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失控,捡个御姐总裁当老婆》 第1章 你也配? SEVEN酒吧。 昏暗的房间内,陆晴雪幽幽醒来。 从房顶的镜子中,她看到自己不着片缕躺在凌乱的床上,曼妙身躯一览无余。 “你醒了?” 旁边的秦淮挠了挠凌乱的长碎发,如剑一般的浓眉微微蹙着。 床单上残留的痕迹,告诉秦淮,陆晴雪还是第一次。 陆晴雪没有应声,她缓缓起身,找到掉落在地上的衣裙,当着秦淮的面,慢慢穿戴起来。 秦淮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 “怎么?还想继续?” 陆晴雪拉肩带的动作一顿,转身看着秦淮,又将肩带拉了下去,露出白皙如雪的香肩,面无表情道:“来。” 秦淮呼吸一滞。 他从陆晴雪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光亮。 黯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秦淮想解释什么,陆晴雪却无动于衷,拿起挎包,踩上高跟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昨晚的事情负责!” “呵。” 陆晴雪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负责?就凭你?” “我怎么了?” “想对我陆晴雪负责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哪一个不是有钱有势的二代?你一个酒保,一个月撑死五千工资,有什么资格对我负责?” 陆晴雪眼中浮现鄙夷和厌恶之色,极其刻薄道:“哦,你在想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呵呵……吃软饭,你也配?” “人贵有自知之明!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昨晚的事情,我根本不会在意,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你不会以为我是很传统的女人吧?” “如果你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我只能说你想多了!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老老实实当你的酒保吧。” “对不起,说你是癞蛤蟆都是抬举你了,你不过是一个社会最底层的渣滓,下水沟里的老鼠,厕所里的蛆虫!” 扔下一连串恶毒的话语,陆晴雪转身迈步。 每一步,都让她疼得咬牙,却没有停留片刻。 此刻的她,只想逃离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秦淮在房间里愣了好一会,气笑了。 “也是,这种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需要她眼中的底层渣滓负责?” 回想起陆晴雪黯淡无光的双眸,和那些刻薄恶毒的话语,秦淮烦躁的点了一根烟,靠在窗边吞云吐雾。 凌晨五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气温微凉。 街道上清清冷冷。 一口香烟混杂着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里,秦淮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忽的,秦淮抽烟的动作一顿。 他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酒吧旁边墙角处,蹲坐着一个人。 正是陆晴雪! 她将脑袋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动着。 显得格外无助。 “她在哭!” 秦淮心头一紧。 这个女人,远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坚强! 她明明很在意昨晚的事情,却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不屑一顾。 不对…… 如果她真的不在意,为什么会说那些恶毒的语言? 她在发泄! 秦淮才反应过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杀人,他在行。 安慰人,特别是安慰一个女人,训练课程上没教过。 时间在陆晴雪暗自垂泪,秦淮茫然无措中,缓缓流逝。 直到燃烧的烟头烫到了手指,秦淮才回过神来,旋即目光一沉。 几个刚从网吧上完通宵,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不.良青年,不怀好意靠近陆晴雪。 “美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 “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跟我们哥几个说说嘛。” 陆晴雪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 那张梨花带雨的绝世容颜,我见犹怜。 几个不.良青年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露出贪婪和阴邪。 一个黄毛伸手想去摸陆晴雪的肩膀。 “走开!”陆晴雪厉喝道。 “美女别这么凶,哥几个是想安慰你,走,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心。” “别碰我!滚开!!!” 陆晴雪失声尖叫,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几个不.良青年团团围住。 “滚!” 秦淮从窗户上一跃而下,借助二楼阳台缓冲了一些,稳稳落地,而后快步冲来,二话不说,一脚踹飞拉住陆晴雪手臂,满脸邪笑的黄毛。 而后干净利落,将其余几人打倒。 不.良青年们惨叫时,没了束缚的陆晴雪像是无头苍蝇一般,闷头往马路对面冲去。 滴!!!!! 一辆黑色轿车恰好驶来,司机或许有些疲惫,见突然有人冲出,根本来不及刹车,下意识狂按喇叭。 陆晴雪被喇叭声吓住,侧头看着飞驰而来的轿车,愣在了路中间。 眼看着轿车在瞳孔中快速放大,她脑袋一片空白。 “我……要死了吗?”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息。 黑色轿车冲过来的瞬间,陆晴雪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嗡鸣不止。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反倒是觉得地面有些软。 “你没事吧?” 耳旁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陆晴雪定睛一看,才发现秦淮躺在地上,而自己则趴在秦淮宽阔厚实的胸膛上。 四目相对,距离近到努努嘴就能亲上的程度。 秦淮喷出的温热鼻息打在脸上,有些痒痒。 陆晴雪瞳孔涣散,一时间有些痴。 “这双眼睛,挺好看的。”她心里下意识想道。 秦淮忍不住心头激荡。 软玉在怀,身体贴合得毫无缝隙。 跟昨晚喝醉不同,现在完全可以清楚感知到陆晴雪那曼妙有致的娇.躯,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轰轰…… 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司机惊魂未定,探头看到两人似乎没有大碍,一脚油门跑路。 马达轰鸣声让陆晴雪清醒,连忙伸手撑着秦淮的胸膛想要爬起来。 可她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全身发软,不但没爬起来,反倒是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后又紧紧贴上去。 樱桃一般红润饱满的嘴唇,直接印在秦淮的唇上。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秦淮只觉得陆晴雪的嘴唇微微有些冰凉,却光滑得像是美玉一样。 可惜没等秦淮继续感受,陆晴雪强撑着站起身,转身就走,步伐踉跄。 秦淮追上去伸手搀扶,陆晴雪顺手就给了秦淮一巴掌。 其实秦淮可以轻松躲开,但他没躲。 陆晴雪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总得让她发泄发泄。 反正她力气也不大,就当是爱的抚摸了。 第2章 这女人我要定了! 打完之后,陆晴雪就后悔了。 含泪看着眼前这个,昨夜跟自己颠鸾倒凤一整宿的男人,她咬牙说道:“谁让你碰我的?” “对不起。” 秦淮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陆晴雪,我会对你负责的。” “呵呵。” 陆晴雪嘴角勾起绝望的笑意:“你想怎么负责?” “我娶你。” 秦淮看着陆晴雪那双蓄满泪水,我见犹怜的眸子,神色肃穆,一字一顿道:“我会让你过上安稳富足,无忧无虑的日子。” “就凭你当酒保一个月赚那三五千?连我一支口红的价格都比不上!” 陆晴雪情绪激动:“你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真以为睡了一觉,就可以让我嫁给你?你这个人渣,不配!你不配,懂吗?” “我配!” 秦淮脸上浮现自信:“我从来没想过要吃软饭,老实说,就陆氏的体量,我还没放在眼里,我……” “够了!” 陆晴雪不等秦淮说完,失声尖叫着打断,眼角晶莹泪珠不断滑落,充满恨意地道:“你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说到最后,陆晴雪白皙双手如鸡爪一样弓着,颤抖不止。 秦淮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眼神一沉,道:“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滚呐!”