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惨死时,渣夫在和白月光度蜜月》 第1章 惨死重生 春末大山,树林幽深,草木茂密。 就算是成年人,边走,还要边用手拨开厚重植被。 “五岁孩子在这种地方失踪……” “唉,别说三天了,一个星期都找不到。” “别说了,那孩子妈,这三天不吃不喝没合过眼,太可怜了。” 两名警员正嘀咕着。 突然,有人大声喊叫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 林妤汐第一个冲到声音来源的方向。 女警员拦住她劝道:“林小姐,我们要保护现场,你不能过去!” 林妤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警员。 她憋着一股力量,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个方向,急速的跑着。 还没有来到地点,刺鼻的血腥味,首当其冲的冲击过来。 自从闺蜜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后,她再也没有闻到过这么浓烈的血腥味。 林妤汐不自觉放慢了脚步,身体麻木机械着往前挪动。 来不及反应。 一片片的鲜红,就闯进了她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眸里。 她站定呆住。 竟,冷静的看清楚了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她五岁女儿的一只小细脚脖子上,连接着一根粗麻绳,被吊在树枝枝桠上倒挂着。 她离地面很近。 所以,胸口肚子才被野兽撕开,啃食了所有内脏,在身体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窟窿。 她的小米兔粉衣服,被鲜血染得透红,血液被风干,已经不再往下滴。 她的四肢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在空中停滞。 有风吹过。 她小小的,已经没多少重量的身子,还被风吹的摆动。 此时,她的身后,正是一片璀璨霞光的夕阳。 有年轻警员赶了过来看了两眼,在一旁哇哇吐了起来。 现场瞬间纷乱开。 林妤汐走过去,想摸摸女儿的小脸儿。 女儿肉嘟嘟的白里透红的小嫩脸蛋,多么可爱。 可现在,只剩下了森白的颊骨。 她抬起想要靠近的手,被人扯开。 女警将她拖拽开劝慰:“林小姐,联系一下你丈夫吧。” 丈夫? 她的确是有一位名义上的丈夫,京城第一豪门江家家主,江澈。 林妤汐21岁时嫁给32岁的他。 江澈给了她江太太所有的荣华富贵。 除了爱。 京圈人人都知他有位深爱的白月光。 他不爱她,自然也不会爱她设计陷害给他下药得来的孩子。 林妤汐,我真不知道你下药上了我的床生下她图什么。 一个有自闭症、先天性心脏病的病秧子! 江澈问她。 可,这个孱弱病多的早产儿病秧子,喊他爸爸。 林妤汐一遍遍回放微信里孩子发过来的奶声奶气的语音。 “妈妈,冰清阿姨说,山上有蘑菇,我要采摘,最好吃的,给爸爸!” “爸爸高兴了,就陪陪我了?好久没见爸爸。” 自闭症的孩子,说话磕磕绊绊。 但那每个用力咬字的语气里,林妤汐都能想象到那张可爱小脸上的认真。 小家伙一句一句对爸爸的渴望,是锥心的剑,一把一把刺在林妤汐心头。 林妤汐眨了眨眼皮,感觉眼球像两颗枯泉。 又干又涩。 太阳穴跳动着,激起她麻木的神经。 林妤汐恍惚听见旁边的女警在跟江澈打电话。 可江澈不信! 他说:“什么春游?冰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里真的发生了事故!”女警一遍一遍的解释。 “江先生!我不是在和林小姐串通演戏,我真的是警察啊!你的孩子确实出事了,你赶紧从国外回来,过来一趟吧!” 林妤汐就骗过他那么一次! 因为她的孩子实在太想爸爸。 林妤汐就抱着孩子假装病发去了急诊,希望他能赶来看孩子一眼。 结果,不小心被人拆穿。 就那么一次,对他来说毫无伤害的一次小小的欺骗! 他就再也不信她了。 电话听筒里传来他压抑着的怒吼:“林妤汐!你就那么恶毒,不止一次的诅咒自己的孩子去死!” “不如自己去死,我肯定会回来看你一眼!” 电挂断话。 林妤汐僵白着一张脸看女警:“不用非得他来吧?” 女警被吓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面的事故调查结果很明确。 春游间,林妤汐的女儿走丢了,又不小心踩到了山上住户设下的狩猎陷阱。 山上住户解释说这片山上有野狼,他才设的陷阱。 可幼儿园的老师,怎么能带孩子来有野狼出没的地方春游? 律师劝住林妤汐, “林小姐,再闹下去也只能让贫穷的山中住户和老师学校赔偿点钱。” “这对您来说,没什么必要吧。” 七天后,她还执意要把孩子冰在冷冻柜里。 她说:“孩子的爸爸还没看一眼。” 她就是想让他看看,她没骗他! 这个念头令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在七天水米未进下,昏厥了过去。 她被在急诊抢救,打了营养针剂提供身体机能,才缓缓苏醒。 江澈也终于来了! 他高大清贵的身影,过于出众,一眼便能让人看见。 林妤汐松了松眼神,目光很快从他身上移开,看他身后的女人。 清丽貌美,打扮精致。 两人恩爱甜蜜,在国外度假,上了金融娱乐八卦。 林妤汐掐烂了手心,死盯着他们! 看着夏冰清委委屈屈地缩在江澈怀里。 “小汐,我们听说你进了急诊室,下了飞机就立马赶过来看你!” “你不要那么盯着我,我好怕啊。” 林妤汐,一个虚弱的快要死的人,面色阴白的如同刚从停尸间爬出来。 “夏冰清,你故意让果果去参加春游害死她的是不是?” 林妤汐才质问了这么一句,就被江澈打断。 “林妤汐!你疯了!是” 他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用的力道之大,令林妤汐半边脸都麻木,耳朵嗡鸣着,模糊听到他的怒吼。 “演技真好,又一次骗了我!有力气污蔑人!还躺在急诊室?” “不要再发疯,把果果带出来!” 与此同时,病房里开着的电视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广大市民请注意,近来本市青峰山上有野狼出没,致使春游失散的小朋友惨死在野狼口中,让我们看一下现场片段……” 江澈盯着电视屏幕僵在原地。 他回头, 她那张虽精致但蜡黄的脸上,眼睛瞪得炯炯有神,她那双弹琴画画的手被山里植被割的布满血口。 林妤汐破哑的喉咙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发出凄厉的笑声。 “江澈,你不是想看女儿吗?” “你敢不敢去看她露出骨头的脸,敢不敢看她胸口被挖空的血洞!你去啊!” 林妤汐嘶吼出这句话,口中鲜血噗的一声喷涌而出。 身体仿佛散发出了最后一丝气力,再也无力支撑,往地上倒去。 气若游丝间,林妤汐感觉自己冰凉的没有温度的身体被人搂得很紧。 似乎有叹息呼唤的声音。 她都已再听不到了。 林妤汐二十岁时,柔嫩天真,一双眼睛只知道粘在江澈身上。 已逝闺蜜许妍,说,搞不懂你喜欢这个男人什么?冷酷无情,跟座冰山似的,笑都不会笑。 江澈从江家一个默默无闻的私生子,不择手段的往上爬着占据高位。 他逼死过叔伯,封杀堂兄弟,囚困姑母在精神病院。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他的一隅港湾,她坚信他会回头爱她,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陪在他身边。 所以林妤汐回答闺蜜,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只有我见过他的笑,懂得他的执念,才忘不掉。 还说我呢,妍妍,你们家那位校草男神不还是把你迷的神魂颠倒? 许妍为了给那个男人生孩子,车祸重伤下难产,还不忘哀求医生保住她的宝宝。 伤势实在严重,她带着宝宝一起走了。 林妤汐亲生孩子和至亲姐妹, 都没了。 她已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留恋。 妍妍,果果,等等我…… 第2章 她不需要重生 乍眼的一道白光闪过。 林妤汐颤动着羽扇般的长睫毛。 阳光透过整面的玻璃墙投射过来。 照耀着的光,能透亮的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这世界好静。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林妤汐摸着湿润的眼角。 感觉一切,像做了一场噩梦。 发涨发昏的脑袋和身体的痛觉苏醒。 “啊,嘶!” 她摁住额前的胀痛低叫了一声。 “唔……” 一道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林妤汐才注意到,她被圈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她的脸贴在火烫坚硬的胸膛上,腰间被勒紧,整个人被箍的动弹不得。 林妤汐的视线里,只能看到紧实鼓起的胸肌蜜色的肌肤。 心脏猛然剧烈的跳动,她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按住额头的手指刚想动作,长长的发丝从手指指缝滑过! 墨黑色闪亮着丝绸般质感的长发,彻底唤醒了林妤汐心中的恐惧! 她的头发明明是齐肩短发。 这种长发,在她二十二岁以后,就没再留过了! 二十二岁…… “呃……” 男人重重低叹,疲惫的喘着气松开林妤汐坐起身。 他迅速惊醒,在目光看到林妤汐的那一刻,变得幽暗阴狠。 “你如愿了,林妤汐。” “用这种无耻的手段爬上我的床!” “你真的以为我会娶你?!” 江澈无可挑剔的英俊五官上满是怒色。 娶她? 他们已经结婚5年了啊! 林妤汐拽住散落在床边的衣裙,蹒跚的从床上惊坐起来,恛惶无措的想逃。 慌乱间,失手打碎了床头的花瓶。 刺耳的破碎声,令恐慌的林妤汐冷静下来。 重生…… 她重新活在了21岁,和江澈第一次意外发生关系的那天! “去调查到底怎么回事!”江澈声音森寒着打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回复了一句什么,惹的他暴怒吼道:“林妤汐整个晚上的行动轨迹和我所有进食的食物茶水!