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娇妻美又飒,冷面硬汉要破戒》 第1章 穿成恶毒女配了 一九八零年,宁市定远县。 一排排窑洞赫然矗立在半山腰上,这里是石河村的村部和卫生所。 其中一个窑洞里躺着一个上半身裹着白色纱布,下半身穿着绿色的裤子的男人,男人双眸紧闭,似是睡着了。 村部敞开的院子东侧靠着悬崖,一棵几十年的歪脖子枣树下好不热闹。 “这颜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温情从小事事让着她,现在连温情的男人都抢!” “就颜素那争强好胜,好吃懒做的性子,这次把温情从山上推下来没弄死温情,估摸着到了京市想办法弄死温情,什么车祸跳楼都做得出来!” “可怜温情那丫头了,明明就比颜素大一天,小时候被颜素抢吃的,大了抢爹妈,现在男人都抢!” “颜素那就不是个东西了,真要是去了京市指不定把那男人家嚯嚯成什么样,十五六岁就知道给男人下药,去了只怕是往夜夜往男人被窝里钻!” 村里的女人们坐在树下说着这半个月来外来户温家的事情。 浑话一出来,女人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窑洞里的男人豁然张开眼,一双眸子如雄鹰一般锐利,轮廓棱角分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面容冷峻刚毅。 男人略微有些发白的唇,微微勾起一个斜斜的弧度,深渊一样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 颜素! 温家的养女,为了抢夺和他的亲事,把只比她大一天的姐姐从山上推下来的恶毒女人。 温家人待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可是她却蹬鼻子上脸。 他醒过来不过半小时左右,听到的全是颜素的不好。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被村里所有人说三道四,可见这颜素人品的确是个有问题的。 蓦地,一道急迫的声音穿透墙壁传过来。 霍行知眸光瞬间凌厉,支棱起耳朵。 颜素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一道浅浅的叹息声:“素素啊,妈养你这十三年算是把债都还清了!” “温情只比你大一天,可是让了十三年,霍家的亲事最后一次让给你!” 颜素顺着女人的力道坐起来,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黑漆漆的窑洞,前面只有巴掌大的窗户,她的屁股底下是一层厚厚的稻草。 “本来霍家只同意接走相亲对象,是你爸拉下老脸求霍家人让你们去京市读书,你俩到了京市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就算以后进不了霍家的门,霍家也会给你们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给你们介绍一门好的亲事!” “你嘴甜会来事记得多讨好霍家人,等你在霍家稳定下来,你记得让霍家人帮忙找找你亲生父母,那封信我给装在行李箱里!” “妈让你爸偷偷买了那种药,你要是非霍家那小子不嫁,你就给他下药,当兵的最讲究组织纪律,就是为了脸面也会为你负责!”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给你姐姐使坏,让你姐姐嫁到霍家,也算是你还了我和你爸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 颜素还没搞清楚状况,王秀琴就扶着她下了地,牵着她就出了门。 霍行知眼里的冷意更甚,小小年纪不学好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还想把他们霍家搅和得鸡犬不宁,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颜素从窑洞里出来,看着满目的荒凉,不属于她的记忆一点点地在脑海里聚拢。 她竟然穿书了。 一个星期前她接了一个任务繁重的翻译任务,没白天没黑夜的翻译,脑袋都快炸了,她就每天给自己规定二十分钟休息娱乐的时间。 手机推送给她一本穿书八零火葬场的书,书中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叫颜素,五岁的时候养父母去世被温家收养,温家的亲生女儿温情和原主相差一天,对外她们就称双胞胎。 因为原主养父母对温情父母有救命之恩,温家老两口对颜素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要好,事事让亲生女儿让着女配。 这就把女配养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嚣张跋扈,争强好胜的性子,但凡她觉得好的东西都要抢。 俩人十八岁那年,和温家口头定过亲事的霍家人要来接女主,女配一听说霍家是高门大户,嫁过去出门坐车家里有人伺候,就把姐从山上推下来。 温家父母非但没有责骂原主,还让亲生女儿把婚事让给女配,求着霍家人俩人都接到京市,京市教育资源好,俩人到了京市能继续读书。 霍家派人把俩人接到京市,原主不好好上学,一门心思找男人,先对霍家的三个儿子下手,又对霍家的小女儿下手,后来又对大院里的其他男人下手。 起初霍家人还忍着后来就给女配安排了工作,让原主从家里搬出去,原主已经习惯了霍家的日子,根本吃不了外面的苦,竟然给霍行知下药。 霍行知本来已经和温情订了婚,不得已退了婚又娶了女配,可是结婚后就一直住在部队。 霍行知和霍家人觉得愧对温情,给温情安排了铁饭碗还给介绍了一门特别好的亲事,婚后温情两口子夫妻恩爱,三年抱俩。 原主见温情比自己过得好,心生嫉妒,竟然去勾引温情的老公。 勾引不成又败坏霍行知的名声,最后害得霍行知差点丢了性命。 霍行知无法忍受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是这样恶毒的女人,给了女配一万块钱,让原主同意离婚。 那个年代一万块钱是很大一笔钱,如果好好过日子原主一定能过好,可是原主没脑子,拿着钱做生意,全部打了水漂。 最后还欠了别人一大屁股债,被人满世界地追着跑,最后被人活活打死扔到海里。 因为同名同姓,她看书的时候气得胸口胀痛,一会骂作者一会骂原主,明明拿着一手好牌却打的稀巴烂,她要是穿书了,绝对能起死回生。 谁知道竟然一语成谶了。 霍行知翻身坐起来,健硕的腹肌撑裂了伤口,红色的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他无动于衷,凌厉的眸子看着窗外。 一个不知恩回报的养女,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过好日子,这样的女人要是他手底下的兵,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让她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 颜素被王秀琴从一个窑洞抓到另一个窑洞,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车牌是白底黑字,第一个大字是京。 颜素正在打量,王秀琴就把一个很大的红柳木编制的箱子塞到她手里:“素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啊!” 贺铭看到颜素的那一刻,干净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艳。 “嫂子你好,我叫贺铭是老首长派过来接你们的!” 第2章 吐了他一身 贺铭给颜素敬了个礼,接过颜素母亲手里的箱子放在后面。 “温情,妈已经给你妹妹交代清楚了,到了京市你俩一定要相互照顾,你记着妈说的话,可千万什么不要和你妹妹抢!” 王秀琴和已经坐在后排的温情交代着。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走,我还要赶着回去给你爸做饭!” 女人红了眼,还想说什么已经哑了声,她推着颜素上了车,挥了挥手就跑进了屋里。 “颜素,你不是我亲妹妹,到了京市我不会再让着你!” 车子启动的瞬间,耳畔响起一道咬牙的声音。 颜素侧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温情有一张好看的鹅蛋脸,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就跟葡萄似的,弯弯的柳条眉毛,略微有些厚的唇。 她留着这个年代流行的齐耳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上半身穿着一件打着补丁不合身的灰色长袖衣裳,下半身是一条黑色厚重的条绒裤子。 长得倒是和书中形容的一样,清秀可人。 可是一双手如同鸡爪,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手背上层层叠叠地落着新伤旧伤,皮肤也晒得乌黑,嘴皮子的干裂使她无意识的舔着嘴唇。 温情看到颜素盯着自己的手,恨恨地把手攥成拳头:“看什么看,我现在这副模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就因为你,我爸妈把原本给我的爱,给我的东西全都给了你!” 温情又舔了一下嘴皮子,压低声音:“霍行知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把霍家这门亲事让给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真面目!” 颜素皱眉,心道可惜了。 这温情长的林黛玉的模样,一开口却是鲁智深。 颜素收回视线,往车窗边靠了靠,轻轻摇下车窗,打量着路两边的景色。 温情看着颜素那张如同剥了壳鸡蛋一样水嫩的脸,恨不得抓烂了,凭什么她看中的一个翻译任务给她的死对头颜素也就算了,她一口气没上来心梗致死竟然还穿书到颜素最近看的一本书里。 前世颜素长得比她好看,事事都压着她一头也就算了,到了书里的颜素和前世的颜素一模一样,而她好不容易比前世长得好看一些,说话声音却如同男人。 好在她有一门好的亲事,霍家可是生活在京市的高干子弟,只要她顺利地嫁入霍家,就能把颜素狠狠地踩到脚底下。 前世她在颜素那里丢的脸,都要在这个颜素身上找回来。 谁叫她们同名同姓,前世和这一世的颜素都欠她的。 贺铭的听力很好,哪怕耳边是风声和发动机的嘈杂的声音,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身后女人对另一个女人说的话。 想着那个女人半天没有开口,贺铭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耳根子瞬间就红温了。 文工团里什么漂亮的女人他没见过,可看到颜素的那一刻,他还是被惊艳了,这女人身段细长,前凸后翘,皮肤就好像是嫩豆腐,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双眸子莹莹水润,眉毛是那种自然的柳叶眉,略带弯曲,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弱之态,嘴角的笑容又像是春天的暖风。 