陆晴雪呼吸急促,痛苦尖叫。 秦淮果断上前一步,将陆晴雪抱在怀里,右手按着她的脑袋,贴在自己胸膛,左手则握住陆晴雪的手腕。 仅仅两秒,秦淮不由眯起眼睛。 陆晴雪的身体不对劲。 心跳和脉搏都有异常。 “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杂碎!畜生不如的东西!放开我!!!” 陆晴雪拼命挣扎,尖叫怒骂。 见陆晴雪情绪越发激动,秦淮两根手指在她脖子上稍稍用力一按。 陆晴雪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将陆晴雪搂在怀里,秦淮细细探查她的脉搏,眉头逐渐拧成川字。 可以确定的是,陆晴雪中毒了,而且这种毒很刁钻。 但具体是什么毒,还不得而知。 秦淮思索片刻,从陆晴雪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样式精致,镶嵌着紫色宝石的车钥匙。 轻轻一按,不远处一辆红色女士轿跑,车灯亮了亮,两侧车门如翅膀一样上扬而起。 “不愧是陆泽年的掌上明珠,全球限量的诺娃系列都能搞来给她开。” 秦淮拦腰抱着陆晴雪来到车旁,动作轻柔把她放到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启动轿跑。 很快,红色轿跑飞驰而去。 秦淮一边开车,一边皱眉。 以陆泽年对陆晴雪的宠爱,秦淮要想把陆晴雪娶回家的话,难度相当大。 侧头看了眼昏睡中依旧紧锁眉头,眉宇间满是委屈和绝望,脸上还残留泪痕的陆晴雪,秦淮自语道:“这个女人既然睡了我,那就得对我负责,哪怕是千难险阻,这女人,我都要定了!” 说着,他眼底有一抹凶芒浮现。 “实在不行,把陆家人全都杀了,就没有人阻止了吧?” 二十分钟后。 红色轿跑停在一栋普通的居民小区门口。 秦淮抱着陆晴雪下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 拉开窗帘,第一缕阳光洒落下来,透过窗户,照耀在陆晴雪绝美的脸上。 秦淮从床底拉出一个医疗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末梢采血器,拉住陆晴雪左手食指,用消毒棉消毒,轻轻一扎。 给陆晴雪指尖止血后,他把末梢采血器装进采集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却无人说话,而是传来机器的滴滴声。 秦淮开口道:“编号140627,代号不夜。” 片刻后,机械声音传来:“声线确认,编号确认。” “指令代码-7,-3,2,3,11。” “代码已明确。” 机械声音回应后,电话被挂断。 秦淮删掉通讯,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猛灌了一瓶矿泉水,他转身走进厨房,往锅里烧水。 水还没开,门外就响起敲门声:“外卖!” 秦淮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上看了看,看不到人。 他伸手在门上以特殊的频率敲动几下。 门外立刻回应几声敲击。 秦淮这才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摩托头盔,身披黄马甲的男人。 长得很普通,毫无记忆点。 “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男人把外卖袋递来。 “谢谢。” 秦淮伸手去接的时候,顺势将装有采血器的采集袋塞进男人手里。 男人干脆利落转身离去。 关上房门,秦淮把外卖袋子放在桌上,拿出快餐盒看了看后,撇撇嘴。 “真抠。” 快餐盒被扔进垃圾桶,秦淮重新进厨房。 没多久,秦淮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油泼辣子面出来时,陆晴雪正好悠悠转醒,瞳孔还未聚焦。 “醒了?” 秦淮淡淡道:“吃碗面条,垫垫肚子。” 陆晴雪愣了好一会,打量出租屋,抓着旁边的挎包,起身就要走。 “吃了再走吧。” 秦淮道:“昨晚你酒喝得不少,还折腾……肚子里早就空了,再饿下去,胃受不了。”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陆晴雪满眼怨恨:“你让我感觉到恶心!” “那你也得吃了再走。” 秦淮无悲无喜,自顾挑着面条:“不吃的话,我不会让你走。” 陆晴雪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囚禁我?你想死吗?”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不吃了这碗面条你走不了,我身体健壮,你昨晚也感受过了。” “你……我……” 听秦淮一口一个昨晚,陆晴雪气得浑身发抖。 “我让你吃!” 她快步走来,就要掀桌子。 秦淮瞥了她一眼:“我劝你乖乖听话,这里挺偏的,激怒我的话,我完全可以把你先X再X,X完还X,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陆晴雪掀桌子的动作一顿,眼中明显露出一丝害怕的情绪。 “你这个混蛋!杂碎!畜生不如的……” “东西是吧?” 秦淮嗦了一口面条,一边咀嚼一边道:“来来回回就会骂这几句,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是挺文雅的,快点吃,不然我可就要动手了,正好昨晚还没爽够。” 第3章 跳下去我就信你! “你……你……” 陆晴雪银牙都快咬碎。 但看到秦淮准备放筷子的动作,心头一颤,只能乖乖坐下来,拿起筷子挑面条。 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第一口面条入口,陆晴雪顿了顿,旋即快速咀嚼起来。 不用秦淮再招呼,她又挑起一筷子面条,顾不上烫,敷衍着吹了两口后,送进嘴里。 呼~呼~ 嗦面条的声音连续不断。 陆晴雪的吃相跟优雅完全不沾边,任何人见了,都看不出她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山珍海味都吃厌的千金大小姐。 没多久,一碗面条全都进了陆晴雪的肚子。 连汤底都没放过。 吃得满头大汗。 秦淮见状,正要得意自吹两句,就见陆晴雪鼻子一吸,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你又哭什么?” 秦淮人都傻了。 听说过女人是水做的,没想到能这么水啊。 “你管我?” 陆晴雪咬牙,恨恨瞪了秦淮一眼,抹去眼泪,起身就要走。 “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等我来娶你。”秦淮道。 陆晴雪猛的回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道:“我说了要娶你啊,认真的。” “王八蛋!你非要毁了我是吗?” 秦淮皱眉:“我只是履行我的承诺而已,怎么就毁你了?” “拿着几千块的工资,住这么破的房子,你凭什么就让我嫁给你?” 陆晴雪死死盯着秦淮:“更何况我对你这种人渣没有半点感情!这辈子我陆晴雪就算是嫁猪嫁狗,也绝对不会嫁你!” “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钱?说个准数!”陆晴雪拿出手机。 “我不要钱,只要你!” “五百万够不够?卡号!” “我说了,我不要钱。” “一千万!” 陆晴雪眼中的恨意几乎滔天:“不要太得寸进尺!一千万你这辈子都赚不到!要么念卡号,要么我豁出去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呵呵。” 秦淮自嘲一笑,眼神微冷了几分:“一千万和整个陆氏财团比起来,我还是分得清的。” “你还想要陆氏财团?” 陆晴雪看疯子一样看秦淮,心潮起伏,眼角余光扫过敞开的窗户,直接冲了过去。 秦淮眼疾手快,飞扑而去,将陆晴雪抱住。 “疯女人!你干什么?!” “放开我!” 陆晴雪决然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阴谋得逞!” “胡说什么?什么阴谋?” 陆晴雪冷笑:“我仔细想了想,你早就预谋好了吧?” “从三个月前开始,一步步接近我,直到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你预料当中!” 秦淮:“……” 这女人脑洞这么大,是看了多少网络? “昨晚我一直喝你调的酒,要不是你在酒里下了东西,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发生关系?” “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得到我,进而想得到我家的家产,你还真是异想天开!” “今天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要么你死,要么我死!总之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看着分析得‘条条有理’的陆晴雪,秦淮猛地吼道:“陆!晴!雪!” 陆晴雪没想到秦淮突然爆发,吓得一呆。 “收起你的高高在上!真以为谁都想贪图你家那点钱是吧?” 秦淮冷冷盯着陆晴雪道:“我之所以想娶你,完全是因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感,仅此而已!” 陆晴雪抿了抿嘴:“现在这年头,哪个男人还有责任感?” 秦淮拍拍胸膛:“我就有!” “呵呵。” 陆晴雪回以不屑的笑。 秦淮翻白眼道:“总之你就一点不会相信我对吧?” “信啊!” 陆晴雪冷笑一声,指着窗户:“你跳下去我就信你。” “真的?” “真的!” 陆晴雪话音刚落,秦淮闪身冲向窗户,一跃跳了出去。 眼看着秦淮的身影消失在窗台后面,陆晴雪张大嘴巴。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淮会跳得这么干脆。 两秒钟后陆晴雪回神,全身都在发抖,拿着手机就要打报警电话。 秦淮却翻身坐在窗台上,调侃道:“教唆他人跳楼轻生,你是准备打电话自首吗?” “啊!” 