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崽:冷面糙汉被娇美人拿捏了》 第1章 见了鬼的穿书 1981年云省潮城,十月秋。 门外依旧嘈杂,屋里的木窗大开,夜色裹着凉爽的秋风渗了进来,吹动了窗边的白浅色窗帘。 白桃闭着眼,听着外面的声响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谁一大早上的在寝室外吵闹?就不怕全栋楼的唾沫星子。 忽然,她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白桃一愣,旋即睁开眼,扭头一看,她的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两个奶娃娃,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吓了她一激灵。 稍微大点的是个小男孩,约莫五岁,眼睛黑黝黝的,好奇的看着她。 “漂亮姐姐,你是谁呀?” 女娃娃更小,看着才三岁左右,头顶一个冲天小揪揪,小手抓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 “你为什么在我爸爸的床上?”她也奶声奶气的问。 白桃迅速抽挥手,一脸懵:“你们是谁家小孩?” 难道是哪个室友家人来了?正想着,她目光移开两个小孩,在屋里一扫。 就一眼,她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里不是她的宿舍,白石灰墙上悬着印花挂历,地上是简单的瓷砖,屋里没什么家具,一张床和一个深褐色的衣柜。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突然房门从外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留着寸头,脸庞冷峻,剑眉星目,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看到床上的女人时有一瞬的变化。 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快到无法捕捉,只让人感觉到冷。 他往下移的视线最终落在她茫然的脸上,冷声问:“你是谁?” 白桃下意识的低头,惊呼一声,立马拉起被子盖住衣衫不整的自己。 她脸上飞红一片,满眼的惊慌,“我……” “砰”的一声,没关紧的门再次被人撞开,一个胸口别着红花、穿着花衬衫的女人闯了进来。 “小桃!小桃你这是怎么了?” 白桃看着进来的女人更是震惊,这不是她室友夏秋美吗? 夏秋美边走边喊,眼睛里是兴奋得意的光,声音大的出奇,好似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好啊,好你个墨成……” 她质问的声音在看清男人的脸时戛然而止,眼睛都睁大了,惊愕地看向床上的白桃。 白桃捂着太阳穴,脑海里有点刺痛,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穿书了,穿进了女主夏秋美的婚礼当天,被下了酒,她就是在被下酒后穿进来的。 这是一本二创,除了名字一样,年代一样,剧情完全不同。 根据这本的剧情发展,她会在墨成涛的床上醒来,抢了女主的男二,坏了名节,嫁给了死心塌地爱着夏秋美的男人。 原主是个恶毒女配,又懒又坏,在邻里之中名声都败光了,还特别的厚颜无耻。 嫁给墨成涛后妄想得到他的宠爱,居然敢动他的逆鳞去害夏秋美。 最后被墨成涛发现后打到流产,离婚赶出家门,在街上流离失所,被一群街头混混抓进了无人的巷子玷污,结局是跳河自尽。 两个小时前,白桃喝下被下了药的酒后惊觉不对,连忙要走,是夏秋美热情地拖着她去客房休息。 白桃趁她离开要走,结果房门从外头给锁上了,她当时全身发热,身子渐渐无力,知道自己是中计了。 所以情急之下就爬了窗,好在这个年代的窗户没有防盗窗,但又在二楼她又不敢往下跳,无奈之下才跑进了隔壁这个房间。 进来这间房间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但又不敢贸然跑出去,这个年代女人名节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出去了指不定要惹出什么麻烦。 她只好躲进了被子里,想等药效散去,没想到身子越来越热,到最后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成这样了。 墨江深冷肆的眼睛睨了艳夏秋美。 这时,房间里涌进了一群人,看到里面的场面瞬间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我就说白桃是个狐狸胚子,以后准要去爬床!” “真是不害臊,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敢在秋美的婚宴上抢她男人!” “真恶心。” “哇——”床边的女娃娃被一群人给吓着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大哭了起来。 男童把妹妹抱进怀里,稚嫩道:“小宝你不要哭,哥哥在。” 墨江深对屋里的声音置若罔闻,走向床边,看了眼床上那双警惕又强撑镇静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生的极好,波光潋滟,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无端让人觉出一丝媚态。 白桃盯着忽然凑近的男人,男人太高,将头顶的灯光都一并遮了去,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她藏在被子里的手快速地往身上套衣服,眼睛就死死的看着他,生怕面前陌生的男人会掀了她被子,让她在一群人面前丟脸。 但,她想太多。 男人只是抱起了地上受惊的女娃娃,僵硬地拍了下小孩的背,沉着声音:“你们闹够了没有?没有就出去闹。” “这事没完!” 一群人中有个妇女挤了出来,大步走过去,咄咄逼人道:“我女儿在你床上醒来,你要是今天没个说法,我就让你家鸡犬不宁!” 墨江深个高,垂着眼淡淡说:“大婶,你想要什么说法?”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动气。”匆匆赶来的墨家女主人李温花拉了夏秋美一把,低声喝道:“还不快把客人都请出去。” “好,妈,我这就去。” 夏秋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在咬牙切齿,低着头瞪了在当缩头乌龟的白桃一眼。 片刻后,抬起的脸又笑了。 她脸上的妆容厚重,倒是将不满的表情都掩盖了去,招呼着一屋子的人,“真的对不住大家了,大家跟我出去继续喝茶吃酒吧。” “走,这边请。”她手往门外请。 一众人虽然不想走,但这是别人的家事,墨家主人都来了,确实得要卖个面子。 很快,屋里就剩下了几人。 “江深,到底怎么回事?”墨夫罗是墨江深大哥,这小子是他这辈年纪最小的。 也不小了,都二十六也没成个家,如今他儿子都娶上媳妇了。 第2章 还是双穿 李温香走上前,犹豫了会,才轻声说:“江深,你真把人家姑娘……” 一道高音陡然打断她:“这还用得着说?我闺女就这样躺在他床上,他说什么都没干谁信啊?!” 张彩艳叉着腰,声音拔尖:“我管你是老几,我女儿黄花大闺女,被你睡了,你就得负责!” 白桃可不想嫁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是知道这个张彩艳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她穿好衣服,边把被子往下拉,边要解释说:“妈……” “啪!” 一个大巴掌狠狠甩在了她脸上。 张彩艳怒瞪她,“你给我闭嘴!” 今天这丫头怎么回事,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没见着她在帮她要男人吗? 白桃脸上火辣辣的疼,黑色的长发被打乱了,遮住了她眼里发怒地火苗。 她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嘴角抽抽地疼,这个原主妈可真是暴躁。 墨江深看着白桃很快见红的白嫩侧脸,伸手挡住了张彩艳的二次攻击,冷笑道:“可以。” “我娶她。” “只要你们别后悔的好。” “这……”李温香迟疑,说:“这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们家也是开明的,说开了就好了。” “有什么可误会的。” 张彩艳脸上立马转了笑,“男婚女嫁,两人今天也生米煮成熟饭了,改天不如今天,今天就把婚礼给定好!” 白桃没再说话,这个结局倒也好过嫁给墨成涛,原文中墨成涛可是对她恨之入骨,那可是夺妻之恨。 原主成了恶毒女配也并无缘由,张彩艳为人泼辣又强势,在她常年的养育及歪理熏陶下,根正苗红的孩子都得东倒西歪。 