都给我查清楚!” 听着他愤怒至极的嘶吼,林妤汐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冷静,心脏硬的像块石头一样。 她昏睡前的记忆明明是女儿死亡的悲痛! 但是身体苏醒之后,脑中混乱着,全部是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亲密接触。 他刚硬的躯体,还有药物和酒精之后爆发的蛮力。 一想到,他们是由兽类交配般,才生下的那个可怜的女儿,一生都没有被她的父亲爱过接受过。 林妤汐心底便感觉到了一阵绝望。 即便现在她可以重新活过,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上一世的记忆,清晰的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忘不掉! 这样的重生有什么意义? 她不需要重生! 她不需要再经历一遍那些让她每一根痛觉神经都无比煎熬的耻辱悲痛的回忆! 林妤汐怔怔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花瓶碎片,口中恍惚的喃喃:“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娶我。” 江澈看向林妤汐。 看她弯腰从地上捡了什么,然后直起身子,直直凝望着他。 “你说什么?” 江澈冷嗤一声,冰冷倨傲的英俊面容满是不屑! “林妤汐,你再说一遍!” 他低沉的音调,冷酷地威严着。 林妤汐清晰地记得,自己上一世是怎样被他恐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都被吓呆了,根本无力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今场面的混乱。 现在, 她已经懒得解释。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 “凭什么?!” 林妤汐嘶吼着喊叫出声,举起手中紧攥着的花瓶碎片,滴出鲜血的拳头猝然划向脖颈上的动脉。 “江澈!你放心!这辈子,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脖颈间瞬间喷出血雾。 林妤汐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脖子癫狂地看向惊愕中的江澈! 江澈惊慌迈开长腿,三两步跨过来,要对她进行急救。 “林妤汐,你他妈疯了吗!” 林妤汐挣扎着推开他闪躲。 直到被他牢牢摁在怀里,用什么布料摁住了喷涌的动脉。 林妤汐不甘地死死凝望着他! “都忘了,全都忘了……江澈,凭什么,凭什么……” 她喉咙发出的音调已经干哑不清,发出咯咯的恐怖声音,仍在宣泄着她的怨气。 林妤汐将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仿佛就是那地狱恶鬼里窜出来的索命冤魂。 “江澈,我们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随着血液的疯狂涌出,林妤汐清晰地感知到身体温度的下降,意识也很快变得迷离。 在她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只看到江澈怒吼着喊救护车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 再一次意识苏醒时,林妤汐甚至都不愿意睁开眼睛! 入鼻的消毒水味,清晰地刺激着她敏感的鼻腔。 什么仪器的滴滴声在耳边响起。 以及脖颈上令人无法忽视的痛感。 伤口火烧火燎地难耐。 直到,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汐汐!呜呜呜呜,汐汐,你怎么了呜呜呜!” 许妍长相可爱,声音也甜美,难过哭泣的时候,呜呜咽咽得像个孩子一样无措。 直到她死前,林妤汐都无法相信,这样天真可爱又胆小怯懦的女孩,会在急救室里那么坚定地告诉医生,她死都要救她的孩子。 林妤汐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看她。 那张圆润漂亮充满天真活泼的可爱脸蛋! 许妍一张白净的小脸,哭得粉扑扑的,趴在林妤汐的床头,悲痛欲绝着哀嚎:“汐汐,你不能死,汐汐,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林妤汐捧着她的脸,眼泪流得比她还要凶。 许妍慌里慌张地擦干眼泪,满眼关切,“小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去割自己的脖子呀!” 一想起林妤汐脖颈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许妍又要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一边抹着眼泪打着哭嗝,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幸好割得不深,小汐,你吓死我了!” 林妤汐蹙起眉头,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让许妍拿过来镜子看了一下伤口。 那个花瓶碎片割的伤口确实不深,甚至都没有缝几针。 当时还是大意了,下手不够狠。 林妤汐懊悔地想着。 看着许妍还在抱着她哭哭啼啼的模样。 林妤汐狠狠闭了闭眼,拍了拍许妍的脑袋,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林妤汐只能无奈地生出这个念头。 上一世导致悲惨结局的起始原因,还是她和江澈之间的纠葛。 只要躲开江澈,她会护着许妍,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爸妈那边,不会放过她。 豪华的单人病房房门被人大力打开。 林妤汐的父亲林国栋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他身上有些酒气,脾气被酒精蒸腾得越加暴躁。 “林妤汐!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和你妈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机会给你和江先生!你竟然敢发疯进医院!”林国栋脸色发黑地怒道。 林妤汐的母亲舒雅,跟在林国栋身后。 她也颇有微词的模样,一脸指责地看向女儿。 “汐汐,你明知道咱们家现在什么状况,你怎么还这么闹?你让咱们林家还怎么活!” 林妤汐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看着这对作秀的父母,他们一丁点都没有看到自己脖颈上的伤口。 第3章 死都不会再嫁给你 “妤汐,我们帮你和江先生制造机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你这样自残,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母亲舒雅哀痛的说着,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林妤汐哼笑一声。 看着他们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却把才十九岁的亲生女儿下药送去男人床上。 冰冷嘲讽的笑,触怒了父亲林国栋。 他焦躁愤恨地盯视着林妤汐吼道:“从你九岁起,我们就想尽办法,花光家里的积蓄给你塑金,让你有机会进到江家。” “可都十二年了!连让江先生多看你几眼都做不到,还得我们这群老骨头给你想办法,你怎么这么没用?!” 听得此话,林妤汐突然大笑出声,扯动伤口刺痛。 她笑声里的悲怆,让许妍心疼的抓着她的手。 “爸,妈,我九岁,你们就想让我去勾引男人了。”林妤汐讥讽的说道。 林国栋脸色发黑,恼道:“你说的是什么胡话?我是那个意思吗?!” “林妤汐,你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许妍再也听不下去。 她声音怯弱的带着哭腔,“叔叔阿姨,小汐现在身上还有伤呢,你们别说她了。” 林国栋皱眉看了一眼林妤汐脖颈伤口上覆着的雪白纱布。 他沉了沉嗓子,正待要开口说话。 林妤汐抢先说道:“爸妈,我错了,我会去跟江先生道歉,求他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定会让他原谅我。” 她的父母花了太多精力和金钱去接近江澈。 没个结果,会誓不罢休。 林妤汐就给他们一个结果! 她想到自己在江澈面前那样自残,只会给他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曲解她不想嫁给他的意思。 他很可能会认为林妤汐嘴上说着不想嫁给他,实则在用偏激的行动吸引他的注意力逼他。 如果他这样想,那差别就太大了。 她需要去他面前乖乖认个错,好好的跟他说,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他,以杜绝两人之间再有任何关系的可能性。 “小汐,你弟弟在家不肯吃饭,妈不能在这陪你了,妍妍,麻烦你照顾小汐。” 舒雅叹了口气,扯着林国栋离开。 林国栋走前死盯着林妤汐咬牙道:“别忘了奶奶还在家等你!” 林妤汐颤了颤眸子,想起她上一世大婚之日去世的奶奶。 那一辈子,奶奶的悲鸣,早就已经预示了她婚姻的不幸。 那个年迈苍老,在林家唯一疼爱她的老人,晚年在衰败家族子孙的争利中哀痛着过世。 想起奶奶慈爱的眼睛,林妤汐掐紧了手心。 许妍在一旁吸着鼻子难受的哽咽。 “他们怎么能这样!是不是又要拿送你奶奶去养老院的事情威胁你啊?” “你都伤成这样了,你妈就知道心疼你弟弟吃不吃饭,你弟弟都12岁了!” “呜呜呜,小汐,他们太过分了。” 林妤汐九岁就被送去江家,在林家的时间颇少,她确实跟他们不亲近。 而他们,也早就当她这个女儿没了吧? 林妤汐揉了揉许妍哭的发红的小脸儿。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你,你死了……” 林妤汐梗着喉头,咽下心里的悲痛。 