陆晴雪吓得花容失色,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 “忘了跟你说,窗户外面有露台。” “王!八!蛋!” 陆晴雪牙齿磨得咯吱响,恨不得一口咬死秦淮。 随即拿起抱枕砸向秦淮。 “我杀了你!” 下一秒,她愣住了。 沙发抱枕下,藏着一把带鞘的匕首。 匕首把柄上,印刻着一个凶狠的狼头图案,猩红如血,很是骇人。 “凶器!” 陆晴雪瞬间脑补出很多阴暗、残暴、血腥的画面。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晴雪俏脸惨白,看向秦淮的目光里,充斥着恐惧。 秦淮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还能是什么人?就一个小酒保而已,你自己拿出来看看再说。” 陆晴雪闻言,迟疑片刻,握着把柄将匕首拔了出来。 这匕首竟然是木制的。 陆晴雪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滴滴滴…… 此时,陆晴雪掉在地上的手机响起悦耳的铃声。 她弯腰捡起,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老爸两个字,瞬间就慌乱起来,按下接听键后,强行镇定,喊道:“爸。” “你跑哪去了?”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陆氏财团掌舵人,陆泽年。 虽然陆晴雪没开免提,秦淮耳力过人,还是听到了。 “我……”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没事……” 陆晴雪连忙回应。 秦淮在旁咧嘴。 事已经出了,昨晚上起码四次。 最好祈祷别出人命……给孩子取名好麻烦啊,还得回去翻族谱! “没事就好,你现在马上回家,我有事情跟你说。”陆泽年说道。 “哦,好,我马上回来。” 陆晴雪回应后,挂断电话。 拿起挎包匆匆而去。 秦淮这次没阻拦。 陆晴雪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驻足,回头看向秦淮,冷冷道:“别再奢望什么,最好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砰。 房门紧闭。 “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秦淮斜眼歪嘴,重复陆晴雪的话,嘁了一声,打个哈欠,朝卧室走去。 “就算我不对你负责,你也得对我负责,提起裤子不认人可不行。” 第4章 我嫁! 嗡嗡…… 秦淮刚刚倒头躺在床上,手机震动。 看着来电显示的未知号码,秦淮按下接听键。 “检测结果出来了。”一道冰冷的女人声音传来。 这声音太冷,像是万年的寒冰,让人听了就觉得心口发凉。 她的代号叫深红,是秦淮单线联系的上司,只有她主动联系秦淮的份,秦淮联系不到她。 这么些年,也就只有秦淮十八岁刚进入组织的时候见过一次。 年纪不大,长了一张禁欲系的脸。 一句话描述就是“话少面瘫表情叼,眉目犀利刻骨刀”。 秦淮没有应声,静待下文。 “血液中蕴含神经型慢性毒素,与国外暗庄发现的【裂心】毒素基本吻合。” 秦淮皱眉。 【裂心】这种新型神经型慢性毒素,还是他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而后取得样本上报的。 这种毒素极难查出,而且平时对人体基本无害。 一旦中毒的人情绪太过激动,就有可能导致神经紊乱,心脏骤停而死。 看起来像是死于心悸,就连最专业的法医都辨别不出来。 陆晴雪身上怎么会中【裂心】之毒? 跟国外暗庄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小事。 深红继续道:“还发现了残留的【烈女】成分。” “这个我知道。” 秦淮摸了摸鼻子。 不仅仅是知道,那是深有体会! “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有!” 秦淮问道:“假设中毒的人即将怀孕,是否可能对胎儿造成不.良影响?” 深红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如果在清理毒素之前怀孕,胎儿会先天患有神经方面的疾病。” “明白了,还有个问题,【裂心】的解药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来?” “研发团队已经有进展,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 秦淮装可怜道:“大姐头,给个大概时间吧,球球了。” 深红又沉默了一会,道:“最晚半年。” “半年么……” 秦淮暗想,看来半年内要尽可能稳定陆晴雪的情绪,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要一命呜呼。 尽管可以趁热……咳咳。 但一顿饱和顿顿饱,秦淮是分得清的。 “最后一个事儿。” 秦淮神色严肃起来:“干完手头上的活儿,我想休息休息。” 深红干脆利落问道:“多久?” “三年。” 深红这次更干脆:“准备好遗书吧。” “大姐头冷静!我为组织出过力,我为组织立过功,商量商量呗!” “一年,而且西南地区出现任务,你要负责解决。” “成交!” 秦淮迫不及待答应下来,不等深红反应,果断挂掉电话。 他美滋滋的闭上眼睛:“马上就有一年的假期了,陈怀东,你小子可得快点露面啊,老子已经迫不及待要放假了!” …… 陆晴雪走在自家偌大的庄园内,步伐还有些别扭。 她神色极为复杂。 秦淮的身影和说过的话,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是真有些怕秦淮找上门来。 那就意味着向世人宣告,她陆晴雪,不明不白,跟一个酒吧的小酒保睡了。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下意识翻动手机通讯簿,陆晴雪看到上面最新保存的秦淮二字,有心删除,却又放弃。 站在别墅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情绪,随后扬起笑脸,迈步进屋:“爸,我回来啦!” 装潢奢华的客厅里,陆氏财团掌舵者陆泽年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头发略有些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气息。 “爸,你突然抽烟干嘛呀?是因为担心我吗?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大晚上偷偷溜出去。” 陆晴雪换了鞋,走到陆泽年身旁坐下,就开始撒娇道歉。 陆泽年抬头看陆晴雪时,陆晴雪不由一愣。 父亲双眼通红,一脸的憔悴和疲惫。 这般模样,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了。 “爸……” “闺女,听爸说。” 陆泽年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家要破产了。” “什么?” 陆晴雪大惊失色。 陆泽年掌舵的陆氏财团,说是重城商海里的航空母舰也不为过,怎么会说沉就沉? “怪我。” 陆泽年自嘲一笑,道:“陈家那个陈怀东,厉害啊。” “陈怀东……前不久刚回国,号称商界奇才,扬言要整合西南商界,成立商盟的陈怀东?” “是他。” 陆泽年沉重地点点头,看向陆晴雪的目光显得格外复杂:“陈怀东略施小计,我就一败涂地,说是商界奇才都小看了他。” “可他为什么……” “因为你。” “我?”陆晴雪不敢置信。 陆泽年叹息道:“陈怀东说,你嫁他,陆氏财团活,不嫁,陆氏财团死。” 陆晴雪眼神空洞起来。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一个选择,能决定自家的生死。 呆愣了良久,陆晴雪看着父亲疲惫憔悴的模样,心头一酸,开口道:“我嫁!” 秦淮一觉睡到六点,才被闹钟吵醒。 拉开窗帘一看,晚霞漫天。 他打了个哈欠,去厕所洗漱一番,换上酒保服,骑着共享单车去了酒吧。 才刚到,一个服务员小妹就凑了过来:“淮哥,老板娘来了,叫你到了之后去她办公室一趟,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犯错了?” 秦淮笑了笑:“我能犯什么错?说不定是要给我加薪呢。” 说着,他径直上二楼。 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房间,秦淮抬手在门上敲了敲,里面响起一声略带慵懒的回应:“进来。” 秦淮打开门走进办公室,老板椅上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酒红色波浪卷发披肩,精致五官透着天然的媚意,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高开叉裙子。 此刻正翘着二郎腿,从裙子开叉处,露出两条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 曲线圆润,仿佛老天的杰作。 同样是酒红色的高跟鞋,随着玉足的轻点而晃动着,像是点在人的心尖上。 她叫叶静雅,SEVEN酒吧的老板娘。 据说已经结婚了,但秦淮从来没见她老公来过。 见秦淮盯着自己的腿看,叶静雅不但不恼,反而还将腿伸直了一些,让秦淮能看得更全面。 “好看吗?” 第5章 老板娘! “好看……” 秦淮尴尬挪开视线,问道:“叶姐,你找我?” 叶静雅从鼻子里发了一声嗯,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扔在办公桌上:“这里面是你三个月的工资。” 秦淮疑惑道:“为什么突然给我三个月的工资?” “给你跑路用的。” 叶静雅的桃花眼在秦淮身上一扫而过,露出一抹似嗔怪,似玩味的表情:“昨晚上玩得挺开心吧?” “啊这……”秦淮愣住。 “阿零说她在门外守了五个小时才走。” 叶静雅笑眯眯道:“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够能折腾的。” 