今天是夏秋美的婚礼,现在是在墨家,白桃是作为伴娘一块过来的,娘家人来了不少。 而墨江深是墨成涛的小叔,为了侄子结婚特意跑回来了一趟,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么离谱的事。 没几个小时的功夫,婚礼就被雷厉风行地谈妥了。 彩礼一千块,但墨江深要求是不生孩子,得给他养一儿一女。 张彩艳直接掉进了钱眼子里,就这么大方的把养了多年的女儿卖出去了。 墨江深说明天就去部队打报告,然后带白桃去扯证。 白桃全程没说一句话。 手握一千块的张彩艳笑不拢嘴,管他去哪打报告,反正白桃已经发挥了最大价值。 墨家是潮城有名的有钱人家,听说墨江深还是个部队团长,这么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家有三个儿子,等白桃真正嫁过去,什么都不用愁了,以后托关系过好日子! “那我今晚带我家小桃子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啊,给她男人送去!” 张彩艳开怀大笑,拽着白桃就走,全然不顾墨家和周围客人厌恶的目光。 她是脸皮厚到天上去了。 “江深,你真要娶她?我可听说这个白桃懒的很,什么都不做还坏,甭管三岁小孩还是八十岁奶奶,从她身边走过都得挨上一脚。” 一个爱碎嘴的老嫂子好心说:“她也就那张脸好看,心肠坏的很,嫁过去能好好帮你带孩子吗?” 可一想到这个叫白桃的已经爬上了他的床,她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推荐自家离婚了的闺女。 闺女二十三岁,离了婚带着女儿,和墨江深绝配啊! “听嫂子一句劝,这婚啊结不得啊。”老嫂子想要循序渐进。 一旁的夏秋美赞许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多说一点。 她现在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趴在墨江深身边桌子上的女娃娃无精打采的,像是困了。 他站了起来,表情依旧很淡:“我已经决定好了,大家不用为我操心。” 他说着,带着两个孩子直接离开。 墨家的客人吃饱喝足,夜深陆续都散了。 夏秋美坐在婚房里独自生闷气,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明明她在中写的是白桃勾引了墨成涛,为她搅和了这场婚事的。 怎么就成了墨江深里呢? 她忽然一想今天白桃她妈一个劲的去撮合白桃和墨江深,难道是张彩艳捣的鬼? 可是书中人物会自己脱离主线吗? 夏秋美是穿书来的,穿的还是自己写的年代爱情。 她出身农村,知道自己比不过寝室里那些家境好的人,特别是白桃,男生心中的女神。 一个月前她无意间看到了一本里面有自己名字的,虽然最后结局美好,但却是为了衬托女主白桃的绿叶。 现实中夏秋美比不过她,为什么到了书里还是要低人一等?! 她恨,她不甘,她拿起笔写下专属于自己故事的,写完为了恶心白桃,就把这本给了白桃看。 没想到当晚她就穿进了这本书里。 早知道她就把自己写成千万富婆,把白桃写成任人可骑的睡女人! 书中白桃是被下了药,和墨成涛滚到了一起,而她意外结缘了墨成涛的兄弟,未来会飞黄腾达,是个一方富甲。 她会成为有钱太太,享受荣华富贵。白桃就得被踩进泥里糟蹋。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她要嫁给墨成涛了,她不要嫁给墨成涛。 一只宽手攀上了她的肩,温声说:“秋美,今天我们结婚,你怎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夏秋美勉强笑了笑。 “那我们就睡下吧。”墨成涛深情地看着她,凑的越来越近。 夏秋美转头看向他,墨家基因好,墨成涛虽不如墨江深长得俊更有男人味,倒也模样帅气。 她脸一红,还是抗拒道:“成涛哥,我来事儿了,今天不方便。”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有了钱,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墨成涛有些失望,可真信了她的话,关了灯,就扶她一块躺下了。 …… 墨家离白家有三四十里路,白家靠近城郊,家中不算贫苦。 回家的路上夜晚月色清冷,晚风凉爽,蝉还在孜孜不倦的叫着。 “我说闺女啊,你今天可真有本事啊。” 张彩艳心花怒放,捂着胸口的钱,死劲亲了一口白桃,忽然想到打了她的一巴掌。 她又扭捏道:“你可别记恨你妈,我是怕是搞不清状况乱说话,要不是我,你能嫁给墨江深?” 白桃嫌弃地擦掉脸上的口水,讥笑说:“那我还得感谢你把我嫁出去了?” 张彩艳摆手:“谢什么,我可是你妈。” 第3章 彩礼钱丟了 白桃险些气笑,张彩艳果真是好坏话分不清。 两人在月色下就这么走着,脚下的路是沙子路,多有凹凸不平,她们手上又没个照明的东西。 好在也有不少人走夜路,倒也不怕。 快到家时,张彩艳忽然拽住了白桃。 “怎么了?”白桃问。 “嘘。”张彩艳在黑暗中瞪了她一眼,低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傻了是不是?” 白桃猛然想起来,原主和她妈无恶不作,跳脱的很,早些日子就盯上了马婶家院子里的柿子。 柿子已经熟透了,两人今早出发去墨家前就商量好了,晚上回家的时候一块去偷摘柿子。 换嫁的目的达成,白桃也就不装了,大声说:“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张彩艳计划差点走漏风声,到嘴里的柿子怎么能轻易飞了,她气急败坏地掐了把女儿的屁股。 “臭妮子,你今天吃错药了?” 白桃火冒三丈,也踹了她一脚,“你爱回不回,别人家的东西不问自取是偷,偷习惯是会上瘾的,以后你要蹲局子你信不信?” “到时候啊,你蹲在里面,就可怜咯。” “你居然敢咒你妈?你和我一路货色,你给我闭嘴!” 张彩艳作势要来打她。 白桃不愿和这个刁妈继续扯犊子,上手拉住她道:“行了,赶紧回去。” 张彩艳把钱全塞袜子里,“你自己回去。” 白桃知道她是铁了心的要去爬树偷柿子,手一伸,“把钱给我,你这样有可能会掉。” “呸,你个乌鸦嘴。” “那把我的那一份给我,五百块钱。”白桃退了一步。 张彩艳爱财如命,铁公鸡一只,骂道:“你做梦吧你,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所有东西乃至未来所有的钱,都是我的!” “还想问我拿钱,我要不是把你生出来了,你有命在这跟我叫板?” “谁跟你叫板了,你不是爱钱吗?你眼里只有这一千块钱?眼光就不能放长远点?” “什么意思?”张彩艳来了兴趣。 “墨江深有没有动我,你心知肚明,这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一点都不回过去,今天还闹的这么难看,你让他怎么想我?” “他要是讨厌我,以后还会给我钱还会帮我吗?” 白桃知道在酒里下药的是张彩艳,循循善诱,“你得放长线钓大鱼,放我这的钱难道就不是你的了?我嫁人了你就不是我妈?” “哟,小桃子聪明了。” 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张彩艳听她这么说,好像也对,于是又从袜子里掏出一卷钱,分了五百给她。 “收好了,要是掉了我打死你。” 白桃闻着钱纸上散发的脚臭,有些嫌弃地两指一捏,“知道了。” 结果她钱没掉,张彩艳的掉了。 去偷柿子结果从树上掉了下来,一个柿子没偷成,屁股摔疼不说,还惊醒了马婶一家。 那袜子里的五百块钱是跑的时候掉的。 张彩艳一回到家就鬼哭狼嚎,出动全家去找,天蒙蒙亮,路走了九回,什么都没有。 张彩艳坑人无数,如今居然被自己坑到了,这五百块钱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 她拽着自己精心栽培的坏白桃一路闯到了马婶家,光天化日之下就行偷窃柿子之事。 还吃人家柿子,大放厥词道:“你叶家要是不把我的五百块钱还回来,我闹的你家永无宁日!” 马婶气的浑身发抖,“谁偷你钱了?凡事你得讲证据吧?” 张彩艳一手指树上,又愤愤指树下,不要脸说:“我昨天晚上爬你家树上看月亮,不小心掉了下来,我看你们醒了要是看到我,指不定怎么说我,我就走了,结果钱就掉你家树下了,所以,快把钱还给我!” “张彩艳,你这张臭嘴尽污蔑人,我妈可干不出你这缺德事,我们家坦坦荡荡,没拿就是没拿。” 马婶大儿子叶术强继续说:“路上大树那么多,你就偏偏爬我家树上看月亮,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想偷柿子!” “我偷你妈了个头!”张彩艳爆起,把没吃完的柿子丟白桃手里,疯了似的冲进了叶家,先是跑去厨房拿菜刀,见谁跑跟前来就挥刀。 她在人家屋里到处乱翻,愣是没找到自己的钱。 白桃站在叶家院里,进去不是,走也不是。 周围聚集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鄙夷的视线时不时就落在她头上。 