶奶知道,你也是个有福的孩子……” 奶奶确实是个有福的人。 原文陈家五代单传,许是体质问题,要孩子都费劲。太祖爷爷九房妻妾只有一个女儿,招来赘婿留下家业,祖爷爷也是三房妻妾年近五十才生出一个儿子,而奶奶嫁给爷爷之后,才短短三年就怀孕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如果不是爷爷参军早逝,她肯定能生下更多孩子,打破陈家单传的诅咒。 “奶奶……” 沈蓉蓉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奶奶却忽然叹息一声:“好了,你先吃着,奶奶去睡了……奶奶……累了。” 奶奶就这么走了,沈蓉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在难过。 当吃完包子,又一次准备昼伏夜出再挖点东西时,她却看到奶奶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张掉色严重的老照片一动不动的睡着。 时光的磨砺,让照片上的人早已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是一个男人穿着军装站在一棵树下敬礼。 看着那张照片,沈蓉蓉忽然明白了刚才奶奶为什么哭。 养母说嫁给军人当军属夫人很威风,却没想过,军人的责任和义务他们的妻子也同样要扛,整个国家的安稳都是由千千万万个这样的男人和女人一同顶起来的,女人吃的苦,从来不比男人少。 而陈家世代参军,一代又一代的守护家国,她看着沧海桑田,看着国家日益强盛,看着孙儿也要结婚,那滴泪是喜,也是悲。 沈蓉蓉在床边站了许久。 在大多仙灵眼中,人类如蝼蚁般脆弱短暂,可蝼蚁也有自己的情感与追求。就像一只同样没什么本事的小蜗牛……也能修复一些东西。 万物有灵,这阵子,奶奶变着花给她做吃的,再加上河边挖出来的那些东西宝气也都被她吃掉……或许能够用。 想着,她缓缓抬起手。 随着指尖泛出一层凝白的薄光,如流萤闪烁跳跃……光芒散尽时,两滴晶润透亮的蜗牛粘液从指尖滑落,掉在那张老照片上。 不仅照片光亮如新,上面的人也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能清楚的看到,那是个身躯挺拔,面容坚毅的男人。他为国尽忠,完全值得奶奶付出一辈子的相守。 “要好好,活。”将照片放回奶奶枕边后,轻轻抚了下她的额角:“山川亘古,意志不灭,他身为国战葬山河,心却一定是追随你的。你要替他看,日月轮转,四季更迭。看这盛世,国泰、民安。” 说完,便安静关上房门离开。 刚出门,她身体就突然一软,直接滑坐在地上。 人类的壳子,要支撑灵魄运转,实在有点艰难。 她能修复磨损的照片,却修复不了奶奶的身体,还是得尽快攒钱。只要有了钱,就可以弄到车,骗奶奶去市里的医院查一下身体。 想着,沈蓉蓉又一次爬起来,一边啃包子,一边又去拿了个新铲子,趁着天色还没黑透,溜出门,前往小河边。 外面蹲守的陈禹吴峥,看到她出来,也立刻悄悄跟了上。 沈蓉蓉这次发现得快,她回过头,用铲子指住两人:“你们!就是跟踪~流氓!” 看着这姑娘小猫似得凶巴巴,叼着个包子还能骂流氓。 吴峥举起双手,无辜表示:“我们……” 话没说完,身边的陈禹就铿锵承认:“是跟踪。” “不是、你想当流氓我不想……”吴峥有点急,却又在下一瞬呲起牙,“我们就是想买你的古董!我们带钱了!真的!” “带钱了?”打蛇打七寸,急于用钱的沈蓉蓉现在一听钱字,眼都冒光,铲子往前抵了几分:“带了~多少?” 两个男人又一次互看一眼。 他们好像……被个傻姑娘给举着铲子打劫了? 第5章 谢谢你~鱼老板! 吴峥掏了掏兜,示意陈禹也掏掏。 俩人摸遍全身,总计掏出一百四十二块三毛八分。 在县城上班的人一个月才能赚几十块,这一百多确实不少。 她用铲子指了指吴峥手中拎着的一个纸袋:“那是什么?” “吃的。”吴峥立刻在里面掏了一下,拎出一只罐头:“我饿了。刚在车上拿的。” “你们有车?” “我的俩轮。”吴峥顺手一指旁边的陈禹:“他的四个轮。” 沈蓉蓉沉默片刻,即使心里害怕陌生人,也还是想抓住这唯一能救奶奶的机会。 她不想真的听见那句‘来晚了’……所以咬咬牙,把铲子放下,小心的问:“你们能~自己挖吗?我可以~少要点钱。” 两个男人都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沈蓉蓉顺手指向只有自己能看到灵光飘动的几棵小树,逐渐鼓起脸:“太深了~我……挖不动。”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吴峥还没反应,陈禹那边已经开始解开衬衫袖扣,挽袖子。 “不是,兄弟。”吴峥立刻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你要帮她挖?” 陈禹没回答,只沉着眼反问一句:“你不帮?” 他是打算帮的,但…… “都说了这是我先看上的,我要追!你特么都订亲了,给我闪远点儿!”吴峥低声抱怨后一把推开陈禹,直接伸手管姑娘要铲子,“我就不信了,能有多深!我来!” 接过铲子后,还回头又对陈禹做了个手势:“不用你帮忙!你只要闭上嘴就行!” 都是成年男人,陈禹很理解他这种心里有了姑娘,想在姑娘面前逞能表现的想法。 便默默放下袖口,把这个机会留给他,去旁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吴峥发现这丫头不是贼后,对她的态度越发改变:“你说吧,从哪开始抠!” “那里。” 沈蓉蓉伸手一指,吴峥立刻一个青蛙跳,蹲在草皮上开始用小铁铲疯狂抠地! 二十分钟后。 在他感觉自己都要把土抠出火星子时,不远处的陈禹不知道去哪溜达了一圈,找到了一把大铁锹。 月光下,他的兄弟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站在小坑旁边,一言不发,只用眼神询问他——用吗? 吴峥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意:“谢谢哥,呵呵呵……”随后接过铁锹,从蹲在地上抠土改成了弯腰挖土。 半小时后,地面上出现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 又半小时,半米多深的坑变成了快一米时,吴峥撑不住了。 