阿零是叶静雅的贴身保镖,一头短发,很是干练。 应该是某特战队退役的王牌军人。 秦淮见过很多次,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叶静雅身边随时跟着这么一个精锐保镖,其身份绝对不是一个酒吧老板娘这么简单。 不过跟秦淮无关,所以秦淮也就没调查过叶静雅。 听叶静雅这么说,秦淮露出窘迫表情:“我……” “阿零守在门外,代表昨晚上在房间里的人是我。”叶静雅说道。 秦淮不禁瞪眼:“那别人岂不是以为我跟叶姐你……” 叶静雅闻言心跳一顿,身体起了一些反应,看向秦淮的眼神,越发娇媚起来。 长得俊朗刚毅,酒保服都能穿出西装的高级感。 身强,力壮,正是猛冲猛撞的年龄…… 这么想着,她呼吸都稍稍急促了几分。 但很快,叶静雅眼神一黯,放下二郎腿,摆正姿态,面带冷意:“昨晚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休息,你身体不舒服,早早跟我请假回去了。” 秦淮一怔,点头道:“我知道,谢谢叶姐。” “我瞒得过所有人,但瞒不过当事人,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知道,陆氏财团的大小姐。” “胆子倒是挺大!睡了陆氏财团的千金,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静雅神色认真道:“拿着钱赶紧走吧,离开重城,别想有的没的,否则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谢叶姐。” 秦淮再度道谢,却没去拿信封,笑着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叶静雅秀眉微皱:“不听劝?” “我知道叶姐关心我。” 秦淮看着叶静雅,眼神真诚:“我会处理好的。” 四目相对良久,叶静雅忽的一笑:“好,那你去做事吧,有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姐替你摆平。” “叶姐不仅人美,心肠也好,遇到你绝对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嘿嘿,我先去忙了。” 秦淮咧着嘴笑,眼睛不由自主看了看那双美腿,这才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叶静雅缓缓吐了口气,戴上耳机,点开电脑中的一段音频。 听着听着,她眼神迷离,双.腿渐渐合拢,微微发颤。 虽然有叶静雅帮忙遮掩,秦淮却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落幕。 回到一楼吧台,秦淮想了想,目光挪到正在擦拭吧台的另一个酒保身上。 他叫黄丁,跟秦淮差不多的年龄,长得一般,双眼略有些凹陷,给人一种阴翳的感觉。 眼珠子一转,秦淮走上前去,手臂勾住对方脖子:“老黄,走,后门去抽一根。” “我不……” “走嘛走嘛,反正还没开始营业。” 秦淮几乎是连拖带拽,将黄丁拉到后门外的巷子里。 黄丁大怒:“放开!我都说我不想……啊!” 他话没说完,秦淮拳头直接落了下来。 也没打脸,就往肚子上招呼。 一顿老拳打得黄丁痛苦不已,嗷嗷大叫。 打完,秦淮揪住黄丁的衣领,冷声道:“你怎么敢做这种事情?” “我……我……” 黄丁痛得抽气,迎上秦淮那双阴冷如狼的眼睛,心里都在发颤。 秦淮暴喝:“说!谁让你做的?” 黄丁吓得面色煞白,惊恐回道:“没……没谁,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还真是你!” 秦淮眼睛眯起。 他只是诈一下这个家伙,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 没想到这家伙的防线这么容易突破。 “你……你诈我!”黄丁也反应过来,惊恐又愤怒。 秦淮松开黄丁的领口,掏出一根烟,凑到他嘴边。 黄丁不张嘴,秦淮啪的就是一巴掌。 眼看秦淮还要扇他,黄丁这才连忙把烟叼住,一动都不敢动。 秦淮给他点了烟,也给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语气平静:“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做的。” “我就是鬼迷心窍……” 啪! 秦淮这一巴掌把黄丁嘴里的烟都扇飞了。 “就你?昨晚酒吧里漂亮女人那么多,你就算是鬼迷心窍,也不敢挑陆千金动手。” 黄丁捂着脸不说话。 看样子是想要死扛。 秦淮也懒得继续动手,拿出手机快速操作几下,黄丁名下银行卡的收出记录赫然在目。 “呵,下个药就赚三十万,还真轻松,不过你以为这三十万这么好拿?等着陆千金找人买你的命吧!” “不!” 黄丁扑通一声跪下,拉着秦淮的裤腿求饶:“我错了!淮哥你救救我!” 秦淮哼了一声:“那要看你的表现。”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真的!淮哥你信我!” 黄丁慌乱道:“昨天我来上班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他知道我欠了三十万的赌债,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能帮我把赌债平了……” 秦淮了然。 黄丁就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除了给陆晴雪的酒里添点东西之外,其他的什么都知道。 不过这也足够了。 有了蛛丝马迹,他自然能够将整件事情查清楚。 “你先回去,如果我发现你说谎,后果自负。” 打发黄丁后,秦淮拿出手机给陆晴雪打电话。 没想到陆晴雪手机关机了。 这让秦淮不由多想,皱着眉拨出一个号码:“找一个人,陆氏财团千金,陆晴雪,速度要快。” “明白。” 电话挂断。 两分钟后,秦淮手机上多出一条短信。 “陆晴雪正前往兰亭水榭,将与陈家大少陈怀东举行订婚仪式。” “订婚???” 秦淮眼角微抽,嘴角上翘。 “陈怀东,你可算出现了!” 第6章 破鞋! 黄昏时分,晚霞漫天。 陆晴雪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怔怔出神。 “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等我来娶你。” 秦淮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她清澈动人的美眸眨了眨,看着车窗倒映出自己俏丽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我马上就要跟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订婚,为什么等你?凭什么等你?” 没多久,轿车停了下来。 “闺女,咱们到了。”旁边的陆泽年说道。 “嗯。” 陆晴雪轻轻点头,打开车门下车,看着眼前造型古典的建筑群,抿了抿嘴。 无意识扣在一起的双手,显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陆泽年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颇有些帅大叔的样子,看了眼陆晴雪,沉声说道:“闺女,别勉强自己,如果你不想嫁,咱就不嫁!在老爸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爸!” 陆晴雪闻言眼眶微红,噘嘴道:“那咱们家公司呢?” 陆泽年洒然一笑:“我另外再想办法,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你老爸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人脉的。” 虽然陆泽年一副很自信的样子,陆晴雪却一眼看出父亲的故作坚强。 要是人脉真有用的话,陆氏财团怎么会这么快就沦落到破产的地步? 吸了吸鼻子,陆晴雪展颜一笑,挽着父亲的手臂道:“谁说我不想嫁了?听说陈怀东长得一表人才,有才华又有能力,说不定你女儿我一看到他,就喜欢上了呢?” “那我求之不得啊,哈哈。” 陆泽年爽朗一笑:“走吧。” “嗯。” 父女二人并肩进了兰亭水榭。 兰亭水榭是重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用的是会员制。 最低级的青铜会员,也需要身家达到千万级别,足见兰亭水榭的地位之高。 但兰亭水榭的老板到底是谁,一直以来都是未解之谜。 而在今晚,陈家大少陈怀东,要与陆氏财团的陆晴雪订婚,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将兰亭水榭包下。 穿过前院,曲径通幽。 假山流水之后,便是一片亭台楼阁耸立。 居中的兰亭内,人声鼎沸。 应陈家邀请,重城各界名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基本都来了。 陆家父女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神色各异。 有人羡慕嫉妒陆泽年生了个好女儿,从此与陈家结亲,飞黄腾达。 也有知晓内情的人眼含嘲弄。 陆泽年好歹也算是一条大鳄,却被陈家大少轻而易举打败,落得个卖女求荣的下场,当真可笑! 不过无论是羡慕嫉妒,还是幸灾乐祸。 在表面上,他们都要装出一副热情模样,连道恭喜。 陆泽年也是老油条,假装不知道他们内心想法,含笑拱手,回应寒暄,一套表面交际,玩得纯熟无比。 陆晴雪置身在这名利场中,明明身为女主角,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无所适从。 啪! 一束强光突然在高台上亮起,让所有人注意力汇聚。 旋即,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上台。 强光散去,只见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 五官俊逸,仪表堂堂。 