白桃无语,心想:“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会捅娄子。” 这事闹到了派出所,谁也不能证明谁是对的,柿子没被偷,这五百钱叶家也没见着。 五百块钱终究是丟了。 张彩艳从派出所出来,首先就是一把抓住白桃的衣领,“我问你,我五百块钱是不是你拿的?” 她生的小妮子她懂,和她一个样。 “妈,你说话过脑子好吧?你的钱我什么时候拿了?” 白桃对她翻白眼,脑子困的不行,全家人陪着她找钱找到现在。 “我能从你这偷到钱?你是什么人?是人间大偷侠,谁都比不过你。” 拍马屁的话她是随口就来。 张彩艳也知道不是她拿的,就算白桃有那心,她也没本事从自己身上拿到钱。 这回可是难受死她了,五百块钱啊,够三个儿子娶媳妇用的了,就这么没了。 就算不拿来娶媳妇,用在平时花销上,也能润个好几年。 “把你五百块钱给我。” “要钱没有,这钱我得拿到男人家去。” 白桃怎么会给她,现在票证可以没有,但钱是万万得有的。 她初来驾到这个时代,没有钱就寸步难行。 回到家,张彩艳就把白桃逼进了房间,无所谓说:“你不把钱给我,你这婚事就得黄。” “妈,黄了不要紧,可是你这一千块就得全部吐出来了。” 白桃懒洋洋地靠在床上,说:“我都跟你说了把钱全给我,要是给我了,这钱能掉?” 张彩艳都后悔死了,要是昨天听了女儿的,这五百块钱就还在。 “我说了,你这五百块钱必须给我,不给我我就把你嫁给宰猪的,他可是看上你好久了,娶你给一千五都是愿意的。” 她得意起来。 第4章 就这么简单的嫁人了 “到时候,还墨家一千,我手里还能拿到五百,就是得苦了你,以后就没什么用了。” 刘大胖看着肥头大耳,长的丑,但起码家里有些积蓄,是个开猪场的,就算嫁过去也不会难过日子。 女儿嫁过去以后家里的猪肉是不用愁了,就是三个儿子的工作没了好去处。 白桃脑海快速回忆了一遍,想起那个宰猪的刘大胖都快五十了,比她爸年纪都大。 她气的睡意都消了几分,没什么表情说:“你这当妈的可真够狠的。” “行,钱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给我一百,以后我有了钱你还不是照样有的拿。” “他有俩孩子,我不得和他家人打好关系?没钱什么也干不成。” 张彩艳想想也是,钱放自己身上还是女儿身上都一样,不管怎么样女儿是和她一条心的,于是同意了。 白桃从鞋垫底下掏出钱,把四百块钱给了她。 张彩艳把裤带拉开,直接将钱塞进内裤口袋里。 白桃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狠狠一拧。 “你那什么表情?这个口袋还是你建议我缝的,你没比我少干这事。” 白桃:“……” 她一想到自己身上穿着兜钱的内裤,心都麻了。 “别磨蹭了,太阳都晒头顶了,你赶紧收拾一下,我把你送墨家去。” “直接送?不要结婚?”白桃震惊,这里结婚这么随便的。 “你想得到挺美,你男人是军人,要按你说的办酒宴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你想在家当老女儿多久?” “收了彩礼你就是他的人,先生米煮成熟饭,年底再办婚酒一个样。” 张彩艳懒得和她多说,她一夜没睡又痛失五百块钱,心里烦的很。 这间屋子有一张宽床,被褥和枕头都卷了起来,床旁还有一个用木板搭起来的简易衣柜。 墙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塑料镜子,头顶的灯泡是坏的,前几年坏了就没再管。 屋里空间并不宽敞,是由客厅隔出来的,平时也就是母女俩睡。 白桃饿的肚子咕噜叫,一晚没睡,身上的衣服还时不时的飘起一股汗馊味。 原主懒,身上的衣服一个月也不见得洗一次,两三套衣服换下来丟外头晒太阳轮着穿。 她打开衣柜,果不其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汗臭味。 洗是没时间洗了,白桃找出一个布袋子,把原主的衣服都给一股脑塞了进去,想着等去了墨家再洗也不迟。 白桃走出屋的时候,张彩艳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是还没剖好的鱼。 “妈,家里今天吃鱼啊?”她故意问。 这个家里,往常可是好几个月都不见荤腥的,怎么她一走家里就吃鱼了。 “白壮强!你快过来。” 张彩艳把盆里的大鱼丟给了丈夫,家里三个儿子都还在补觉。 她把带着腥气的湿手往衣服上擦了擦,不甚在意说:“你成家也算是个喜事,家里买条鱼庆祝一下。” 白桃转头翻白眼。 一大早就着急把她送走,然后拿原主的彩礼钱买鱼吃,却一口汤都舍不得给她喝。 白桃真想鼓掌,这都是什么奇葩。 一路无话,张彩艳好几次想开口和她聊替几个哥哥找工作的事,可是一看女儿冷淡的脸色,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时间还长着呢,以后说也不着急。 到了墨家门口,张彩艳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迟早要嫁人的,好歹妈这次给你找的男人也不孬。” “他有孩子又怎么样,你明年生一个,也是他的种,三个孩子照样叫你妈,努努力把住家里钱,就什么都不怕了。” “以后啊,多来帮帮娘家。” 白桃看到墨家大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忽地打断她的话:“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 张彩艳似有所感地转头,这才看到了朝她们走来的墨江深。 还真别说,这个小子长的是真俊,又高又结实,鼻梁高挺,一看就知道那方面超级行。 闺女以后吃的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女婿啊,我这就把小桃子送你手上了,以后要好好对她。” 她自来熟地拉着白桃走上前,抓起墨江深宽大有力的手,将女儿的软手郑重地放在他手心。 墨江深轻微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嗯。”他声音近乎冷漠。 白桃垂着眼,看着他决然抽离的手,猜到他心里估计很火大。 平白无故被冤枉了一遭,还被迫娶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换作是谁估计心里都不好受。 张彩艳看出了墨江深对白桃的态度,她直接忽视。 自己只管开弓,这箭怎么在空中飞,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就看女儿如何把握了。 她的女儿可不傻,就是懒而已,脑子精明的很。 张彩艳没待太久,很快就回去了。 待人一走后,就剩下没有声儿的两个人了。 白桃心里犯难,她大学虽然追求者甚多,但平时也很少和男生接触,不了解男人内心。 知道墨江深生气,可又不知道他现在是有多讨厌她。 万一开口弄巧成拙,对自己现在目前的情况也不利。 于是,她当起了哑巴,沉默住了。 墨江深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抿着的粉唇。 “跟我进来吧。” 冷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白桃抬起头,只看到男人转身的背影。 她拎着自己的邋遢布袋子,跟在了他身后进了墨家。 “你在这等我。” 进了墨家客厅,墨江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留在原地。 白桃点头,轻声说:“好。” 她看着墨江深的背影头也不回的上了楼,余光忽而看到了二楼楼梯扶手上的夏秋美。 夏秋美穿着一身漂亮的碎花裙,头发仔细打理过,梳起一半用花卷发圈挽在后脑勺,脸上是淡淡的妆容。 她神情羞涩地看着上来的男人,将垂下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温柔的笑来,说:“小叔。” 墨江深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 平静的眼神跟看路上的花草没有任何区别,微微颌首,脚步不移地进了一间房间。 第5章 这是我对象 夏秋美咬了咬牙,然后下楼,走到了白桃面前。 她在白桃身边绕了一圈,芊芊细手揪着两侧的裙摆。 “小桃,你说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们就长大了,你我都到了嫁人的年纪。” 她轻蔑一笑,凑近刚想套套近乎,结果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酸臭味, 她…这是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夏秋美心里嫌弃又得意,这张脸能当上校花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照样给她当女配,还是个不得好死的女配。 “小桃,你真的要嫁给他吗?我听成涛哥说他从小就不喜欢和女孩子接触,好像还有点厌女,所以这么大了还没结婚。” 她好姐妹般地牵上白桃的手,说:“而且他还有两个孩子,你以后嫁过去绝对过的不好。” 白桃装出一副认真听的模样,脸色担忧:“秋美,你从小和我玩到大,我当然是信的过你的,你想告诉我什么?” 夏秋美很是满意她一点就透,好心说:“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他不适合你,你要不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我帮你找一户好人家,有钱还疼媳妇的,当然也长的不差。”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 白桃轻轻叹气:“我也是没得办法的事,你也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钱比她命都重要。” “她说我要是不嫁给他,就要把我嫁给五十多岁的刘大胖。” 夏秋美一听眼睛都亮了,说:“刘大胖好啊,他虽然丑年纪也大,但是是真心喜欢你,你要是嫁给他,一辈子就都好过了。” “他养猪,不缺钱,听姐妹一句劝,这个也不错的。” “那你怎么不嫁?” 白桃表情疑惑,柔柔弱弱地说:“我记得以前刘大胖是喜欢你的,三天两头跑你家要提亲,你死活不嫁。” “怎么现在他喜欢我,你就这么热情撮合我们呢?” 她要记得没错,就是这样的。 刘大胖以前喜欢的人是夏秋美,有一次白桃被她拉出去捡板栗,被上山割猪草的刘大胖撞见了。 后来刘大胖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又非要娶白桃了。 夏秋美听她这话,脸立马就变了,“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心为你好的,这只是个建议。” 这时,楼上两个小孩子扶着楼梯慢慢下楼了,他们身后是拎着行李的墨江深。 夏秋美一瞧,知道劝说的时间是来不及了,忙压低声音说:“小桃,你不要多想,要是你嫁给我小叔后过得不好,就来找我,我帮你。” 白桃甜甜一笑,说:“好,我会的。” 夏秋美看着她明艳动人的那张脸心里头就烦,早知道她就把书里的白桃写的奇丑无比了。 墨江深牵着小女娃走到白桃面前,“走吧。” “哦,好。”白桃看了看他手里的女娃娃,想了想还是对女娃娃伸出了一只空手。 扎着一个凌乱小揪揪的小女孩仰起小脸,看到她后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小牙齿,另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食指。 白桃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她诧异地抬起头,忽然和眼前冷沉的目光相撞。 墨江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松开了牵着小女孩手,改去牵旁边的小男孩,往大门走去。 白桃没有问他去哪,什么都没说,当下,她觉得不开口就是最好的。 四个人离开了墨家,前往了车站。 这个时候的车站比现代要简单很多,车站外停了不少卖着日用品和食品的小摊贩,时不时有车站广播响起,提示车次。 墨江深买了两人车票,带着他们上了车。 “你坐里面。”墨江深站在车座过道,用下巴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好。”白桃快速地带着小女孩坐了进去。 小女孩坐在她的腿上,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又转头看向同样坐在爸爸腿上的哥哥,也不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哥哥。 “哥哥叫墨进杰,妹妹叫墨小寰。”墨江深倏地低声开口。 白桃有些意外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我知道了,进杰,小寰。” 她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似的。 墨小寰趴在白桃身上,看了她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我是小寰,你叫什么呀?” “我叫白桃。” 白桃看向窗外,看着湛蓝的天,白到耀眼的云层,又说:“白云的白,桃子的桃。”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双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睛。 …… 下了车,离开了拥挤的人潮。 墨江深将白桃和两个孩子带回了部队的军大院,一条长长的道路两旁是一栋栋小院,都是军人家属在住。 墨江深的家是靠街道的第二栋,一路走来,有不少大婶和大姐与墨江深打招呼,都好奇的打量牵着孩子的白桃。 “江深回来了啊,这是?”一个热心的大婶问。 墨江深简明意骇:“这是我对象,白桃。” “哟!”几人震惊,纷纷激动的想上来和白桃说话。 墨江深的对象可是稀罕物啊! 每回大家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冰山脸,就没有一次成功的。 “小姑娘叫白桃啊。” 刚刚的热心大婶凑过来,笑道:“瞧着模样真标致,长的真俊啊。你小子,怪不得我们以前给你介绍姑娘你都不满意,原来早就有心上人了。” “妹妹今年多大啦?叫我春姐就好!”又一个扎着短发的女人凑了过来。 白桃看她们靠近,下意识缩在了墨江深的背后,然后露出怯生生的眼睛望着她们。 她不是真的胆小,她是身上臭哇! 这具身体多久没洗过澡她都不知道,还有衣服也是,臭烘烘的。 以后估计有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了,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臭,多损形象。 墨江深这才开了口:“我对象她怕生,改天让她熟悉之后,再聊也不晚。” “对对对,瞧我们一激动就没想太多。” “改天再唠啊,白桃!”春姐对她招招手。 白桃在墨江深身后露出脑袋,笑道:“好的。” 一群人散后,墨江深带着她回了家。 “我能洗个澡么?”白桃实在受不住身上的臭味了。 第6章 你能不能不要抢走我们的爸爸 “可以,我去给你烧水。” 墨江深没有拒绝,松开墨进杰的手,把带回来的行李放在客厅,就去了厨房烧水。 这里的大院一般都有小卫生间,不过没有热水,要用得要自己去烧。 等水开的期间,白桃带着孩子就在小院子里闲逛了起来。 屋里地上是水泥地,进屋入眼的便是客厅。 客厅家具都比较简单,木制的沙发椅,靠墙的桌上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旁边还摆着一台收音机。 屋里除了客厅还有两个房间,厨房和小卫生间。 大一点的房间是卧室,小一点的则是堆了一些杂物,卫生间可以供两个人进出,还算可以。 现在的季节并不冷,洗澡水很快就好了。 白桃看了一下带回来的衣物,没有一件是干净的,如果再穿,洗澡还不就等于白洗了。 “那个,我能不能借你衣服穿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衣服都是脏的。” 墨江深眼里是浓浓的审视,脸色有些冷,“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能爬上他床的就不可能是单纯的,他其实也有打算结婚,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他在部队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孩子,一次两次请邻居帮忙,久了也不好意思。 两个孩子是他牺牲的战友的,听他们的亲生母亲在生墨小寰的时候难产没了。 后来战友二婚,但出了事后,老婆卷了钱就跑了,全然不管两个孩子的死活。 那位战友对他有恩,家中父母又都不在了,所以墨江深决定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但孩子都太小,生活上离不了人,娶谁都一样,只要能给他照顾好孩子就行。 当然他也会对她好,也仅仅是对她好而已。 白桃抬头,很想大声质问她到底装什么了? 她从昨晚穿到书里,喝了被下了药的酒,就再也没吃东西。 现在她困的头晕脑胀肚子还饿,心里也挺委屈的。 但她不敢惹他,万一他悔婚,张彩艳还真有可能把她转手卖给养猪的刘大胖。 白桃初来驾到,还没有立足根本,只能先忍着。 她声量低了几分,说:“我衣服确实是脏了,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空气静了几秒。 “我的衣服在衣柜里,你自己去拿。” 墨江深声线很低:“我娶了你是想让你帮我带好孩子,照顾好他们。我也会对你好,仅此而已。” “我昨天就已经说过,我不打算要孩子,希望你能把他们当做亲生孩子看待。” 他知道婚姻中没有孩子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又补充道: “我们还没有领证,现在你可以反悔回家去,之前的事我会去解释。” “不。”白桃打断他。 “这样很好,我很满意。” 墨江深看着她认真白皙的脸,这张脸在阳光下太过耀眼,眼睛亮的勾人。 他喉结滚了滚,说:“你想好就行,那我下午就去打结婚报告。” 白桃点点头,没有和他多说什么,显然她的话男人并不相信,说太多也没用。 她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叠的棱角分明,房间里很整洁,一尘不染的。 白桃惊奇地看着像豆腐块的被子,她以前军训查寝的时候是有学习叠军被的,不过都以失败告终。 这真是手能叠出的程度吗? 但也不过是吃惊了几秒,就被身上的臭味打断了。 白桃打开衣柜,在整齐码好的衣服里找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墨江深比她高,还比她壮,一件衬衫都够自己当连体裙穿了。 不再耽误,她拿着衣服,最后还是在一堆脏衣服里找出内衣。 原主的内衣还是张彩艳做的,简单的肚兜和缝了口袋的内裤。 救命!还是穿过不知道多少次没洗的! 白桃拿着衣服生无可恋地进了卫生间,木桶里已经被墨江深装满了热水。 她关上门,仔细从头到脚洗了一遍,身上一撮都是污垢,清澈的水变得混浊发黑。 白桃感觉没洗干净,但是墨江深好像是按照自己洗澡的水量烧的热水,热水不够,她也只好作罢。 现在午日当头,趁外头太阳大她想把脏衣服都洗了,这样晚上还能赶上干净的衣服再洗一遍澡。 这时,墨江深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腰上系着深蓝色的围裙,衬得腰间劲瘦有力,腕口的衣袖卷至肘弯,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 “我在做饭,你带着会孩子。” 他看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白桃。 白桃细嫩的脸被热气熏的泛粉,粉若桃花,肩上的湿发还在往下滴水,打湿了肩头。 水渍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流向那处暧昧的弧度。 身上穿的还是他的衬衫,她穿的很宽松,腿型修长,白的不可思议,脚趾头都在光中带着粉。 墨江深很快收回目光。 白桃全然未觉,刚出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饿扁了的肚子叫嚣的更加厉害。 “嗯,你去忙,我看着他们。” 墨进杰带着妹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他们其实很安静并不闹。 白桃能感觉出他们对自己是喜欢的,但又不敢靠的太近。 她见两孩子乖乖坐着,就快速将所有脏衣服放进盆里装水先泡着,晚点有空再洗。 两个小孩就一直看着她,也不出声,等白桃一靠近就笑了起来。 白桃坐在他们身边没出声,心绪一团乱,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也许这是一场真实的梦,或许哪天就醒过来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很快,饭菜已经做好,白桃带着两个孩子坐上饭桌,给他们盛饭。 两个小的都能自己吃饭,她也就不用喂,中午菜是一荤一素加一汤,蒜苗炒五花肉、清炒包菜和番茄汤。 白桃低着头吃饭,余光还是会看到面前的男人,就算墨江深不说话,存在感也是很强的,她再饿也不好意思敞开肚皮吃。 好在男人吃饭快,他放下碗筷,对白桃说:“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你带着他们睡一觉,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做。” 白桃这才抬起脸头,点头说好,和两个小孩一起目送他出门。 “姐姐,你以后不走了吗?”墨进杰看墨江深走了才敢开口。 白桃轻轻一笑:“我暂时是不走的。” 墨小寰天真的望着她,“是都不走了吗?” 白桃笑着点头,哄小孩的口吻温柔说:“不走了。” 墨进杰攥着桌角,小声说:“你能不能不要抢走我们的爸爸?” 第7章 真好,他想 白桃一怔,看向他,小孩没什么心眼子,情绪都写在脸上。 墨江深有孩子,他是二婚。 她嫁给他就成了这两个孩子的后妈,他们当然会怕失去爸爸的宠爱,也怕后妈对自己不好。 她摸了摸墨进杰的脑袋,说:“你放心,没人能抢走你们的爸爸。” 她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吃完午饭,白桃端着碗筷进厨房洗碗,让两个小家伙进卧室等她。 这个时候还没有用洗洁精,大多用肥皂、草木灰或者碱面。 身侧一个搪瓷盆里放着丝瓜瓤,原主记忆里这是拿来洗碗的,她用水瓢打水开始洗了起来。 洗好碗筷摆进碗柜里,然后去收拾吃饭的桌子,洗干净手连忙进卧室。 一进门,两个小孩乖乖地坐在床边,也不动,就是看着门外,像是在等她。 “进杰和小寰真乖,下回吃完饭要睡觉,你们就直接上床躺着玩就好了。” 白桃见他们这么乖,心蓦地软了,过去给他们脱鞋,让他们爬上床。 她看到小寰嘴角还有吃饭时留下的油渍,于是出了房间去了卫生间,卫生间墙上只有一条浅棕色的毛巾,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白桃拽了下来,打湿水又回了屋子,给小寰擦干净脸,翻了一面,又给进杰擦了擦。 “好了,你们现在躺下睡觉。” 墨进杰点点头,拉着小妹妹走到了床头,他脸红扑扑的,五岁小孩害起羞来,不知道有多可爱。 十月天也不冷,外头开着大太阳,盖被子会热。 白桃想了想,决定不抖开叠得好看的军被。 她打开衣柜在里面找到了墨江深的一件便装大外套,给两个孩子盖肚子刚刚好。 墨进杰和墨小寰都躺好了,眼睛都跟着白桃走。 白桃把湿毛巾搭在床尾的铁架子上,将外套给他们盖好。 “你们先闭上眼睛睡觉,我马上就回来。” 墨进杰两只小手抓着盖在身上的衣领边边,说:“好。” 墨小寰有样学样,也小声说:“好~” 白桃把床尾的湿毛巾拿去卫生间,洗干净又给挂起来。 说实话她打进入青春期后就没再用毛巾洗过脸,都是用的一次性洗脸巾,全棉质的,非常舒服。 但在这里几乎不可能再用到了,在这个一条毛巾能用十年五载的时代太过奢侈。 白桃回到房间,两个孩子都闭着眼睛,但眼睫毛都在乱颤,眼珠子还动来动去。 果然还是装睡都不熟练的年纪。 她关好门也没做声,躺在了墨小寰身侧。 本来想着等两个孩子睡着后她再去洗衣服,但昨晚一夜没睡,强烈的睡意很快就包裹住了她。 一觉睡到了太阳下山。 白桃目光恍惚地看着窗外斜洒在墙上的夕阳,过了十几秒不得不面对现实。 一觉醒来没回到现代,就连卫生间里的衣服都还没有洗。 她烦闷又苦恼的爬起来,这才发现两个小孩都不在屋里。 白桃心里一咯噔,连忙穿上鞋跑了出去,看到墨进杰和墨小寰正蹲在院子外玩,墨江深也已经回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墨江深:“看你睡的沉,就想让你多休息会。” 白桃看孩子们自己在玩,“我去把衣服洗了。” “嗯。” 墨江深等她进了卫生间才走进了卧室,屋里睡的并不乱,被子也没掀开。 他把床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放进衣柜,又将床单整平,得要快点准备新的被褥还有生活用品。 白桃来的太突然,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白桃蹲着洗木盆里的脏衣服,也没有什么洗衣粉和洗衣液的,用的是肥皂。 衣服泡了一下午,用肥皂很好洗,水换了四回总算洗干净了。 她吃力地端着装满衣服的盆子出去,还没走出卫生间,头顶忽然笼罩住了一片阴影,紧接着手里一轻,木盆被墨江深端在了手里。 “以后重活干不了就喊我。”他说。 白桃有点不好意思,问:“嗯,好,进杰和小寰有脏衣服吗?我今天一块洗了。” 墨江深把木盆拿到小院子,顺便将晾衣绳给接结实,把衣架挂在上面。 “没有,他们的衣服不多,我明天要去单位工作,明早我给你些钱和票,你看家里缺什么你就买。” 他顿了顿,又说:“床上用品还有洗漱等生活用品,我明天找人给安排好,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我的结婚报告要过几天下来,你的基本情况我的了解,等下来后挑个日子,我们去登记结婚手续。” 白桃心中惆怅,没想到自己结婚能这么快,“嗯,我听你安排。” 墨江深见她情绪不高,好像比自己还淡定,“你没有什么想提的?有什么要求没有?” 