因为她真的亲眼见过她的至亲姐妹身下铺满了鲜血,青白着脸色,瞳孔无法聚焦空洞的彻底失去生命。 许妍愣了一下,随即抹着眼泪扑哧笑了出来。 “傻丫头,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那你有没有像甄嬛传里眉姐姐去世时,甄嬛踉跄着站都站不稳,嚎啕大哭着那样的悲痛啊!” 网上有个梗说,等闺蜜去世时,她们也像甄嬛一样痛哭。 许妍开着玩笑,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林妤汐轻轻笑了笑,去揉她的脸。 她没法告诉许妍,她当时根本没时间哭。 因为,她还要去为她一同出了车祸当场去世的父母收尸。 “妍妍,帮我办出院吧!”林妤汐说。 许妍欲言又止,回答:“好。” 她知道林妤汐这十年来的使命不容违背。 更知道,她对江澈难以言说的暗恋。 看着姐妹替她哀怨的眼神。 林妤汐有些头疼。 她现在不是当初那个光知道迷恋江澈的傻丫头了! “对了,许妍,你给我离方启元远一点!” “他那样的校霸浪子,不适合你这样的乖乖女!”林妤汐教育说。 许妍忸怩的抠着手指头没吭声。 许妍从小生活在一个纯白美好的环境里。 父亲开的大型商超在当地被称作最有良心的企业,母亲是温婉善良的家庭主妇。 他们把许妍保护的太好,将她教育的乖软天真,不知世间险恶。 也大概是这种乖顺的性格,才导致她一遇见桀骜不驯、野马一样无人能征服的方启元,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 看着她的脸红彤彤的,大概是想起了昨夜和方启元温存时的场景。 林妤汐看着许妍,就像看着自家被猪拱了的白菜。 气不打一处来。 可闺蜜正恋爱脑上头,她一两句话肯定是说不通的! 反正只要不怀上孩子,以后他们关系牵扯没那么深,就能跟方启元断的干脆。 林妤汐这么想着,再三叮嘱许妍:“妍妍,避孕药一定要吃,这个你必须得听我的,知道了吗?” 许妍惊讶地看了一眼林妤,不知道她怎么晓得这件事情。 看林妤汐眼里的警告,又赶紧点了点头。 林妤汐正因等一下要去见江澈而苦恼。 她一手拔掉了手上的针管,任由针头处血珠流出。 好像手上的皮肉不是她自己似的狠心。 许妍手忙脚乱的拿棉签给她摁住伤口。 “你这冷血无情的模样,我都感到胆寒了,你真的是小汐吗?” 林妤汐盯着棉签不语,听到许妍温柔笑了笑,自问自答道:“不过当然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小汐。” 林妤汐忍住眼眶里的泪,抬手揉了揉许妍的脑袋:“一定要好好活着!” 林妤汐独自回江家见江澈。 她在这个山中城堡江宅,守了他十年,日日盼着他回家,早就把他能回家的时间点摸透。 只是林妤汐没想到,今天江澈的特别助理和身边各个顶尖大学尖端人才的智囊团竟然都在。 林妤汐看见那位纽约大学政治系硕士出身的副总李梁,以及江澈身边最得力的特别助理陈远松一干人等,从江澈居住的园子里出来。 李梁脸色煞白,拿着帕子擦汗的手仍然有些抖。 陈远松跟在后头,面色凝重。 难得看到一直跟在江澈身边冷静沉稳的陈远松都变了脸色。 林妤汐想到,必是江澈因为什么事情发了极大的火气。 第4章 冷血无情 那李梁副总的年纪,年长江澈七八岁,竟也惊吓至此,一副差点上了断头台的模样。 江澈的冷酷阴狠,手段决绝,在商界闻名。 因为人人都知道,他若没有这样的毒辣,根本不可能有今后的地位,把江家变成他个人的王国集团。 江家的产业历经百年,家族庞大,子孙繁多,能继承这家业的顺位,也该是长房长孙。 可偏偏,江家老爷子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那最不可能的人的身上——江家有名的私生子江澈! 他身份的事情,当年闹得很大。 一个妓女生的儿子,本不可能回归江家族谱。 当年江老太爷表示,就算把江澈亲生父亲的腿打断逐出族谱,也不愿意认这个孙子。 江澈那位只为图财的妓女母亲,不知为何吊死在了江家宅院的铁大门上,被太多人看见,还上了报。 老太爷吩咐了,命令江家人不管不问,任由尸体曝晒三天。 舆论爆发之下,江家才出面堵住悠悠众口。 那年的江澈才九岁,他在母亲的尸体旁待了三天,被接进了江家,在江家过着孤寡无助的日子。 亲生父亲的嫌弃,江老太爷的不认同。 只赋予了他一个江澈的名字,连族谱都没进。 后来也是他自己争气,在各方面表现的过分优异。 江家老爷子也看在他好歹是江家血脉的份上,逐渐让他接触家族企业。 他一步一步艰辛的往上爬,权力在江家日渐滔天。 直至今日。 老爷子缠绵病榻多日,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家族势力的争端,随之开始暗潮涌动。 “小江总现在放弃了纽约那间上市公司,知道会对我们影响有多么大!” “海外市场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等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到底是怎么了!?劝他两句,脾气暴的跟要杀人似的!” 李梁情绪稳定了很多,语气带着苦恼和疑问。 “你今天先回去,小江总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必然是有他的原因,你我都无法撼动。” “兴许是为了失小利钓大鱼吧。” “毕竟,小江总做事情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和目的,他不可能盲目。” 陈远松将李梁往外送着,边走边说道。 陈远松跟着江澈多年,将他当做主神一样信奉。 江澈虽然为人冰冷毫无感情,但他总是有这样收服人心的能力。 林妤汐紧紧贴着布满了藤蔓的花墙隐藏自己,心中恍然。 她从前不懂他的这些生意,更搞不懂,江澈怎么可能会放弃对他来说这么重要的公司。 他能力强大,心冷手狠,有着强盗一样的思维,只会从别人那里强取豪夺。 只要他想要,没有得不到,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没有人可以阻碍他。 从来没听说过,会需要他去放弃什么。 林妤汐止住脑中的遐想。 她今天回江家,还有更重要的事。 走在江家园林大宅院,穿过抄手游廊,一路来到水榭上的书房。 门外的两名保镖只看了她一眼,便放任她走进。 没有人可以在江澈的私人领域畅通无阻。 除了林妤汐。 这个宅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将来的关系。 也都知道,江澈对她的厌恶。 书房寂静。 林妤汐沉静着面色,在会客厅处焚香点茶。 林妤汐能待在江家,是被江澈亲生父亲和继母选中的儿媳妇备选。 她的样貌教育,都是按照世家小姐的高雅矜贵来塑造。 也正是因为林妤汐家族林家曾经有着百年大家族的底蕴,才让她有机会得到这个备选。 只是,林家现在衰败得厉害,令她毫无底气,只能如此伏低做小,来当这个还需要给主子暖床的贴身丫鬟。 她本就有着世家小姐的气质,再加上这十年的培育,油画钢琴和小提琴都学得出色,甚至毛笔字都相当有造诣。 举手投足,已然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京城名媛模样。 林妤汐用那价值不菲的青瓷杯倒上一杯茶水,端着茶盘去了书房里间。 屋里窗帘紧闭,书桌上一盏昏黄的灯,在烟雾缭绕中幽幽暗暗。 江澈的脸被隐匿在昏暗中。 林妤汐秉着呼吸,几乎不能喘气。 这烟味太浓了。 她不记得江澈抽烟这么凶。 将茶盘放在书桌上,男人骨节有力修长的手指捻在青瓷茶杯上,隐约看到优雅的指关节上冷兵器磨损出来的薄茧。 那杯特级霍山黄芽,很快被他送入口中。 这茶的口味略带苦涩,能清热解火。 林妤汐想要冷静的跟江澈好好谈一谈。 她抚摸着小腹,想起来之前吃的那颗避孕药。 茶水在男人喉头停留,发出滚动的声响。 林妤汐想象着那茶的滋味,开口道:“先生,昨夜的事……” 二人共赴巫山云雨的场面,被从脑中调动。 林妤汐并不想要的回忆,偏偏巨细靡遗地展现。 一定是那酒精和药力太强劲。 如江澈般嗜血冰冷的男人,也会癫狂情动,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她咬破了舌尖,才强迫自己从记忆里拉出,锁紧柳眉。 林妤汐一张圆润饱满的鹅蛋脸,颊面绯红,樱桃红唇小而丰盈,挺翘小巧的鼻头有种古典美。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眼珠黑亮,眼尾狭长入鬓,有泪痣点缀,带着极致的妖冶。 林妤汐169的身高,有着黄金比例,腿长腰胯高,细腰狠狠收紧,盈盈一握。一双长腿笔直纤细,如t台上的模特。她身子看着纤瘦,但该饱满的地方,也异常惹人眼。 清纯时,可人儿。 妖媚时,祸国。 江家人当真是费尽了心力,为江澈设下的美色陷阱。 男人冰凝的眸子在烟雾中看不清神色,只听他口中冷淡的笑。 须臾间,磁性的嗓音爆发出压抑着的怒意:“这么想死在我面前?” “林妤汐,你想的什么龌龊新手段?” 林妤汐张了张嘴,想耐心跟他讲清楚。 瓷器猝然擦过耳边。 清脆响亮的破碎声,在地板上炸开。 “没有我的允许,你也敢死!?”江澈怒吼。 林妤汐怔住,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暴怒。 江澈以前即便对她暴躁,但很少这么发火。 他此时好像一头被拔了牙齿的老虎,失去了宝贵的东西在失控地发狂。 第5章 他讨厌她 林妤汐出院出得急,点滴都没打完,拔了针跑出来的。 身体仍虚弱疲惫,伤口大概在发炎,令她身体微微发烫。 她看着眼前晃动的身影,缩紧单薄瘦弱的身体,苍白着嘴唇硬声说道:“先生,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你,你不要有任何顾虑。” “如果有人逼我,我可以再死一次给他们看。” “我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同意嫁给你!” “请你,放心。” 她今天来,就是想清晰地告诉他这个。 毕竟,曾经江澈深恶痛绝的,便是江家人给他养了这么个童养媳。 他觉得她是江家人困住他的囚笼。 他恨她,厌恶她。 他对她充满了不信任和防备。 因此,从来没有一刻去正视过这个囚笼自己的想法。 但又碍着江老太爷和亲生父亲的面子,不得不把她放到身边。 