他抹着脸上的汗,哈哧气喘的问沈蓉蓉:“你确定……这下面有东西?” 沈蓉蓉点头:“有。很大~!” 有,还很大! 吴峥此时一方面觉得自己相信一个傻子挺怪的,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信都信了,不能白挖这一米土,给姑娘一个半途而废的坏印象! 于是又一次咬住后槽牙:“知道了!” 越深的土层越不好挖,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吴少爷几乎挖的是人都快废了。 而被他警告闭嘴,一直坐在一边冷眼瞧着的陈禹看不下去,起身迈进土坑,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往旁边站站。 吴峥又一次双手合十,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跳出土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喘粗气一边看着一铁锹一铁锹的土被扬出来,无奈调侃。 “果然当兵的人,挖土都比别人快哈。” 当土层挖到将近一米半时,沈蓉蓉忽然指了指某个角落:“那!” 定睛一瞧,是个红木盒子的角从土里露出来。 两个男人费劲把它抠出来,拿到草坪上用铁锹撬开一看……里面豁然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金牛! “我去!”看见那一大块金疙瘩,吴峥暗暗怼了怼身边的陈禹:“招财牛!你家真有货啊!” “大吧?”傻姑娘好像早就知道似得,还挺得意的伸出手:“能换~多少?” 陈禹没答话,只默默递上了自己和兄弟兜里的全部一百四十二块三毛八分。 沈蓉蓉先前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目光冷冽,一点温度都没有,有点可怕。 现在看他说话算话,莫名对他减轻了一些恐惧:“谢谢、鱼老板!” “嗯。”陈禹只应了一声……抿了抿唇,上瘾似得把吴峥的礼品袋也递了过去。 手里又多了个罐头袋,沈蓉蓉惊喜到眼光发亮:“给我的?” 男人似乎很不爱说话,只又点了下头。 紧接着迎来比刚刚更欢快的乖甜语调:“谢谢你~鱼老板!~” 旁边的吴峥皱着眉头左看看,右看看,再一次用胳膊肘戳了陈禹:“不是、那我买的!” “不是带给她的?” “倒也是……但……”他还是希望自己来送,而不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刚想申诉一下,沈蓉蓉又一次轻轻软软的开了口:“如果~我再告诉你们一些~其它东西的位置……你们可以~把车借给我,用一天吗?” 两个男人同时抬起头。 一个话少的说:“行。” 一个话多的问:“你要俩轮的,还是要四个轮的?什么时候用?” “四个轮的~”要不是手里的这瓶罐头,让沈蓉蓉也不会觉得他们也没那么可怕,鼓起勇气借车:“越快~越好!” 男人又是点头:“行。” 不知怎的,沈蓉蓉竟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样的……好老实,说话也慢条斯理,像公蜗牛。 有点小脸红的同时,她也又一次指出了河边埋藏东西的位置,很快带着他们又挖出了一只金蝉,两只翡翠镯子,还有一对老年人常在手里转着玩的大玉球。 整个晚上,收获颇丰。 回家路上,沈蓉蓉想着明天就能带奶奶去医院,心里不禁美美的……脚步一颠儿,牛皮纸袋里打算留给奶奶吃的罐头却突然从袋底掉了出来。 那是个门前斜坡……罐子一路滚着就要跑! “哎~”蜗牛手忙脚乱的惊呼一声! 正焦急时,陈禹动作利落的一弯腰,就把罐头捞了回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白衬衫更加亮眼,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麦色皮肤,他拿起罐头,在身上擦了擦,一言不发地递给了沈蓉蓉。 看着这一幕,沈蓉蓉忽然有些呼吸困难。 他好快,好有魅力喔! 倒是吴峥又一次看到她回陈家老宅来,好奇心爆棚,终于忍不住问她:“话说,你是这家的什么人?你住这吗?” “嗯……”沈蓉蓉微微抿唇,些许害羞的指了指那间老宅:“我未婚夫……家~。” “未婚夫?”吴峥看向她小手指着的陈家老院,如同被戏耍般皱着眉将陈禹扯到一边,压低声音咬牙质问:“你媳妇儿?!” 第6章 口娇舌慢像小猫 陈禹也被这个答案弄得疑惑片刻,很快摇摇头:“未婚妻我见过,不是她。” “不是?”吴峥满脸不解的回头看着那正在拿小钥匙开大铁门的小丫头,立刻指向证据:“她都有你奶家钥匙!” 陈禹自从出去当兵,奶奶家就没怎么回,谁有没有钥匙,也确实不知道。 此时又是漠然半晌,才挤出一句‘强而有力’的自证:“以前给我妈做饭的保姆,也有我家钥匙。” 吴峥:“……” 觉得有点离谱,但是又没办法反驳。 看了看那开门打算入内,还招呼他们:“要进来~坐坐嘛?”的可爱姑娘,吴峥咬咬牙,低声。 “你用你特种兵营区长的职位发誓,她不是你未婚妻!” 陈禹又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正站在院内,歪头扶着门,安静等他们回复要不要进去坐的姑娘。 三个月前,双方家长议亲,陈禹正好年底假回来,见过一次未婚妻。 那女人生的细长妩媚,一条麻花辫养得发亮垂在肩旁,细长的柳眉用眉笔涂抹装饰过,眼波流转间十分勾人,却也总是带着些算计与贪婪,薄嘴唇一直在笑,常年在军队中阅人无数的陈禹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精明世故。 当时自觉应付不来,奈何家里两个老的喜欢,只能表示自己会一直在部队发展,可能一年见不着她几次。 她回答说‘你放心在外面拼搏,娶妻娶贤嘛,儿媳的作用就是孝顺公婆,我留在家里照顾双亲就好。’ 姑娘能说会道,哄得两个老的很是满意。而当兵的都一样,生命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祖国,爱情只占很小一部分,过得去也就行了,他便同意婚事,假期结束后直接回了部队。 