正是大名鼎鼎的陈家大少,陈怀东! 惊叹声四起。 在场的各界名流感慨不已。 陈家本就是重城顶尖豪门,又出了陈怀东这么一个麒麟儿。 已经可以预见,陈家门楣起码百年之内,光芒万丈。 陆晴雪微微仰头,打量陈怀东。 帅么?自然是帅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向陈怀东那双眼睛的时候,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厌恶,还有恐惧。 那是一双淡漠至极的眼,仿佛摒弃了人类应有的情绪。 冰冷,死寂,令人不寒而栗。 陆晴雪看陈怀东的时候,陈怀东也从人群中找到了陆泽年,视线顺其自然就落到了陆泽年身旁的陆晴雪身上。 一袭黑色长裙,长发高盘,露出修长白皙的粉颈。 盈盈柳腰不堪一握,视线往上,曲线陡然变得夸张。 胸.前酥峰惊心动魄,让人再也挪不开眼。 陈怀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改变主意了。 之前本是想着找个工具人而已,没想到陆晴雪比照片上还要更加惊艳,已经有资格当个花瓶。 至于能不能做他陈怀东的女人,还得看陆晴雪后续的表现。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陈怀东居高临下,俯瞰所有人,淡淡开口:“感谢诸位赏脸,前来见证我与陆氏财团千金,陆晴雪的订婚仪式。” 说着,他看向陆晴雪,一副含情脉脉的虚伪样子,笑道:“晴雪,上台来。” 这一瞬,陆晴雪手臂上鸡皮疙瘩直冒。 本能的,她想逃。 可一想到自家的情况,她抿了抿嘴,抬腿朝台阶走去。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 一个晚礼裙上遍布亮银片,跟个鲤鱼精似的女人,拦在陆晴雪身前,眼含怨恨的盯着她。 陆晴雪一怔,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女人叫冷思琪,重城豪门冷家的千金。 冷家与陆氏很多项目重合,两者互为竞争对手。 所以冷思琪和陆晴雪也是死对头,见面就掐,已成常态。 昨晚陆晴雪到SEVEN酒吧喝闷酒,也有被冷思琪摆了一道的原因。 “冷思琪,这可是我跟陈少的订婚宴,你要捣乱的话,想过后果吗?或者说,你们冷家已经狂妄到不把陈家放在眼里的地步了?” 显然,陆晴雪是想挑起陈家与冷家的矛盾,借刀杀人。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所做的只是我个人行为,跟我们冷家无关。” 冷思琪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立刻撇清干系,而后双手环抱,不怀好意道:“况且我拦着你,也不是捣乱,只是不想怀东哥哥被你骗了!” 全场的名流,寂静无声,看着两个女人在这互掐。 脸上的玩味之色越发浓厚。 在场的媒体界大佬,脸上兴奋之色难以隐藏。 明天的新闻他们都想好了,标题就叫《陆氏千金和冷家大小姐,为陈家大少争风吃醋,竟然当众做出这种事!》 读者就爱吃豪门的瓜,绝对能狠赚一波! 陈怀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没阻止。 但接下来,冷思琪的一句话,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看向陈怀东,大声道:“怀东哥哥!陆晴雪生性放浪,纯粹是个彻头彻尾的破鞋!你要是真跟她订了婚,头上可就戴绿帽子了!” 第7章 秦家大少! “冷思琪!” 陆晴雪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泽年已经大步走出,面色冰冷:“你也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陆泽年的女儿,冷家是想跟陆氏财团不死不休吗?” 在陆泽年的冰冷注视下,冷思琪丝毫不慌,哼声道:“我可没污蔑,不信你问问你女儿昨晚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陆泽年侧头看陆晴雪。 “我昨晚去SEVEN酒吧喝酒,然后去了我闺蜜家,不信我可以给我闺蜜打电话,让她作证。”陆晴雪神色平静的道。 陆泽年心里悄悄咯噔了一下。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知女莫若父。 他从陆晴雪那下意识捏裙摆的举动中,看出陆晴雪撒了谎。 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对着冷思琪道:“听到了吗?我女儿昨晚在她朋友家里。” “狡辩就没意思了。” 冷思琪咄咄逼人道:“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陆晴雪,我劝你还是自己坦白的好,不然等我拿出证据来,你们陆氏的脸,可就丢尽了。” 陆晴雪怒道:“证据是吗?那你拿出来看看。” 她心里很虚,但表现得很强势。 而且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冷思琪绝对没有证据。 否则冷思琪根本就不会给她所谓‘坦白’的机会,直接就把证据拿出来,让她彻底丢尽脸面。 果然,冷思琪根本拿不出证据,咬着牙叫道:“陆晴雪,你敢做为什么不敢认?” “我什么都没做,认什么?你不是有证据吗?证据呢?” “我……” “好了!” 陈怀东冷冷开口:“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冷思琪,别再胡闹。” 冷思琪和陈怀东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 “怀东哥哥,我真的没骗你!她昨晚……” “我说够了!” 陈怀东面色一沉:“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喝杯酒,我欢迎,但如果你还要无理取闹,就请你离开。” 冷思琪闻言脸色一白,眼眶红了起来:“怀东哥哥,你赶我走?” “我只是不想你再闹下去,否则丢人的是你自己。” 陈怀东暂时没有跟冷家撕破脸的想法,否则就会直接让人把冷思琪扔出去。 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订婚仪式上当众说他未婚妻是破鞋,这也等同是打他的脸。 “好!我走就是!你会后悔的!” 冷思琪含泪说着,又咬牙对陆晴雪说道:“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拿到证据,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狡辩!” 说完,冷思琪含恨而去。 陆泽年适时开口:“各位,你们都知道我们陆氏跟冷家是竞争对手,冷思琪故意造谣污蔑我女儿,我暂且保留追究的权利。” “呵呵,小孩子之间胡闹嘛,没必要认真。” “陆董放心,我们也不会乱猜乱说。” 众人纷纷应道。 陈怀东再度开口:“晴雪,上台来吧。” 陆晴雪勉强笑了笑,提起裙摆沿着台阶而上。 却才刚走两步,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哎呀,好多人啊。” 陆晴雪脚下一僵,瞳孔瞬间收缩再扩大。 猛地转头看去,入眼处,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青年大步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黑白斑驳的中年男子。 当看清青年样貌的时候,陆晴雪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是秦淮! 他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慌乱情绪,控制不住从陆晴雪心头升起。 秦淮来干什么? 他如果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陆晴雪不敢想。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秦淮,微微皱眉。 很年轻,很陌生。 重城各界名流都在这,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主,总有人会认识。 可这一位,他们完全没印象。 陈怀东冷漠的双眼中,有淡淡的狞意浮现。 好好一场订婚仪式,一而再被人打搅。 这种超出他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脑子灵活的,想要巴结陈家的人,立刻站出来喝道:“你是干什么的?难道不知道今晚是陈少和陆氏千金的订婚宴吗?谁让你进来的?” “我是谁?” 秦淮遥遥看向陆晴雪,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陆晴雪眼前发黑,第一个念头是把秦淮当场弄死,杀人灭口。 第二个念头是自己撞墙自尽,一了百了。 可秦淮并没有跟陆晴雪说话,而是打了个响指。 立刻,秦淮身后那身穿燕尾服,一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扯着嗓子高呼:“京城秦家大少亲临!” “京城?” “秦家大少?”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陈怀东皱起了眉,很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角微微抽搐,开口说道:“京城第九豪门,秦家?” 听陈怀东这么说,一众名流权贵也反应过来,纷纷惊得瞪大眼睛。 别看在场这些人,号称重城上层社会的大人物。 跟京城比起来,就是泥塘里的小鱼小虾。 能够在京城那种国际化中心都市,都能被称之为豪门的,才是真正的巨无霸。 秦淮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笑眯眯地点头:“京城能有几个秦家?而我,就是秦家大少,秦淮。” 有人弱弱开口:“你……你怎么证明你是京城秦家的大少爷?” “本少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秦淮双手背在身后,傲然开口。 