哪怕身上穿着老气的藏蓝色衣服,也无法遮挡她的美色。 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是团长的未婚妻,贺铭就为团长暗暗高兴,他相信凭着小嫂子天仙一般的美貌,一定能拿下他们凶神恶煞的团长,说不定以后团长训练他们就不会那么凶了。 颜素不知道贺铭认错了人,一开始看着没见过的风景还挺有兴趣的,可是山路太颠簸了,刚到了县城她就忍不住了。 “同志,麻烦停车,我想吐!” 贺铭立刻把车停下来,颜素打开车门捂着嘴飞快地往不远处的白杨树下跑去。 呕…… 颜素撞人了,还吐了别人一身。 颜素忍着难受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她话没说完又吐在了男人绿色的军靴上。 颜素微微弯腰捂着胸口,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霍行知的目光不自觉地被眼前的女人吸引,女人肤如凝脂,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鼻子,玉腮微微翻红,娇艳欲滴的红唇如同婴儿一般。 因为天气热女人胸前领口的两个扣子解开,她弯腰的时候,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几滴晶莹的汗珠顺着纤细好看的锁骨往下滑落。 本就燥热的霍行知瞬间更燥热了,飞快地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颜素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呕吐物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颜素想到自己刚才吐了陌生人一身,连忙抬起头。 眼前男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领口两边绣着五角星,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有些苍白的唇紧抿着,鼻梁高挺,浑身散发着坚硬冷峻的气质。 颜素一不小心看呆了。 下一秒冷锐的目光射过来,极具压迫感,让她瞬间回了神。 这男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凶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同志,对不起我刚才走路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你,吐了你一身,你看怎么解决合适?”她态度端正,莹莹水润的眸子再次看向男人 女人声音如泉水,涓涓细流,让人听了在这炎炎夏日里,有一股甘甜的感觉。 霍行知心尖尖似是颤抖了一下,开口声音就轻了几分。 “没事,下次走路看着点路!” 颜素乖巧地嗯了一声,看到霍行知鞋面上全是呕吐物,她抬头飞快的看向周围找寻着有水的地方。 她转头的瞬间,乌黑的麻花辫打在霍行知的胸口,霍行知散开的眉头拧了一下。 颜素转过头来就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从胸口拿下来,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同志,那边有水,我帮你把衣服处理一下!” 她的指着四点钟的方向,手指如同葱白一样,指甲盖修剪得圆润整洁,透着淡淡的粉色,气血很足的样子。 泉水一样清甜的声音让霍行知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颜素想到贺铭还在远处等着又道:“同志,麻烦你先去前面等我一下,我给同行的人说一下!” 颜素冲着后霍行知点了一下头,朝着贺铭的方向跑去。 霍行知看着她就像是一只灵动的兔子,斑驳的树影时不时地错落在她窈窕好看的身上,让他的心起了波澜。 莫名的,他就口干舌燥了。 第3章 同志,男女有别 霍行知浓眉拧了一下,转身朝着颜素说的地方走去。 颜素赶来,霍行知已经把鞋面上的呕吐物处理干净,裤子上的呕吐物黏糊糊的,看着就恶心。 颜素拿出上衣口袋里的藏蓝色绣花帕子用水弄湿,蹲下来。 她一手轻轻抓着军绿色的裤子,一手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小心擦着呕吐物。 她纤纤玉手触碰到霍行知裤子的瞬间,霍行知眼底迸射出冷意,看到女人小心翼翼又仔细的处理着他裤子上的呕吐物,眸光变得复杂。 颜素屏住气息想快点处理完,这原主之前吃的韭菜鸡蛋,哪怕有风吹过来,她还是快被恶心坏了。 “小心!” 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拽着颜素的右胳膊。 颜素下意识地抬头,头却撞到了不该撞到的地方。 霍行知冷峻的脸上有了裂缝,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撞到你们的,对不起啊!”妇人道歉的声音在颜素身后响起。 颜素脑袋闷闷的,她无意识地拽着霍行知的裤子站起来:“同志,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眼前的女人到自己的下巴,霍行知眼眸低垂就看到女人惨白的唇瓣一张一合,水润的眸子无辜而又疑惑地看着字节集。 霍行知深深地憋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下半身的疼痛才缓解了一些。 “你走开!” 冰冷的声音让颜素倒退了两步,她拿着帕子:“同志,你裤子上的呕吐物还没有处理干净!” “男女有别,我自己会处理干净!”霍行知看到她喋喋不休红唇,浑身不停的往外冒汗。 颜素听到那句男女有别,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这男人长得还行,没想到竟然是个老古董。 要不是她吐到了他身上,他以为她会碰他,本来就是扑克脸,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同志,对不起了!” 颜素微微弯腰,再次给男人道歉,绕过男人把弄脏的帕子洗干净就走了。 顾柏荣在车上等了半天不见霍行知回来,找了过来就看到霍行知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你这是被哪个女人勾了魂?” 霍行知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一眼顾柏荣:“就你话多!” 顾柏荣一下乐了:“哟,还真是被女人给勾了魂了,你刚才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见了你的相亲对象吧?” “快给我说说你相亲对象长什么样,能让我们号称不近女色的铁血阎王看迷了眼!” 霍行知瞬间冷了脸,修长的腿大步流星的往车上去。 顾柏荣愣了一愣赶紧追上来:“我说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又没有惹你,你冷着脸干什么!” 霍行知没有搭理顾柏荣,俩人上了车,霍行知就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深邃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土路。 他必须要赶在那个女人到家之前赶回部队,要给家里人安顿好,一定要防着那个女人,不能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 只是刚才那个女人娇弱的样子在霍行知脑海里挥之不去,踩着油门的那条腿裤子紧绷在腿上,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摸着。 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女人的手柔弱无骨。 奇怪的感觉从小腿蔓延开来。 霍行知只觉得燥热不已,车子在颠簸的路上越来越快。 顾柏荣紧张地抓着头顶的把手,撇了一眼脸色铁黑的男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就是嘴贱明知道这人不能招惹,还每次非要去招惹。 另一边,颜素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回到车上就觉得舒服多了。 贺铭把一小瓶风油精拿给颜素:“嫂子,这是风油精,你倒一点在手指头上抹在太阳穴的位置!” “同志,你可能搞错了!”温情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尽量压着声音,好显得柔弱一些。 贺铭蹙眉,疑惑地看着他。 颜素没有接话,接过风油精倒了一点在手指头上,然后抹在太阳穴的位置,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颜素觉得脑袋又清醒了一些。 温情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同志,我叫温情,和霍家有亲事的是我,这是我妹妹颜素,她是去京市读书的!” 贺铭眼里闪过错愕,很快就被失望取代。 这个比工团的女兵还要好看的女同志,竟然不是团长的相亲对象。 这个叫温情的虽然长得也不错,但是有了颜同志做对比,温同志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颜素略微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弯起:“同志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 颜素一个字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温情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她要是再多说几句,说不定会让贺铭误会。 既然这样不如不说。 柔弱春风的声音灌入耳朵,贺铭坚硬的面容都柔了几分。 “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该道歉的是我,颜同志你要是没事了咱们就继续赶路了,天黑之前要到京市!” 温情冷眼看向颜素,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让她滚下去。 幸好这颜素还是个懂事的,说了没事。 贺铭重新发动车子,车子过了颠簸的山路,在平坦干净的柏油路上飞驰。 如今刚入五月,正是杨树飞絮的季节。 颜素把车窗摇到底部,右胳膊搭在车窗上,圆润好看的小下巴枕着胳膊看着窗外的风景。 八零年代虽然不如二十一世纪那么先进,但是她认为人民的幸福指数很高。 宽阔的柏油路上没什么汽车,自行车大军一拨接着一拨,男人们穿着藏蓝色或者蓝色的衣服,女同志穿着时下流行的确良料子的衣服,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 颜素看了一路都没有看够,车子进入一处家属院后,绕了两个弯停在一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门口。