眼前的女孩则中等偏瘦,鹅蛋脸,两条小短辫扎在耳后,眼睛很大,瞳仁黝黑明亮,嘴唇是有些贫血的粉,唇角微微上翘,整个人散发着纯真自然的气息,行动间却又带着几分慢悠悠的娇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保护。 如果换做未婚妻是她……大概率,他不会想走,反而会担心媳妇自己在家挨别人欺负。 更不能指望她孝顺公婆。很有可能饭还没做好,爹妈就饿死了。 想着,陈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确认过,不论是记忆还是感官,都完全不一样。 他认真抬起手,对兄弟说:“我发誓。” 吴峥和陈禹打小的兄弟,知道他根正苗红,从小家里就执行军人铁律,从不撒谎,他说不是就肯定不是,现在又发了誓,立刻一百二十个放心,高声回了句! “我进去坐!!” 原本沈蓉蓉看着外面两个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干嘛的男人没有回话,以为他们不进来,都要关门了……这猛然一嗓子回应,吓得她一哆嗦。 “你……喊啥~!” 沈蓉蓉不高兴的回过头,果然看见原本关了灯的奶奶屋里突然亮起灯来,知道吵醒了奶奶,嘴巴鼓起来,瞪圆了眼对吴峥生气。 吴峥手足无措的眨眨眼,看向陈禹,暗示他:快救我。 陈禹默默摇头:救不了。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比之前被用铲子怼着打劫都尴尬。 直到沈蓉蓉晃了晃小铁门:“还愣~进来呐!” “哦哦哦……”吴峥还以为自己要挨骂了,结果姑娘只是生气而已,完全不会凶,立刻笑着跳进门。 陈禹随后跟着进院儿,顺手关了门。 两个男人都身高腿长,跟在小小一个的女孩身后就着她的步伐小心慢走,有点说不出的滑稽。 如果让陈禹回答,可能像是两条军犬准备开饭。 吴峥一路跟着把铲子送回仓房的小丫头,笑眯眯的低头问她:“还没告诉过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呀?” 军犬眼看变成大灰狼。 倒是那小白兔,毫无戒备心的答:“我叫~嗯……蓉蓉。” “噢~蓉蓉。果然名字和人一样的可爱。”吴峥一点不吝啬夸赞,又凑近她一点:“那你未婚夫,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听他这么问,陈禹目光扫过去,也很想知道答案。 沈蓉蓉下意识回想书里面姐姐未婚夫的名字,刚想回他说‘叫陈禹’……但话到嘴边,感觉,毕竟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这样直来直去的答复有点不太好。 于是抬眼瞧着那话多又爱打听的家伙,硬是没回答。 本来请他们进门,就是客气一下。 大半夜的,好男孩根本不应该往女孩子家里面进,就算是被邀请也该知道对方就是客气客气,婉拒才对。 他可倒好,不光进来了,还问来问去。 “和你~有关系嘛?”沈蓉蓉鼓起脸哼唧一声,把铲子丢回去后关上仓房门,语气不善的伸出手指隔空戳戳他:“三更半夜~乱打听。” “嘿嘿。我就问一下嘛……万一认识呢……” 吴峥笑了两声,几步后退,拍拍陈禹胸脯后压低声音对他道。 “要不是你有未婚妻了,我真觉得她跟你比跟我配。她口娇舌慢,生气都和小猫似得,小爪子挠得人心痒痒。而你,没有口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你俩在一起绝对不会吵架!真是太合适!哈哈哈哈哈……” 陈禹垂眸瞅着他,眼神满是无奈。 吴峥得意的笑着,刚要再补两句,便听着‘小猫’开口说:“看你朋友~多安静。” 以蜗牛的审美,这人身形高大,肩宽背阔……极具安全感。 他的眉形干净,眼眸深邃睫毛长,安静又稳重,也同样是蜗牛喜欢的感觉。 他的手也很大,骨节细长指尖干净,指腹部分有些茧子,应该是长期从事一些出力工作磨的,一看就是个勤劳人。 吴峥看着他俩,眉头越皱越紧:“喂,他有未婚妻,你有未婚夫,你俩……” 说到一半,刚才亮了灯的奶奶房间忽然有了动静。 屋内开着灯,能清楚看到老太太起身坐在炕上,怀中抱着什么发出哭声,声音一声比一声哀恸,令人心碎。 沈蓉蓉被吓一跳,看到身后男人人影一闪就冲进屋里,也快步往屋内跑。 吴峥几乎头皮麻,立在原地不知怎么办好。 当陈禹进门时,炕上奶奶摇摇晃晃,听到声音回过头,发现是孙子回来,整个人一愣,满是泪水的眼中旋即溢出巨大惊喜,抖颤着的手却捂着心脏,快速急喘的呼吸。 “奶!”陈禹迅速冲上前,扶住要摔倒的奶奶:“怎么回事?” 第7章 勾三搭四还骗婚? 奶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指了指手中原本磨损到看不清人,现在清清楚楚的照片:“你爷爷……回来了。” 说完,就捂着心口,急喘几声,身体失衡靠在了孙子身上。 当沈蓉蓉跑进门,看到的就是鱼先生背着昏迷的奶奶从屋里快步出来,喊了一声:“吴峥!把车开来!” “奶奶!怎么了!” 她着急地跟着,奈何越急脚步越乱,气得直哎,被跑去正街取车回来的吴峥提起衣领揪到外面塞上那辆吉普车,一同往医院方向去! 坐在车上的沈蓉蓉看鱼先生把车开得飞快,心里感激他的仗义,眼睛却瞅着外面大树唰唰的过,和脑震荡时一样,越发的恶心。 最后到医院时,她的脸色比奶奶好看不到哪去,刚一下车就撑着树边干呕。 “我带奶奶检查,你在这看着她。” 简单交代后,陈禹背着奶奶快步跑进医院挂号。 沈蓉蓉扶着大树,看着男人身影消失在深夜的门诊楼,接过旁边吴峥递来的一块卫生纸,忍不住感激道。 “他人~真好!” 吴峥一愣,随后翻了个白眼:“我给你递纸,你夸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酸,沈蓉蓉奇怪地看着他:“你,嫉妒他。” 还是个肯定句。 “他有未婚妻,你再夸,以后也是别人老公。”吴峥指指他,又点点自己:“我不一样,我没有未婚妻,我随便夸。” 沈蓉蓉迷茫了一阵。 怎么……人类结婚之后,就不能再夸了吗? 因为书籍承载着思维力量,也叫念力,是比灵力更上一层的东西,而这本书原本就来自异时空,也许那个时空的‘人类’有这规矩? 此时吴峥走向不远处的医院小卖部,拿了瓶橙色的玻璃汽水,摸兜没有掏到钱后叹了口气,回来摊平手对准沈蓉蓉。 “三毛五,拿钱。” 沈蓉蓉立马皱眉护住自己的衣兜:“不给!”这是留着给奶奶治病的钱。 “不是。”吴峥试图讲道理:“咱俩刚才给你一百多块?那汽水也是买给你的,你晕车喝了它打两个嗝就好了,三毛五而已。这么小抠呢?” 沈蓉蓉逐渐瘪了嘴。 其实内心还是不想给,虽然这钱原本是他俩的,但也说好了换古董,那就是她的了。 村里人可都说了,医院那种地方不讲价,差一毛钱都不给药、奶奶发病这么急,陈家二老还在外地没回来,万一要用钱什么的……全都指望她这一百四十二块三毛八分了。 但面前男人语气凶巴巴,怪吓蜗的,最终她还是委屈巴巴的从衣服兜里把那摞钱掏出来,慢腾腾找出三毛五,不舍的递出去。 还想再挣扎一下,攥着钱小声说:“我不喝……” 吴峥没听见似得扯过钱就去买汽水,用瓶起子打开后拿回来强行递给她:“喝!” 沈蓉蓉被迫接过这瓶‘晕车药’,小心地把瓶口凑近嘴边,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气泡的刺激让她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又在尝出味道后眯着眼,伸出舌尖舔舔嘴唇。 “好喝~!” “好喝吧?” 看她砸吧饮料的滋味,吴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挺奇怪的,从小就家庭条件不错的他,第一次体验到兜比脸干净,像那些把钱都给媳妇管,用钱只能管媳妇要的男人一样的状况。 还别说。 看她苦巴巴的翻钱,一毛两毛都舍不得的样儿,挺好玩。 于是他不死心的又问一遍:“话说……你真有未婚夫吗?” “算……嗝~有。” 沈蓉蓉真的打出了嗝,对这种新奇感觉得有趣,但依然因为自己是冒名顶替姐姐,所以答案给的并不绝对。 吴峥认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之前指着陈家说是自己夫家,而陈禹是独子。 陈禹斩钉截铁说不是他媳妇……那还能是他爹的??? 喝完汽水,沈蓉蓉果然好多了,见吴峥把汽水瓶还回去后又找回来一毛钱押金……立刻开心的把钱整齐叠好收了回去。 吴峥默默瞅着,下定决心把这个很会过日子的姑娘弄回家! 因为是夜诊,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灯光也昏暗,将人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沈蓉蓉四处看着,莫名有点紧张。 吴峥猜她可能是从小在村里没见过太多陌生人,本想趁机拉下小手保护,却看到从不远处拿着病历本快步走回来的陈禹。 “鱼~”沈蓉蓉一见他,立刻举高手喊了一声:“这!” 这下不光手跑了没拉到,人也努力往他那边走过去。 “操!”吴峥暗骂一句,也跟着追过去,主动询问:“奶奶咋样?” “过于激动引起的心率变化,住院观察一下,平稳了就能醒。”陈禹捏着手里的病历本,脸色有些紧绷:“但医生怀疑她还有其它疾病,让交钱做个别的检查。” “对!”沈蓉蓉仰着脑袋拼命点头:“她~咳嗽!严重!” “嗯。”陈禹确认她的说法:“医生也怀疑是肺病源头,说这次昏迷算是因祸得福,早发现早治疗。” 沈蓉蓉一听,高兴到原地蹦跶了一下:“我~就知道!” 就知道‘来早点’有用!! 医院重地,她忽然开心起来,看在周围一些困苦病患眼中是个过分的事。 陈禹抬手,用手掌按住她的脑袋,沉声对吴峥交代:“我去缴费,奶奶在302病房,一会护士会去发被褥,你帮忙照顾一下。” “谢谢~鱼老板!”沈蓉蓉由衷的感谢,并低头掏出自己兜里的钱:“要多少钱~” “你那点钱交住院押金都不够。”吴峥把陈禹拉到一边,小声示意:“你先去照顾奶奶,我回家取点钱给你们送来。” “不用,我还有。”陈禹顿了一下,从裤兜里又掏出几个百元大票:“不够的话交完钱等检查结果时我再回家拿存折,来得及。” 吴峥看着那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又看看沈蓉蓉手里的‘集资’……眉头越皱越紧。 合着就他冤大头,掏得身无分文!这老贼却留了这么多钱,只把零头掏了?! 但仔细回想……当时好像也确实没说必须全都掏光。 【大傻子】 一个莫名其妙的称号空降头顶。 吴峥哭笑不得的看着陈禹走远,刚转身,就看到一个男孩递给沈蓉蓉一个饭盒。 一转眼,一个护士快步走来,抢了沈蓉蓉手里的饭盒后讥讽出声。 “这不是那个到处勾三搭四骗婚骗钱的二丫头吗?咋,又犯贱勾引男人没成功?让人老婆给打医院来啦?” 第8章 命中注定被围观 就在刚刚,沈蓉蓉看吴峥把陈禹拉走说悄悄话。她想上楼看奶奶,走了几步又担心迷路,回头时听到有人喊她。 “沈蓉蓉!” 循声望去,是个陌生男子,约二十岁,瘦巴巴的有点黑。 她在看书时接触的都是文字,此时在书里,只有脸没有名字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来说一律都是陌生人。 看着男人快步走来,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沈蓉蓉逐渐红了耳朵,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是?” “我是高远啊!”男人看着她的陌生眼神,满脸奇怪:“才毕业几个月,你就不认识我了?” 高远?毕业? 曾经信誓旦旦和长老保证过只要进入这本书,不论变成什么人都能顺利完成任务……现在转个眼就俩眼一瞪,谁都不认识。 纸上谈兵确实过于理想化。 沈蓉蓉抿着唇,半晌仍然想不起是谁,猜测是同学,只能随便找个借口。 “抱歉,同学。我……没看~清。” “没看清?你是不是又没吃饭?”高远一听,匆匆从自己带来的布兜里掏出一个铝饭盒:“以前你早上不吃饭中午就晕得看不清人……我姐在这当护士,今天她值夜班,我刚好来给她送饭,你先拿去吃!” “不能……”沈蓉蓉赶快摆手。 她吃了,姐姐吃什么? 没等说呢,一个女护士快步过来,骂了句。 “臭小子,把我的饭给别人!我吃什么?” 抢走盒饭后,转头看到是沈蓉蓉,啧了两声,满脸讥讽。 “这不是那个到处勾三搭四骗婚骗钱的二丫头吗?咋,又犯贱勾引男人没成功?让人老婆给打医院来啦?” “姐你说什么呢!”高远满脸窘迫,拉着姐姐后退,解释道:“她不是那种人……她之前说想去上大学,她父母不给她钱,可能她只是想要学费……你误会了!” “你听她瞎扯!”