林妤汐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也才知道。 他从来一刻都没有爱过她! 听他不语,林妤汐垂下头,沉着眸子,死气沉沉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现在就死吗?这样,就没人碍你的眼了……” 她颤抖着冰凉的唇瓣,语气没有一丝一毫温度,决然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长长的手臂越过书桌,手掌铁钳子似的一把扯住她的衣领。 暴力地把她拉近。 林妤汐被勒得气闷,艰难抬头,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盯着他赤红的双眸,看他薄唇轻启,语气寒冰,“你就这么没用,只能想到一个死字?” 二十九岁的他,刀削斧凿般深刻的面容,俊美如天神,却戾气刚盛。 林妤汐还清晰的记得,他是怎么在这个年纪大杀四方,掌控那么庞大的集团。 脑中的眩晕感加重,林妤汐放弃挣扎。 就这么死在他手里也好。 江澈洞悉了她的无望,松开手将她甩开。 拿着帕子擦拭手指,好像在擦掉触碰着她的恶心感。 “随便你死在哪儿,离我远点。”他将自己隐匿在暗光里,看不清表情,冷声说道。 林妤汐踉跄着站稳身子仰视着他,感到声音割着喉咙,嗓子眼冒出腥甜。 “昨天把我抱那么紧,先生能擦得干净吗?” 林妤汐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哑的笑声,说话声音不是她自己似的,犹如幽灵,仿佛从悠远深处飘来。 “出席我的家长会,在我个人信息档案上家长一栏填上你的名字,告诉我初潮不要怕,在雷雨夜帮我开走廊的灯,腹痛的时候送我去医院,在病床旁陪我挂了一夜的点滴……这些都是别人逼你做的?” “为什么?” “为什么!” 她从前,没懂过他的心。 直至死前,林妤汐都没有搞懂过,他真的一丁点都没有爱过她? 可在她成长时那些稀有的陪伴里,她明明感觉到他是关心她的。 他也会在她发蠢的时候无奈地被她逗笑。 她那十年太孤独了,将他当成如父如兄的角色,仰望依赖着他。 他给予的那么一丁点的善意,也被她无限放大,都成了爱他的理由。 曾经,林妤汐毫不避讳对他的爱意。 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呢。 她只知道她被父母抛弃过一次,她不想再体会那滋味。 她拼命地爱他,讨好他,学习一切能衬得上他身份的东西。 幻想着将来能嫁给他的场景。 这样能待在他身边,被林妤汐看作是一种恩赐。 原来,那从来都不是恩赐,而是要毁灭她的地狱。 林妤汐不怎么利索地挪动着僵硬的双腿,跟随着他的背影喊道:“放了我吧。” “你不要我,就放了我吧。” 她太累了。 这辈子,也实在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林妤汐有些站不稳,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靠在身后的书桌上,缓了会儿,几秒后那股晕眩感又不见了。 她听见他清晰地说道:“林妤汐,我早就跟你说过,离我远点。” 他仍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一如往常的高大,遮天蔽日地笼罩着她。 不知是不是眼花,林妤汐看到那宽肩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江澈疾步走了出去,将书房外面的门关得震天响。 林妤汐扶了扶发烫的额头,抬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怯生生的小女佣。 那阴鸷的少爷,没有女佣不怕他。 女佣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江澈离开的方向,向林妤汐说道:“林小姐,五太太让你过去。” 江澈的父亲排行老五,而这五太太,正是江澈的继母唐丽。 林妤汐蹙起细眉,感觉头越发痛了。 这一切的推手,将林妤汐打造成江澈的牢笼的人正是唐丽。 他们夫妻有个比江澈大三岁的废柴儿子,和一位没有资格继承家业的女儿。 他们想为亲子争取利益,就得想法子拿捏住江澈。 便就教导出了林妤汐这个,连老爷子都很喜欢的孙媳妇儿。 在花园里的凉亭下,唐丽优雅地抿着咖啡。 见林妤汐过来。 她招了招手,把咖啡杯推到她手边。 “汐汐,新来的西点师傅磨的咖啡,尝尝。” 唐丽的形容相貌高雅有气质,长发盘起,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碎钻组成,缀以硕大水滴形钻石的项链,搭配着小香风的套裙,以及旁边放着的价值百万的奢侈品包包,尽显富太太形象。 她以往跟林妤汐说话,严肃直接。 像上司教导下属。 今日,咖啡杯都见底了。 她才叹了口气,眼神直直地盯着林妤汐。 盯的林妤汐都感觉背后发毛。 才听她吐了口气说道:“你和江澈的婚事……” “让你爸妈不要再闹了,还发到网上去,幸好我发现及时给撤掉,像什么样子?” 林妤汐愣了一下,好似没听明白她的话。 在网上大肆宣扬她和江澈一同进入酒店的拍摄照片来营造两人不正常关系,并在江老爷子面前各种卖惨营销,从而逼迫江澈迎娶林妤汐的手段,不是唐丽事先想到的吗? 要不然,林国栋和舒雅也不敢这样胡来。 唐丽怕她听不懂似的,又着重解释说:“你和江澈的婚事,算了吧,你爸妈不再闹,我们也不再提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住在江家也不是个事儿,等过两天给老爷子办完大寿,你就搬出去。” 第6章 放了我吧 “好痛1 李天命的灵魂,可以说,连境界都跟不上! 没办法,这是先天劣势! 万古十方大命劫里的三魂太一天赋,更多是在修炼领悟上,而不是攻防之上。 抛开太古混沌巨兽,他在炎黄大陆的本体,与这些黄金族、道御三家、有序族比,本来就先天不足。 小六的缺失,让他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困难。 他现在的大脑星脏灵魂力量,和普通的七方垿境修炼者,区别并不大! 嗡嗡! 刚刚那一句话在李天命脑海里响起来的时候,实际上,灵魂攻击已经攻击到了他的大脑星脏命魂上了! 轰! 这就像是五雷轰顶一样,他脑子顿时空白了一下! 好在有‘天灵塔’! 李天命已经很久没能挖掘出太一塔的能力了,但不得不说,它就算存在感下降,真正需要它的时候,还是相当靠谱的! 这足以轰杀李天命命魂的冲击,竟然只是让他脑子震荡了一下,有点头疼,但起码保持清醒! “你怎样?”李天命缓了过来,双眼一红,连忙看向了微生墨染。 此刻微生墨染沐浴在粉色星辰光芒中,她看起来比李天命清醒多了。 “幻天神族还是厉害,那六道组的几个宇宫氏,可能是和有序一族接触多了,所以非常防备他们。” “这六个大造化级幻神当中,其中有两个主要刻画在脑域的星辰微粒中,强化了那一部分灵体状的星辰微粒,刚才那攻击,好像没什么事” “大造化级幻神,强化大脑星脏的灵体状星辰微粒?”李天命听完有点羡慕,而且,连大脑都能刻画幻神,他是有那么点佩服这个氏族了。 幻天神族是普通人族,没太多肉身天赋,也没什么伴生兽、幻神,他们是生生靠自己创造幻神之路,如同工匠般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一步步崛起,跻身超级强族之列的! “对。”微生墨染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李天命刚刚还吓了一跳,以为她出事了呢。 “事态一直很紧急,而且我也不太确定它的防御力嘛”微生墨染委屈道。 “嗯!没事就好1 这秩序书院正好是建造在一个上苍之眼内,周围根本不缺异度源力,姬姬正调控着力量进入其身体,这样的微生墨染,不管是战力还是防御力,都是非常可观的! 这也是李天命带上她当临时保镖的原因。 他们刚刚快速交谈的时候,并没有闲着,李天命干脆利落破了几层结界,继续前进。 同时! 微生墨染告诉他,刚刚先用灵魂轰击他们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一个有序族!二衍生境1微生墨染道。 李天命往前冲,她则殿后。 “别让他有灵魂攻击的机会,直接轰杀。”李天命往那地宫奔去,冷声说道。 “嗯1 微生墨染一边后退,一边动手。 “幻天神族?你竟闯我秩序书院禁地?” 那有序一族见了她,万分震惊! 微生墨染看去,只见这是一个二十米高左右的灵魂体星海巨人! 他形如一个葫芦,头上和身上都是圆滚滚的,四肢基本上已经退化了,所以表面看起来有点憨憨的。 但,这也只是表面! 因为他们那占据了脑袋大部分面具的眼睛,看起来如同深渊,波云诡谲,十分骇人,一道目光就能冲击入内心深处。 “直接轰杀?” 微生墨染想起了李天命的话,便二话不说,启动那‘六道玄天幻神大阵’! 嗡! 六个千军万马的世界涌现出来,其中两个保护她的大脑星脏,另外四个直接镇杀在那有序一族身上! “你!1 轰—— 那有序一族刚惊叫一声,那灵体就在这大造化级幻神的轰杀之下,当即碎灭成渣! 灵体并不是纯粹的灵魂体,更像是识神这种半灵魂体,也怕正常的伤害。 要不然的话,这有序一族就没有存在的根基了。 任何灵魂,都是需要载体的! 比如李天命的命魂,乃是以大脑星脏那些灵体状的星辰微粒为载体! 简而言之,有序一族就是一个葫芦形大脑! “搞定了1微生墨染回头,有些兴奋对李天命说。 “但也闹出动静了,很快估计会有更多人过来,你做好准备。”李天命神色严肃道。 “你专心办事吧,我在后面,一女当关,万夫莫开。”微生墨染感觉有点刺激,整个人热烈了起来,说完后她吐了吐舌头,道:“说错了,我还有姐姐们。” 能帮上李天命大忙,正是她和姐姐们,日思夜想所期待的事情。 “全靠你了宝1 李天命这时候,已经打开了那地宫的大门! 管它有几层屏障,在他面前基本不设防,而且有外面的大结界在,那有序一族恐怕也没人想到,会有人闯到这里来。 “那我守在这门口,你下去吧1 微生墨染那高挑的娇躯,立在地宫大门之前,没有跟着李天命往下走。 “你可以?”李天命有些担心。 “姐姐们说,可以!相信我们1微生墨染扬起下巴道。 “等我1 有这么多姐姐庇护着,那也太幸福了。 李天命选择相信她! 当然,也相信紫禛。 带她们来这万古神畿是对的,她们可帮李天命太多了。 李天命往外看了一眼! 好家伙! 起码有几百个有序一族被惊动,已经震怒冲了过来。 其中有一半是垿境,还有一半都是十米以上的衍境! 最强的,是两个三十米高的三衍生境! 