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颜素还是有那么一丝紧张的。 温情从车上下来仔细地整理好衣服,抬起胸脯挺直腰板。 月光不小心扫到一旁没有一片布丁衣服的颜素,再看自己膝盖和胳膊肘都是布丁,温情嘴角就没了笑容。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贺铭,凑到颜素耳边:“你要是敢进去就抢我和霍行知的亲事,我就敢让你在京市上不了学!” 颜素微微皱眉,压低声音:“你都说了那是你的亲事,我为什么要抢你的亲事!” 她说完看到贺铭冲她们招手,迈开脚步往院子里去。 温情满目错愕,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颜素为了抢和霍家的这门婚事,把原主从山上推下来,怎么突然就不抢了?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一定是颜素为了让她放心,故意这么说的,颜素长得就一股骚劲,只要她放下心来,就会想办法把霍行知给睡了。 想明白颜素打定的主意,温情一抬头看见颜素要进屋了。 赶紧追了上去。 第4章 不是个消停的 温情觉得自己只要慢一步,后面事事都会比颜素慢一步,前世就是这样,这一世她绝对要比颜素快一步。 颜素的一只脚踏进去,温情小跑过来把颜素撞到一边。 颜素的胳膊蹭到了门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铭听到动静看过来:“颜同志,你怎么了?” “没事,她进来的时候,胳膊不小心蹭到门了!”温情立马站折回去,抓着颜素的胳膊:“小妹,这里是京市可不是咱老家,你可一定要改掉你毛手毛脚的习惯!” 温情用力地捏着颜素的胳膊,贺铭看不到的地方,瞪着颜素警告。 颜素立刻红了眼眶,素白的小手轻轻抓着温情的手:“姐,你捏疼我了!” 一开口,柔弱中带着丝丝哭腔的声音,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温情恼怒地松了手,笑呵呵的解释:“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爸妈从小娇惯你,把你养得细皮嫩肉的,不像我天天干活,晒得又黑力气又大!” 最是自然的声音说出来,落在旁人的耳朵就有了对比。 颜素心中冷笑,这温情长得一张老实的脸,没想到小心思这么多,从她们上车到现在就这半天的时间,她就能搞出来这么多事情。 一看就不是个消停地。 姐俩说着话,霍家的客厅窗户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看看,这还没进门就整出来这么多事情,一看就不是个消停地!”宋清辞有了岁月痕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喜。 她盯着窗户看了半天,再次开口:“老霍,儿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同意那个姑娘来完全是看在温家的面子上,但凡那丫头对咱儿子有不该有的心思,你必须立刻马上把她送回去!” “那丫头长得一张林黛玉的脸,稍微一撒娇,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红玉的性子就跟男孩子一样,别到时候那丫头受了委屈你就批评红玉,你要是一碗水端不平,你以后就睡到单位去!” 霍建国漆黑的眸子染上一抹淡淡的笑容:“咱俩好歹也过了二十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宋清辞弯了下嘴角:“妈都说了宁可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话,万一那丫头拿嘴一哄骗你,你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呢!” 霍建国浓眉立刻拧在一起,无奈地看向老太太的屋里。 “我看那丫头眼神清明,应该不像是行知嘴里说的那样,你也别对那丫头有太大的成见,如果她真的不是个安分的,咱们就只管给她找好学校,其他的事情就让她听天由命!” 闻言,宋清辞柔嫩的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看到院子里的姐俩前后脚地要进来,她拉着霍建国的袖子往沙发上那去。 两人刚坐好,温情和颜素就前后脚进来。 温情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眉头拧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的嘴角往下弯着,满是嫌弃。 这一幕落在宋清辞眼里,满是诧异随后就是疑惑,她怎么会在一个乡下丫头的眼里看到嫌弃,他们家可是住在京市,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 别说是农村来的丫头,就是京市很多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宋清辞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温情可是个老实的孩子,老爷子给行知定下的对象一定错不了。 宋清辞的视线从温情身上转移到颜素身上,尽管刚才隔着洁净的玻璃已经看到颜素娇嫩的面容,近距离看到,宋清辞还是惊艳了。 这女孩长得娇娇弱弱,一双透亮的眼睛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真真的像是会说话一样,鼻梁秀气高挺,一张水嫩的唇就跟八月的水蜜桃似的,小小的唇珠都惹人喜爱。 最显老气的藏蓝色衣服,到了她的身上都有气质了很多。 前有胸后有屁股,露出的脖子白嫩细长,就跟天鹅似的。 作为女人的她都被惊艳到,脑子里忍不住想颜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姑娘。 亭亭玉立的姑娘往那一站,葱白一样的手指交叠放在衣服下摆,规矩又不僵硬。 水润的眸子透露出来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洁净坚定,没有一丝丝的杂质。 根本不像是儿子电话里说的那样的人。 宋清辞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儿子搞错了。 沙发上的人打量颜素,颜素就勾起嘴角,大大方方的让对面人看,她也看着对面的人。 眼前打量自己的人应该是霍行知的母亲宋清辞,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脸上只有淡淡的岁月痕迹,她眉目清秀,眼神慈善。 身上穿着略微有些宽松的青花瓷圆领旗袍。 想到这样的娇小美人竟然是京市大学的俄语老师,听说还在外交部兼职翻译,颜素就抑制不住的激动,看宋清辞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 “你叫温情!” 霍建国见老婆看颜素走了神,嘴角闪过笑容。 温情抬起头弯着嘴角,摆出一副她自认为不错的模样:“霍叔叔好,我叫温情,今年刚十八岁,以后要麻烦你了!” 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扭捏的性子,让霍建国眼里有了笑容。 这孩子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是一点也不自卑,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带出去说是城里的姑娘要也不会有人怀疑。 不愧是爹定下来的亲事,这样的姑娘给行知做媳妇也是不错的。 霍建国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看向颜素。 “霍叔叔好,我叫颜素,我比姐姐小一天,我是温家的养女,我知道我这次能来京市读书全是因为我爸爸,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麻烦叔叔阿姨了!” 甜软的声音如同夏日的晚风,山上叮咚的泉水,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温情看到沙发上俩人的注意力被颜素抢走,心里暗骂颜素就是个狐狸精,刚进门就开始勾引人了。 她恼怒又不能发作,再次开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叔叔阿姨,可能我爸在信上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和霍大哥有亲事的是我!” “我这趟来京市,一是为了和霍大哥联络一下感情,二是要麻烦你们帮我们姐妹俩找个高中,能让我们顺利参加高考!” “我和我妹妹学习在我们那还行,不过我妹妹从小贪玩,被我们全家宠得不像样子,学习成绩忽高忽下,可能要辛苦你们多花费一点心思!” 第5章 霍家人的偏心 颜素漂亮的眸子再次闪过错愕,这温情知道霍建国是军人,性子爽朗,她就把话摆在明面上说,既表现出她这个做姐姐的大度和委屈,又表现出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私自利。 颜素快速地瞥了一眼温情,书中的温情虽然不笨但是也不能说有脑子,有时候还干没脑子的事情。 书中说她们第一次来霍家,温情紧张害怕一直低着头,不敢吃饭不敢上厕所,不敢到处活动。 没把霍家老太太给心疼死。 温情和霍行知的亲事是霍家老爷子定下来的,老爷子走了好几年了,生前老爷子对老太太特别好,所以老太太特别心疼温情。 霍家老太太对温情比对霍红玉还要好,温家父母怎么养颜素,霍家老太太就怎么养温情,甚至比温家父母还要惯孩子。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温情才改掉身上的小家子气。 书中可是用了足足有十万字描写这一段,颜素记忆犹新。 可看着温情不卑不亢的模样,颜素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书中情节了。 颜素的错愕落在温情的眼里,温情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世的颜素就是个傻子,她就知道自己刚才抢着进来,就能事事压着颜素。 霍建国和宋清辞很是意外,这两个孩子模样都不错,虽然温情声音有点像个男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指甲缝里全是土,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温情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孩子。 颜素毕竟是温家的养女,她爸爸是牺牲的军人,温家人把最好的东西都给颜素,娇养着颜素。 霍建国和宋清辞也能理解,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这么做。 宋清辞满意两个孩子各有特色,而且都大大方方的,她也不怕带出去给她丢脸了。 “温情,你和行知的亲事是我们家老爷子定下来的,我家老爷子走了好几年了,如今就剩下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喜欢你,点名要让你和她住,你没什么意见吧!” 温情眸底闪过不高兴,一个快死的老太太身上一股子味。 睡觉打呼噜,脚丫子还一股味,她可不想和陌生人睡。 温情眉眼弯弯,体贴地说:“阿姨,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我妈说我睡觉打呼噜磨牙齿奶奶年纪大了,睡觉本来就轻,我肯定会吵醒奶奶! 她顿了顿,眸光一亮指着颜素:“让我妹妹睡觉轻,每天五点多就起来看书打拳,让我妹妹和奶奶睡吧!” 有理有据的话,让人找不出一丝不满。 宋清辞没有不高兴,反倒笑了笑:“你这孩子真实诚,别的女孩子可不会把打呼噜磨牙这种事情说起来!” 温情心想委屈颜素可以,但绝对不能委屈她自己。 宋清辞带着笑容的目光落在颜素身上,对上那双莹莹水润的眸子,她的声音就不自觉软软三分。 “颜素,你能行吗?要是你不习惯和奶奶睡,就大大方方告诉阿姨,阿姨有四个孩子,行知住在部队,他两个弟弟是双胞胎,住在一个房间,红玉的房间在二楼!” “家里还有两个向北的空房间,不过就是小了一些,你要是介意,就和温情一人一个房间!” “阿姨只要奶奶不介意,您看着安排就是了!”颜素没有提任何意见。 宋清辞再次满意的点点头,一定是儿子搞错了,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儿子说的那样是个攀龙附凤,心术不正的人。 咳咳…… 一道沉稳有力的咳嗽声从颜素右手的方向传过来。 “建国,就让颜素那丫头和我睡!”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来。 不容拒绝。 霍建国哎了一声,慈祥的目光看向颜素:“颜素那你就和奶奶睡,奶奶的房间很大,我弄一张一米二的床,你和奶奶互相不影响!” 霍建国和宋清辞说什么,颜素都答应下来,乖巧懂事的模样,让俩人心里熨帖极了。 这丫头模样好看,性子也好,可比红玉那个丫头讨喜多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霍建国接了电话就出去了。 颜素把王秀琴塞给她的红柳木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阿姨,这些土特产都是我妈妈让我们带给你们的,您别嫌弃!” 宋清辞看着颜素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有一袋红薯粉条幅,一袋沙葱一袋苦苦菜,一袋槐花,一袋野蘑菇,还有金黄色的玉米面。 这些可都是山里面实打实的土特产,别人想吃还不一定能买到。 “你妈妈有心了,这些东西都是老太太爱吃的,今天晚上就让陈婶用这些东西做一桌子菜!” “陈婶,你过来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厨房里去!” 一个四十多岁留着短发,穿着灰色衣裳系着黑色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 笑呵呵地和温情颜素打了招呼,把东西拿到厨房。 宋清辞目光不经意扫过温情黑乎乎的指甲,皱了一下眉头。 “你们赶了一天路,风尘仆仆的,去洗个澡,再有一个多小时红玉他们都回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宋清辞又问:“温情,你们带换洗的衣裳了吗?” 温情早就注意到宋清辞看自己的手指甲,尴尬地捏着衣服,把手指头藏起来。 “阿姨,可能要麻烦您给我找几件谁不穿的旧衣服。” 没有说她在家受委屈,没有说她没有衣裳,却又把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宋清辞蹙了蹙眉头叫陈婶:“陈婶,你去红玉那屋,找几身红玉没过的旧衣服。” “今天太晚了,阿姨也不知道你们是这个情况,明天阿姨带你们去买衣服!” 陈婶找来了霍红玉的旧衣服,宋清辞怕温情不会洗澡,带温情去了卫生间。 颜素刚把箱子收拾好,就看见一个瘦小,但是腰板很直的银发老太太从屋里出来。 老太太估摸着年过七旬,但是眼神坚韧有力还带着杀气。 “奶奶! 颜素叫了人。 老太太没有搭理她,在靠着放电话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好看的手指拨弄了一圈号码,一个沉稳有力磁性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第6章 姐,我不是故意的 “奶奶。” “孙子,你说的那两个丫头到家了,那丫头和你说的一样,模样瞧着挺好,就是心思不正,奶奶让她和奶奶睡,绝对不会让她把主意打到你两个弟弟身上!” “辛苦奶奶了,我这段时间有任务回不去,忙完了回去看您,家里有什么事您立刻给我打电话!” 看来电话对面的人就是温情的相亲对象,书中的男主角,霍行知。 听着那口气,霍行知应该是调查过她了,知道原主在家里的所作所为,并且告诉霍家人,她为了和温情抢相亲对象,把温情从山上推下来的事情。 霍家人对她先入为主有了成见,尤其是霍行知和老太太。 老太太和霍行知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又敲打颜素:“这里是霍家不是你们老家,虽然你爸爸是牺牲军人,但在霍家不会惯着你!” 老太太说着话,用力地拍了两下桌子。 神色严肃冷锐,让人不寒而栗。 “奶奶说的话我都听着,我一定努力改掉身上的缺点,不给大家添麻烦!” 声音依然是柔柔弱弱的,眸子里就像是一汪春水,但是眼神又是那么的坚定纯洁。 卫生间门口的宋清辞,看到颜素不卑不亢的模样,对颜素的喜欢又添了几分。 一门之隔的温情无声地冷笑,颜素这个倒霉玩意就该被人管着教育着。 别以为她脸蛋长得好看,就可以拿下霍行知。 老太太教训完颜素,就回屋里去了。 有两个士兵抬着一张一米二宽的木头床从外面进来。 宋清辞立马让人把床抬到老太太那屋,把床摆好,又让陈婶找了一床干净的被褥铺上。 颜素再次打开箱子,把里面用红色头巾包着的包袱打开,把叠得就跟豆腐块一样的蓝白相间格子的床单拿出来铺上。 动作熟练利落,一看就像是在家里经常干活的。 她干活的时候,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傍晚的夕阳从窗户射进来,落在她白净的脸上。 黑色的影子落在墙上,老太太看着她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的嘴角,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颜素把铺好床,老太太就收回视线。 温情洗好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齐耳的短发还在滴水,她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立马笑了,又皱眉:“你这丫头咋一点都不知道疼惜自己,赶紧去把头发擦干了,小心着凉了!” 温情再次为难地看向宋清辞。 宋清辞愣了三秒,明白过来这丫头没有带毛巾,拿了一条没有用过的粉色毛巾给温情。 温情擦着头发道谢:“阿姨实在是麻烦您了,我家里的东西都是脏的旧的,我怕带过来把您家里弄脏了,就只带了书本!”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宋清辞心疼地说:“你的房间在二楼,阿姨带你去你的房间!” 有了对比,宋清辞心里的天平就倾向了温情。 颜素把床铺收拾好,宋清辞还没有从楼上下来,老太太闭着眼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打坐。 她就这么被人给冷落了。 颜素一点也不在意,轻手轻脚地把书本从行李箱拿出来,坐在床边看书。 书中原主挺聪明的一个人,但就是不把精力都用到学习上,每次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 即便是这样,每次考试她都和温情不相上下。 可能是原主的亲生父母又有语言天赋,颜素学习英语的速度很快,而且发音很标准。 她的英语老师对原主又爱又恨,每天把原主叫到办公室开小灶,就想着原主能考上大学去学习外语。 日后万一有了什么成就,她这个做老师的说出去也有面子。 颜素仔细回想着原主怎么就被学校给开除了,想了半天好像是因为她考试抄袭被同学举报。 监考老师是个男老师,好像喜欢温情,温情嘴上从来没有表态,但是二人私下里吃过饭。 温情经常和那个老师说颜素如何虐待她,那个老师就针对颜素。 考试那天一个纸团从原主的桌子里掉出来,她身后的同学看见就给老师说了。 老师就说是原主抄袭,原主本就性子高傲,争吵之中给了老师一巴掌,然后就被开除了。 颜素想着书中女主的作为,又爱又恨。 说她蠢吧她还有点小聪明,说她聪明吧,每一次都会上温情的当。 吃晚饭的时候只有霍老太太和宋清辞。 霍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满是岁月痕迹的手轻轻地握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动作又慢又优雅。 颜素坐在她右手边第三个位置,想要夹到菜还要伸着胳膊。 宋清辞坐在老太太左手边的位置,她的旁边就是温情。 宋清辞不停地给温情夹菜:“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多吃点!” 温情眉眼间闪过一抹厌恶,嘴上又笑眯眯地说:“阿姨,您不用照顾我,我自己来,您也快吃吧!” 宋清辞想要给颜素夹菜,发现颜素坐的有些远,根本够不着。 她安静地坐在那吃饭,白而细的手指握着筷子,小巧而鲜红的唇一张一合。 她吃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吧唧…… 耳边传来吧唧嘴的声音。 宋清辞震惊的看着狼吞虎咽,像是八辈子没有吃过饭的温情,不敢相信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吃饭就像男人一样。 看着温情大口大口的吃肉,宋清辞又想起来温情爸妈偏疼颜素。 心里的那抹无奈这才少了一些。 “温情啊,慢一点吃饭!”宋清辞忍不住提醒:“阿姨家不是你们家,饭菜管够,这里是京市,你是姑娘,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吃饭,不然以后会被人笑话!” 温情握着筷子的手僵住,撇着嘴:“阿姨,对不起,我妈没教过我姑娘吃饭是什么样!” 话还没说完,她就红了眼。 颜素眨巴着水润的眼睛,好看的贝齿轻启:“姐,咱妈吃饭就挺秀气的,咱爸说你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 温情恼怒地瞪着她,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嘴。 颜素先是瞪大眼,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和懊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她小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温声解释:“姐,我不是故意的,咱爸妈是生活上偏心我,思想上对咱俩是平等的!” “你刚才那么说,会让奶奶和阿姨误会咱爸妈没有教养!” 