护士一巴掌落在弟弟脑袋上:“上学办法多的是,她就是骚!咱家没钱让她骗!快走!” 随着这个护士出现,沈蓉蓉看到她胸章上的名字叫高慧,这才知道她是谁。 原先的沈蓉蓉幼年和爷爷在山上生活,念书时才下山,和姐姐同校,学习比姐姐好很多。 姐姐嫉妒心强,就总暗地传她坏话,在那届谁都知道,沈月盈有个不省心的妹妹,学习虽好,但人品不好。 高慧是她闺蜜,也是听抱怨最多的人,毕业之后的确做了护士,后来也嫁了个军人,受沈月盈影响,整天管夫家要这要那,好好的日子使劲作,最后也没落到好的结局。 所以,这些话显然又是姐姐说的,倒打一耙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污蔑妹妹是水性杨花、见钱眼开,被这个没脑子的当真了。 “姐!”高远看着旁边的沈蓉蓉,满脸尴尬:“对不起,你别在意,她都是听别人说的……” “我说了你不信是吗?”高慧气急败坏地挣开弟弟的手:“她姐原本是要去当军官夫人你是知道的!就因为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非嫁给有钱人家,事后又假装撞墙寻死卷钱跑了,害得她姐必须替嫁!这辈子都毁了!” 随着高慧情绪激动地嚷嚷,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沈蓉蓉也是奇了怪,之前被扔到奶奶家时躺在地上被村民围观,去集市卖货被顾逸风调戏遭路人围观,和姐姐打架围观人倍增,现在转个头来医院……明明不远处的墙上就用红油漆写着【医院重地,禁止喧哗】她还能被围观。 巧合的是,此时吴峥也这么想。 第一次见她就管闲事打了一架,第二次替她挨了一扁铲,这转眼又…… 吴峥恼火地挤上去,又一次挡在她面前,对那护士道:“你是护士,她是家属,私人恩怨私下解决不行吗?” “你谁啊?”高慧正激动,眼瞧着来了个陌生男人多管闲事,立刻恶狠狠盯住他:“你不会也被这个到处骗男人的骚狐狸精骗了吧!”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吗?”看她那个精神病马上要发作的模样,吴峥提高音量:“我说了,你是护士,她是患者家属!就算她真有错也轮不到你来骂!” 听着陌生男人忽然对自己开骂,高慧火冒三丈:“她干的那些丑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 “传得沸沸扬扬就一定是真的!明儿整个医院都知道你是头听风就是雨的母猪,你是母猪?” “你——” …… 沈蓉蓉靠在墙边,左边听听,右边听听,只觉得吴峥说得真好,默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吴峥也算是终于被夸了一次,继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据理力争,完全不落下风。 因此,当陈禹交完费匆匆返回时,看到的就是吴峥身后护着小丫头,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画面。 “她就是个贪得无厌、到处骗钱的贱女人!我今天就是要为她姐出这口恶气!你要是再敢护着她,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你要收拾我?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的!” 一阵混乱嘈杂后,众人眼见着一个目光冷肃的男人从人群中挤进来。 “你可算回来了,我差点没骂过她!”吴峥忙着告状,并指着对方:“这个女人,太能骂了!” “别用手指,不礼貌。” 陈禹默默按下这个不省心的朋友,又看了一眼已经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沈蓉蓉,无奈叹了口气,从衣兜中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对着高慧。 “您好,这是我的证件,我身后的两位是我朋友,有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所以,麻烦安排一下,我想见见你们院领导,谢谢。” 高慧眼看着又冒出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不怒自威的男人来要找他们领导,突然有些心虚,慌忙脱了身上的护士服,强装镇定地嘟囔着! “你……你以为你拿个军官证就能吓唬谁啊?我还没到时间换班,只是提前把护士服穿上等交班罢了!我现在就是普通群众!你找院领导有什么用!该不会你就是那个和她勾搭成奸的姐夫吧!我可听说了,你们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可多了去了,有本事你就尽管去闹,看最后谁倒霉!” 第9章 我能~抱你一下吗? 两小只第一次见渣男爹地,眼睛都看直了。 倒是和他们之前查到的资料,没有特别大的出入。 深邃立体的俊美五官,身上穿着一件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衣,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两条大长腿被西裤包裹,看着禁欲又修长。 袖子上闪耀的袖扣,泛着冷光,配上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场,简直尊贵又沉冷。 “爷,找到小少爷和小小姐了。” 周易走到帝释景的面前汇报,同时放下两小只。 帝释景垂眸,看着被带回来的两个小家伙,威严的气势十足。 深邃的眸底,酝酿着压抑的情绪,整个VIP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两小只与他对视,却半点都不惧怕。 慕慕甚至还靠近哥哥,小声的询问,“哥哥,这就是我们的爹地吗?他长得好帅啊!” 羡羡听完,瞪了她一眼。 小声嘀咕道:“不许夸他!这是当初抛弃了咱们和妈咪的负心汉!” “这次咱们来,只是为了搞清楚弟弟妹妹是怎么回事,明白吗?” 