白桃看向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解风情的媚感,可眼神又太过干净澄澈。 “没有。” 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暂时没有,等有了再和你说。” 她说着弯腰去拿衣服,抖开用衣架晒了起来。 墨江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古井无波的眼里窥不见一丝情绪,看了一会,才转身回到屋里。 “爸爸。”墨进杰站在门口,牵着妹妹看着往屋里走的墨江深。 墨江深低声应着,伸出手,大拇指摁上他的小脸,弄掉了他脸上的灰。 “带着妹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我去做晚饭。” “好,进杰知道的。” 墨进杰被墨江深碰了脸,立马就害羞了起来,带着妹妹回屋的时候,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 墨小寰觉得哥哥这样走路好玩,也学他笨拙地同手同脚。 墨进杰一回头就看到妹妹开心的学他走路,心里也是开心的。 真好,他想,不会再有人打他和妹妹了。 白桃晒好衣服,把木盆拿回屋,放进卫生间里靠在墙上摆着。 “进杰,你们的衣服在哪里?” 墨进杰指着衣柜里的一小片地方,“在这里。” 白桃一看,还真少的可怜,衣柜里兄妹俩各放了三套衣服,两套夏季的,一套现在穿的秋装。 “就这些了吗?还有其他衣服吗?” 第8章 莫名其妙的敌意 “没有了,我们的衣服都在这里。”墨进杰回答说。 “冬天的衣服呢?毛衣棉袄这些。”白桃有些震惊,那他们冬天和春天可怎么过? 墨进杰懵懂地仰头看着她,“没有了,都在这里了呀。” “好,我知道了。” 白桃心里记下了,明天出门买东西要给两个孩子买些衣服。 吃过晚饭,墨江深进了杂物间。 白桃也很快吃好,喂小寰吃完就端着碗筷去洗碗,墨进杰这一天也和她混熟了,追在身后要帮她忙。 白桃心里有些好笑,只有几个碗而已,虽然她以前在家很少洗碗,但又不是不会。 看这小孩子这么热情她也不忍心打搅,就由他去了。 “小寰!你在这里干嘛呀?” 外头忽然传来陌生的女人声音。 墨小寰举起手抓了一下头顶的小揪揪,“我在玩呀。” 她说着就跑了起来,冲进了厨房,抱住了白桃光滑的大腿。 “小寰,不要闹,我在洗碗。” 白桃被她抱的腿有点痒,“是谁来了?” “江深哥你在家吗?” 白桃把碗筷收回碗柜,带着两个小孩走出厨房。 客厅的女人扎着两个麻花辫,辫尾是红色蝴蝶结,显然是仔细打扮过的,穿了一身简单的花色短衬衫和黑色长裤。 见到她满眼的诧异,质问她:“你谁啊?怎么在江深哥家?” 白桃刚想说话,就被杂物间里传来的声音打断。 “笑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墨江深听着客厅动静走了出来,单手提着个蛇皮袋子。 谈笑笑一回来就听隔壁大婶说江深哥带着对象回来了,哪能啊,她喜欢江深哥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情敌? 她认识墨江深快五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哪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接触的最多的还是她谈笑笑。 谈笑笑胸有成竹的觉得,自己非江深哥媳妇不可,谁知道她只是出去一天,外头的狗女人就把她江深哥给抢了去! “江深哥,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看有没有什么要忙的。” 谈笑笑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皮肉里,看着白桃笑着问:“这位姑娘是谁啊,这天都黑了怎么还在别的男人家里?” 墨江深把收拾出来的蛇皮袋子放在墙角,既然要结婚的,就没什么可遮遮掩掩,所以一开始来的时候他就说开了。 但现在谈笑笑还来问,就别有意味了。 “她是我对象。” 谈笑笑听到了这话脸色都不知道怎么变了,僵硬问:“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天已经晚了,笑笑,你赶紧回家去吧。” 墨江深没回答她,委婉地下逐客令。 谈笑笑心里难受,又看向坐在椅子上和小寰玩的女人,这才发现她穿的好像是江深哥的衣服。 这个贱人!腿露的那么多,不害臊! 一定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勾引江深哥的!真是好手段。 她气的咬牙切齿,狠狠剐了眼白桃精致的脸蛋。 白桃真的是莫名其妙,她坐在一边都不行?碍着她说话还是咋地了? 谈笑笑看着喜欢的男人对她这副冷淡的态度,心都痛死了,她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一直在等他开口。 谁知道从哪跑出了一个狗狐狸精! 她红了眼,看着墨江深进入杂物间的背影,又转头狠瞪了眼白桃。 白桃都想骂人了,这是什么有毛病的奇葩,还是说里奇葩多? 要不是寄人篱下,她还真想上去干架。 等谈笑笑走后,白桃就去找墨江深,看到他在里面搭之前堆放在角落里的铁床,是个单人的。 “你屋里的纸和笔我能用吗?” 墨江深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知道她读过高中,说:“嗯,家里的东西你用不需要和我说。” “谢谢。” 白桃进了卧室,身后两个小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母鸡带小鸡仔似的。 她进了房间,移开椅子,从桌上一叠纸上撕下一张纸,然后找出一只钢笔,快速利落地在上面写下明天要买的东西,列下一个清单。 “姐姐,你在干嘛呀?”墨进杰站在她的椅子边上,个头还没桌子高。 “我明天带你们出去买东西,把需要买的写下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忘记买什么了。” 墨进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现代白桃可是个学霸,记忆力惊人,五分钟不到就将所有要买的东西写好了,然后用钢笔压住就没再管。 她现在要去烧水,给两个小孩洗个澡。 厨房烧火用的是煤球和煤炭,白桃进去一看,铝锅里早就装满了水,应该是墨江深做好饭后,用铝锅装了水搭上面烧的。 “进杰,你去卫生间把衣服脱了,我等会给你洗澡。” 白桃用水瓢舀热水到木桶里,跃跃欲试,她还没有给小孩洗过澡呢。 谁成想屁大点的小孩居然害怕了,大喊:“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洗!” 白桃有点意外,“怎么了?” “我给他洗,你带小寰洗就好了。”墨江深从杂物间出来,对白桃说完就进了卫生间洗手。 白桃没多问,舀了热水,牵着小寰去洗澡,小寰很乖,坐在木盆里也不闹,任由她给洗澡。 墨进杰就蹲在门口,一直看着白桃的手。 看得白桃越来越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白桃抱着洗干净全身的小寰进了卧室,给她擦干净小身子,找出她的衣服给她穿。 过了没多久,墨江深就抱着墨进杰进去洗澡。 白桃在卧室等的心慌,杂物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应该是收拾出来给她睡的。 这样也好,能省下不少尴尬。 “小寰,你在这里等你爸爸和哥哥出来,我就先回去了啊。” 墨小寰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也不说话。 算了,还是等他们洗完澡再走吧,小寰那么小,万一没看着从床上掉下去了,还是她的过错。 十分钟不到,墨江深就带着墨进杰出来了,他洗完澡的俊脸在灯光下,好像镀了层细腻的光泽。 “那个,我先回房了。” 白桃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不太自在,想要赶紧离开。 “你去哪?”墨江深却拉住她的胳膊。 第9章 出去买东西 白桃看向收拾出来的杂物间,问他:“那个房间,不是你收拾出来给我睡的?” “不是,你住这里就行。” 墨江深放开她,把墨进杰放在床上,从衣柜找出衣服给他,让他自己穿。 然后从衣柜拿出自己的军装,说:“今天他们和你睡,等明天被褥到了我就带着进杰,你晚上带着小寰就好。” “明天早上我出门早,钱我会放在客厅的电视机前。” 墨江深手中拿着自己的军装和一床被单,“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我在隔壁。” 白桃站在一旁,一脸平静道:“嗯。” 墨江深盯着她的脸,轻微皱了下眉,最终什么也没说,出了房门。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桃就醒了。 昨天睡了一下午,这里又没有什么夜间能够娱乐的电子产品,两个孩子早早就睡着了,她只好入书随俗。 