软糯的声音就像是奶油蛋糕,每一个字却又极为坚定和清楚。 第7章 奇怪的女人 宋清辞好看的柳叶眉微微拧起。 下一秒,两行委屈的眼泪就顺着温情的眼角落下。 她红了眼,吸着鼻子道歉:“奶奶,阿姨,我不是说我爸妈不好,是你们家的饭菜比我们家的饭菜更好,没想到就被妹妹误会了!” “姐,对不起我错了!” 温情话音还没落地,颜素就放下筷子,拉开椅子,深深地给温情鞠了一躬。 宋清辞安抚温情:“阿姨没有误会你,阿姨就是提醒你吃饭慢一点!” 温情乖巧地嗯了一声,又眼泪汪汪地看向一直没有吭声的老太太。 “喜欢吃就多吃!”老太太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筷子一放就去外面溜达了。 颜素恰好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温声细语地开口:“阿姨,您和姐姐慢慢吃,我回屋里看书!” 夕阳五彩斑斓的余晖透过洁净的玻璃,洋洋洒洒地落在女孩的身上,干净的水泥地上投射着女孩玲珑有致的身影。 宋清辞吃好饭,从餐厅里出来就看到老太太屋里这幅场景。 一下子愣住了。 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温情一只眼睛盯着门口,一只眼睛盯着楼上。 身体懒洋洋地靠在门槛上,嗤了一声:“别以为你搔首弄姿,就能博得霍家人的好感,就你那点烂招数,老太太一眼就看穿!” “明眼人都看出来霍家人不喜欢你,你最好赶紧找地方搬出去!” “住在霍家的这段时间你老实一点,我就让霍家人给你安排好的高中,要不然……” 她冷哼了一声:“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错过这次机会可就要等明年了!” 温情哼了一声,得意地抱着胳膊上楼了,咚咚的脚步声像是她的无声的炫耀。 温情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八零年代高考是在七月,没有多少时间了。 颜素找出来一身灰色的运动装换上,把乌黑的头发扎成高丸子头,就去院子里练金刚功去了。 打完之后浑身都湿透了,晶莹的汗珠顺着脑门,鼻尖往下落着。 她小跑着回到屋里,直接用凉水洗了脸。 “啊,你谁啊,怎么在我家卫生间?”霍红玉从同学家写作业回来,着急地要上厕所。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霍红玉被眼前如出入芙蓉一般的姑娘惊艳了。 很快,飞快地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女人和大哥说的那个女人对号入座。 “你是颜素?为了和自己姐姐抢男人,把你姐从山上推下来的坏女人?” 颜素想要道歉的话咽了回去。 颜素大大方方地迎接霍红玉打量的目光:“你好,我叫颜素!” 霍红玉撇嘴:“就你这种长相的女人,我们家属院里多的是!” “我警告你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安分一点,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三个哥哥身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霍红玉对颜素一点也不客气,她可是记着大哥的话,颜素为了能以后留到京市,条件稍微好的一点男人她都会下手。 颜素还沾染着水滴的红唇微微张开:“谢谢你的提醒,我今年才十八岁,考上大学是我目前唯一要紧的事情!” 颜素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细长的睫羽眨了眨:“你可以监督我,看看我会不会对你三个哥哥做出过分的行为!”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麻烦让一下,我要回房间里换衣服!” 霍红玉从颜素没有一点杂质的眸子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呆愣错愕模样。 鬼使神差的就让开。 等颜素回到奶奶屋里,屋里面传出来拖动箱子的声音。 她才回了神,摸着头说了一句:“见了鬼了,我怎么就听她的话了!” 强烈的尿意来袭,霍红玉顾不上再敲打颜素,赶紧进了卫生间,用力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外面响起了吹哨子的声音。 颜素就张开眼睛了,水润的眸子瞄准墙上的挂钟,差十分钟整六点,她脑子就彻底清醒了。 余光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还睡着。 颜素轻手轻脚地换上灰色运动衣,乌黑的头发随便地扎成一个高马尾,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了。 她怕吵醒老太太,开水的声音都很小。 她不知道她换衣服的时候,老太太也醒了,一直闭着眼睛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颜素洗漱之后去了厨房。 “陈婶,我要出去跑步,奶奶醒来要是问我,麻烦您给奶奶说一声!”她称呼陈婶都是用您字。 陈婶第一眼看还以为见到了画报上的人。 这姑娘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对自己还很客气。 陈婶对颜素就更加喜欢了。 “你这孩子昨天赶了半天路,怎么不多睡一会,老太太还要半个小时才醒呢!” “昨天来的路你记着吧,你顺着大院门出去一直往西边走,那边都是杨树林柏油路,人还少好跑!” 颜素给陈婶道了谢,就出来了。 八十年代的京市还没有那么多小轿车,空气很新鲜。 宽阔的柏油路两旁是整齐的杨树,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缝隙传进来,凌乱地洒在地上。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起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轻松。 清脆的风从耳边拂过,仿佛在对她说再快一点。 “姑娘,你是文工团的文艺兵吗?”一个不起眼的三岔路口,从树林里钻出来一个戴着酒红色头巾的老女人。 颜素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心中警铃作响。 颜素淡淡地回应:“婶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张嘴露出一排黄色的牙齿:“哟,还真是文工团的文艺兵啊?” “我刚从偏远山村来,听说部队上的姑娘,尤其是文艺兵长得可漂亮了!” 女人快速往前两步,颜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人用力地握住手腕。 “婶子,有话说话你捏疼我了!”女人的手劲很大,颜素纤细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 女人使劲拽着颜素的胳膊就往树林里走,颜素挣扎了半天,小脸都红了,没有把手腕抽出来! 颜素看女人是故意的,抬起头就要踢女人的膝盖,她的膝盖窝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 她疼得喊了一声,直接就跪下来。 “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一点也不用听话,这过日子的两口子总会吵架,哪有一吵架就离家出走的!” 女人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藏蓝色的帕子捂住颜素的嘴,一边数落着她。 一边喊着不远处的男人:“傻儿子你还不赶紧把媳妇领回去哄一哄!” 第8章 同志救命 “你这才结婚两个月就往娘家跑了三四趟,谁家花几百块钱娶回来的媳妇像你这样,两口子一吵架就往娘家跑,你要是再这样我真就找你爸妈好好说道说道了!” 女人扯着大嗓门,谎话随口就来。 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龅牙男人追上来,男人一手抓着颜素的另一只胳膊,一手扶着自行车。 男人和女人交换位置,女人扶着自行车,男人拽着颜素的两个手腕。 看到男人眼里的色意,颜素整个人都慌了。 身上还软绵绵的。 她前世半夜里在酒吧喝酒都没有遇到这种事,谁能想到大清早跑步还能遇到传说中的人贩子。 颜素想到被人贩子拐卖后的下场,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抱着颜素的男人已经感受到颜素胸口的鼓鼓囊囊,仿佛颜素是囊中之物了。 男人一个放松,颜素趁机低头咬着男人的手腕。 颜素用了狠劲,嘴里全是血腥味,男人吃了痛,用力地把她推开。 还给了颜素一巴掌。 颜素被打得晕头转向,摔倒在地上。 男人张口就骂:“你个臭娘们敢咬老子,老子今天打不死你,老子跟你姓!” 路上有人停下来驻足,颜素爬起来就跑:“救命啊,他们是人贩子,我和他们没关系!” “大家别听她胡说,我媳妇是我花了八百块钱彩礼娶回来的,她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来我家好吃懒做,还想管我家的钱,我不同意这就跑出来了!” 男人咧着龅牙解释,死命地追着颜素。 颜素把舌头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充斥,让自己头脑保持冷静。 对向而来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上。 霍行知凌厉的眸子盯着正前方的路,脑子里却是今天凌晨做的梦。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春梦,对象竟然是昨天吐了他一身的女人。 梦里女人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用一根彩色飘带随便地绑着,身上穿着一件桃粉色的长裙,外面是一件绿色的小半袖。 女人站在马路边,初夏的晚风吹动了女人的墨色发丝。 好看的裙子跟着风舞动着。 远远看去,女人好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 好看的红唇弯成月牙,一双如清泉一般的眸子,含着淡淡的笑容。 她就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就拨动了他的心弦。 一切都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好像他多年的等待都是为了她一样。 女人的模样在霍行知脑海里挥之不去,霍行知甩了甩头,试图把女人从脑海里甩出去。 “救命!” 如夏日雨露一般轻盈好听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霍行知浓眉立刻拧起来,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正前方。 