慕慕没想那么多。 不过听到哥哥的话,她乖巧的“哦”了一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们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帝释景这时,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 “玩离家出走,你们是真觉得,外面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么?” 离家出走? 两小只听完他的话,明显怔了怔。 接着,瞬间就了然了! 看来,这个渣男爹地,对弟弟妹妹也不怎么样。 否则,小小年纪的两个孩子,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羡羡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和慕慕从小是跟着妈咪长大的。 在妈咪的身边,妈咪从来没有让他们受过委屈。 眼看着自家爷身上的气压更低,周易怕他发怒,连忙对两小只劝说,“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快认个错。” 周易的心,从这两个小祖宗失踪后,就一直忐忑到现在。 他一边留意着帝释景的神色,一边和两小只解释道:“这次的事情,是你们误会了……爷并没有要和南婉月谈论婚事。南家和帝家,只是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只是要一起去邻市谈项目而已,并不是要避开你们。” “乖,不要闹脾气了,现在南婉月已经被打发走了。” 羡羡一听,更清楚了。 合着渣男爹地,是要和南家那个厚脸皮,死赖着不走的假千金谈婚论嫁,所以弟弟妹妹才离家出走的! 啧。 羡羡面色冷然,反问,道:“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当初,您为了南婉月抛弃妈咪,难道是假的么?” 他心里憋了一股气,气势不输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顿道:“现在为了南婉月,抛弃我和妹妹也不是不可能。我们离家出走,正好合了您的意,不是么?!” 帝释景听到这话,脸色无比难看,厉声问道:“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听的?” 这些年,帝家内鲜少有人敢提及那个女人的存在,两个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周易惊得一哆嗦,面色大变。 这小少爷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硬气啊…… 怕父子俩真吵起来,他壮着胆,连忙上去劝,“爷,这可能是哪个佣人乱嚼舌根,被小少爷他们听到了,您消消气!” 接着,又好声好气对羡羡道:“小少爷,不是这样的,当年爷离婚的事情,另有隐情。现在,爷也没有要抛弃你们……” “少糊弄我们了,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羡羡冷哼,句句指着帝释景,“若是真的没有,怎么会和一个女的,拉拉扯扯这么多年?” “我妈……” 羡羡嘴瓢,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补救,“我们在电视上看了,上面说,对待不喜欢的人,就应该直接说明白。” “而不是搞暧昧,别以为我们年纪小,就可以骗我们!” 说这话时,他一脸理直气壮,完全是应情势发挥。 也不知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他可不管! 好不容易见到渣男爹地,当然要怼一怼,给妈咪和他们自己出出气! 站在旁边的慕慕点头,赞同道:“我觉得哥哥,说得对……” 帝释景原本在气头上,骤然听到这气愤的小奶音,不由愣住。 周易和一众保镖,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小小姐居然……开口说话了??? 要知道,帝家的小公主——帝星晚,曾在两年前遭遇过一起绑架事件! 这导致她后来患上心理疾病,再也没开过口。 平日交流,仅仅通过写字表达。 不说话的时候,只有她哥,能读懂她想说什么。 可现在,她居然开口了!!! 帝释景愕然了半天,心中大喜,当即跨步上前,温声道∶“晚晚,你刚才……说什么?” 话里,是少见的紧张和激动。 慕慕被他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渣爹为什么这么激动? 难道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好像……也没有啊? 周易也回过神,喜出望外地出声,“小小姐,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呀?” “晚晚,你……能再和爹地说句话吗?” 帝释景小心翼翼问她,刚才的怒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烟消云散。 ??? 两小只当场懵逼。 且不说这个渣爹的提议很奇怪,但听这话的意思…… 难道,他所指的晚晚,不会说话不成? 慕慕瞬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露馅了,索性装回哑巴,再也不开口。 不然肯定会暴露的! 这也导致帝释景,无论怎么劝都没用! 眼前的女儿,似乎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自闭小公主。 周易看到爷眼里的失落,出声安慰道:“爷,小小姐应该是刚才情绪激动,才开口的……慢慢来,总会好的。” 帝释景颔首,沉默了几秒,“算了。” 由于宝贝女儿带来的喜悦和冲击,他也不想再追究刚才的事,便道∶“今天的事情,的确是误会,爹地再跟你们解释一次,没有要结婚!所以……不许再离家出走了!” 