在那垿境的有序一族当中,李天命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他刚进来的时候,遇到的慕乎大人。 “记住,直接轰杀!别让他们动手机会,不然头疼1李天命认真道。 “知道了。” 微生墨染转过身,不再看他。 她的身体涌现出了耀眼的粉色光芒,天空之上那上苍之眼的力量形成了一条条粉色的巨柱,轰然灌输在其身上,其身体内那些星辰微粒上的天神纹,如同巨龙般启动! 轰! 六道玄天幻神大阵! 完全启动! 第7章 像狐狸 “林小姐,咱们还是校友呢,我跟你是一届的,今年都是大四。” “你在学校很有名的,好多好多男孩子倾慕你,私下议论你呢。” “你漂亮高雅,是那些世家小姐里最好看的,别说那些男孩子,就连我,见过你一次就忘不掉了!” “当时啊,我看得都傻眼了,心想怎么会有这么高贵漂亮的女孩子!” 夏冰清自顾自地说着。 “嗯……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 “我觉得我其实也还挺有名的,我就是咱们学校那个有名的特级贫困生啊!费用全免入校的。” “京大这样的地方,难得有我这样的穷人存在。” 她自嘲地笑笑,笑容明媚阳光又干净。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孩子是从贫民窟那样肮脏的地方爬出来的。 京大是江家创办并一直管理的高等学府。 通常能成为这座学府学子的人,都身份显赫,品学兼优,鲜少有特级贫困生。 夏冰清是一个很特例的例外。 她虽然成绩不错,但远没有达到特级贫困生免费入校的标准。 她是被特批的。 因为江澈一直是她的幕后资助人。 他把她保护得非常好。 直到大学入学,唐丽才知道,有一个对江澈这么特殊的女孩存在。 夏冰清的身份,是江澈跟着妓女母亲在贫民窟生活时,曾经照顾过他的邻居姐姐的妹妹。 那位邻居姐姐身染重病死时,把妹妹托付给他。 上一世,夏冰清就是用小女佣的身份接近林妤汐,和她成了朋友。 一边对她虚与委蛇,一边和江澈暗度陈仓。 甚至,连林妤汐的孩子…… 这清纯阳光小美女,演的真是一场好戏! 林妤汐感觉心脏钝痛,眼中视线又有些模糊。 她甩开扒在自己胳膊上的柔软小手,语气冷道:“与我无关,离我远点。” 夏冰清不知所措的怔住,声音带着哽咽的委屈道:“对不起啊,林小姐,我,我,我是不是话说多了呀。” “我就是太仰慕你了,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像高贵的公主,我真的……” “你不需要工作?” 林妤汐冷淡打断她的话。 夏冰清哑然讪笑着回她的话:“抱歉,我这就去工作。” 林妤汐尽快赶回了住处。 她靠在门板上缓了半天的气,张嘴呼吸时,才感到被牙齿碾烂、布满粘稠血液的嘴唇。 她什么都不想再管了,只想离开这儿。 唐丽让她搬走。 她得尽快把这间屋子空出来。 这里的这些东西她不需要,是被她当做垃圾清空出来的。 她只是不想这里再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埋头装箱,收拾了大半晌,直到被女佣敲门提醒吃晚饭。 她回了不吃。 女佣走了没多久,又转回来继续敲。 林妤汐这才有些怒气地拽开了门。 看清楚是跟她相熟的女佣人小安,林妤汐缓和了面色道歉:“对不起,小安,不是故意要跟你发火。” 小安看了看她苍白的脸,摆摆手。 “没事没事,林小姐,你面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叫医生?” 林妤汐摇头问她:“敲门什么事?” 小安哦了一声,迟疑说:“你怎么招惹八小姐了?唉,她说池塘里的青蛙太吵了,晚上会睡不着,让你去赶青蛙。” 林妤汐换上休闲的t恤运动裤,拿着竹竿来到了池塘。 夏末的天气,已然凉爽。 这山中城堡更比城市里的温度还要降上好几度。 在室外,风扇都不用吹,吃着冰西瓜,便能消温降暑。 江绾筠坐在凉亭下,用水果叉举了块儿泛着水光红彤彤的西瓜,填进小嘴中,鼓着腮帮子跟林妤汐说话。 “去干活吧!” 她一副你别以为我就没办法治你的表情,得意地昂着脑袋。 “林大小姐,听说你们祖上也是官宦人家,连爷爷都是当大官的,可惜啊可惜,一时糊涂犯了错。” “看看,牵连了一大家子,让你们的大家族落得这样的下场,大小姐都来给我赶青蛙喽。” 江绾筠嘴上不停,嚼着西瓜还不忘说话。 “还听说呀,当年你爸妈求爷爷告奶奶,就为了把你送来给我们家当佣人。” “结果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小姐啊!” “你嚣张什么呀,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倒贴给江澈,人家也不要你呀!” 林妤汐握紧手中的竹竿,带着头灯,一门心思寻找青蛙的踪迹。 江绾筠看她卷着裤腿踩在池塘边的泥水里,露出的一截小腿,雪白的肌肤在污脏淤泥的对比下更是扎眼。 很有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明明是一副狼狈相,那一双修长美腿却怎么就那么惹人眼! 还有那不可一世的态度。 一个落魄低贱的贵女,什么都不是,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叫江绾筠看得更是恼火。 “不要以为江澈拿一个公司跟我妈换你自由,你在他心里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还不就是一个他的奴婢而已?” “要不然他怎么没胆子娶你!还把你赶走!” “根本就是瞧不上你,不能给他带来利益。” 听江绾筠吼完的一通话,林妤汐终于有了反应。 她脖梗扭动过来的动作,像锈掉机械的卡顿,僵硬着转过来。 “你说什么?什么公司?” 江绾筠跟唐丽有五分相似的艳丽面容上,不屑的嗤笑着,“怎么?不装死了?” 林妤汐梗着喉头,拔高声音吼了一遍:“你说的什么公司!” 江绾筠被吼得打了个激灵。 反应过来的她,怒急得摔了水果盘子。 “林妤汐!你在跟谁吼!” “这是我们江家,我才是姓江的,你给我有点分寸!” 江绾筠发泄完后,看着林妤汐震惊的表情,旋即明白了过来什么似的,大笑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受宠若惊吗?哈哈哈哈,下贱的女人,果然如此。” “你不会以为江澈用公司换你是喜欢你吧,你知道当初他怎么对我妈说的吗!” “他说他不可能会娶你,让你别在这碍他的眼!别再用你逼他!” 看到林妤汐的脸色刷的一下更是惨白。 江绾筠这才满意了许多。 她撇过眼,看到旁边鬼鬼祟祟的人,指了过去,叫道:“你过来。” 夏冰清小跑过来去夺林妤汐手中的竹竿,“我,我来帮林小姐赶青蛙。” “你们在干什么!” 江澈的声音骤然响起,把江绾筠实实在在的吓了一个趔趄。 第8章 你不要以为他喜欢你 江澈出现在江绾筠身后,站在池塘边的石子路上。 他足有189的高大身型,周身气魄,冰冷摄人。 那一张雕刻极为精细完美的面容上,是常年化不开的厚重冰层。 他的刘海用发胶固定,梳到脑后,露出整个光洁的额头,如此便使得一双眼尤为深刻。 他穿了一身休闲装,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只是这样看着人,便令林妤汐的脑海里便不自觉闪过“触目惊心”四个字。 江澈明明在对江绾筠说话,鹰隼般的深邃目光却紧锁在林妤汐的脸上。 令林妤汐感觉心惊肉跳。 她看不懂他的眼神。 更不懂,他为什么要用那么重要的公司来换她自由! 仅仅只是为了摆脱她? 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 林妤汐从夏冰清手里夺回竹竿,打算继续忙碌。 她不会去问他那个问题的答案。 反正,她现在已经达到了可以远离他的目的。 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看见林妤汐动作,场面怪异的寂静才被打破似的,江绾筠也跟着清醒过来。 她悄悄挪开脚步,离江澈远远的,嗓子软塌塌地喊了一声:“五哥。” 江澈在江家排行老五。 江绾筠刚才跋扈的姿态消失殆尽,此时乖顺得像一只漂亮华贵的小绵兔。 江澈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江家上下没人敢招惹他。 又碍于他如今在江家掌权的地位,更是有了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威严。 所以,现在江家人人都敬畏他。 没人再敢对他轻易地吐出私生子那三个字。 江家也曾经有过企图霸凌他的人。 那人被他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和一嘴牙。 林妤汐曾经听家里年长的佣人偷偷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把场面描述得非常血腥。 江澈像个野兽,一拳一拳地砸在那人身上,就算被江老太爷的马鞭抽打得皮开肉绽,他也没有松手。 林妤汐第一次听见这事时,只有满心的委屈和难过,是对江澈浓浓的心疼。 就像她会拼命地臆想着江澈九岁时如何跟母亲的尸体度过的那三天。 她总能感同身受江澈在江家度过的所有孤独。 她以为他们一样,从九岁进入江家,独自舔舐前所有伤痛活着,是同病相怜的一样的人。 不,她一直觉得江澈比她可怜的多了。 他拼命地往上爬,所以她也要拼命地配得上他。 林妤汐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愚蠢。 江澈那样的人,根本不屑于她的心疼。 “你在这里做什么?”江澈的嗓音冷淡着说。 林妤汐没关心他这句话问谁,只听到夏冰清很快回道:“澈哥,我,我来工作。” “我想帮林小姐赶青蛙。” 夏冰清清甜的嗓音朝林妤汐凑过来,“林小姐,你脖子上还有伤呢,好像有血渗出来了,脸色也不太好,肯定发烧了吧!” 夏冰清还想过来夺林妤汐手中的竹竿。 “林小姐,你就让我来帮你吧,晚上天有点寒气,脚再这样泡水,你的病会更严重的。” 林妤汐头疼又脑中混乱,脑海里不断穿插着前世和今生的回忆。 全都是江澈的脸。 她本来就烦躁得厉害。 便用力撞开了好似“关心”她的夏冰清,“你走开!” “看看多不知好歹啊,人家明明就是想好心帮你。” 江绾筠在一旁小声的阴阳怪气着。 她嘟嘟囔囔的,下面肯定还有羞辱林妤汐的话,只是碍于江澈在一旁,没有说出口。 