白桃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躺了会等到外头蒙蒙亮,这才轻手轻脚地起床。 昨天听墨江深说他会出门很早,反正自己也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 她先去院子里看晾晒的衣服干的如何,然后进了厨房,开始煮鸡蛋面。 “不习惯吗?” 白桃专注地下面条,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个激灵,整个人很轻微的往上弹了一下。 她心慌慌地转头,墨江深倚在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不是,我昨天睡太久了,早上就醒的有些早。” 白桃又继续挑锅里的面,“面快好了,你吃完再走吧。” “嗯。” 墨江深刚睡醒,声音沙哑低磁,走了进去,看到锅里的菠菜面,旁边的桌子上有三块色泽不错的荷包蛋。 他意外地挑了下眉。 白桃不知道怎么回事,墨江深一靠近她,她就紧张,磕巴地递出手中的筷子道:“要,要不你来?我再去洗个澡。” 墨江深往她身上扫了一眼,昨天不是洗过澡了,来之前身上臭烘烘的,来到这里就爱干净了? 他伸手接住她手里的筷子,淡然说:“去吧,有热水吗?” “有,我已经倒好了。” 白桃本就是打算煮好面条去洗澡的,她也不可能直接穿着男士衬衣出门,八零年代还没开放到那种程度。 昨天晒的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她收下要穿的衣服和肚兜内裤,也不知道晒的时候被他看去了多少。 这可太羞涩了。 要不是沾了穿书的福,她这一辈子都穿不上肚兜和缝了口袋的内裤。 白桃做贼似的抱着衣服跑进卫生间。 这次倒的热水多,洗了个干干净净,换上衣服,边擦头发边把衣服泡着。 她把宽大的衬衣和自己的内衣裤分开来洗,洗好拿着衣服出去晒。 墨江深吃完了面条,换上军装,将一百五十块钱和一些票证放在了电视机前,回头看了眼走进厨房的身影,随后离开了家门。 白桃盛了一碗面条,在面条上盖了个香喷喷的荷包蛋,走到饭桌才发现男人已经离开了。 这下心里才放松了下来。 她吃完面条去洗碗,但没找到墨江深吃的碗,打开碗柜一看,看到了还沾着水的碗。 这个男人不是个爱占便宜的。 她心想。 吃完了早饭,墨进杰就起来了,还不忘摇醒迷迷糊糊的妹妹,然后两只小手去抓军被,想要叠起来。 可是不管叠多少次,他都没有爸爸厉害。 白桃听到了屋里头的声音,走了进去,见墨进杰颓丧着小脸。 “干嘛呢?” 墨进杰有些委屈说:“我好笨,被子都叠不好。” 白桃看着床上叠的平整的被子,摸了摸他头,“进杰已经很厉害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会叠被子,我的床都像狗窝。” “狗窝?”墨小寰睡的脸粉粉的,乖巧说:“姐姐是和狗睡的吗?” “……”白桃:“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在夸你哥哥厉害。” “可是为什么爸爸能叠那么好。”墨进杰苦恼。 “他是经过专业学习的,你不要气馁,等你长大可以学的。” 白桃牵着他们下床走去卫生间,给他们洗脸,盛面条给他们吃。 她则去了电视机前,果然看到了钱和一些票。 白桃把钱收进了裤子口袋,又担心出门钱会被偷,不然原主也不会在内裤上缝上防偷口袋。 她想了想,进了卧室将所有钱拿出来,最后只带了一百块钱,将剩下的钱藏进了衣柜一堆衣服里。 等两个孩子吃完早饭,白桃洗完碗带着他们出门了。 军大院大路两旁种着杨树,杨树都很大,看着有不少年头。 清晨的阳光落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光影。 “诶!这不是墨团长的对象吗!” 白桃寻声望去,看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昨天她见过,叫春姐来着。 她笑了笑,说:“春姐好,叫我小桃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春姐手上提着个篮子,看着她身边的墨进杰和墨小寰,“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家里缺了点东西,我去买一些。”白桃解释道。 “那正巧,我要去百货大楼,咱们一道吧,看你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我给你看着一个。” 白桃确实需要一个指路的,这里靠近城中心,就算是原主也很少来这边,记忆里根本不熟。 而且她身上带着钱,还带着两个孩子,是有点艰难,于是同意了。 “好,麻烦春姐了。” “不麻烦,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男人是战友,我们呐也是好朋友!” 春姐笑着去牵墨进杰,墨进杰认识她,就同意让她牵了。 “你和你对象是怎么认识的啊?”春姐一脸八卦。 白桃都不好意思说,难道说是自己意外爬床爬到了人家床上去?这可太丢脸了。 “我和他是在一场婚酒上认识的。” “哟!”春姐更加来劲了,“是他追的你,还是你追的他啊?” 白桃低着头不说话了。 是她牛妈干来的。 春姐看她年纪小,以为她害羞。 于是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小桃,你不要害羞,我是真的好奇,你是不知道你家男人以前都是怎么对人家姑娘的。” “要么是板着一张冷脸,要么就直接开口拒绝,毫不拖泥带水,那张帅脸都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了。” 白桃疑惑:“他这张脸吃香吗?现在不都是流行国字大宽脸吗?” 第10章 重操祖业 “什么国字大宽脸?我是不喜欢,都是老一辈这样说,我猜是这种脸不好看,怕娶不到媳妇才这样说的。” 春姐很是喜欢娇娇软软的白桃,看着就是个好姑娘,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 她要是个男人,也要娶白桃!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今天都准备买什么东西啊?” 白桃跟着她走向百货大楼,一直在暗中记着路,将准备好的字条拿出来给她看。 “咱们小桃读过书啊,真厉害。” 白桃:“嗯,读到了高中。” 二创书中夏秋美能嫁给墨成涛,是因为夏秋美的爷爷在儿时救过墨成涛爷爷的命,兜兜转转二十年,两人又遇上了。 都到了已成家的岁数,在一次吃酒的时候就定下了这场娃娃亲。 夏家和白家是邻居,夏秋美从小就是白桃的对照组,听话、乖巧、聪明漂亮又勤奋。 人家夏家将夏秋美送去学校读书,是想让夏秋美洋气一点,至少是个有学识的,将来在有钱人圈里能混出名堂。 而白桃,是张彩艳下的棋,丟的饵,将白桃养成了人精,自私自利,这才会为了目的而干坏事。 读书也只是为了能够钓到金龟婿,从小张彩艳就叫白桃和夏秋美打好关系,方便以后长大去钓有钱人。 所以这次见夏秋美结婚,张彩艳眼馋,亲自给女儿下药,不知道她看上的是哪个金龟婿。 总不能让她抢的就是墨成涛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坑死人了。 “可惜了,没去上大学,这么早就要嫁人了。” “不过啊,嫁给江深不亏,他能一直为了你守身如玉,说明是个专一的好男人。” 春姐看了一眼纸条,说:“这字也写的好,买的挺多啊,没事,我到时候帮你拿一些。” “那就先谢谢春姐了,我一开始也挺愁的。” 两人带着孩子进入了百货大楼,这栋楼有六层,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有,客流量也很大。 这个时候差不多九点了,已经有不少人在购买东西。 白桃和春姐决定买完后在百货大楼门口碰面,然后分开了。 她先带着孩子买了一些菜,再去逛了下童装店,里面衣服款式简单,价格却并不便宜。 一件普通的衣服都要十块以上,她觉得不值这个价。 小孩长身体快,基本半年就要换新衣。 白桃打定主意,牵着两孩子去了卖布的专区,扯了十米普通棉布,花了二十多块钱。 棉布量多,她和老板打过招呼先将布料放在店里,她带着孩子们去买吃的。 又买了一小袋水果糖、一斤鸡蛋糕和一袋饼干,一共花了十五块钱。 春姐买的东西不多,只是出来买点鸡蛋和菜的,她买好后就去了百货大楼大门口等白桃。 白桃列的单子里有不少是衣服,但是去店里看成衣她又不是很满意,所以直接买了布,打算自己做。 这样下来,也就没买什么东西。 墨进杰嚷嚷说要帮忙,主动去拿吃的袋子。 白桃一个肩头抗布,一只手牵小寰,让墨进杰抓住她的衣摆别走散了。 春姐看到她这豪迈的身姿,心中别有一夸,果然长的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怎么都买布了,多重啊,我来替你拿,你帮姐拿篮子就成。” 春姐说着要去拉她肩上一大捆布料。 “那哪成啊,我怎么好意思。” 