陆晴雪看着秦淮装模作样,尴尬得脚趾头都抠紧了。 别人不知道,她能不清楚吗? 一个领着几千块工资的小酒保,装什么豪门少爷? 还京城秦家…… 好歹你把身上那地摊货给换换! 还有你身后那人身上穿的燕尾服,不就是你的酒保服吗? 陈怀东从高台另一端台阶走了下来,目光灼灼盯着秦淮,说道:“原来是秦家大少大驾光临,我叫陈怀东,几个月前在京城峰会时有幸见过秦家三爷,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秦三爷手上的玉佛珠,堪称稀世奇珍。” 秦淮呵呵一笑,摇头道:“首先,我家人丁不旺,就只有我跟我那不靠谱的老爹,没有秦三爷这么个人,其次,峰会什么的,我秦家从来不参与,最后,玉佛珠在向家手里,不会轻易示人。” 听到这话,陈怀东脸上立刻浮现笑容:“秦少,是我冒犯了,快请入内上座。” 第8章 公平竞争! 陈怀东这番话,无疑是相信了秦淮的身份。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腆着笑脸问好。 京城秦家大少的突然降临,无异于是泥鳅里面混进来一条真龙。 若是能够在这位秦少面前表现表现,留下好的印象。 哪怕是得到对方一句赞赏,人生格局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甚至…… 跳出重城,往京城圈子里凑一凑,未尝不可! 想到这种可能性,众人更加热情。 前呼后拥,众星拱月一般,簇着秦淮上了主桌。 陆晴雪看得嘴角控制不住抽搐。 有种极致的荒诞感。 一群名流权贵,争先恐后巴结一个酒保。 要是知道真相,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气得想自杀! “这个混蛋装大了!身份要是被拆穿,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陆晴雪隐隐为秦淮担忧起来。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我担心他干什么?管他去死!千万别连累我,连累陆氏财团!” 这么想着,她深深看了眼被人群包围着,一脸悠然自得的秦淮,去了洗手间。 上完厕所,陆晴雪打开水龙头洗手,猛地从镜子里看到秦淮出现在身后。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张嘴要叫。 可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秦淮捂住了嘴。 然后被秦淮拉进厕所隔间,整个被抵在墙上。 秦淮慢慢松开手,陆晴雪俏脸惨白,咬牙低声道:“你干嘛?” “……现在?”秦淮迟疑问道。 陆晴雪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死这个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胆子也太大了!装什么京城来的豪门大少爷?想死吗?” 秦淮笑笑,道:“我真是秦家大少。” “真是你个头!天天在酒吧里调酒的大少?” “不信算了。” 秦淮耸肩。 “赶紧给我滚!” “开什么玩笑?我的女人马上要跟别人订婚了,我怎么可能走?” “谁是你的女人?” “你啊。” “我……” 陆晴雪拳头邦硬,低声道:“我说了,你不配!” “那我不管。” 秦淮耍无赖道:“不行我就把昨晚咱俩……” 话没说完,他嘴巴被陆晴雪的手捂住了。 紧接着,陆晴雪就浑身一颤,连忙撒手,看向秦淮的眼神满是惊恐和厌恶。 这混蛋居然舔她手心! 陆晴雪又急又气,却拿秦淮没办法,眼中甚至露出一抹哀求:“你到底想怎么样?真要逼我去死吗?” 秦淮说道:“你不能嫁给陈怀东。” “凭什么听你的?” 陆晴雪低声怒道:“陈怀东长得又帅,家世背景,自身能力,哪里一点不好?我不嫁他嫁你?除非我把眼珠子抠掉!”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然我就把昨晚……” 陆晴雪再一次捂住秦淮的嘴。 不过用的是挎包,怕秦淮这个溅人再伸舌头。 “你真以为能威胁到我?大不了我们一起死!”陆晴雪牙齿都快咬碎了。 秦淮依旧笑嘻嘻的样子,道:“我说了,我就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那也要问陈怀东答不答应!我马上要跟他订婚了!” “他会答应的,因为我是秦家大少。” “你疯了,他也疯了,你们都是疯子!” 陆晴雪恨不得脱下高跟鞋,用鞋跟在秦淮脑袋上开几个洞。 可她话刚说完,秦淮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陆晴雪眼睛瞪大。 在她和陈怀东的订婚宴上,秦淮竟然敢强吻她! 秦淮这次没伸舌头,主动松开陆晴雪,小声道:“等着看我表演。” 说完,秦淮转身出了厕所隔间,从高处窗户一跃而出。 身手矫健,灵活得像是一只猴。 陆晴雪看着这一幕,倒也没奇怪。 昨晚她可是亲自体会过秦淮有多强壮。 那流线型,看起来很舒服,却又蕴含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那巧克力一样的腹肌…… 那完美的人鱼线、马甲线…… 那一道道交错的疤…… 等等! 陆晴雪突然反应过来,秦淮一个酒保,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疤痕? 想不通,也懒得想这些无关紧要的。 陆晴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秦淮已经在跟陈怀东等人谈笑风生。 让陆晴雪无语的是,陆泽年也在其中,而且看起来跟秦淮已经快要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其他人都很嫉妒,秦淮为什么单单对陆泽年这么热情? 而陆泽年对此,显得格外得意,脸都快笑烂了。 别看陆氏财团在重城举足轻重,放在京城,屁都不是! 陆晴雪再度凌乱。 她真怕以后父亲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 此时,陈怀东说道:“秦少刚到重城?重城倒也有不少独特的景点,秦少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秦淮笑道:“我来重城可不是旅游来了。” 陈怀东:“那是……” 秦淮看向陆晴雪,抬手指去。 陆晴雪差点就落荒而逃,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玩手机。 实际上六神无主,瞳孔都是涣散的。 热闹的气氛,随着秦淮这一指,瞬间冷却下来。 众人的视线在陈怀东、秦淮和陆泽年三人身上来回扫动。 他们现在知道秦淮为什么对陆泽年特别热情和客气了。 陆泽年坐立难安,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饶是他久经商界风云,遭遇过各种阵仗,此时也不知所措。 女儿魅力如此之大,能让京城豪门的大少爷为之倾倒,这本是好事。 可…… 陈怀东脸色倒是平淡,似乎完全不生气,说道:“陈少跟晴雪认识?” “认识,而且时间不短。” 秦淮说着,心里却在想,总的算起来,五个小时有了,我腰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陈怀东开口道:“秦少或许不知道,晴雪已经答应嫁给我,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陈少。” 秦淮神色诚恳:“我并不是想夺人所爱,但我一见陆晴雪就误了终身,千里迢迢而来,所求的也就只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当然,这对陈少来说很不公平,所以我可以做主,在陈少想要往京城发展的时候,咱们多多合作。” “想来重城这小池子,陈少也不会满足。” 陈怀东眼底一抹喜色浮现,却是重重叹了口气,苦涩道:“秦少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如果再不答应,就是我陈怀东不识抬举了,那好,咱们公平竞争!” 第9章 五百块! “陈少大义!我以茶代酒敬你。”秦淮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光是喝茶怎么能够?我跟秦少一见如故,今天怎么也得喝上两杯才行。” 陈怀东高声喊道:“上菜!” 一道道美味佳肴陆续上来,摆了好几桌。 宾客们纷纷就位,却没人动筷子。 秦淮看着一桌子丰盛菜肴,迟疑道:“陈少,这订婚宴……” 陈怀东大手一挥,颇有些豪迈:“哪有什么订婚宴?这是我给秦少准备的接风宴,欢迎秦少来重城。” “啊哈哈哈,那就多谢陈少的盛情款待,我敬你!” “秦少客气,咱们边吃边聊。”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格外融洽。 宾客们也都纷纷上来敬酒,自我介绍。 陆晴雪看着这一幕,心情颇为复杂。 秦淮给她解了燃眉之急,可这治标不治本。 谎言是经不起查的,等秦淮身份揭穿的时候,又该如何? 陆泽年心情同样复杂。 感觉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成了某种商品。 两个买家正在商量这件商品的归属权。 完全没想过问他们父女两人的意见。 可陆泽年却什么都做不了。 秦淮不用说,京城秦家的大少爷,身份地位尊贵,他只有仰望。 陈怀东也堪称天骄人杰,挥手间就能颠覆陆氏财团,谋略手段之老道和狠辣,都颠覆他的认知。 看着眼前把酒言欢的两个年轻人,陆泽年突然生出自己已经老的感觉,一时间心头戚戚,却还只能强装笑脸,应酬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淮喝了不少酒,面色涨红,眼神迷离,看起来有些醉了。 他跟陈怀东勾肩搭背,宛若异父异母亲兄弟。 “嗝……东子,我喝不动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唾沫夹杂着浓烈酒气,喷了陈怀东一脸。 陈怀东内心无比厌恶,表面笑着点头:“行,喝酒尽兴就好,我就不劝了,秦少你现在住哪?