不管怎么样,林妤汐是江澈的人,这个家里的人都很清楚,因此平常也没什么人敢明面上欺辱她。 夏冰清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怯生生的带点委屈,“林小姐,我真的只是想帮助你而已,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说着,她又硬凑了过来。 林妤汐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她心中怒火蓄积,猛地把夏冰清推开。 看她跌倒在水塘里,被泥沙溅了满身的水,整个人陷在浅水塘里,艰难的挣扎。 林妤汐听见江澈关心则乱地低叫了一声夏冰清的名字。 她冷笑一声,趟着水走过去,一举骑在夏冰清的腰腹,压制住她之后,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林妤汐眼眸猩红地恶狠狠低吼着:“我说过让你离我远点!” “要不然……我会想杀了你!” 林妤汐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哑怪叫,声音嘶哑,面目狰狞,如同寻仇恶鬼一样爆发着,是真的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江绾筠被吓得尖叫了起来,大喊着:“林妤汐疯了,要杀人了,快来人呀!” 江澈几步跨进泥水里,握住林妤汐的肩膀,想将她和夏冰清分开。 “林妤汐!你放开她!” 男人的力气很大,把她的手臂掰得生疼,很快便扯动开她的身子。 江澈攥着林妤汐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夏冰清的身上提了起来。 “林妤汐!你清醒点!”江澈嗓音低哑的吼道。 夏冰清好不容易从泥浆水里挣脱,扶着脖子匍匐在地上拼命地咳嗽。 林妤汐盯着江澈焦急的面色,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澈,你还想打我吗?” 男人手掌的温度从肩膀上传来,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味道,一丝丝钻入脑海。 林妤汐像是被触发了什么神经,疯狂地挣扎起来。 她像个疯子一样狂叫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江澈!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他们终究力量悬殊。 江澈巍峨不动的高大身子,紧紧圈住了她。 男人宽厚的怀抱,猛地覆盖林妤汐冰凉的身躯。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包围,让林妤汐挣扎得更加厉害。 她又喊又叫,最后无处发泄,一口咬在了江澈肩头。 江澈在家中穿得休闲,身上是一件单薄的polo衫。 林妤汐很容易就在口中衔住了一块僵硬的肉,口腔用尽了全身爆发出来的怪异力气死命地咬合着。 耳边有两个女孩子的尖叫声越来越模糊。 林妤汐的神志即便不清醒,但是她迸发的恨意,全部都在口中宣泄着,一点都没有松懈。 她口腔里含着湿咸的泪水和腥甜的血液,直至,慢慢失去意识。 第9章 我会想杀了你 岑老,您先别急。”蒋员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觉得叶大嫂一家绝对都是实诚人,所以他问都没问就先说:“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 老头还算给蒋员外面子,虽然面色不善,却还是停住了脚步。 叶大嫂被弄得一头雾水,对蒋员外道:“员外爷,既然您这里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等您什么时候得空我再过来。” 她话音刚落,还不等蒋员外说话,老头就又炸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这样!”老头气哼哼地说,“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最不待见搞这种欲擒故纵的人!” 叶大嫂虽然脾气好,但俗话说得好,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这位老人家,看在您年纪大的份儿上,我尊老敬老,但做人也别太过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对你也没有任何所求,更没必要跟你耍什么心机,搞什么欲擒故纵。 “我看你是被身边的人巴结惯了,以为谁都想上赶着捧你的臭脚呢! “告诉你,我不稀罕!” 叶大嫂说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冲蒋员外道了个歉,转身就离开了。 老头整个人傻在原地。 就连蒋员外都被叶大嫂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 不过蒋员外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更加看好叶大嫂了。 一个半点儿脾气都没有的老好人想做出一番事业实在太难了。 叶大嫂这样平时温柔和气,真被欺负了也能爆发的刚刚好! 蒋员外在心里感慨过后,又开始忙着善后。 他伸手拉着老头坐下道:“岑老,您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于是老头便将之前在面馆的事儿说了一遍。 蒋员外听完也有些无语,心道难怪叶大嫂生气。 不过他也知道,岑老人不坏,只是年纪越大脾气越怪。 不过俗话说得好,老小孩嘛,顺着毛捋就得了。 “岑老,这次可真是您误会了。”蒋员外解释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叶大嫂提厨艺大赛的事儿。 “而且叶家刚从关外搬回来不到一个月,她连您是谁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去面馆故意吸引您注意这件事儿了。 “再说了,您今天去的那家面馆,是如今城里生意最火爆的一家了,天天都那么多人排队。 “您说她怎么能恰好坐在您旁边呢?” 蒋员外一番话说得岑老没了言语。 他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中午那会儿,他一开始本来是排在叶老大一家后面的。 当时听他们两口子说话好像也都是围绕着怀里的孩子。 后来好不容易还有一家人就要轮到他们,伙计出来说暂时只有一个位置,需要跟别人拼桌才行。 于是岑老就运气不错地先进去了。 后来接连有两桌客人吃完离开,伙计才将他们领进来。 这样说起来,除非他们早就买通了伙计,否则说得还挺有几分道理。 想到这里,岑老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不过即便是自己弄错了,但他还是努力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唉,你是不知道,自从我接下这儿差事,天天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我身边钻。 “我家亲戚、朋友,甚至家里的下人都是他们拉拢的对象。 “我也是被弄得不胜其扰了,所以一听你的邀请,就赶紧过来躲个清静。” 他这话算是变相解释了自己今天这些奇怪自恋的言行是怎么回事。 蒋员外虽然知道肯定不仅如此,但是也并不打算拆穿对方。 “谁说不是呢!”他附和着说,“您如今领的可是皇上亲自交代的差事,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哪里还用得着举荐别人,我自个儿都得来走您的门路。” 岑老被蒋员外一番话说得心情好转,终于问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简单给我介绍一下刚才那位……” “游娘子。” “对,那位游娘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你这样大力举荐。” “岑老,说什么都是虚的,今晚让游娘子给您露一手您就知道了。 “正好这次为了赏花宴准备的食材还有不少,都还新鲜的很呢!” 其实有关赏花宴的事儿,岑老昨天就有所耳闻,否则他也不会特意从京城跑过来了。 难不成还真是为了吃那一碗面么? 但他却还故意问:“能吃得上么?人家刚才走的时候可还说不稀罕捧我的臭脚呢!” 蒋员外不由得在心里抹了把汗,这老头可真是…… 不过他嘴上还是得说:“您放心,我去跟游娘子说。 “我叫人先带您去休息一会儿,保证晚上能让您吃上,如何?” 岑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踱着步子离开了。 蒋员外叹了口气,接下来就得去劝叶大嫂了。 不过他相信,只要他把事情解释清楚,叶大嫂是肯定不会为难他的。 叶大嫂冲老头发过脾气之后便径直回了住处。 叶老大见状奇怪道:“不是说去找蒋员外谈后续酒席的事儿么,这么快就谈好了?” “甭提了!”叶大嫂一屁股坐在炕上。 叶老大一听声音就察觉到她应该是生气了。 “谁这么大的本事,还能把你惹生气了?” 晴天一听说叶大嫂生气了,赶紧从炕里跑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去看她的脸色。 “娘,不生气。” “好,娘不生气。”叶大嫂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嘴上说着不生气,却还是忍不住跟叶老大抱怨道,“你可知道,我刚才去找蒋员外遇见谁了?” “谁?总不能是金东兰吧?” “金东兰?”叶大嫂都已经快把这个人给忘了,半晌想起是谁才无奈道,“亏你怎么想到她的,告诉你吧,我遇到上午吃面那个老头了!” “脑子有毛病的那个。”晴天帮着补充道。 叶大嫂却摇摇头道:“人家脑子可没毛病,非但没毛病,还是将蒋员外的座上宾呢!” 她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事儿跟叶老大学了一遍。 叶老大皱眉道:“如此说来,蒋员外其实是想把你引荐给他的?