春姐看她这娇滴滴的小身板,估计以前就不是个干苦力的主,这回去还有一大段距离,直接强行帮她抱下来。 “你就别和我逞强了,听姐的。” 白桃也不扭捏了,她确实抗不住,没想到十米布还挺沉。 “咋都买布料了啊,买回去请人做衣服啊?” 民间有许多有手艺的人家,他们以前都是会女工的,改革开放后也到了一定岁数,就懒得开店经营,都是老熟人之间给做衣服。 带布就便宜点,不带就贵许多,不过总比去店里买实惠。 “不是,我打算自己做,春姐你知道谁家有缝纫机吗?” 白桃可以出钱借用一段时间。 “大妹子,你还会做衣服啊?” 白桃腼腆一笑:“以前在邻居家学过。” 在现实中,白桃确实学过,她外婆年轻的时候就是开裁缝铺的,都是在历史上有名的人物。 白桃从小就在外婆家长大,母亲会做女工,所以她也会不少。 不过外婆去世、家中富裕了之后也就没碰过这些了。 春姐吃惊:“我还想给你做生意呢,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家就有缝纫机。” “我平时会替军大院这些同志家属做衣服,挣点钱也能填补家用。” “我是真没想过,你这么年轻,读过书,还有这手艺啊!” “我也就会一点而已,还不是看百货大楼里衣服太贵,觉得孩子长得快,衣服换的勤,想着以实惠为最大化会好一点。” 白桃笑着解释。 “你说的什么最大化我听不懂,不过小桃你是个会过日子的。” 春姐喜欢她,大方说:“走,上我家去,借你用啊不成问题。” 白桃心里感动,没想到穿书进来遇到好人了,她还以为全员恶人。 这个年代纯朴善良的人还是多数的,只是把这二创的作者太傻逼。 一路上,白桃都在向春姐虚心求教做衣服上面的知识点,将大概都记在了脑子里。 回了军大院,白桃先回家了一躺,把买的东西放下,拿出两个鸡蛋糕分给进杰和小寰吃。 墨进杰咧开嘴笑的很开心,两只小手揩揩肚皮上的衣服就要去接,被白桃抓去了卫生间洗手。 两个小孩都饿了,洗干净手得到一块大大的鸡蛋糕,都快乐地坐上了椅子,边吃边翘脚。 白桃看着时间都十点半了,她赶紧煮上米饭。 紧接着把鸡蛋糕、水果糖和饼干都分别拿出来了一些装进了一个袋子里,剪下了两米布,带着两孩子一起出门。 她循着春姐之前给她指的路走,找到了春姐家。 “你说你,来还带吃的。” 春姐客气地收下了吃食,心知她是懂人情世故的,笑着拉着她进屋。 “今天中午你们上我家吃饭,我前几天熏了鱼,可好吃了。” 第11章 五分钟都不到 “这…我要是上姐家里吃饭,江深要是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白桃笑道:“我下次和他说一声再来,再说了家里饭都已经煮上了,姐教一下我该怎么量尺寸算布料就成,其他的我都行。” “诶,等着啊。” 春姐也不强求,把吃的一小袋零食放进柜子里,“趁现在我儿子男人还没回来教你,我等会得要炒菜了。” “嗯,好。” 春姐拿着量尺在墨进杰身上比划,和白桃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白桃在一边边听边记,她对久远的记忆模糊又熟悉。 尽管会一些,但还是觉得要找人指导一下比较好。 春姐教的很细心,说的口干舌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你自己看看,我先去炒菜了,别见外啊,就当是自己家。” 她说着就跑去了厨房。 白桃也不打算久留,“春姐,我就先回去了,下午两点到三点左右再来找你,好吗?” 春姐教得细又杂乱,她要回去列个表,让自己尽快理解掌握。 “成!路上小心。” 春姐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白桃没把三米棉布带回去,放在了客厅靠窗位置的缝纫机上,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回走。 这会儿路上人多,都是准备赶回家吃饭的,见白桃面生都多看了几眼。 白桃淡笑回应着,很快就回了家,刚到院子里,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味。 墨进杰一到家就去找墨江深,“爸爸!桃子姐姐她买了好多吃的!” 墨江深听到他声音,侧头看着墨进杰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都买了什么?”他问。 墨进杰掰着手指头数:“鸡蛋糕,糖,还有饼干!有好多呢。” “鸡蛋糕可好吃了。”墨小寰也挤了进来,小脸儿开心。 厨房不算大,墨江深让他们出去等着,他抬眼,并没有在客厅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 白桃一回来就钻进了卧室,拿着纸笔开始列表记录。 将成人、儿童的尺寸和性别分开,每种要用多少布料及布料种类和市场批发价格。 布料种类和批发价格待填,她要找个时间进入市场了解。 这么一列下来,所有东西都一目了然,方便整理和记忆。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 “吃饭了。” 墨江深指节轻敲敞开的门板,微微侧着身,看到白桃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在看。 “在写什么?” “没什么。写着好玩的。”白桃胡乱敷衍,将那张纸放进了抽屉里。 墨江深娶她本就心里不爽,只不过是想找个能照顾两个孩子的女人罢了。 要是知道她刚来就想着做衣服,估计不会同意,做衣服很花时间的。 所以她想等做成功后再和他聊。 上桌吃饭,氛围很安静,墨进杰和墨小寰吃饭不会说话,白桃更不会开口。 再加上墨江深又是沉默的。 整顿饭只有筷子碰碗和细微的咀嚼声。 墨江深放下碗筷的时候白桃还在细嚼慢咽。 她默默夹了块豆腐吃进嘴里,居然还有闲情算他吃饭时间。 五分钟都不到。 墨江深站起身,看着白桃快要埋进碗里的脸,眼底不经意地闪过一丝不悦。 他就让她这么害怕? 爬他床的时候怎么就勇了? 等白桃再次抬头,人已经走了,她大为放松,放开了吃。 吃完饭,白桃洗掉碗,给两小的洗干净手和脸,带他们上床睡午觉。 床上的被子又变成了棱角分明的模样,她又从衣柜里拿出外套,搭在两人肚子上。 “睡觉吧,睡醒了我带你们去春婶那里,给你们做衣服。” 墨进杰和妹妹排排躺,乌溜溜地眼睛看着她,“给我们做衣服?” “对,给你们做衣服,做新衣服,你们的衣服都小了。” 白桃给他拉了一下他手腕上短了一截的衣袖,“很快就会到冬天,会很冷很冷,有衣服穿就不怕了。” 墨小寰不懂这话的含义,但墨进杰知道冬天刺骨的冰和寒风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的亲爸爸娶了漂亮的阿姨,她说会对自己和妹妹好,可是每次只要爸爸不在家,她都会打自己和妹妹。 但是不是用棍子,是用细针,戳他的肉,把他按进水盆里骂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有可能是衣服脏了,也有可能是多吃了饭。 他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到了下雪的时候,漂亮阿姨会让他洗碗洗衣服,水都是冰水,洗得手很疼。 漂亮阿姨不开心,他就要在堂屋跪着。 然后就会听到屋里妹妹的哭声。 他很害怕,也很饿,浑身都痛。 白桃见他眼尾突然落了泪,懵了一下。 她迟疑问:“进杰啊,你咋了?怎么哭了?” 墨进杰哭都没声的,红了眼眶,泪涌了出来,无声的沿着眼尾滑进了枕头里。 这不是五岁年纪该有的模样。 他哽咽说:“桃子…桃子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嫁给我爸爸?” 桃子姐姐很好很好,他怕嫁给爸爸后就对他和妹妹不好了。 “为什么你不想我嫁给你爸爸呢?”白桃轻声问他。 她必须嫁啊。 不喜欢她,不会碰她,还不让她生娃的男人上哪找去?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不嫁她就要嫁给岁过半百的刘大胖,这绝对不行! 墨进杰心思单纯,毕竟也才五岁,小手攥着衣服说:“因为会讨厌我和妹妹。” 会变坏的。 白桃笑了一下,给他擦掉眼泪,并没有将他当成一个孩子对待,和他分析说:“这你不用担心,你们的爸爸很爱你们。” “我嫁给你爸爸,你爸爸说以后不会生小孩,所以他只会有你们两个孩子,我要是对你们不好,他会和我离婚。” “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我也不会讨厌你们。” 大不了离婚走人,她绝对不会拿孩子撒气。 “离婚?”墨小寰尾音翘了起来,眼神懵懂。 “离婚就是分开。” 白桃摸摸她小脸,侧身躺下,“都睡吧,我也有点困了。” 墨进杰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的白桃,听话的带着妹妹闭上眼睛睡觉。 白桃并没有睡,她是很困,但担心会和昨天一样一睡到太阳下山。 所以只是浅浅眯了会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