我找人送你。” “不,不用,我管家会送我。” 秦淮摆摆手。 一直胡吃猛塞的中年男人这才放下筷子,搀扶秦淮起身。 在座的名流权贵纷纷离席,一群人给足了面子,把秦淮送到门口。 秦淮眼睛扫过陆晴雪,傻乎乎一笑。 陆晴雪脸皮子都在发烫,还带着点做贼心虚的味道,撇头不看秦淮。 秦淮视线转移到陆泽年身上,说道:“陆叔叔,以后多走动。” “好好,秦少有空随时来。”陆泽年连忙点头。 因为女儿的缘故,有这位秦家大少罩着,陈怀东想来是不会再对陆氏财团动手了。 “一定多来!” 秦淮应声,又看陈怀东:“东子,说好了公平竞争,你可不能难为陆叔叔。” 陈怀东洒然一笑:“秦少放心。” “那我就……嗝,晴雪,我就先走了。”秦淮依依不舍地说道。 陆晴雪闷着头没应声。 直到陆泽年悄悄碰了她一下,陆晴雪才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嗯。 “秦少别介意,晴雪害羞了。”陆泽年说道。 “不,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哈哈哈,嗝,走……走了。” 秦淮醉意似乎越发明显,脚步虚浮。 众目睽睽下,秦淮被中年男子搀扶着上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夜幕笼罩之下,重城被七彩斑斓的霓虹灯笼罩。 轿车绝尘而去,秦淮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酒意完全退去,一片清明。 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子苦笑喊道:“少爷……” 秦淮道:“肖叔,辛苦你跑一趟,可以回京城了。” “你还不回去啊?这都离家出走五年了!老爷他很想你,天天晚上看着你的照片默默流泪……” “打住!” 秦淮嫌弃地看着中年男子:“肖叔你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打打草稿?就他?还天天晚上看我照片流泪,我是死了么?他必然是天天晚上跟兰姨玩扩斯普雷,不亦乐乎才对。” 中年男子无语凝噎,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因为秦淮说得很对。 沉默片刻,他道:“可你这么一直在外面飘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谁家大少放着好日子不过,离家出走几年都不回家的?” “好日子?” 秦淮翻白眼,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当初把我腿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把我踹……” 一阵格外猥琐的铃声从手机里响起。 片刻,电话接通。 “小兔崽子,舍得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 秦淮直截了当:“我现在缺钱,给我转十亿八亿过来。” “你是不是疯了?!” “一个亿也行。” “你想屁吃!” “五千万?” “五百块,多一分没有。” 秦淮幽幽问道:“我压根就不是你亲生的对吧?” “啊?喂?喂!这破手机,怎么信号老不好?喂!小兔崽子你还在听吗?么西么西?算了,下次再聊吧……兰爱妃,朕来啦……” 通话被挂断。 秦淮面无表情看向中年男子:“肖叔,你觉得呢?” 中年男子捂脸,旋即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红票子:“少爷你拿着吃点好的,我就先回去了。” 他走得极为干脆,甚至不等车停稳,打开车门下车,以百米五秒的速度猛冲而去,消失在街头拐角。 司机回头看秦淮,眼中透着鄙夷:“先生,快到时间了,车还租不?” “不租了。” 秦淮下车,点了根烟。 “没钱装您妈呢!还少爷,我呸!” 司机骂骂咧咧启动轿车驶离,喷了秦淮一脸尾气。 秦淮并不生气,只是默默记住这辆车的车牌号,吞云吐雾着,拿起手机,进入加密系统,拨打电话。 “编号140627,代号不夜,上报任务进程。” “声线确认,编号确认。” “指令代码5,1,54,26,94。” “代码已明确。” 通话结束。 秦淮一路步行,回到出租屋。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电话震动。 秦淮按下接听键,深红冰冷的声音传来:“说。” “目标已经出现,今天第一次接触。”秦淮拿了瓶矿泉水打开。 深红说道:“在不违背国家法律的前提下,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阻止他掌控西南经济命脉的意图,并获取到他背后境外势力的信息,就算你完成任务。” 秦淮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擦擦嘴道:“我需要资金支援。”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深红才开口说道:“最近组织上资金有些困难……” 秦淮撇嘴道:“就说能给多少吧。” 深红反问:“你早餐一般吃几块钱的?” “我不吃早餐。” “午餐呢?” “正常情况下自己做饭,实在不想动,就去楼下饭馆点一荤一素。” 秦淮回答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深红依旧语气冰冷:“那你明天中午去楼下饭馆的时候,多点个汤吧,组织上给你报销。” 秦淮:“……” 第10章 你得养我! 陈家内,灯火通明。 陈怀东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十字架。 一个男人匆匆而来:“少爷,查清楚了,那个中年男人叫肖阳,是秦家的管家,晚上八点半到的重城。” 陈怀东嘴角微勾:“看来秦淮确实是失踪了五年的秦家大少,查到秦淮这些年的经历了么?” “查到了,他离家出走后,辗转国内多个城市,一边打工一边游玩,三个月前到重城后,去SEVEN酒吧应聘了酒保,目前在职。” “有意思……” “少爷,那陆晴雪,让给秦淮?” “让?” 陈怀东反问:“为什么要让?” “不是卖个人情给秦淮吗?” “呵呵。” 陈怀东淡淡道:“恰恰相反,不但不能让,还要尽全力去追求陆晴雪。” “这……”男人一脸茫然。 “我付出得越多,秦家大少得到陆晴雪的时候,才会越有成就感,欠我的人情也就越深。” “少爷英明!” 男人依旧不明白,但不妨碍他拍马屁。 …… “闺女,你难道不该跟我说说,你跟那个秦家大少的事么?” 陆泽年刚回到家,往沙发上一坐,板着脸问陆晴雪。 陆晴雪低头不语。 “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不跟老爸说了是吧?” 陆泽年心里憋着一口气,又问道:“说!昨晚你到底去哪里了?” 陆晴雪回答道:“我已经说了,跟君君在一起,不信……” 砰! 陆泽年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痛得他眼角直抽搐,装作很自然的收回手,怒道:“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是你爸,难道我还不了解你?” 陆晴雪再度沉默不语。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了!” 陆泽年胸膛起伏,喝道:“从今以后你的事情我不问了,你自己做主!” “爸!” 陆晴雪见父亲真的生气了,眼眶微红,泫然欲泣:“不是不想跟你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稀里糊涂跟一个酒保睡了,这个酒保还胆大包天,冒充京城来的豪门大少! 就算说了,有什么用? ‘秦家大少’已经成了陆氏财团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父亲得知真相后,为了自己,必然会舍弃一切。 除非自己愿意嫁给陈怀东。 可今天晚上见了陈怀东,陆晴雪完全无法接受。 再者,就算陆晴雪闭着眼睛认命,可陈怀东呢? 发现她不是完璧之身,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无法预料! “唉……” 见陆晴雪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模样,陆泽年一阵心疼,语气软了下来:“算了,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我想明白了,就算你愿意嫁给陈怀东,陈怀东也不会舍弃陆氏财团这块肥肉。” “闺女,你老实告诉我,陈怀东和秦家大少这两人,你更愿意尝试跟谁在一起?” 在陆泽年的注视下,陆晴雪欲言又止。 非要在这两人之间做个选择,她宁愿选秦淮。 可是…… “我建议你选秦淮。” 陆泽年沉声道:“陈怀东给我的感觉太阴暗了,像是一条毒蛇,每次见到他都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秦淮是秦家大少,不惧陈怀东,咱们陆氏财团跟秦家比起来,也不值一提,所以秦淮对你的感情更纯粹一些。” “有秦淮帮衬着,咱们陆氏财团不会再有被陈怀东吞并的危险,甚至可以借着秦淮的帮助,直接去京城发展!” 说到这里,陆泽年眼睛不由放光。 京城,那是风云化龙之地。 每天都有无数的传说在那里诞生。 陆家为什么不能成为下一个传说? 陆晴雪听得心头发酸。 秦淮要是真的秦家大少就罢了,可他是冒牌货啊! “不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能再继续瞒着了,一定要告诉爸爸!” 陆晴雪心里想着,正要跟陆泽年坦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的手机是放在茶几上的。 陆泽年探头看了一眼,神色凝重几分,说道:“是陈怀东。” 陆晴雪顿时一慌。 “接吧,暂时还不能过分得罪他。”陆泽年说道。 陆晴雪点点头,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调整了下情绪,按下接听键,平静开口:“喂?” “晴雪,我是陈怀东。” 