难道他是来找你做酒席的? “拒绝了也好,那老头脾气阴晴不定的,一看就是很难伺候的样子。 “大不了就是少做一桩生意,我回头多跑几趟山里就赚回来了。” 叶大哥不住宽慰着叶大嫂,加上晴天在一旁插科打诨,总算把人给哄开心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蒋员外的声音:“游娘子在屋里不?方便聊聊么?” 闻言,叶老大跟叶大嫂对视一眼。 叶老大起身开门把蒋员外迎进来道:“员外爷,快进屋坐,有什么事儿您打发人来说一声不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首先我是想跟游娘子解释一下刚才的事儿。 “刚才那位老人姓岑,当年是御厨,伺候过三朝皇帝。 “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不做菜了,但是御膳房和京中各大酒楼中,有许多人都是他的徒弟,可以说是京城厨行的这个……” 蒋员外说着竖起大拇指,表示岑老的身份的确不一般。 叶大嫂闻言垂眸不语。 叶老大见不得媳妇受委屈道:“就算他稳坐这一行当的头把交椅又如何,也不能随随便便诬陷别人!” “你们有所不知,这件事其实也怪我。”蒋员外尽量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前段日子皇上下旨,让岑老负责牵头办一次厨艺比拼。 “获得优胜之人,非但能够得到宫中的赏赐,而且还能拥有入宫为皇上和诸位贵人做菜的殊荣。 “至于我跟岑老呢,我帮他从西洋那边带过香料回来,算是有过一些交情。 “所以我一听说这件事儿,立刻就觉得再适合你不过了,便赶紧派人去与他联系,想帮你牵线搭桥,让你去参加他那个厨艺比拼。 “这可是天底下所有厨师都想得到的露脸机会。 “即便最终没办法在御前露脸,只要多赢几轮,就足够你在京城露脸的了!” 原本听到厨艺比拼叶大嫂还并不以为然,直到听见蒋员外的最后一句话。 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距离自己带着晴天去京城生活的梦想更进一步了? 但一想到岑老之前的态度,她就立刻打起退堂鼓。 “反正我已经把他给得罪了,去不去都一样。”叶大嫂不好意思怼蒋员外,所以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气势全无。 “哎呀,游娘子,你说这话可就太小看岑老了。 “他能在御膳房待了这么多年,伺候了三朝皇帝还全身而退,足以见得,他绝不会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唉,其实他最近也是被各种走后门托关系的人给弄烦了。 “你没看他连个随从都没人,一个人跑到咱们这边本来是想躲个清静,没想到还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叶大嫂听了这话,不免又有些动摇起来。 毕竟想也知道,京城那种地方,能人肯定多如牛毛,想要出头绝非易事。 但是这次厨艺比拼是皇上下令举办的,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关注。 自己努努力,说不定真能稍微闯出一点儿名声来。 这样等以后真去京城发展的话,也算是能有点儿基础,用不着从零开始。 蒋员外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叶大嫂动摇了。 于是他赶紧加把劲道:“游娘子,依我看不如这样。 “咱们做赏花宴的食材还剩了很多,你今晚露一手,做几个菜给岑老尝尝。 “你的手艺那是没话说的,岑老是内行,一吃就知道你有真材实料的,不是那种只会削尖了脑袋只会钻营之人。 “到时候我再帮忙说和说和,误会这件事自然也揭过去了,你觉得如何?” 听得蒋员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叶大嫂也不好意思继续端着。 再说了,蒋员外把岑御厨请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她,这个情她还是要领的。 想到这里,叶大嫂轻轻叹息一声道:“唉,员外爷,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游娘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蒋员外笑着说,“晚上还得让你做菜,辛苦你了。” “做几个菜有什么可辛苦的。”叶大嫂道。 “对了,游娘子刚才过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跟您取取经,聊一下我接下去该怎么办。” “哦?”蒋员外闻言来了兴致,“说说看你的想法,我来听听。” 听得叶大嫂说了几句之后,蒋员外就被震惊到了。 他万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提呢,叶大嫂居然已经将林玉梅和冯月英招拢到自己麾下了。 若说蒋员外之前接下这个差事,是因为瑞亲王妃和秦夫人的要求以及自己想要拓展人脉的需求的话,此时他却是当真来了兴趣。 叶大嫂刚从关外过来,没念过书,也不识字,看起来也是老实巴交的模样,没想到在这上面居然还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赋。 这让蒋员外越发出自真心地想要为她好好谋划谋划。 毕竟以他如今的年纪和财富,除了小儿子的前途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 但是如果能够看到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经过自己的打磨,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着实让他觉得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我昨晚其实也想了这件事儿,我原本是想把秋薇放在你身边帮你……” “真的么?”叶大嫂闻言还挺惊喜,“若是这样就太好了,京城这边的风俗和规矩我都不懂。 “若是您能暂时借我个人帮衬一下,可真是感激不尽。 “秋薇姑娘帮我这段时间,她的月钱便由我来发……” 蒋员外摆手好几次才总算把叶大嫂兴奋的话语压了下去。 “你先别急,我是说,我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感觉秋薇还是不太合适。 “你需要的不仅是一个能提点你这些细节的人,还要能帮你出谋划策和算账才行。” 蒋员外想了一下道:“这样,我京城铺子里有一位账房出身的女掌柜,回头我把她暂调过来帮你几个月。” 第10章 你才是正宫娘娘 也难怪老板会这么大惊小怪。 因为他迄今为止做过最大的生意也才二十万而已。 正常人谁会买这么多蔬菜啊? 蔬菜可是时效性产品,2~3天卖不出去就得坏,再大的公司都不敢这样囤货啊。 对方要的,基本上就是他们这个蔬菜交易市场所有商户加起来的销售额了。 所以他现在严重怀疑秦朗是来消遣他的。 秦朗无奈的擦了擦身上的茶水:“我没在开玩笑,我的确要八十万的蔬菜。” “而且这还是第一批的采购量,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先付定金。” 一听预付定金,老板瞬间打消了所有疑虑。 毕竟这样的大单子,估计他这辈子也接不到第二个了。 哪怕是有所怀疑,也能硬着头皮上了。 “付定金是可以的,不过可能得付多点,毕竟这么多菜,风险还是挺大的。” 老板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同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朗。 生怕秦朗会生气。 “二十万定金,够不够?”秦朗爽快道。 “够了够了!”老板使劲点头,他本想要十万的,但没想到对方这么豪爽。 有了这二十万的预付款,哪怕秦朗中途违约不要了,他也可以把所有蔬菜贱卖给同行。 大不了就是不赔不赚,横竖都不吃亏。 看不出来啊,对方这么年轻,竟然是个大老板! 秦朗直接把二十万打了过去,同时说道:“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就一点,一定要保质保量,确定是绿色无公害的。” “这是第一批订单量,如果你的蔬菜确实质量好,后面我还会继续追加订单量。” “反之,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做生意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很敦厚老实,但秦朗觉得还是有必要敲打一下。 毕竟这都是自己吃的,他可不想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老板一听这话,直接拍着胸口保证:“老板你放心,这些蔬菜我全部亲自审查,绝不会出纰漏。” 如今秦朗可是他的摇钱树,这个时候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得罪这么个大客户。 “不过老板,蔬菜来了之后,我送哪去啊?” 送哪去? 这可让秦朗犯难了。 是啊,自己光顾着囤物资了,可这些蔬菜往哪放啊? 总不能往家里送吧? 那也没地方放啊? 而且往家送不就暴露了吗?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 看来得租个仓库了。 “你先准备着,到时候等我电话。” “动作一定要快,接下来我的几笔订单,都必须在一个月内全部完成。” “一个月之后,不管你有多少,我都不要了。” 一个月后,丧尸病毒都爆发了,末日正式降临。 那个时候哪怕对方蔬菜最多,质量最好,秦朗也不可能冒着被感染者袭击的风险出来收货。 “好好好,没问题。”老板使劲点头。 ........ 今天连续跑了几个地方,回到车上的秦朗已经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还得跑啊!”秦朗苦笑摇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必须在末日来临之前,把所有所需物资准备。 