颜素感觉自己分分钟要晕倒,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靠边停下来,她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去。 有危险找军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同志救命!”霍行知打开车门下来,一具柔软的身体就倒在怀里。 如同烫手的山芋。 霍行知刚想要松开,看到女人那双水汪汪含着雾气的眼睛,结实而有力的手臂把女人拉到了怀里。 耳边传来很稳有力的心跳声,对上男人刚毅而又沉稳有力的眼神。 颜素总算觉得安全一点。 她努力保持着清醒解释:“同志,后面追我的一男一女是人贩子,我和他们不认识!” “我是出来的晨跑的,推着自行车的女人从前面的三岔路口突然出来的!” 追着颜素的一男一女,看到一条即将要落网的大鱼,就这么飞走了。 很不甘心。 那女人什么运气竟然会遇到军人,还是开着吉普车的军人。 俩人就是再想要这条大鱼,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霍行知记住二人的模样和逃跑的方向,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 女人白净的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一侧的脸肿成了馒头,四根手指清晰可见,嘴角的那一抹红却让人触目惊心。 “我送你去医院!” 霍行知低声给颜素交代了一句,打开后面的车门,打横小心翼翼地把颜素放到后面。 系上安全带后,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医院而去。 不过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军区医院门口。 霍行知解开安全带打开后面的车门,看到闭着眼睛,眉头却拧着似乎很难受的女人。 心也无意识地跟着揪起来。 女人嘴角的血就像是沁住了一般,唇色苍白。 一红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目光撇到来往医院的人,黑色的眸子又定在女人娇小白净的脸上。 迟疑了一瞬,霍行知就拿起自己的军装外套盖在颜素的脑袋上。 确认别人不会看到颜素那张好看的脸,霍行知小心翼翼地把颜素从车上抱下来,直奔医院大厅。 一番检查后,颜素除了中了不知名的迷药之外,脚踝还歪了,膝盖窝被小石头击中。 她吐血是因为被人打了一巴掌,霍行知从手印的大小判断出来,打颜素的是个男人。 看颜素还昏迷不醒,霍行知给护士交代了一声,让帮忙照看好颜素,开着车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的人看到是军人来报案,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是这段时间逃窜在各个城区的逃犯。 所长亲自接待霍行知,霍行知让人拿来纸笔,黑色钢笔握在手里,一阵刷刷的声音后。 两张画像就成了。 霍行知把画像交给所长,就开着车回了医院。 一路上,霍行知都沉着脸,那两个人竟然是通缉犯。 如果他今天没有这么早出来,没有开车出来,那个女人就会被那两个人带走然后高价转手卖了。 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好看,让他一个活了二十六年都没心动的男人心动,一定会被卖到南方,甚至是港城。 霍行知越想越心惊,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都放泛着白色。 霍行知迈着修长的腿来到病房,却看到病床上空了,被子凌乱地卷在一边,靠近脖子的地方,沾染了一滴鲜血。 等了三分钟没有等到人,霍行知就去了护士台。 第9章 让她长长记性 霍行知低沉的声音响起:“同志,请问一下303病房的病人呢?” 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正在忙工作的几个护士纷纷抬头。 年轻的小护士看到高大帅气的男人,害羞地红了脸,想到眼前男人味十足的兵哥哥,却已经心有所属。 几个护士心里又是一阵遗憾。 “同志,你刚走病人就醒了,她说她出来时间太久,要赶紧回家,要不然家里人会担心,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其中一个小护士,弯着嘴角,温柔地回答。 霍行知浓眉拧成了一团,线条清晰明了的五官没有一点温度,身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低沉的声音好听的能让人耳朵怀孕,但是温度太低了,比寒冬腊月的天气还要冰冷,让人喜欢不起来。 小护士被霍行知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吓到,纷纷往后退了两步,语速飞快地说:“她说谢谢你,她说她会去派出所报案!” 霍行知气笑了,不知道是气自己多管闲事,专门跑去报警又特意回来看她,他还想着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那个女人,回头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可是那个女人竟然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句谢谢就消失了。 霍行知好看的眉心拢成了一团,哑声道了谢,迈着修长的腿,大步流星地离开,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女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的模样。 从医院大楼出来,燥热的风吹来,让霍行知更加烦躁。 他不经意地低头,瞥见胸口有一抹深色的红,鼻息间能闻到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霍行知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里的怒气就淡了一些。 凌厉的眸子环顾了四周一圈,没有搜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冷着脸开车离开。 霍行知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女人眼眸清澈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姑娘,怎么就那么怕家里人,她脚踝都肿成馒头了,招呼不打就回家了。 到底是怕家里人,还是另外有原因,不管是哪种原因霍行知都觉得活该。 就该让她疼一疼,要不然不长记性。 颜素醒来后从护士嘴里听说自己真的是被军人救了,而且还是军人送她来的医院,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 想到差一点她就被拐卖了,颜素还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护士说她吸入的迷药不多,她一来医生就给她打了一针,现在药效已经解除得差不多。 她还想着多躺一会,想到自己是出来跑步,听护士说还有十五分钟就七点了。 她顾不得肿胀的脚踝,一瘸一拐地就往军区大院跑。 霍家。 六点半之后霍老太太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等颜素。 红玉和温情都起来了,那丫头还没有回来。 霍红玉刷着牙出来,看奶奶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脸色还很不好。 纳了闷。 “奶奶,大清早的谁惹你生气了?” 洗漱完的温情站在门口:“奶奶,我妹妹是不是出去跑步了?” 霍红玉哎哟一声:“就那个长得就跟花一样的小美人?大清早的出去跑步?大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她一个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至今都没有习惯早晨晨跑。 颜素作为一个农村里来的孩子,还能起个大早去跑步,听说她们家还是山沟沟里,就是山路十八弯的那种。 霍红玉打死都不相信颜素是出去跑步的。 猛然间,脑子里闪过大哥昨天电话里交代她的话,霍红玉嘴里含着泡沫,跺脚。 “奶奶,糟了,大哥说颜素这趟来京市就是为了找个好男人嫁了,她该不会是看昨天咱们对她严防死守,今天一早借着跑步的名义出去找目标去了吧?” 台阶上的温情,好看的眉头微微上扬。 语气不太确定地为颜素解释:“红玉,颜素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她要是决定要做的事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做到!” “之前有人来我们家给她说媒,彩礼五百块她都没答应,她应该真的就是去跑步了!” 霍红玉朝温情翻了个白眼,这女人长得比颜素差一点,但是比自己好看。 就是一张口,说话声音就跟男人似的。 “温情同学,我妈今天会带你去商场买东西,麻烦你睁大你的眼睛,竖起你的耳朵,好好看看京市的物价!” “你们农村撑死了也就五百块彩礼,这里可是京市,军区大院,满院子都是铁饭碗的军人!” “光铁饭碗这一项就比那五百块多!” 霍红玉说完又翻了个白眼,听说温情比颜素学习好,脑子转得快一些。 她怎么觉得也没好到哪去。 霍红玉不耐烦的语气,两次白眼都被温情看见,她气得把攥成拳头的手藏在背后。 她气得呼吸都急促了,面上却是谦虚的模样。 “红玉妹妹说的是,我是农村人没什么见识,今天跟着阿姨一定好好看看京市!” 俩人说完话,老太太才开口:“红玉,你去看看几点了,七点钟那丫头还没回来,就打电话让你爸亲自去找,找回来直接送回去!” “才来一天就不安分守己的人,我们霍家养不起!” 老太太声音又冰又冷,就跟寒冬腊月的冰块似的。 霍红玉腿还没抬起来,温情就抬起手腕,盯着手腕上破旧的女士手表:“奶奶,还差三分钟就七点了!” 霍红玉一听赶紧跑进屋里把牙杯放回去,换了一双解放鞋,做出一个跑步起步的姿势。 双眼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她倒不是讨厌颜素,而是她不习惯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陌生人,能送走一个就少一个。 “奶奶,七点了!”时针的指针刚指到数字七,温情就报了时间。 霍红玉一个健步冲出去,头也不回地说:“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给你带回来!” “咱们大院里的都是好同志,绝对不能让她给咱们家惹出……” “你怎么回来了?”霍红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颜素一瘸一拐地回来。 第10章 被误会了 一侧的脸高高肿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灰色运动装皱皱巴巴也就算了,脚上白色的交叉绑带胶底鞋,全是脚印。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嘴巴,昨天她见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嘴皮子破了,嘴角还有血迹。 