听到陈怀东的声音,陆晴雪就不由想起那双冰冷淡漠至极的眼睛,手臂上不受控制冒鸡皮疙瘩。 她强忍着心慌,说道:“嗯,我知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陈怀东道:“明天在大剧院有一场音乐会演出,我找人留了两个最佳区域的位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呃,我明天有点事情,可能去不了。”陆晴雪拒绝道。 “那太遗憾了,没事,改下次吧,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谢谢……。” 陆晴雪挂断电话,呼吸才难以自控的急促几分。 陆泽年问:“陈怀东说什么?” “他想邀请我明天去看音乐会,我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吧,反正有秦淮在,也不用过于怕他。” 陆晴雪默默点头,一脸的挣扎。 “没事就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对了,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 “我打算把陆氏财团交给你,从明天起,由你全权负责管理。” “啊?” 陆晴雪惊得张大嘴巴。 “这么惊讶做什么?爸爸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身上落下不少病根,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养养身体,争取多活几年,你能力出众,又是爸爸唯一的女儿,集团迟早是要交给你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决定了。”陆泽年打断道。 陆晴雪沉默片刻,点头。 陆泽年很疼她,但涉及到集团的事情,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 看着父亲头上日渐增多的白发,陆晴雪也意识到,自己在父亲羽翼下安乐无忧了这么多年,也到了该扛起这份责任的时候。 滴滴滴……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陆晴雪低头看去。 来电显示上是秦淮两个字。 她当即就想挂电话。 陆泽年问道:“又是陈怀东?” “不是……是秦淮。”陆晴雪迟疑着道。 陆泽年立刻催促:“那还等什么?接啊。” “哦。” 陆晴雪抿着嘴唇,按下接听键。 旋即,就听秦淮在手机里说道:“陆晴雪,我已经辞职了,往后你得养我。” 陆晴雪瞬间脑袋一空,有些懵。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把软饭吃得如此硬气的混蛋? 回过神后,陆晴雪果断挂了电话。 陆泽年好奇问道:“秦淮说什么?” 陆晴雪伸手抚了抚秀发,深吸一口气,道:“他说以后他养我。” 第11章 女娲! 陆泽年问:“你拒绝了?” 陆晴雪点头:“嗯。” “拒绝得好!” 陆泽年哈哈一笑,又严肃道:“但咱们不能当花瓶,无论男方多非凡,你都得有自己的一份事业,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以后真要是进了秦家,才不会受人诟病,明白么?” “嗯……” 陆晴雪又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那就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上午我会召开董事会,你到公司交接一下,陆氏财团往后可就交给你了。” “好。” 陆晴雪迈步上楼,突然回头喊道:“爸。” “怎么了?” “我……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打算去哪休息?” 她不打算把秦淮只是一个酒保的事情告诉父亲了。 反正父亲已经把陆氏财团交给她,以后所有的一切,她来承担就好。 “西塞罗岛。” 陆泽年下意识回答。 刚说完,他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西塞罗岛位于大洋西侧,是一处环境优美的旅游胜地。 重点不是这座岛,而是这座岛上有一个陆泽年心心念念的女人。 陆泽年正想狡辩两句,陆晴雪开口说道:“妈妈已经走了很多年,魏阿姨一直等着你,爸你也确实该给人家一个交代,我支持您。” “真……真的?”陆泽年怔住。 “真的。”陆晴雪认真点头。 “闺女……” 陆泽年心中感动,鼻子都有些发酸。 “爸,那我以后就不回家里住了哦,你不在家,家里空落落的,我不习惯。”陆晴雪顺势说道。 “唔……” 陆泽年思索片刻,大有深意看着陆晴雪:“你想去哪住?” “去君君那,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好歹有个照应,而且她那离公司近,我以后去公司也方便一些,不用天天堵车。” “好,我同意了。”陆泽年点头。 “谢谢爸,我去休息了,。” 陆晴雪快步上楼。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陆泽年坐在沙发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看着看着,他唏嘘道:“老婆,女儿长大了,马上就要接手我的事业,很多事情,我该放手了,魏薇等了我这么多年,余生我想补偿补偿她,你会怪我么……” …… 夜色沉沉。 有的人睡了,有的人还在回家的路上。 秦淮穿过繁华的大街,拐入僻静小巷,脸上依旧带着忿忿之色。 他已经从SEVEN酒吧离职了。 一个小小的酒保,离职根本不需要经过老板娘的批准,找主管说一声就行。 工资会直接打到他卡上。 让秦淮不满的是陆晴雪。 又不要彩礼,又不要车要房,只要管吃管住就行,居然连这都不乐意? 简直是个渣女! “玷污了我的清白,休想这么轻松把我踹开!我秦淮,你养定了,耶稣都阻止不了!明天我就搬你家去!白吃白喝还不干活!” 呼…… 秦淮正想着,忽的感觉身后有破空声响起。 他眉头一挑,旋即头也不回,双脚离地,直接一个倒挂金钩。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麻布袋子被他踢到墙角。 “什么玩意儿?” 秦淮疑惑不解。 刚刚踢的时候,感觉麻布袋子挺重,估计九十斤到一百斤的样子。 “谁?” 他抬眼四望,只看到一道黑影消失在远处。 距离太远,追不上了。 秦淮迟疑了一下,靠近麻布袋,警惕着伸手摸去。 入手有些软,却又很有弹性。 “这手感……唔。” 秦淮下意识捏了捏,脑海中勾勒出大概的形状。 “兔子?” 他收回手,往左边移了一些,又伸出手摸。 手感跟右边一样。 “不会是谁的硅系女友吧?” 这么想着,秦淮解开麻布袋子上的绳索,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麻布袋子里装的是个人。 一个女人。 长发凌乱披散,只穿着贴身衣物,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光,极为诱人。 秦淮将她长发撩起,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蛋。 脸色略有些苍白,即便是昏迷中,秀眉依旧紧蹙,看起来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秦淮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这女人原本就处于昏迷状态,还是被他一脚给踢晕的。 再度抬头四望,偏僻巷子里寂静无声。 “美人计?还是栽赃陷害?” 秦淮脑海中念头快速转动,旋即摇头叹息。 这大晚上的,要是把一个只穿着贴身衣物,昏迷不醒的女人扔在这里不管,秦淮的良心会受到谴责。 如果后续出了什么岔子,可能这女人一辈子就毁了。 思前想后,秦淮还是决定把她带走。 重新把麻袋套上,秦淮扛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快速回到出租屋,关门反锁后,才把她从麻布袋子里弄出来。 这个过程中难免有些肌肤之亲。 等到把这女人放在床上,盖上薄毯,秦淮才长长呼了口气。 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可比跟强敌厮杀一场,还要艰难得多。 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光,秦淮啧啧嘴。 “也亏得你遇到的人是我,换做其他克制力稍稍弱一些的男人,绝对会被吃干抹净。” 实在是这女人的身材太动人了,但凡是个男人,谁见谁迷糊。 站起身来,秦淮拿了干净衣服,去厕所洗了个澡。 穿戴整齐后出来,见女人还在沉睡。 他不免有些担心。 那一脚的威力他自己很清楚,如果踢出个好歹来,就成了他的责任。 “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秦淮嘀咕着,微微拉下薄毯,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旋即,他视线落在女人的脖颈处,目光一凝。 那里有一道微红的三叉标记。 秦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字。 女娲! 不是神话传说中造人补天的女娲。 而是一个国际上臭名昭著的犯罪组织。 专门做贩卖器官的勾当,人神共愤! 女娲在世界各国都有作案,早就被国际巡查盯上。 可直到现在,依旧逍遥法外。 女娲的每次行动之前,都会进行蹲点,锁定受害人之后,就会在受害人的身上打下标志。 然后在半个月内,必然会采取行动,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掳走,再在秘密地方进行解剖。 手段极其残忍。 这女人脖子上的三叉标记,就代表她是女娲的目标。 今晚应该就是她被女娲的人掳走,只是不知道途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意外被秦淮撞见。 “好家伙,这么说来,你可就欠我一条命了。”