说着弯身,一手一个抱起来,动作熟练又自然。 羡羡皱眉,刚想挣扎。 可被抱在怀里的一刻,竟然……还挺舒服的。 而且,还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有安全感! 慕慕也是一样的感受。 两小只终究是小孩,最后默契地选择闭嘴,由着帝释景抱走。 第10章 要你。 “求求。” 要解释可说来话长,沈蓉蓉合十双手,恳求了一下,示意只抱他胳膊就行。 陈禹想了想,点了头。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又一次打开,高慧垂头丧气走出来,看到沈蓉蓉,下意识嫌恶皱眉。 “你怎么还没走?” “告知你~一下。”沈蓉蓉笑着摸摸自己细细的腰,又摸摸自己……没二两肉的胸,快速掠过,很快比划到自己的脸蛋,扬起下巴:“很多人要~!” 旁边的陈禹牙根一酥,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该配合一下,于是点了头。 高慧嗤之以鼻:“和我说干嘛?和我又没关系。” “有的有的!”沈蓉蓉连连点头,伸手指指点点:“你家基因,大嗓门,空脑壳……我看不上!以后别说~我勾引你弟啦~!” “你——”高慧又一次气急败坏想骂人。 沈蓉蓉笑看着她,就像在说:你骂,就在主任办公室门口骂~大点声! 高慧气的俩眼冒火,却硬是没敢,只咬牙说了句:“我谢谢你!” “不客气~”沈蓉蓉笑的甜甜的,顺势挽住比那个高远不知道优秀多少倍的鱼先生胳膊,对她挥手:“拜~” 高慧疾步而走,走到拐弯时或许看见一直等她的弟弟,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火嚷嚷出声:“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丢这么大人!” “怪我?要不是你管不好自己嘴,会有这些破事?”另一边传来高远的声音:“你该想的不是丢人!而是家里好不容易托人才送你进来的工作要是丢了,爸妈会不会打死你!” 沈蓉蓉目前还是第一次挨骂之后想到办法气回去,心里舒坦极了~却又对自己的做法有些担忧。 抬眸看向被自己搂住用于气人的工具男鱼,小心地问:“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没有。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她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责任是应该的。”他微笑确认:“你做的对。” 沈蓉蓉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是个看起来冷漠,实际上非常温暖善良的男人。 因此再次助长了厚脸皮,抿着唇又一次抬起手‘求求’。 “那我能不能……再求您点事?” 都用上您了。 陈禹挑唇示意:“你说说看。” “能不能~冒充一下……我未婚夫。”沈蓉蓉小声,像做贼似得告诉他:“他叫陈禹。” 自己冒充自己么? 陈禹笑意更胜:“理由?” “就……我听别人说,医院签字都要~家属。”她支支吾吾的:“我不是。” “你不是未婚妻么?” “就是未婚……嘛。”沈蓉蓉含糊失笑,叹了口气,再抬头望着他,语气软软撒娇:“好不好?” 陈禹也正愁自己手里这么一堆病例单子写的全是家属名陈禹,这个要求倒是可以暂时掩盖一下自己的身份,敌在暗我在明,好好看看这丫头的底。 便故作思考,许久才问:“有好处吗?” “您~要什么好处?” 看起来还真乖。 陈禹唇角越翘越高,一副色欲熏心的样子弯腰凑近她:“要你。” 沈蓉蓉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匆匆摇头:“不~不行!” 男人看似失望的摇摇头,实际上却对刚才高慧说的那些事有了初步的判断,转身朝病房方向回。 沈蓉蓉哎呀一声,连忙跟上他。 “再~商量商量~!我给钱~!我给……五块!十块!啊……二十最多啦!” …… 此时,脑子里一直被高慧那些话反复磨脑的吴峥看见陈禹回来,身后跟着鼓着一张小脸,一直对他说价钱的郁闷蓉蓉,满脸懵。 沈蓉蓉看见吴峥,立刻凑上去:“峥~能不能……” 陈禹立刻抬手:“我答应。” 吴峥:什么啊?就答应了? 他满脸的不在状况,只看着沈蓉蓉哇哦一声,立刻抬手作揖:“谢谢~谢谢、陈禹~” “嗯。” 陈禹看着小丫头把说好的二十块塞进自己手里后就立刻冲进病房看奶奶,眸中笑意越发炙热。 “她叫你什么?”旁边吴峥戳了他一下:“你告诉她了?” “没有。”陈禹顺势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转述,并告知吴峥,现在他自己装自己。 吴峥听完后一个头两个大:“你确定她不是骗婚的?” 陈禹点头:“确定。” “……”吴峥怪无语的。 即使他觉得护士说那些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奈何陈禹觉得不是,他也就只能做事外人,撇撇嘴便罢了。 此时住院的东西已经全部领完,换床单换病号服都是家属的事。 沈蓉蓉看着俩男人撸胳膊挽袖子要帮忙,立刻抬起手:“去去!男女授受~不亲!” “不是……”陈禹哑然失笑:“我是陈禹。也不能换?” “陈雨?”沈蓉蓉坚决瞪眼:“陈风雷~也不行!” 陈禹愣了下,旋即又是止不住的笑意,直接带着吴峥转头去外面坐等。 沈蓉蓉这边在屋里帮奶奶换床单病号服,还细心地帮她擦拭了身体。 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就是奶奶,她之前脑震荡昏迷一天,奶奶也照顾得很仔细,她绝对也要对奶奶好上加好! 直到半小时后,才终于搞定……累得满头大汗。 接下来的一整夜,医护人员时不时就来喊一声:“姜桂香家属~” 在走廊闭目养神的鱼先生每次都立刻睁开眼站起来应答:“在!” 沈蓉蓉心里万分感激。 但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片子显示患者肺部确实有异物,初步看不太像恶性的,考虑到患者年纪大了,我建议先采取保守疗法,用药物缓解症状并密切观察,家属签个字,等老太太醒了,确认精神状况没事就可以走了。” 