霍红玉想到同学们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亲嘴,用力太狠会把嘴亲破。 “狗改不了吃屎!还真就被大哥给说中了!”霍红玉狠狠地瞪了颜素一眼。 气呼呼地掉头回去。 “奶奶,她回来了,衣衫不整,我去上学了,你好好问问她出去干什么好事去了!” 霍红玉早饭都没吃,背上书包就走了。 经过颜素的时候,淡漠地瞥了颜素一眼,昨天看这女人长得漂亮脑子暂时在线,还以为是个好的。 原来是她瞎了眼。 颜素进了院子,老太太就敏锐地看到她的脚踝肿了,白嫩的脸上还有巴掌印。 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瞪了颜素一眼,起身进了屋里。 颜素抿了抿嘴角,她就知道会被老太太误会,所以醒来连救命恩人都没见,就赶紧跑回来。 还是被误会了。 “妹妹,姐姐我真佩服你!” 颜素走到温情跟前,被温情给拦下来,温情给她竖大拇指:“才刚来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你做事情的速度姐姐我永远赶不上!” “不过可惜了,这里是京市,是军区大院,不是咱们那小山村,你看上好看的男人,人家不一定看上你!” 她顿了顿:“说不定还嫌弃你是个破鞋!” 破鞋两个字温情说的声音很小,男人一般低沉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嘲讽。 有那么一瞬间,颜素感觉眼前的温情好像是前世她的死对头。 她的死对头拿她没办法的时候,就是温情刚才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转念一想,颜素又觉得不可能,温情可是个张扬,上过国际翻译会场的人。 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温情的样子。 颜素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眸子冷静的看着温情:“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她往门口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又说:“霍家人都说我好看,就算你让霍家人把我赶出去,就凭着我这张脸高中学历,你说这部队大院的男人,是不是分分钟就能被我拿下!” “做梦!”温情气的拳头攥起来。 还想说什么颜素已经往屋里去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这个颜素怎么和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颜素不是和她吐槽说书中的颜素就是个花瓶,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变成川渝暴龙,她怎么那么冷静!” 温情甚至觉得颜素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才是个笑话。 颜素进了屋,老太太在沙发上坐着,面前的长方形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宋清辞在老太太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看见颜素进来,给颜素使眼色,让她赶紧给老太太认错。 宋清辞是外交部的翻译官,这么多年见了无数人,一个人好不好就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昨天第一次见面,从主观上来说她觉得颜素是个好姑娘。 可是这年头善于伪装的人也很多,颜素的一双眼睛,像是三月里绽放的桃花,夏日里碧波粼粼的湖水,又像是夜晚璀璨的星星。 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从小又是在小山沟沟里长大,难免会有野鸡变凤凰的梦想。 美好的事物会让人心情愉悦,从主观上来说宋清辞是希望颜素不要出问题的! 颜素明白宋清辞的意思,弯着嘴角,笑容甜美可掬。 “奶奶,我从大院的大门出去后,一直往西跑,路过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被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女人拦下来,她拽着我胳膊非要往树林里去,还说我是她儿媳妇,和她儿子吵架离家出走!” “路上有人看见了,后来出现了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那个老女人往我鼻子上塞了个帕子,我中了迷药,最危险的时候被一个军人同志救了!” 宋清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西边那里有部队驻扎。 怎么可能有人贩子跑到那里,再说了还是在大白天。 颜素看到宋清辞眼里的不相信,甚至她都生气了。 她再次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脸上的手掌印就是我咬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打的!” “脚踝也是摔倒的时候崴到的,救我的同志把我送到医院做了检查,医院里的护士大夫可以给我证明!” 颜素看见手腕上的淤青还有微不可查的针眼,想到这可能是护士做皮试留下的。 她把手腕抬起来:“奶奶,阿姨,这是护士做皮试留下来的!” 婉转动听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她还咬着嘴皮子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双眼睛红成了兔子,豆大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流下来。 这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让宋清辞心疼死。 “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咋就差点被人给拐卖了!”宋清辞把颜素拉着坐下喊着:“陈嫂,快点煮个鸡蛋!” “这么好看的脸蛋要是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宋清辞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颜素的脸,颜素委屈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落。 嘴皮上往外一点点的渗血,她愣是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 老太太又从颜素的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明明受了委屈,却又倔强地不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她知道一旦她开口,这孩子的眼泪就跟决堤的河水一样。 老太太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这几天好好在家里休息,一会让你阿姨陪你去派出所报案,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种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 她以为她说完,颜素的眼泪就会滚落,可是这丫头竟然还是没哭。 老太太高看了颜素一眼,起身离开。 站在门口处的温情要气炸了,这颜素和她的死对头一样的惹人讨厌。 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就会装可怜扮柔弱,让大家同情可怜她。 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演戏。 温情看得恶心,转头就去厨房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好不容易比颜素快了一步,可不能让颜素比自己抢先一步博得霍家人的好感。 陈婶把鸡蛋煮好,赶紧拿给宋清辞。 宋清辞刚想拿鸡蛋在颜素挨打的脸上滚两下,沙发之间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颜素把鸡蛋拿过来:“阿姨,我自己来就行,您去接电话!” “喂,哪位?”宋清辞拿起电话,好听的声音响起。 “妈,是我!”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11章 把脸遮起来 秦鹤轩看着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就凭借野史上的几句瞎编乱造,就真的可以这样确定么? 却听掌柜的话锋一转道:“当然了,这只是个说法。 “不管怎么说,这盘子的确是前朝的,盘底也的确没有落款。 “只要咱们咬定它就是那批瓷器中的一件,别人难道还能证明咱们是假的不成? “前朝都覆灭多少年了,早就死无对证了。” 许是因为心里想着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会引来多大的轰动,他说不定也会因此一举成名,掌柜的心里就十分激动。 即便当着秦鹤轩的面,说话都有点儿搂不住了。 秦鹤轩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捂住晴天的耳朵。 这孩子听到什么都能记住,可别跟着学坏了。 好在晴天没怎么听懂掌柜的说了什么。 倒是旁边的叶向磊,一脸学到了的模样。 掌柜的抱着盘子,简直爱不释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都已经把如何放出消息,如何造势,如何吊着众人的胃口,最后再让盘子闪亮登场的一系列运作都想得差不多了,恨不得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小少爷,您只管放心,这盘子就交给小的,保证给您卖个好价钱!”掌柜的说完又立刻看向叶向磊和晴天道,“不过这件事一定不能说出去,不然可就不灵了!” 叶向磊赶紧保证,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晴天也懵懵懂懂地跟着点点头。 “行了,那盘子就交给你了,你怎么操作我不管,但是必须把事儿做干净利落了,别最后弄一堆烂摊子再后面找麻烦。” “小少爷,您只管放一万个心,小的在这行也干了三十多年了。 “再说了,咱们这东西是真的,又不是弄虚作假。 “卖古董嘛,总是要讲个故事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秦鹤轩说完,带着晴天去店里参观。 倒是叶向磊还守在柜台旁边,看掌柜的用一块丝绢细细擦拭着盘子。 