劳累辛苦,总比到时候忍饥挨饿和丢掉性命强吧? 想到这里,秦朗便重新发动车辆,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之后他分别去了屠宰场和海鲜市场,依旧是订购了大批量生肉和海鲜。 有菜有肉,这才营养均衡嘛! 等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这个时候萧玉漱也该回来了。 秦朗自然是没帮她准备好洗澡水和晾晒衣服,不过秦朗一点也不慌。 可门一开,一个黑影就扑了上来。 那竟然是一条黒背,也就是别人常说的大狼狗。 此时热情的摇着尾巴,一个劲的在秦朗身上乱舔。 “啸天!” 再见爱犬,秦朗满心欣慰。 想当初,萧玉漱伙同奸夫害他时,是啸天拼了命跳出来保护他。 可最终却挨了那奸夫一斧头,殒命当场。 “上一世,是我有眼无珠,害了你,这一世,我一定养你到终老!” 秦朗抱着啸天,神色坚定的拍着它的后颈。 啸天不知道秦朗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在他脸上乱舔,表达着喜爱与依恋。 说来也可悲,在这末世之中,秦朗唯一能够相信的,竟然只有一条狗。 但秦朗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因为狗永远是狗,而人,有时候不是人! “你个废物还有脸回来!”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咒骂。 旋即一把剪刀就飞了过来。 秦朗偏头一躲,那剪刀就狠狠地钉在木门上。 秦朗脸色一寒,这剪刀要是钉在他身上,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 身穿睡衣的萧玉漱气急败坏的走了出来:“死废物,你好大的狗胆啊,我让你做的事情,你竟然敢不做?” 换作上一世,秦朗估计就点头哈腰,腆着脸道歉了。 但这一世,去你妈的! “你自己没有手啊,不会自己洗啊?”秦朗直接不给面子的怼了回去。 萧玉漱一愣,没想到这窝囊废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顶撞她? “你给我滚!没用窝囊废,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去死?”萧玉漱跟个泼妇似的大吼大叫。 秦朗被对方的无耻气笑了。 这是他的家,这套房子是他父母留给他的,萧玉漱竟然让他滚?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萧玉漱翻脸的时候! 秦朗呵呵冷笑:“你确定?那我可就真不回来了!” 上一世,这一大一小两个废物,完全是依赖他囤的物资才活了大半年。 别人都饿得发疯,冒着被丧尸袭击的危险外出找物资了,他俩却还能在家里吃胖了几斤,这都是他的功劳。 但这一次,他们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秦朗正想着怎么找个合理的解释甩开这两个拖油瓶,结果对方竟然贴心的把借口主动送上门来了。 “你最好死外面,永远别回来!”萧玉漱猛然摔门。 门后随即传来秦小远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哦!废物走咯!废物被赶走咯!” 站在门口,秦朗冷笑不已。 上一世,他给这一大一小当牛做马,可到头来他们还不如一条狗! 秦朗确实是打算永远不回来了,因为他要等丧尸爆发,萧玉漱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像条狗一样求他! 而秦朗一走,萧玉漱便坐在沙发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亲爱的,我想你了,快过来陪我。” “那个废物?哦,他让我赶走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 “放心,就他那窝囊废的样儿,就算他回来撞见了,他也不敢说什么的。” “你快来,我买了很多玩具,就等着跟你一起玩,我洗得香喷喷的在床上等你,好,一会儿见,爱你!” 一旁,秦小远也在沙发上开心的蹦了起来:“哦!废物走咯!赵叔叔要来咯!我最喜欢赵叔叔了!” “傻孩子。”萧玉漱白了儿子一眼:“以后,你得叫爸爸!” 第11章 跟别人又有什么不同 林妤汐那个时候会赤着脚,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欢乐地奔跑。 渴盼地抬起脚走上楼梯,木板陈旧破败的吱呀声将她拉回现实。 眼前的一片,全变成了灰蒙蒙的落魄。 那水晶吊灯还在,只是积攒了太厚的灰尘,早就黯淡无光,失去了曾经的色彩。 奶奶的呻吟声在2楼响起,她哎哟哎哟地叫着。 林妤汐加快脚步小跑上去。 奶奶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现在病症已到了晚期。 林妤汐攥着门把手,一揭开门,一股浓烈的夏日特有闷热所产生的腐臭味扑面迎来。 林妤汐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内的肮脏狼藉,实在压不住性子地往楼下喊了一声妈。 舒雅上来解释:“才两天没收拾而已。” “你奶奶脾气太坏了,已经赶走了好几个护工。” “你爸现在身体不好,还要天天去管那个小加工厂。那能赚几个钱呀?你弟弟想上马术课,我都没钱给他缴费。” “你在江家荣华富贵,穿一身在市面上还未发布的名牌服装,根本就不知道家里的日子过得有多难。” 说着,她掏出手绢抹起了眼泪。 舒雅当年到底也是个家世好的出身,如今虽然落魄,也尽量保持着优雅姿态。 也就是因为他们这种虚容,什么都不肯将就,钱都只会拿去装面子。 非要让他那12岁的弟弟在什么皇家学院读初中。 那皇家学府,各式各样的东西都贵得离谱。 “小汐,小汐,你回来了?奶奶想你啊,小汐。” 年迈苍老的老人,短暂恢复了神志,扯着林妤汐的衣袖要哭。 看到林妤汐的脸,她又一脸茫然的问:“你是谁?” 林妤汐把舒雅赶了出去,收拾了起来。 舒雅去转了一圈,回来在门口盯着她问:“小汐,你真的不再试试挽回一下江澈?” “瞧你那时候对江五爷死心塌地的样,我们都知道你喜欢他的呀。”舒雅继续试探。 林妤汐揉了揉疲累的手腕,没空在这跟她绕弯子。 “想好要介绍谁给我了?” 舒雅噎了一下,犹豫道:“以我女儿的这个样貌学历,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啊?但爸妈就是想给你挑个最好的。” 林妤汐的眼神横过来,惊得舒雅顿了一下,有点气闷地说道:“可能年龄大了点儿,其实40多岁也还好吧,年纪大的男人知道疼人啊。” 舒雅盯着林妤汐的脸色,她被脂粉掩盖的疲惫双眸里满含期待。 林妤汐倒是果断,点头应下:“就他吧,你们在这两天之内就安排好。” 舒雅可能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怔愣着,想问什么,又不敢开口似的扭捏,最后点了点头,瑟缩着瘦弱的身体离开。 林妤汐在污水中涮着擦地毛巾,盯着污脏的水愣住,看自己模糊的倒影。 只要她脏了,江老太爷就算再喜欢她这个孙媳妇人选,也不可能再让江澈娶她。 跟江澈睡是被强的。 再被别人强一回,又有什么不同。 “小汐,妈的意思是再等等,江先生对你挺好的。” 林妤汐打扫完了奶奶的房间正在哄她睡觉,舒雅站在一旁跟她说话。 林妤汐忙自己的,并不看她,声音淡淡的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们到底要不要我去?” 舒雅心中一横,撇开了脸,“这位老板也是个大人物,一直对你有意,联系过我们几次。” 舒雅把写好的地址条子递给林妤汐。 林妤汐接住后,冷静说:“上次那个药再给我点。” 舒雅很快反应过来,林妤汐说的是上次和江澈在一起,给她下的药。 其实,她早就准备好了。 把药往女儿手里放好,舒雅说:“闺女,女人不就那么回事儿,你想开点。” “只要不吃苦,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看看你妈我,跟了你爸都变成什么样了!他次次做生意不成,还非要做,总想着一步登天发大财,他有那个脑子吗!被人都骗了多少回了!家不像家,人也过的一塌糊涂,现在又爱喝酒!我也恨现在的自己,可是我没办法,我,我……” 父亲林国栋从小被爷爷奶奶宠爱呵护,日子过得太顺遂,年轻时还养成了纨绔的性子,家中一朝失利,他接受无能,总想着恢复往日荣光,就偏信一些投机取巧的行当,又没有能力和眼光去做,便将日子过得越来越落败。 现在还将自己封闭在酒精里,逃脱现实的困境。 实在是无能懦弱至极! 林妤汐没心情再听母亲说下去,她拿好东西出了门。 约的地点是一家高级会所餐厅区的包厢。 林妤汐打开包厢门,看到那男人的脸就呆住了。 这四十多岁的男人并非奇丑无比,甚至可以说保养得当,斯文英俊。 他一身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遮住眼角少量的皱纹,更显风度翩翩,搭配他上扬的眉梢下双目意味不明的笑意,竟有种斯文败类之感。 这位也可以说是在京城相当知名的成功人士,方万洲。 他家的集团公司也是跟林家能一起上桌吃饭的强悍存在,这也算是京圈里知名的黄金单身汉。 林妤汐简直哭笑不得,自己竟有这样大的魅力,连这种男人都给吸引到了。 可问题是,这男人是她闺蜜许妍恋慕的学长方启元的父亲! 而且更炸裂的是,网上还谣传他即将跟江家二小姐订婚的消息! 林妤汐攥着门把手,迟迟不肯进来。 方万洲不急不恼,扶了扶眼镜,勾起唇边温润的笑。 “林小姐,接下来,我们就这样交谈?” 成熟男人低沉的嗓音,倒也不难听。 林妤汐松懈了身体,放开门把手,欠身走了进来。 反正,她绝对不可能让许妍和方启元在一起。 有今日这样的机会,或许能助她拆散两人的姻缘线。 方万洲并不急色,他慢慢悠悠地给林妤汐倒着茶水,像贴心的长辈在询问小辈家常。 “你跟启元也认识吧?毕竟都在京大读书。” 林妤汐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你爸妈应该也跟你说清楚了,咱们今天是约会?” 男人缓慢靠近的身躯散发的热量混杂着的男士香水味在熏染着林妤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