陈禹嗯了一声,接过笔准备签字时忽然听到旁边脆生生喊了一句: “不行!是恶性!不能等!” “这……”医生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医生都没办法断定是良性还是恶性的,你就直接确定了?老人年纪大了,做深度检查风险太大,观察观察再说吧!” “不行!”沈蓉蓉很确定这个病不能拖:“现在就~必须治!!” 医生脸色开始变得不好,低头看见单据上家属栏名字填的是‘陈禹’,交钱签字的也是‘陈禹’,目光看向面前两个男人。 “你俩谁是陈禹?确定深度检查?可别怪我没提醒,出了事医院不担责的。” 第11章 他已经是我的了! 吴峥看了眼陈禹。 陈禹沉默着。 现在他父母人在外地,就算他昨晚已经最快通知他们回来,坐火车也得个一天一夜,这种决断性的提议,必须参考父母的意见。 谁知沈蓉蓉那边已经开始生闷气,对着医生道:“陈禹是~我丈夫!我说了算!我说做!就做!” 听到她这样说,吴峥一脸错愕,陈禹则是眉头紧皱。 “我们商量一下。”陈禹示意医生:“或者有没有什么检查风险低的方式?” 对治疗有争议的情况医生见多了,便只说了句:“倒是也有,只不过就得多一些检查互相参考,比较费钱。检查费用要八十多块。” 沈蓉蓉立刻掏出自己兜里用小手绢包着的一百多块:“花!我有!” “那行,出院一起结账,不用现在给。”医生低头写了几张单子撕下:“家属去排下号,排到号护士会来叫你们把老人推过去。等结果出来再详谈。” 吴峥立刻起身接过单子:“我去排号!” 屋内转眼只剩陈禹和沈蓉蓉。 陈禹主动坐到她身边,低头问她:“为什么坚信奶奶是急病,不能拖?” 沈蓉蓉见医生不信自己,反而信那两个男的,泪眼婆娑地指了下奶奶:“她,都晕了!” “她晕是因为血压问题,不是肺病。” “可她会因为肺……”病死。 沈蓉蓉说到这,把后续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年代,封建迷信正好是被打击的范围。 她要是说了,别人问怎么知道的?她能怎么说?说算命知道的吗? 看她迟疑,陈禹没有急着再问,只安慰了一句:“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等奶奶所有检查都做完,我们再听听医生怎么说?” “谢谢你……”沈蓉蓉抹了把眼泪:“你真好。” 陈禹叹了口气:“不早了,这一宿谁都没吃东西,我去打饭,吃完饭再说。” “好!”沈蓉蓉一听吃,立刻就感觉肚子饿了,舌尖舔了下唇,又一次掏钱递过去:“我请~吃肉!” 陈禹看着她那好像很‘富裕’的小包,按下她的手:“回来结算。” 出来时,正好碰到交了单子领到号的吴峥。 吴峥正在思考有关沈蓉蓉的事,正碰到陈禹出来,实在忍不住问他。 “一个陌生姑娘在你们家,如果说是孙媳妇,怎么都行,但她连你都不认识……不然咱报警把她抓了吧?” “什么理由抓她?骗婚吗?” “这倒也是……要是骗婚还好,要不是骗婚,有点别的什么目的,万一是间谍,到你家打听军事情报……给她知道了反而不好。” “间谍。”陈禹无奈一笑:“你真看得起我们家。” “哎呀……就那个意思!”吴峥挠了挠鼻子,忽然脸红的抿了唇:“反正咱俩也是多少年兄弟了,我也不瞒着你,我觉得这姑娘挺合我眼缘的……要是最后搞清楚,本质没问题,我想和她……发展发展。” 陈禹嗯了一声,没说后话。 很快,吴峥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折:“当务之急是照顾好你奶。这些钱是我连夜回家取的,你拿着。” 陈禹低头看着手里画了个小爱心的存折,知道这是他妈攒着给他娶媳妇的钱,笑着推回:“我爹妈最晚明天就回来了,钱够。” “万一有事要用呢?” “有事,就靠你了。”陈禹说着,摸了摸腰上的寻呼机:“我昨天跟你回来时说了,我这趟回来有任务,也许就是今天。奶奶这边就顾不上了,只能你多费心。” “那……不没走吗?你先拿着!”吴峥坚持把存折给他,见他起身要还,瞪圆眼指着他:“别和我撕吧听见没!给孩子的!” “……??” 一句拜年话从他嘴里突然蹦出来,陈禹微愣两秒,转头看见他就一溜烟跑回医院上了楼。 他捏着手里的存折,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叹息一声:“哪有孩子……不会有孩子了。” 稍后,陈禹到医院供销店买了三个铝饭盒后往食堂去,排队时看到窗口内刚出锅的馒头热气蒸腾,以及红烧肉色泽红亮香而不油,想起蓉蓉说要吃肉,便点了五个馒头一份红烧肉、又选了两份素菜打包整齐拎走。 这边陈禹刚走,护士就来通知推老人去呼吸科检查。 沈蓉蓉自知动作慢,怕给奶奶耽误了,急得直往外瞅,刚好见到吴峥回来,往后看却没见陈禹,疑惑地歪了下头。 “他买饭去了,我陪你去。”吴峥明白沈蓉蓉的意思,帮忙把奶奶挪到医护车上,嘴里嘟囔着:“关键时刻还得是我吧?叫声哥哥我听。” 沈蓉蓉翻了个白眼,轻轻地“呸~”了一声。 不多时,奶奶被推到检查室,进去大铁门里检查,护士说家属不用进,俩人在外面等着,只能听到机器轰轰在响,心里十分没底。 等了许久后,沈蓉蓉说:“我去,上个厕所。” 吴峥点头:“行,我在这看着,你有事喊我。” 上个厕所能有啥事? 沈蓉蓉转头就走。 然而她低估了自己的女主倒霉光环。 刚一进去,就被一个人冲过来直接扯住衣服按在墙边,抬头一看,是沈月盈! 她怎么在这! 没等沈蓉蓉问,沈月盈就先一步问她:“你怎么在这!” 这个姐姐人高马大,沈蓉蓉被拽得‘哎呀’一声,第一反应是想起刚才吴峥说的话,张嘴就喊:“峥!救——!” 她又要~被围观了!!! 但没等沈蓉蓉喊完,沈月盈就按住她的嘴:“你是不是知道顾逸风他奶病了?想借机讨好是吗?告诉你死了这条心!他已经是我的了!” 顾逸风他奶病了? 沈蓉蓉一愣,心头想起鱼先生之前说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虽然姐姐很有力气,但她也不赖! 吐哈喇子总不需要什么速度吧! “呸——!!”沈蓉蓉啪叽就吐了她一大口! 沈月盈没想到她玩这么脏,一边擦脸,一边恶心的直跺脚:“你这小婊子!都哪学的损招!你信不信我——” 没等说完,沈蓉蓉就趁她松开一只手擦唾沫,翻身就对着她衣领一通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