他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这盘子不是已经洗干净了么?怎么还要一直擦啊?” 掌柜的一听这话便来气道:“这种东西是随便弄点水洗洗就行的么?真是乱来!” 叶向磊道:“盘子上都是泥沙,不用水洗怎么洗啊?” “上面都是泥沙就更不能乱洗了!”展柜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那些泥沙会破坏盘子的釉面,造成很多细小的刮擦。 “这些痕迹也许你用肉眼看不出来,但是就会破坏盘子的光泽和品相。 “幸亏这盘子品相还算不错,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然这价钱上没准儿都要打很大一个折扣的。 “像我这样多擦拭一下,会让盘子变得更亮更好看的。” 许是看叶向磊是跟着秦鹤轩一起来的,所以掌柜的态度十分和善,有问必答,一老一小在柜台那边聊起来了。 掌柜的见叶向磊一脸迷惑,不是很理解自己最后的话,便放下丝绢,举起盘子对着光亮让他看。 “看看跟之前有什么区别不?” 这盘子,自打晴天将它从废窑里带出来之后,叶向磊前前后后也见过好几次了。 因为他对古董感兴趣,所以在叶大嫂把盘子洗干净之后,他还特意翻来覆去仔细端详过,所以对其还是十分熟悉的。 但掌柜的站在这里就擦了一小会儿功夫,这盘子竟然就突然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叶向磊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原本的盘子其实就已经很漂亮了。 但当时也仅限于花纹图案漂亮而已。 现在整个盘子的颜色仿佛一下子鲜活起来,图案都跟着缥缈灵动了起来。 叶向磊只恨自己之前没好好读书,一下子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掌柜的见他的眼睛都亮了,笑着收回手,继续细细擦拭这盘子。 “看出来区别了吧?” “嗯嗯!”叶向磊连连点头,“颜色鲜亮了,图案好像都不似之前那么硬邦邦的了。” 他肚子里墨水有限,抓耳挠腮也只能想出这样的形容了。 掌柜的却没计较这些,反而觉得他的话虽糙,但其实都说到点儿上了。 “你小子还算有点悟性。”掌柜的此时终于对叶向磊有了几分兴趣,手里动作不停,但是眼神终于从盘子里拔出来了,上下打量着叶向磊。 “你是小少爷身边的小厮?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今年多大了?识字么?” 这番话倒是跟之前玲珑阁掌柜问的差不多了。 还不等叶向磊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秦鹤轩就领着晴天回来道:“这是老高新收的徒弟,你就别惦记了。” 掌柜的闻言撇撇嘴道:“我也就是随口一问。倒是少爷您是不是偏心了些,有好苗子只想着老高,都不想着小的。” “他自己挑了玲珑阁,与我什么相干。” 晴天对古董铺子里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所以秦鹤轩便也不在这里过多逗留。 不过此时,外面已经天色渐晚。 秦鹤轩适时道:“如今京城周边那伙匪徒尚未被抓到,我爹之前刚好在丰乐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你们若是现在回去,难免有些不太安全。 “不如便在这里住上一晚,明个儿一早再启程回去为好。” 叶老大被他说得有些混乱。 之前那伙匪徒虽然凶残,但是被劫杀的商队不是在白天遇害的么?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他主要还是惦记叶老太太的身体,而且郭氏这边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个结果,该尽早回家报个信才是。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叶娟儿,询问她的意见。 叶娟儿并不想在京城留宿。 她已经把儿子安顿好了,交给师父之后就不用操心了。 留下来住哪里? 住秦家她怕自己睡不着觉。 住客栈她又心疼钱。 所以见叶老大看过来,叶娟儿便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抓紧赶路,天黑透之前应该能赶回家。 “主要是明个儿有个酒席必须要去,亲戚家孩子成亲,早就应下了,不去可就失礼了。” 一听说叶娟儿坚持要回家,叶老大立刻来了勇气,婉拒了秦鹤轩的好意,打算跟叶娟儿两口子一起回去,路上还能做个伴儿。 秦鹤轩原本是想留他们住一晚,晚上带晴天去看马戏的,但是见他们执意要走,也不好再留。 “我爹一时半刻怕是无法回京了,正好家里要派人给他送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的用品过去。 “让他们跟你们一起走,人多有个照应。” 叶老大赶紧道:“多谢秦小少爷了! 既然他们坚决要回去,秦鹤轩就也不再拖延。 要带给秦松胤的东西一早就准备好了,秦鹤轩安排了十几个人跟着叶老大他们一起去丰乐县。 一来是送东西,二来这些人到时候就直接留在县城伺候和保护秦松胤。 秦鹤轩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所以秦府的人很快就准备好跟着叶家人一起出发了。 临走前,秦鹤轩还准备了一个小箱子交给叶老大道:“这里是旁人送的笔墨纸砚,我用不到,你们拿回去给昌瑞练字倒正合适。” 小箱子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叶老大领会到秦鹤轩的意思,想必是这些文房四宝达不到他平日用度的标准。 但是能被人送到他面前的,估计也是叶家平日买不起或舍不得买的档次。 叶老大如今也渐渐摸透了秦鹤轩的性子。 他不是那种嘴上客气的人,喜欢直来直往。 既然他都把东西准备好了,自己推辞也是白费,最后总归还是要收下的。 所以他便道:“那我就替昌瑞谢谢秦小少爷。” 但嘴上虽然这么说,叶老大心里却是苦得很。 原本还想着多打几张好皮子送到秦府,勉强算是能把之前欠下的人情还上。 可如今非但原本的人情还没还上,又欠了新的。 但是秦鹤轩都是一番好意,叶老大自然也不可能不领情。 如今倒颇有些债多了不愁的感觉了。 秦鹤轩又叮嘱道:“对了,还有一事,这文房四宝,不要给晴天用。” 叶老大闻言一愣,心道秦小公子平日不是最疼晴天了么? 出来进去都抱进抱出的,还会十分有耐心地陪着她玩。 若是让不知情的外人看到,肯定会以为晴天是秦鹤轩的亲妹子呢! 说实话,亲妹子都很少有像他这样宠溺的。 晴天在旁边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委屈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秦哥哥已经送给她很多东西了。 她抬起手,隔着衣服摸摸怀里的小兔子怀表。 但还是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秦鹤轩。 秦哥哥明明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了,为什么还不许她文房四宝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写得不好? 可当时秦哥哥明明还夸自己学得快,写得好呢! 好在秦鹤轩紧接着便跟叶老大解释道:“一来晴天年纪小,筋骨也没长好,还不到开始学写字的时候。 “二来习字是不能乱来的,需得循序渐进,从一开始就要正规的学。 “不然自己乱写时间久了,就不好改了,到时候开始学写字少不得又要一番纠正,反倒更费力了。” 老叶家如今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叶昌瑞的字就是从一开始没打好底子,如今每天练字很是辛苦,却还是成效缓慢。 秦鹤轩说完,伸手在晴天脑袋上揉了一把。 “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了?头都不抬,是不是偷偷骂我小气呢?” “才没有。”晴天小声嘟囔着,没有丫头,小手却抓住了秦鹤轩的衣襟晃了两下。 秦鹤轩被她这两下晃得心都要化了,蹲下身平视她道:“是我不好,今天不该教你写字,把你的好奇心勾起来又不让你写了。 “不过练字的事儿不着急,等以后我亲自教你,好不好? “你也不想把字写得像你大哥一样吧?” 想到叶昌瑞那一手狗爬一样的字,晴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我知道了,我自己不会偷偷写字。” “这才乖!”秦鹤轩又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把她抱到车上道,“等腊月里再让你爹娘带你来京城玩,那时候大街小巷都是卖年货的,热闹极了。” “好,秦哥哥拜拜。”晴天跟秦鹤轩挥挥手,心里隐隐有些不舍。 她在心里想,如果自家也住在京城,而不是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就好了。 不过她之前听爹娘说过,京城的房子特别特别特别贵。 爹娘赚钱攒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可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见晴天虽然摆着手,但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秦鹤轩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骡子车缓缓动起来的瞬间,他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道:“回头空了我去看你。” 松涛在后头听得头都大了,小少爷,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去上瘾了? 这晴天姑娘就再招人喜欢,就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吃住的水平暂且不说,哪里来的时间啊? 魏先生那边的功课排得不知道有多满,小少爷还要习武和练习骑射。 怎么想也挤不出时间来了。 不过秦鹤轩却不担心魏衍那边,只要能吃上叶大嫂做的饭菜,他说不定比自己去的还要勤快。 秦鹤轩刚回到后宅,就看见月桃一脸焦急地迎上来。 “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宫里来了人,说皇后娘娘请您入宫呢!” “这个时辰入宫?”秦鹤轩惊讶地挑眉,看了眼一旁的座钟,都已经酉初一刻了。 “夫人会陪您一起入宫,瑞亲王妃此时也还在宫中。 “小少爷放心,皇后娘娘应该只是想见见您。 “夫人这会儿正在抓紧穿戴更衣,咱们也得快点儿才行!” 月桃一边说一边拉着秦鹤轩进屋,立刻将几个丫鬟使唤得团团转。 几个人给秦鹤轩重新梳头,换了身新衣裳,系上腰带之后,挂上荷包、绦子。 秦鹤轩低头看了眼腰间赭红色的绦子,皱眉道:“我原本的绦子挺好,干嘛要换个新的?” 月桃心道,夫人打的绦子虽不能说差,却也着实经不起细看。 小少爷平日喜欢戴也就算了,这可是要入宫啊!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